第 2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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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 章
朋友是她上輩子最大的遺憾, 若是在生命最後她能有一個念想著的人，說不定也不用回來這一遭。
重生見到向婉玲的時候，姜柚要多高興有多高興, 只要向婉玲這輩子健康快樂，就最好了。
徹夜暢談的事情她重生回來的那一個月已經做過了，然而她們還是有這麽多話可以說, 說到最後兩個人困的不行, 才各自在床上睡著了。
姜柚明早的車, 向婉玲起了個大早就為了送她, 姜柚這回記得買些食材回去了，還交了各種費用，順便給學生們也又買了些東西, 向婉玲還給了她一大袋子吃的, 大包小包的領回去，趕緊像是進貨來了。
不知道村裏孩子們學的怎麽樣了，周錦勝該不會兇他們吧……
姜柚回到村子已經下午了, 她一個人拿不了這麽多東西，艱難拖到村口，村口附近的跑腿小李看見了, 過來幫她搬了東西。
小李這人是村裏打雜的, 啥都幹, 能吃苦，人也憨厚老實, 尤其笑起來，雖然傻傻的, 但是給人很溫和的感覺。
“謝謝你啊小李，”姜柚道：“要不是你我還真不知道怎麽把東西拿回去呢。”
“這有什麽, ”小李憨厚一笑，說：“沒事沒事。”
姜柚和小李走到學校的時候，孩子們還在上課，周錦勝沒有姜柚分的那麽細，他主要是帶著寫寫題，覆習覆習之前的，所以都在一起上了。
姜柚靜悄悄，沒有驚動旁邊教室裏的人，小李配合的不發出聲響，幫她把東西放好。
“實在是謝謝，”姜柚小聲說：“來，這些東西我也吃不完，你拿點去吧。”
小李撓撓頭：“不用不用了，您是人民教師，可比我金貴多了。”
“哪裏的話，拿走拿走。”
姜柚塞了一點吃的給他，出門卻發現，小李回過頭目光有些羨艷的看著教室的方向，而且那邊還傳來了朗朗讀書聲。
“小李，”姜柚停下往教室走的腳步，道：“要不一起去看看吧？”
“不用了，”小李惶恐擺手，說：“我這五大三粗的，就不去湊熱鬧了。”
“看你很喜歡學校，”姜柚問：“之前沒有機會讀書嗎？”
“是啊……”小李又撓撓後腦勺，說：“我很早就進廠了，得養家糊口，家裏的老人都有病，經濟不是很好……但是我識幾個字，有時候看點閑書啥的就夠了。”
姜柚了然的點頭，說：“學校裏的書你都可以拿去看。”
“這不好吧？”
“書不就是給人看的嗎，這有什麽，”姜柚笑著說：“你們想看的看就好了，我改日送幾本去你家。”
“謝謝姜老師，謝謝姜老師，”小李連忙點頭，說：“不麻煩了，您還是快些去教室吧！我先走了，拜拜。”
“記得有空來看書～”
“好——”
姜柚目送小李走遠，收斂笑意，信步走到教室後門，透過門上鏤空的一塊往教室裏看。
周錦勝和她對上目光，一楞，也沒說破，默默的低頭接著講題。
很好，逮住了一個打瞌睡的，除了這個以外，大家在周書記課上都很認真。
後排悄悄打瞌睡的學生打了個哈欠，餘光一掃，掃到了後門門口的姜柚。
他背後莫名一涼，雖然姜柚平時溫柔，但是這個時候莫名非常可怕，嚇得他一下子背就挺直了。
大概十分鐘過去，陸陸續續都有人發現了姜柚，周錦勝放下教科書，說：“也該下課了，明天你們姜老師接著教你們——姜老師，要不要進來說兩句。”
姜柚屆時接過話茬推開門，說：“表現的怎麽樣，有沒有給周書記添麻煩呀。”
“我們很乖的……”
“我們很認真！”
姜柚只是點點頭，表情刻意做出鄙夷的樣子：“我問周書記的。”
剛才上課打瞌睡的更汗流浹背了。
不過今天的確已經到了下課時間，姜柚也只是看看學生們的狀態，並不想多留堂，簡單說了兩句，就放他們離開了。
教室裏，等學生走完，姜柚才問周錦勝：“所以他們表現的好嗎？”
“原來你真的會問嗎，”周錦勝說完這句，道：“還不錯，一開始聽說我代課每個倒是都不太樂意，陶曉英那家夥偷跑了一次被我逮住了，之後就老實了。”
“真的？”姜柚：“那看來你周書記威懾力還是不錯的嘛。”
