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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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5 章
陸康磊快步往前, 等走近了眾人一打聽才知道，說是那坐在窗棱上要跳樓的小女孩兒是部隊一軍人家屬，昨天家裏剛生了弟弟, 母親在醫院歇著, 她今天卻因為打碎了家裏的碗, 挨了她爺一頓批, 又因為沒哄好弟弟，再被她爺扇了一耳光，一個沒想開，便爬上了陽臺。
薛桂芝心裏著急，今天她就是見著了小女孩兒她爺爺罵人的，上前勸了勸, 那爺爺聲音粗獷, 氣勢洶洶，自己這個大人聽著都心頭一顫, 更別提一個七八歲的小女孩兒。
她仰著小臉叫喊：“招娣, 你從屋裏下來吧，有什麽事兒咱們慢慢說。”
名叫招娣的小姑娘搖了搖頭，聽到身後有腳步聲響起，有叔叔阿姨要來捉自己了，她心一沈, 閉上雙眼就往前躍下。
預想中的疼痛沒有襲來，招娣發現自己並沒有砰一下砸到地上，反而在樓上的陣陣驚呼聲中跌入了一個寬大的懷抱。
睜開眼一看，一個穿著軍裝的年輕叔叔接住了自己。
周圍的人頓時松了一口氣, 薛桂芝壓根沒發現和自己吵了幾回架的男人是怎麽突然沖上去一把接住孩子的，可這會兒, 她只覺得慶幸！
招娣她娘撐著剛生完孩子的虛弱身體跑來，見著閨女沒事，這才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抱著孩子痛哭，招娣眼眶也紅紅的，只喃喃道：“娘，你們有兒子了，閨女就不用了...”
“瞎說啥話，你爺是豬油蒙了心，娘沒這麽想過。”
招娣她爺也姍姍來遲，不過不像兒媳婦兒那般激動，反倒是黑了臉，覺得這孫女給自家丟臉：“李招娣，你在鬧啥？凈知道給咱老李家丟人！”
“爹，招娣剛剛差點出事兒。”招娣娘忍不住頂嘴，雖然這是自己公公，可她終究是忍不住。
過去自己沒生兒子，在家裏擡不起頭，閨女原本叫春桃這樣可愛的名兒，被公公強迫著改成招娣了，就為了再盼著兒子來，自己也沒法子，現在閨女都差點摔死了，公公居然還在罵人，招娣娘終究是忍不住了。
陸康磊剛剛一把接下從二樓摔落下來的招娣的手捏了捏拳，只怒氣沈沈，面目嚴肅對著這個老頭子道：“這裏是軍區醫院，剛剛差點出人命，你半點不關心自己孫女，居然還罵人？”
薛桂芝也聽不下去了，這幾天，她一直聽說了有戶產婦家庭特別重男輕女的事情。
當即就和陸康磊站在同一戰線：“說得沒錯，我現在就去上報護士長，再通知部隊，讓部隊領導來解決。”
“謔，你們倒能耐！我們老李家有孫子就夠了，孫女死不死，活不活，不礙事兒！”招娣她爺不以為意，現在只一心惦記著自家三代單傳的大胖孫子。
薛桂芝忙去通知了護士長，沒多久，連帶著部隊領導也過來，一同被叫來的還有招娣她爹。
招娣她爹李向前是重炮部隊一副營長，走在身旁的是他的直屬上級，劉政委。
劉政委看著這李向前家裏鬧出的動靜，尤其是他爹當著眾人的面嚷嚷著自家只要孫子，對孫女死活不管，當即黑了臉。
“李向前，你們家這是什麽思想覺悟，領袖都說婦女能頂半邊天，你們家裏人還上部隊嚷嚷重男輕女思想？我看你的思想也出了大問題！”
李向前知道自己爹的德行，那是一心只要孫子的，可哪裏知道，他今天就回家裏拿東西的檔口，竟然又惹出事兒了，聽著劉政委的厲聲呵斥，他慌了神：“政委，你放心，我和我家裏人肯定提高思想覺悟！”
