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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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寧至今都還清晰地記得大二那年的聖誕節。

當時, 她正在杜克大學攻讀本科,平安夜那晚,同學邀請她一同前往夏洛特市中心的聖誕市集游玩。

那是一個浪漫至極的雪夜, 市集上熱鬧非凡,五顏六色的彩燈在夜空中閃爍, Merry Christmas的聖誕音樂在空中飄蕩。

市集中心正舉辦一項特別的活動,應寧和同學們興致勃勃地加入其中,活動中有一個環節,聖誕老人會從彩箱中抽取幸運兒的願望卡片, 並幫助他們實現願望。這些願望都是參與者們提前寫在卡片上的。

應寧的舍友, 一個來自美國東海岸的白人女孩, 她家就住在北卡羅來納州的達勒姆市,步行到學校大約只需要半個小時, 但由於不喜歡長時間的步行, 所以她的夢想是能夠擁有一臺平衡車。

結果那晚無欲無求的應寧童鞋卻成了全場唯一的幸運兒。扮演聖誕老人的工作人員從彩箱裏取出她的願望卡片時,在場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然後大家面帶微笑地聽著“聖誕公公”聲音慈祥地念出了她的願望:

"I simply wish for the well-being and happiness of my faraway boy, may all his days be filled with joy and sess. Though we may not cross paths every year, I pray for hist safety and peace in every single season."(我只希望我那遠在天邊的男孩能夠健康喜樂、事事順意,即使我們年年不見,也願他歲歲平安。)

話音剛落, 舍友妹子就狠狠fuck了一聲:“Oh my god, you fucking wasted a wish!”(我的天吶,你他媽的浪費了一個願望!)

可應寧卻始終微笑著, 眼中含著虔誠的淚水,好像她的心願只要從“聖誕老公公”的嘴裏念出來, 就能實現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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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的聖誕原本是計劃大家一起過的,但阿坤要陪著他父親去海南看他爺爺奶奶, 小樓則被卻卻留在了家裏。

問過一圈後,只剩下應寧和阿言能一起過。

也正好,應寧就決定和阿言好好地享受一個二人世界。

也不用去什麽高級餐廳約會,她親自下廚,炒幾道菜,就在家裏簡單溫馨地吃個飯就好了。

很快到了平安夜這天,剛一下班,她就立刻拿上提前在網上購買好的聖誕裝飾品,打車去了東山墅。

她要提前把家裏好好裝飾一番~給他一個驚喜。

而與此同時的商務部大樓裏,一場反壟斷審查預審會議正在緊張進行中。

謝陸言身著一襲筆挺的西裝套裝,佩戴金絲眼鏡,穩坐於長桌一側的正中央,他嘴角微微上揚,目光專註地望向對面的官員。

在他兩側,依次坐著由他精心挑選的來自財務、法務和並購等領域的專家,這些人組成了他強大的精英團隊。

在謝陸言的正對面,商務部官員們正對他遞交的收購案進行嚴格的審議。

有位官員突然開口道:“D.T在全球金融市場上地位重要,若被中國企業收購,很有可能引發全球金融市場波動,進而對國家經濟產生不利影響。”

這人話音剛落,其他官員便紛紛點了點頭。

謝陸言的眉頭在不經意間輕輕皺起,但隨即又恢覆了鎮定自若的微笑。他向坐在身旁的律師發出指示,要求其進行詳細解釋。

他聘請的這個團隊非常厲害,裏面不乏國際知名的經濟學家和名律,他們早已為這次收購案做了充足的準備,所以謝陸言這會兒心裏不是很慌。

律師接到命令後,立刻分析了本次收購可能帶來的各種影響,並針對這些問題提出了一套非常合理且切實可行的解決方案。

“稍等。”官員進入內部再次進行溝通。

謝陸言安靜坐在長桌一側的中央,他雙手合十,閉目等待著,整個身體散發著一種不可言喻的威嚴,沒人敢跟他說話,連他隨身的秘書也不敢開口打擾。

過了一會兒,官員從裏面走了出來,但仍舊搖頭表示否定。

見此情景,律師迅速站起來,強調道:“本次收購不僅對中國企業的國際化和全球化戰略具有重要意義,而且對中國經濟的長遠發展也將產生深遠的影響。”

他代表集團進一步作出承諾,“我們保證收購完成後將嚴格遵守國際金融規則和中國的法律法規,確保交易的合法性和合規性!”