“談我沒意思，你呢，”周錦勝扶著講臺，微微靠在講臺側面，問：“畢業證順利嗎。”
姜柚把事情大概說了一遍，並且談及資助人，還是有些神傷。
“我根本沒想到會是這樣的，我想過他們可能是富商，或者好心的普通人，但我根本沒想到他們都是殘疾人……”
周錦勝沈默片刻，安慰道：“殘疾人不一定過的很慘，聽你描述，他們的工資大概率也不會低，生活水平應該也是，不用太擔心，估計只是不想麻煩其他人，才很少出門旅行。”
畢竟一個盲人和一個癱瘓者，的確出行途中多有不便。
“可能是吧……”姜柚說：“等大陸修通了，我再去接他們過來吧，不然路難走。”
“嗯，總有機會的，”周錦勝忽然又說：“剛才門口聽見你和小李在聊天，說什麽呢。”
“你這都聽見了？”
姜柚驚訝，剛才孩子們在讀書，按理來說應該是聽不見他們小聲說話的。
周錦勝註意力好強大。
“沒聊什麽，我發現小李喜歡讀書，上不了學怪遺憾的，我就讓他隨時可以來看書了。”
“確實，”周錦勝點頭：“村裏應該也有不少這樣的人，比如陶家那個陶夢芳，雖然見我就懟，但她一心想讓陶曉英上學，就是不想她走自己的老路。”
“說起來，”姜柚想到什麽，問：“之前聽陶姐說她們家有三個姑娘，第三個在哪呢，好像從來沒遇見過。”
“城裏，沒記錯的話應該是中學生，節假日寒暑假會回來，估計快了。”
“原來如此……”
這麽一看，陶家只有大姐沒有繼續讀書了……啊，也許就是因為她放棄了她自己，才能給小妹創造好一點的環境吧。
陶夢芳性格雖然有些潑辣，但是姜柚從一開始就不討厭這個姑娘，總覺得她和自己磁場挺合得來。
這麽一想，倒是更敬佩這樣一個農村婦女了。
周錦勝再度開口：“檔案裏，陶夢芳的前夫是出軌，兩個人最終離異了，前夫跟著小三去往城裏發展，也是很多年沒回來過這裏了。”
“出軌？”姜柚一邊和周錦勝走出教室，一邊怒了：“不回來才好，誰稀罕。”
“哼，”周錦勝輕哼一聲，邊走邊說：“我也這麽認為。”
姜柚留周錦勝吃飯，就當是答謝他代課了，雖然她廚藝不算多好，但也下廚炒了兩個家常菜，這種還是不錯的。
孩子們都走光了之後，操場就是姜柚的餐廳，來了這裏一個多月，她曬黑了許多，皮膚和手都粗糙了，已然不是當時下鄉光鮮亮麗的少女。
這種變化姜柚欣然接受，不如說她下鄉就料到了這個後果，但她的心是活著的，和去城裏打工不一樣。
比起被生活壓垮，她更想追求自我價值的實現，如果身體和靈魂只能選一個在路上，姜柚毫不猶豫會選後者。
所以到這裏的每天，雖然總是經歷各種事情，可能沒有水，可能沒飯吃，可能睡不好……但她的心活著，她無所謂困難。
周錦勝不知道有沒有受她感染，性格收斂了許多鋒芒，至少不會和村民吵架了。
“剛才過來的時候門口大爺主動告訴我你在學校呢，之前他可不太喜歡你，現在都會主動提到你了。”
“是嗎，看來這些村民不算不能溝通。”
“當然了，他們只是觀念守舊，得耐心一些溝通才行。”
周錦勝顯然還是覺得這招有些沒必要：“所以你之前問修路，每一家都費半個小時起步的口舌，給他們心理疏導。”
“結果是好的，我成功了，”姜柚帶著些小驕傲，吃了一大口菜，說：“證明我是對的。”
“好吧，”周錦勝搖頭：“也許是吧。”
晚上周錦勝離開，姜柚洗漱完回到房間，一天奔t波讓她有些疲憊很快就入眠了。
然而這次半夜她被一個聲音吵醒了。
“姜老師……”
“姜老師——”
姜柚迷糊醒了，先是嚇了一跳，然後反應過來這是陳南和陳陽的聲音，猛地坐起來。
這麽大半夜的，估計是出了什麽事才會過來。
姜柚翻身下床，打開臥室門，果然看見陳南和陳陽站在門口，很急切的圍了過來。
“怎麽了怎麽了，別著急慢慢說。”
陳陽年紀尚小，捏著姐姐的手嚇得抽泣。
陳南組織了一下語言，說：“奶奶暈倒了，您快、快去看看她吧！”
“什麽？”
姜柚驚訝一瞬，沒敢猶豫半點，迅速道：“快走！”
一路跑到陳南陳陽家門口，姜柚推開門，陳奶奶已經被老伴搬到了床上，但是還是呢喃著神志不清。