再快步走到自己爹面前，李向前低聲道：“爹，你快消停點兒，我們領導都發火了，你再這樣，我這營長的職務都保不住了！”
原先還天不怕地不怕的李父聽到會影響兒子工作才變了臉色，對著劉政委簡直是換了一個樣，立馬跟著去做檢討了。
李家人都跟著走了，人群漸漸散去，薛桂芝這才松了一口氣。
剛剛趁著大夥兒註意力在李向前那頭，她給招娣塞了一顆糖，看著小姑娘吃著糖沖自己笑了笑，她只覺得心酸。
一轉身，薛桂芝看見站在自己身邊也望著李家人離開的男人，之前和他吵了幾回架，可剛剛見到他快步上前竟然徒手接住了從二樓掉下來的招娣，薛桂芝一下就看他順眼了。
不過之前幾回到底是鬧得不愉快，這會兒，薛桂芝清了清嗓子，有些不好意思地嘀咕一句：“你還挺厲害挺熱心呢。”
陸康磊剛剛就見著薛桂芝一臉焦急，後面還給招娣餵糖，這會兒，他略微動了動手，一陣疼痛襲來：“護士同志，你也得熱心一回了，幫我掛個號吧。”
“你怎麽了？”薛桂芝驚訝。
“剛剛接人，這手應該是有點骨折了。”
“啊！”薛桂芝眼睛都瞪圓了，著急往裏跑，“我去給你找醫生，你快進來呀！”
就這樣，陸康磊在大哥和嫂子離開第一天就光榮負傷，暫時住進了醫院。
++++
陸城和溫寧帶著嘉禾嘉揚睡在綠皮火車的臥鋪，聽著耳畔轟隆隆的行駛聲，自然是不知道陸康磊受傷的事情。
嘉禾和嘉揚分別跟著娘和爹睡，一家四口兩個臥鋪，分別是上下鋪。
兩孩子第一次坐綠皮火車，新鮮極了，幾乎一直沒有消停過，在窗戶邊湊著兩個小腦袋望著，時不時又要在車廂裏到處轉轉，引得許多人都要逗逗他們。
待得知他們是雙胞胎，大夥兒更是來了興趣，猜著誰大誰小。
每到這時候，嘉揚都很傷心，自己怎麽就是弟弟呢，他好想當哥哥啊。
三天時間一晃而過，綠皮火車到達紅原市松陽縣，陸城拎著包袱，溫寧牽著一左一右的小家夥，一家四口下了火車。
站臺上，溫母和溫鵬盯著瞧，終於在人群中看見顯眼的綠軍裝。
“寧寧！”
溫寧聽到熟悉的聲音在喚自己，循聲望去，與娘和小弟對視上：“娘，小鵬！”
嘉禾和嘉揚也還記得外婆呢，立刻就圍了上去，親親熱熱地叫外婆。
溫鵬經過幾年的工作和成家當爹，整個人一下就成熟了不少，同雙胞胎姐姐寒暄幾句，再叫了姐夫，最後盯著這對龍鳳胎外甥和外甥女，心頭湧上一陣歡喜。
“嘉禾，嘉揚，知道我是誰不？”溫鵬自己也當了爹，知道怎麽和小孩兒說話，笑呵呵的，瞧著就親切。
嘉禾在火車上就聽娘提了好幾回，今天舅舅會來接自己一家人，她看著第一次見面的小舅，脆生生道：“知道的，小舅~”
“嘉禾厲害啊！這都知道。”溫鵬看著雙胞胎姐姐的閨女，真是和她小時候差不離似的，冰雪漂亮，一看就養得很好。
一旁的嘉揚不甘示弱，幹脆雙手摟上舅舅的脖子：“小舅舅，我要騎大馬！”
陸城喝一聲：“你跟你小舅第一回見面就要騎大馬？你真說得出口啊。”
嘉揚才不管，溫鵬也高興，當即就讓外甥坐到了自己脖子上，雙手掌著他的雙腿往外頭去。
幾年過去，和平公社到松陽縣縣城通了班車，現在進城回村的社員們不用全靠走路或者坐驢車，到底是方便多了。
就是班車裏味兒大，嘉禾和嘉揚一上車就捏了捏鼻子，還是溫母有先見之明，給帶了橘子來，酸酸甜甜的橘子一吃，再用橘子皮放在鼻子邊嗅著，瞬間舒坦多了。
“這橘子是去年開始種的，咱們大隊後山那裏利用起來了，現在種的橘子還能供給縣城的供銷社，賣到城裏去，大隊每年分了錢，我們年底也能多點錢。”