律師的辭懇切而有力,但那些官員似乎是鐵了心的,依舊搖了搖頭,“對不起。”

隨後,大部分官員紛紛離開了會場,但其中一位卻故意放慢了腳步。

待眾人散去後,那人悄悄來到謝陸言面前,由於之前私下接受了他的好處,所以這會兒心虛得不行。

謝陸言嘴角勾著一絲冷笑,不動聲色地盯著他,雖然面色還算淡然,但也難掩飾此刻他心中的怒火。

他雙手抱肩,冷聲開口道:“張處長還有何指示?”

張軍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低著頭請他借一步說話。

“謝總,實話跟您說,內部反對這個收購案的聲音並不少。”他低聲說道,“就算今天在這裏通過了,到了真正的審查會上,大概率也是通不過的。”

謝陸言聽後,皮笑肉不笑地回應:“是麽?”

“是啊。”孫軍這會兒不僅跟他打起了官腔,還拿國家宏觀經濟來壓他,“他們擔心中國企業收購跨國銀行可能引發資本外流和金融風險,對中國經濟造成潛在威脅。這是可以理解的。”

謝陸言:“張處長,我記得您之前不是這麽和我保證的,拿了錢不辦事,我心裏可要不痛快了。我這個人,心裏一旦不痛快,可就一點情面都不留,到時候您頭上這頂烏紗帽還保不保的住,可就不好說了。何況做人不能這麽沒素質,您說呢?”

張軍被謝陸言的話嚇得直哆嗦,主要是他實在沒想到上面的口風會突然變了,他實在沒辦法了,只能求他,“謝總啊,您就饒了我吧!我只是個小角色,您也知道,最後拍板的都是上面的人。偷偷告訴您吧,上面有位領導對收購案中的資金來源和用途提出了質疑。人家還特別關註了謝氏近年來在海外的大規模投資,認為已經對企業財務構成了一定壓力。若是繼續收購DT會進一步加劇資金壓力,甚至可能引發金融風險。”

律師聞言,急忙插話道:“我們可以提供詳細的財務數據和資金計劃,證明謝氏具備充足的資金和能力完成此次收購。如有需要,我們還可以邀請國際知名會計師事務所對謝氏的財務狀況進行全面審計!”

官員聽後笑道:“那您不妨再去準備準備更多的證據和數據,來證明謝氏有足夠的實力和信譽來承擔這次收購的風險。就這樣,我還有工作,就不送您了謝總!您慢走!”

話都說到這份了,還有什麽不明白的?說完,張軍便匆匆離開了。

律師:“謝總,那我們是否需要再出具一版應對方案?”

謝陸言輕輕搖頭,緊握著拳頭,聲音有些沙啞地說:“不必了,先查一下具體是哪些人持反對意見。”

話未說完,他突然一陣劇烈的咳嗽,咳得整個身體都在顫抖。

“謝總,謝總,您沒事吧?”秘書急忙將手中的保溫壺遞過去,眼中滿是擔憂。

她知道,這些天謝總為了審查的事情幾乎廢寢忘食,身體已經透支到了極點。

謝陸言拿出紙巾,捂著嘴咳嗽,他的臉色因為咳嗽而通紅,仿佛要耗盡所有的力氣。

終於,咳嗽稍微平息了一些,他扶著窗檐,擡頭望向窗外。只見天空中紛紛揚揚地飄落著雪花,白茫茫的一片,將整個世界都染成了純凈的白色。

他盯著那半空中飄落的雪花,嘴角微微勾起,“下雪了。”

聽到這三個字,秘書突然感到一陣傷感,鼻子不禁酸了。

他回想起前段時間謝總經歷的種種困難,除了貼身跟在謝總身邊的他,幾乎沒人知道他悶聲吃了多少苦。

自從決定收購D.T開始,前期的盡職調查和風險評估就遇到了重重困難。D.T覆雜的股權結構和法律糾紛成為了攔路虎。為了解決這些問題,謝陸言不惜一切代價,聘請了國際頂尖的律師事務所和財務顧問團隊參與談判。