老人家摔一跤可不得了，姜柚連忙上前，查看陳奶奶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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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是她上輩子最大的遺憾, 若是在生命最後她能有一個念想著的人，說不定也不用回來這一遭。
重生見到向婉玲的時候，姜柚要多高興有多高興, 只要向婉玲這輩子健康快樂，就最好了。
徹夜暢談的事情她重生回來的那一個月已經做過了，然而她們還是有這麽多話可以說, 說到最後兩個人困的不行, 才各自在床上睡著了。
姜柚明早的車, 向婉玲起了個大早就為了送她, 姜柚這回記得買些食材回去了，還交了各種費用，順便給學生們也又買了些東西, 向婉玲還給了她一大袋子吃的, 大包小包的領回去，趕緊像是進貨來了。
不知道村裏孩子們學的怎麽樣了，周錦勝該不會兇他們吧……
姜柚回到村子已經下午了, 她一個人拿不了這麽多東西，艱難拖到村口，村口附近的跑腿小李看見了, 過來幫她搬了東西。
小李這人是村裏打雜的, 啥都幹, 能吃苦，人也憨厚老實, 尤其笑起來，雖然傻傻的, 但是給人很溫和的感覺。
“謝謝你啊小李，”姜柚道：“要不是你我還真不知道怎麽把東西拿回去呢。”
“這有什麽, ”小李憨厚一笑，說：“沒事沒事。”
姜柚和小李走到學校的時候，孩子們還在上課，周錦勝沒有姜柚分的那麽細，他主要是帶著寫寫題，覆習覆習之前的，所以都在一起上了。
姜柚靜悄悄，沒有驚動旁邊教室裏的人，小李配合的不發出聲響，幫她把東西放好。
“實在是謝謝，”姜柚小聲說：“來，這些東西我也吃不完，你拿點去吧。”
小李撓撓頭：“不用不用了，您是人民教師，可比我金貴多了。”
“哪裏的話，拿走拿走。”
姜柚塞了一點吃的給他，出門卻發現，小李回過頭目光有些羨艷的看著教室的方向，而且那邊還傳來了朗朗讀書聲。
“小李，”姜柚停下往教室走的腳步，道：“要不一起去看看吧？”
“不用了，”小李惶恐擺手，說：“我這五大三粗的，就不去湊熱鬧了。”
“看你很喜歡學校，”姜柚問：“之前沒有機會讀書嗎？”
“是啊……”小李又撓撓後腦勺，說：“我很早就進廠了，得養家糊口，家裏的老人都有病，經濟不是很好……但是我識幾個字，有時候看點閑書啥的就夠了。”
姜柚了然的點頭，說：“學校裏的書你都可以拿去看。”
“這不好吧？”
“書不就是給人看的嗎，這有什麽，”姜柚笑著說：“你們想看的看就好了，我改日送幾本去你家。”
“謝謝姜老師，謝謝姜老師，”小李連忙點頭，說：“不麻煩了，您還是快些去教室吧！我先走了，拜拜。”
“記得有空來看書～”
“好——”
姜柚目送小李走遠，收斂笑意，信步走到教室後門，透過門上鏤空的一塊往教室裏看。
周錦勝和她對上目光，一楞，也沒說破，默默的低頭接著講題。
很好，逮住了一個打瞌睡的，除了這個以外，大家在周書記課上都很認真。
後排悄悄打瞌睡的學生打了個哈欠，餘光一掃，掃到了後門門口的姜柚。
他背後莫名一涼，雖然姜柚平時溫柔，但是這個時候莫名非常可怕，嚇得他一下子背就挺直了。
大概十分鐘過去，陸陸續續都有人發現了姜柚，周錦勝放下教科書，說：“也該下課了，明天你們姜老師接著教你們——姜老師，要不要進來說兩句。”
姜柚屆時接過話茬推開門，說：“表現的怎麽樣，有沒有給周書記添麻煩呀。”
“我們很乖的……”
“我們很認真！”
姜柚只是點點頭，表情刻意做出鄙夷的樣子：“我問周書記的。”
剛才上課打瞌睡的更汗流浹背了。
不過今天的確已經到了下課時間，姜柚也只是看看學生們的狀態，並不想多留堂，簡單說了兩句，就放他們離開了。
教室裏，等學生走完，姜柚才問周錦勝：“所以他們表現的好嗎？”
“原來你真的會問嗎，”周錦勝說完這句，道：“還不錯，一開始聽說我代課每個倒是都不太樂意，陶曉英那家夥偷跑了一次被我逮住了，之後就老實了。”
“真的？”姜柚：“那看來你周書記威懾力還是不錯的嘛。”
“談我沒意思，你呢，”周錦勝扶著講臺，微微靠在講臺側面，問：“畢業證順利嗎。”
姜柚把事情大概說了一遍，並且談及資助人，還是有些神傷。