陸城聽著老家變化挺大，還有這樣的進步，自然是高興：“這樣挺好，大夥兒的日子也能好過點。”
溫家這幾年確實是公t社裏日子過得算不錯的。
溫家勞動力多，又都是能幹活的，小閨女嫁給了團長，每個月會匯錢回來，小兒子又在公社開拖拉機，大隊裏誰家不羨慕？
溫鵬經過幾年的工作，開拖拉機的同時又學了怎麽修，簡直是把拖拉機玩兒明白了，後來他師傅退了，溫鵬便當起了小組長，工資也漲了不少。
在班車上，眼尖的社員認出了溫寧和陸城，少不得誇上一句溫母好福氣：“你們家真是個個都有出息啊，現在閨女和女婿又回來看你們，這孩子還是說的龍鳳胎啊？哎呦，誰看了不眼饞。”
嘉禾和嘉揚面對一路的陌生人倒是表現得很聽話，讓叫誰就叫誰，等叫完人，就揚著小臉找爹娘求表揚。
溫寧摸摸倆孩子嫩嫩的臉蛋：“都很聽話，可乖了，一會兒到家了，你們倆和哥哥姐姐弟弟們一起吃糖啊。”
“好！”得知外婆家有好幾個哥哥姐姐，嘉禾和嘉揚一臉興奮，那就有好多人一起玩兒哎。
等班車停靠，一家子下車，拎著大包小包往溫家屋子走去，一路上碰到下工回來的解放生產大隊的社員，人人都得打聽一句。
看看溫寧和陸城，再看看他們身邊的孩子，眼裏都是冒著精光的，真是羨慕。
溫父和溫家老大老二下工回家，大嫂二嫂在家做著晚飯，算算時間，閨女一家應該是要到了。
竈房邊五個孩子繞著圈，聞著鍋裏的肉味齊齊吸鼻子。
溫二嫂想給自己閨女兒子偷偷嘴，可礙著大嫂家的兩個和小弟家的一個也在，到底是忍住了：“你們等會兒，等你們小姑一家到了，再開飯。”
“好！”
五個孩子就齊刷刷往外跑，都去外面望，望著望著見到家裏人回來，又五音齊繞：“爺，爹，娘，回來了，小姑和小姑父一家到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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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康磊快步往前, 等走近了眾人一打聽才知道，說是那坐在窗棱上要跳樓的小女孩兒是部隊一軍人家屬，昨天家裏剛生了弟弟, 母親在醫院歇著, 她今天卻因為打碎了家裏的碗, 挨了她爺一頓批, 又因為沒哄好弟弟，再被她爺扇了一耳光，一個沒想開，便爬上了陽臺。
薛桂芝心裏著急，今天她就是見著了小女孩兒她爺爺罵人的，上前勸了勸, 那爺爺聲音粗獷, 氣勢洶洶，自己這個大人聽著都心頭一顫, 更別提一個七八歲的小女孩兒。
她仰著小臉叫喊：“招娣, 你從屋裏下來吧，有什麽事兒咱們慢慢說。”
名叫招娣的小姑娘搖了搖頭，聽到身後有腳步聲響起，有叔叔阿姨要來捉自己了，她心一沈, 閉上雙眼就往前躍下。
預想中的疼痛沒有襲來，招娣發現自己並沒有砰一下砸到地上，反而在樓上的陣陣驚呼聲中跌入了一個寬大的懷抱。
睜開眼一看，一個穿著軍裝的年輕叔叔接住了自己。
周圍的人頓時松了一口氣, 薛桂芝壓根沒發現和自己吵了幾回架的男人是怎麽突然沖上去一把接住孩子的，可這會兒, 她只覺得慶幸！
招娣她娘撐著剛生完孩子的虛弱身體跑來，見著閨女沒事，這才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抱著孩子痛哭，招娣眼眶也紅紅的，只喃喃道：“娘，你們有兒子了，閨女就不用了...”