當談判陷入僵局時,謝陸言親自飛往美國,與D.T銀行的股東和管理層進行了多輪艱難的談判。面對難以搞定的股東和不確定的談判結果,他獨自在兩國之間奔波,與D.T的股東和管理層反覆溝通。

發現那些老外不吃硬的以後,他就只能來軟的。

那段時間,應寧只知道謝陸言很忙,卻不知道他忙得只能在坐飛機的時候才能短暫瞇一會兒,甚至下了飛機的以後,眼睛都布滿鮮紅的血絲。

小樓怪他沒時間陪妞妞,他是不想嗎,他難道,不怪自己嗎。

他沒辦法。

後來美國當地的金融監管機構也對這起並購案提出了異議,擔心中國企業收購當地銀行會對其金融安全產生潛在威脅,謝陸言回國後,又緊急召集團隊連夜修改收購報價,那段時間,他頻繁地在兩國飛來飛去,幾乎不眠不休,終於打動了D.T銀行的股東和監管機構。

然而,就在他們以為勝利在望的時候,卻又被卡在了國內行政審查這一關。

這會兒連團隊裏成員們都感到疲憊不堪,心力交瘁。何況謝總呢?

“大家辛苦了,也累了很久了,回去歇歇吧,今天還是過節呢。”秘書看著謝陸言疲憊的身影,心疼地對他說:“謝總,您也回去休息休息吧,有事兒明天公司再說。”

謝陸言卻扯下領帶,轉而吩咐他,“今晚,再幫我約一下黃主任。”

秘書面露難色,擔憂地說:“謝總,黃主任最近t不知道怎麽了,一直在回避咱們,他今晚……大概率還是會以工作忙為借口不赴約。”

而且黃主任是個變態酒鬼,上次謝陸言去見他,被灌了一整晚的酒,那晚他吐了一夜,疼得渾身冒汗,怕被應寧發現,他讓秘書給應寧打電話,謊稱自己在加班,後半夜就在辦公室沙發上湊合睡的。

秘書實在不忍他再去見黃主任了。

謝陸言卻堅持讓他去,甚至動了給大力打電話的念頭,說:“他不來,那就把他綁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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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寧下班後騎著小黃車去坐地鐵,沿途商鋪的聖誕音樂清脆悅耳,她的心情也變得愉快起來~

路過一家裝修可愛的雜貨店,應寧還特地進去逛了逛,她選購了一棵小巧的聖誕樹,支付了運送費後,拜托店家幫忙送到家中。

雲姨自從回到老家後,便再也沒回來。家中來了一位新的阿姨,她雖然看起來很年輕,但平時卻神情嚴肅,不茍言笑,與雲姨的和藹可親完全不是一個樣子。

特別是每次應寧一來,新阿姨就兇巴巴地盯著她,那種眼神總讓應寧感到有些不自在。

因此,盡管今天需要忙和的事情有很多,她也沒有打算請這位新阿姨幫忙。

應寧決定親自動手裝飾聖誕樹。她踩上凳子,細心地往枝條上掛著蘋果、鈴鐺、絲帶以及一些五顏六色的小盒子。

她播放著手機音樂,一邊哼著小曲,一邊往盒子裏塞入小紙條,上面寫滿了對阿言的話,偶爾還包含幾個有獎問答,答對了就有小禮物送給他~

她心情很好,那位阿姨就站在她背後陰森森地盯著她,應寧也不管她。

晚上十點多的時候,謝陸言還沒回家,應寧親手準備的飯菜已經涼了,她望著窗外飄落的雪花,心中有些擔憂。

又過了一會兒,她給阿言發了個信息,問他到哪了,不過也沒太催促他,還要他叮囑譚叔,晚上開車要慢一些,不要著急,尤其是雪天,道路濕滑,一定要註意安全。

應寧穿著一件紅綠顏色搭配的聖誕風格的毛衣,有些熱了,家裏地暖又充足,很快臉蛋就紅撲撲的,她回樓上換了件涼快的居家服,下來後把桌子上的飯菜拿去廚房加熱了一下。

當謝陸言一身酒氣地進門時,已經是晚上十一點了。他一進門,就往應寧懷裏塞了一個用彩紙包裹的小盒子,隨後便搖搖晃晃地沖向了衛生間。

應寧聽到衛生間裏傳來嘔吐的聲音,心中一緊。她急忙走過去,只見謝陸言跪在地上,雙手緊緊抱著馬桶,吐的昏天黑地,他的襯衫和褲子幾乎都被弄臟了,尤其是襯衫,整個背部都濕透了。