“我根本沒想到會是這樣的，我想過他們可能是富商，或者好心的普通人，但我根本沒想到他們都是殘疾人……”
周錦勝沈默片刻，安慰道：“殘疾人不一定過的很慘，聽你描述，他們的工資大概率也不會低，生活水平應該也是，不用太擔心，估計只是不想麻煩其他人，才很少出門旅行。”
畢竟一個盲人和一個癱瘓者，的確出行途中多有不便。
“可能是吧……”姜柚說：“等大陸修通了，我再去接他們過來吧，不然路難走。”
“嗯，總有機會的，”周錦勝忽然又說：“剛才門口聽見你和小李在聊天，說什麽呢。”
“你這都聽見了？”
姜柚驚訝，剛才孩子們在讀書，按理來說應該是聽不見他們小聲說話的。
周錦勝註意力好強大。
“沒聊什麽，我發現小李喜歡讀書，上不了學怪遺憾的，我就讓他隨時可以來看書了。”
“確實，”周錦勝點頭：“村裏應該也有不少這樣的人，比如陶家那個陶夢芳，雖然見我就懟，但她一心想讓陶曉英上學，就是不想她走自己的老路。”
“說起來，”姜柚想到什麽，問：“之前聽陶姐說她們家有三個姑娘，第三個在哪呢，好像從來沒遇見過。”
“城裏，沒記錯的話應該是中學生，節假日寒暑假會回來，估計快了。”
“原來如此……”
這麽一看，陶家只有大姐沒有繼續讀書了……啊，也許就是因為她放棄了她自己，才能給小妹創造好一點的環境吧。
陶夢芳性格雖然有些潑辣，但是姜柚從一開始就不討厭這個姑娘，總覺得她和自己磁場挺合得來。
這麽一想，倒是更敬佩這樣一個農村婦女了。
周錦勝再度開口：“檔案裏，陶夢芳的前夫是出軌，兩個人最終離異了，前夫跟著小三去往城裏發展，也是很多年沒回來過這裏了。”
“出軌？”姜柚一邊和周錦勝走出教室，一邊怒了：“不回來才好，誰稀罕。”
“哼，”周錦勝輕哼一聲，邊走邊說：“我也這麽認為。”
姜柚留周錦勝吃飯，就當是答謝他代課了，雖然她廚藝不算多好，但也下廚炒了兩個家常菜，這種還是不錯的。
孩子們都走光了之後，操場就是姜柚的餐廳，來了這裏一個多月，她曬黑了許多，皮膚和手都粗糙了，已然不是當時下鄉光鮮亮麗的少女。
這種變化姜柚欣然接受，不如說她下鄉就料到了這個後果，但她的心是活著的，和去城裏打工不一樣。
比起被生活壓垮，她更想追求自我價值的實現，如果身體和靈魂只能選一個在路上，姜柚毫不猶豫會選後者。
所以到這裏的每天，雖然總是經歷各種事情，可能沒有水，可能沒飯吃，可能睡不好……但她的心活著，她無所謂困難。
周錦勝不知道有沒有受她感染，性格收斂了許多鋒芒，至少不會和村民吵架了。
“剛才過來的時候門口大爺主動告訴我你在學校呢，之前他可不太喜歡你，現在都會主動提到你了。”
“是嗎，看來這些村民不算不能溝通。”
“當然了，他們只是觀念守舊，得耐心一些溝通才行。”
周錦勝顯然還是覺得這招有些沒必要：“所以你之前問修路，每一家都費半個小時起步的口舌，給他們心理疏導。”
“結果是好的，我成功了，”姜柚帶著些小驕傲，吃了一大口菜，說：“證明我是對的。”
“好吧，”周錦勝搖頭：“也許是吧。”
晚上周錦勝離開，姜柚洗漱完回到房間，一天奔t波讓她有些疲憊很快就入眠了。
然而這次半夜她被一個聲音吵醒了。
“姜老師……”
“姜老師——”
姜柚迷糊醒了，先是嚇了一跳，然後反應過來這是陳南和陳陽的聲音，猛地坐起來。
這麽大半夜的，估計是出了什麽事才會過來。
姜柚翻身下床，打開臥室門，果然看見陳南和陳陽站在門口，很急切的圍了過來。
“怎麽了怎麽了，別著急慢慢說。”
陳陽年紀尚小，捏著姐姐的手嚇得抽泣。
陳南組織了一下語言，說：“奶奶暈倒了，您快、快去看看她吧！”
“什麽？”
姜柚驚訝一瞬，沒敢猶豫半點，迅速道：“快走！”
一路跑到陳南陳陽家門口，姜柚推開門，陳奶奶已經被老伴搬到了床上，但是還是呢喃著神志不清。
老人家摔一跤可不得了，姜柚連忙上前，查看陳奶奶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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