“瞎說啥話，你爺是豬油蒙了心，娘沒這麽想過。”
招娣她爺也姍姍來遲，不過不像兒媳婦兒那般激動，反倒是黑了臉，覺得這孫女給自家丟臉：“李招娣，你在鬧啥？凈知道給咱老李家丟人！”
“爹，招娣剛剛差點出事兒。”招娣娘忍不住頂嘴，雖然這是自己公公，可她終究是忍不住。
過去自己沒生兒子，在家裏擡不起頭，閨女原本叫春桃這樣可愛的名兒，被公公強迫著改成招娣了，就為了再盼著兒子來，自己也沒法子，現在閨女都差點摔死了，公公居然還在罵人，招娣娘終究是忍不住了。
陸康磊剛剛一把接下從二樓摔落下來的招娣的手捏了捏拳，只怒氣沈沈，面目嚴肅對著這個老頭子道：“這裏是軍區醫院，剛剛差點出人命，你半點不關心自己孫女，居然還罵人？”
薛桂芝也聽不下去了，這幾天，她一直聽說了有戶產婦家庭特別重男輕女的事情。
當即就和陸康磊站在同一戰線：“說得沒錯，我現在就去上報護士長，再通知部隊，讓部隊領導來解決。”
“謔，你們倒能耐！我們老李家有孫子就夠了，孫女死不死，活不活，不礙事兒！”招娣她爺不以為意，現在只一心惦記著自家三代單傳的大胖孫子。
薛桂芝忙去通知了護士長，沒多久，連帶著部隊領導也過來，一同被叫來的還有招娣她爹。
招娣她爹李向前是重炮部隊一副營長，走在身旁的是他的直屬上級，劉政委。
劉政委看著這李向前家裏鬧出的動靜，尤其是他爹當著眾人的面嚷嚷著自家只要孫子，對孫女死活不管，當即黑了臉。
“李向前，你們家這是什麽思想覺悟，領袖都說婦女能頂半邊天，你們家裏人還上部隊嚷嚷重男輕女思想？我看你的思想也出了大問題！”
李向前知道自己爹的德行，那是一心只要孫子的，可哪裏知道，他今天就回家裏拿東西的檔口，竟然又惹出事兒了，聽著劉政委的厲聲呵斥，他慌了神：“政委，你放心，我和我家裏人肯定提高思想覺悟！”
再快步走到自己爹面前，李向前低聲道：“爹，你快消停點兒，我們領導都發火了，你再這樣，我這營長的職務都保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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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家人都跟著走了，人群漸漸散去，薛桂芝這才松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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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轉身，薛桂芝看見站在自己身邊也望著李家人離開的男人，之前和他吵了幾回架，可剛剛見到他快步上前竟然徒手接住了從二樓掉下來的招娣，薛桂芝一下就看他順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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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麽了？”薛桂芝驚訝。
“剛剛接人，這手應該是有點骨折了。”
“啊！”薛桂芝眼睛都瞪圓了，著急往裏跑，“我去給你找醫生，你快進來呀！”
就這樣，陸康磊在大哥和嫂子離開第一天就光榮負傷，暫時住進了醫院。
++++
陸城和溫寧帶著嘉禾嘉揚睡在綠皮火車的臥鋪，聽著耳畔轟隆隆的行駛聲，自然是不知道陸康磊受傷的事情。
嘉禾和嘉揚分別跟著娘和爹睡，一家四口兩個臥鋪，分別是上下鋪。