應寧心疼地扶起他,淚水在眼眶裏打轉。謝陸言卻朝她擠出一個虛弱的微笑,示意她先拆開禮物。

他仿佛耗盡了全身的力氣,整個人無力地倚靠在應寧的懷裏。

應寧點了點頭,柔聲道:“好,你先把水喝完。一會兒,等你好些了,我就去拆你送的禮物。”

她輕輕撫摸著他的背部,幫他緩解不適,又細心餵他喝水。

他痛得手腕青筋暴起,額頭上細密的汗珠不斷滑落,她連忙用紙巾為他擦拭,但汗水又迅速爬滿他的額頭。

她難過得心都快碎了,她多想分擔他的痛苦,卻又無能為力。她努力讓自己保持冷靜,不願讓本就疲憊不堪的他察覺到她的脆弱和眼淚。

阿姨進來看了一眼,什麽也沒做,也沒有搭把手什麽的,便迅速離開了。

隨後謝陸言的手機鈴聲便響了起來,來電顯示是他媽。

應寧瞬間明白了,這位阿姨是譚韻泠派來的人。

她莫名感到一陣心驚。

她扶著謝陸言坐到床邊,謝陸言握著手裏的手機,眉頭緊鎖,似乎在猶豫接不接。

可電話卻一直響個不停,始終沒有停下的跡象。

謝陸言一手撐著應寧,煩得重重喘了口氣,他松開應寧的胳膊,然後,一手扶著床沿,搖搖晃晃地走到了陽臺上,接通了電話。

“媽……”冷風吹拂著他的臉龐,讓他稍微清醒了一些。

電話那頭很快傳來了譚韻泠的聲音,“就為了一個女人而已,你當真要熬垮你的身體,是嗎!”

“這您別管,熬垮了也有妞妞給我治好。”

謝陸言倚靠著欄桿,勉強支撐著身體,他一手解著襯衫紐扣,混不吝地跟她擡杠,“媽,別忘了您說的話,我會把謝家給您,到時候您不僅要放過妞妞,還要成全我們。”

“你先能力做到再說吧,不過我得提醒你,一個月時間不多了。”譚韻泠冷冷回應,語氣中不帶一絲溫度。

“還有……”最後她又補充一句,“身體是革命的本錢,一旦垮了,你所追求的一切都將化為泡影。你也別忘了我說的話。”

掛斷電話後,謝陸言疲憊地揉著眉心,步履沈重地回到房間。

應寧看他進來,慌忙擦掉眼角的淚。

謝陸言一怔,急忙走過去,跪在她身邊,雙手捧起她的臉。

他自責道:“怎麽了?是不是誤會了?剛剛的電話不是別的女人,是我媽打來的,她說話難聽,我怕她又胡說八道,惹你不高興,所以才出去接的。乖,不難過。”

應寧輕輕地將他拉起,讓他坐在自己身邊。她一聲不吭地握著他的手腕,閉上眼睛,手指在他的脈搏上輕輕滑過,專註地為他診脈。

兩行淚痕清晰地掛在臉上,謝陸伸出大拇指為她溫柔抹去。

應寧搖了搖頭,剛一開口,一行清淚又滾落下來,“阿言,我不是,不是因為剛剛的電話而傷心,我是心疼你,心疼你啊。”

怎麽脈象,這麽糟糕了呢,明明之前還好好的,還好好的啊。

謝陸言聽後卻心中一暖,也不管自己什麽脈向,直接把她抱進了懷裏,緊緊地,緊緊地擁抱著她。

“別心疼我,小傻子,這都是我自願的。而且……”他低聲笑了,低頭看向她,在她淚流滿臉的小臉上親了一口,說:“我高興。”

應寧的眼淚卻還是忍不住,“可是我能為你做什麽?”

謝陸言撫摸著她的頭發,“妞妞,你什麽都不用做,只要你快樂就好,看看我給你準備的聖誕禮物吧。”

應寧輕抽了一下鼻子,平覆好情緒。她拿起那個彩紙包裹的小盒子,一層一層地拆開了包裝,最終打開了盒蓋。

盒子裏靜靜躺著一條項鏈,它沒有顯赫的品牌標志,應該是出自某個私人工作室的定制之作。

吊墜是一只栩栩如生的小貓爪子,做工精致而細膩,上面鑲滿了粉色的水鉆,仿若一顆顆閃爍的星星。

當盒子打開的那一刻,那些水鉆散發出的熠熠生輝的光芒,幾乎晃了下應寧的眼睛。

“喜歡嗎。”謝陸言親手給她戴上。

“喜歡。”兩個人依偎著靠在床頭,謝陸言散著襯衫的紐扣,應寧就把臉貼在他赤'裸的胸前,一邊聽著他的心跳,一邊撫摸著脖子上的小爪子。

她笑著點點頭,“對了……”

看到這只“小爪子”,她想起了“妞妞”。

應寧拿過手機,翻出來一段視頻,這是她昨天新拍的,“我昨天下班去看奶奶了。”

視頻裏是“妞妞”和胖橘玩耍的樣子,“‘小妞妞’在奶奶家過的樂不思蜀,還有胖橘陪著她,估計都不會再想和我們回家了。”

謝陸言一手摟著應寧,下巴枕在她頭頂,眼神迷離地盯著這段視頻,那種眼神,是他從大到大,從未在眼中出現過的羨慕。

他打小呼風喚雨,要什麽有什麽,卻未曾想到有朝一日,他會羨慕一只流浪貓。

胖橘這只臭小子,是什麽命啊,不僅流浪到了奶奶家,每天好吃好喝,現在還找到了一個好老婆。

他好羨慕胖橘,每天都能和“小妞妞”在一起。

應寧察覺到他一言不語,剛要擡起頭來看他,謝陸言便突然翻身將她壓在了身下,開始猛烈地吻她。

細細密密的綿吻如同雨滴一般砸下,帶著微微的澀痛,砸了她滿身滿臉,砸得胸口幾乎喘不上氣。

應寧從最初的被動,到漸漸變得主動,她從衣袖裏奮力抽出雙手,緊緊摟住他的脖子,迎合他的瘋狂,與他的滾燙呼吸激烈交織在一起,看不清彼此,分不清日夜。

那一晚她破天荒地賣力,他也達到了極致的享受。

但其實,酒後真的沒什麽欲'望,謝陸言的快感,不完全是生理上的,更多卻是來自於心理。他享受妞妞在他身體裏的感t覺,沈迷這種水乳交融的原始快樂,他的快感,不是因為性,是因為愛。

……

完事之後,他大大咧咧地平躺在床上,被子胡亂一遮,只稍微蓋住了一點三角區,他一邊喘著,一邊樂,像嗑了藥似的,劇烈起伏的胸膛,滾落的汗珠在燈光下依舊閃閃發亮。

他中指輕輕纏繞一縷她的頭發,漫步目的地把玩,放到鼻尖輕嗅,又放到唇角舔舐。是濕的,也是香的。

應寧歇了歇,伸手抽出紙巾,把胸口的口水和額頭的汗擦掉,整理完自己,又側過身來,細心地為他擦去胸膛的汗珠。

他太虛了,才做了一次,汗就好像怎麽也擦不幹凈。

“其實我不該這麽縱容你的。”她後悔了。

謝陸言卻笑著問:“那你為什麽還要縱容我?”

應寧沒有回答,只是將頭輕輕埋在了他的胸膛。

“我告訴你,因為你愛我,你特別愛我,特別特別愛我。”謝陸言點燃一支煙,摟著應寧的脖子,手指繼續把玩著她的發絲。

他說這話的時候,一直在笑,懶洋洋地勾著唇角,閉著眼向上吐煙,笑得壞極了。

應寧搶過他手中的事後煙,只讓他抽了兩口,然後笑著說:“是是是,少爺,我愛你,特別愛你,特別特別愛你。所以,你一定要好好的,知道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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