兩孩子第一次坐綠皮火車，新鮮極了，幾乎一直沒有消停過，在窗戶邊湊著兩個小腦袋望著，時不時又要在車廂裏到處轉轉，引得許多人都要逗逗他們。
待得知他們是雙胞胎，大夥兒更是來了興趣，猜著誰大誰小。
每到這時候，嘉揚都很傷心，自己怎麽就是弟弟呢，他好想當哥哥啊。
三天時間一晃而過，綠皮火車到達紅原市松陽縣，陸城拎著包袱，溫寧牽著一左一右的小家夥，一家四口下了火車。
站臺上，溫母和溫鵬盯著瞧，終於在人群中看見顯眼的綠軍裝。
“寧寧！”
溫寧聽到熟悉的聲音在喚自己，循聲望去，與娘和小弟對視上：“娘，小鵬！”
嘉禾和嘉揚也還記得外婆呢，立刻就圍了上去，親親熱熱地叫外婆。
溫鵬經過幾年的工作和成家當爹，整個人一下就成熟了不少，同雙胞胎姐姐寒暄幾句，再叫了姐夫，最後盯著這對龍鳳胎外甥和外甥女，心頭湧上一陣歡喜。
“嘉禾，嘉揚，知道我是誰不？”溫鵬自己也當了爹，知道怎麽和小孩兒說話，笑呵呵的，瞧著就親切。
嘉禾在火車上就聽娘提了好幾回，今天舅舅會來接自己一家人，她看著第一次見面的小舅，脆生生道：“知道的，小舅~”
“嘉禾厲害啊！這都知道。”溫鵬看著雙胞胎姐姐的閨女，真是和她小時候差不離似的，冰雪漂亮，一看就養得很好。
一旁的嘉揚不甘示弱，幹脆雙手摟上舅舅的脖子：“小舅舅，我要騎大馬！”
陸城喝一聲：“你跟你小舅第一回見面就要騎大馬？你真說得出口啊。”
嘉揚才不管，溫鵬也高興，當即就讓外甥坐到了自己脖子上，雙手掌著他的雙腿往外頭去。
幾年過去，和平公社到松陽縣縣城通了班車，現在進城回村的社員們不用全靠走路或者坐驢車，到底是方便多了。
就是班車裏味兒大，嘉禾和嘉揚一上車就捏了捏鼻子，還是溫母有先見之明，給帶了橘子來，酸酸甜甜的橘子一吃，再用橘子皮放在鼻子邊嗅著，瞬間舒坦多了。
“這橘子是去年開始種的，咱們大隊後山那裏利用起來了，現在種的橘子還能供給縣城的供銷社，賣到城裏去，大隊每年分了錢，我們年底也能多點錢。”
陸城聽著老家變化挺大，還有這樣的進步，自然是高興：“這樣挺好，大夥兒的日子也能好過點。”
溫家這幾年確實是公t社裏日子過得算不錯的。
溫家勞動力多，又都是能幹活的，小閨女嫁給了團長，每個月會匯錢回來，小兒子又在公社開拖拉機，大隊裏誰家不羨慕？
溫鵬經過幾年的工作，開拖拉機的同時又學了怎麽修，簡直是把拖拉機玩兒明白了，後來他師傅退了，溫鵬便當起了小組長，工資也漲了不少。
在班車上，眼尖的社員認出了溫寧和陸城，少不得誇上一句溫母好福氣：“你們家真是個個都有出息啊，現在閨女和女婿又回來看你們，這孩子還是說的龍鳳胎啊？哎呦，誰看了不眼饞。”
嘉禾和嘉揚面對一路的陌生人倒是表現得很聽話，讓叫誰就叫誰，等叫完人，就揚著小臉找爹娘求表揚。
溫寧摸摸倆孩子嫩嫩的臉蛋：“都很聽話，可乖了，一會兒到家了，你們倆和哥哥姐姐弟弟們一起吃糖啊。”
“好！”得知外婆家有好幾個哥哥姐姐，嘉禾和嘉揚一臉興奮，那就有好多人一起玩兒哎。
等班車停靠，一家子下車，拎著大包小包往溫家屋子走去，一路上碰到下工回來的解放生產大隊的社員，人人都得打聽一句。
看看溫寧和陸城，再看看他們身邊的孩子，眼裏都是冒著精光的，真是羨慕。
溫父和溫家老大老二下工回家，大嫂二嫂在家做著晚飯，算算時間，閨女一家應該是要到了。
竈房邊五個孩子繞著圈，聞著鍋裏的肉味齊齊吸鼻子。
溫二嫂想給自己閨女兒子偷偷嘴，可礙著大嫂家的兩個和小弟家的一個也在，到底是忍住了：“你們等會兒，等你們小姑一家到了，再開飯。”
“好！”
五個孩子就齊刷刷往外跑，都去外面望，望著望著見到家裏人回來，又五音齊繞：“爺，爹，娘，回來了，小姑和小姑父一家到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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