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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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4 章
李記者原本在報社工作, 只是突然出現個軍人同志，上來就問起自己和溫寧還有聯系嗎？
他當然記得溫寧，去年去軍宣部報道時, 碰到的一個畫畫相當了得的女同志, 當時他既想邀請溫寧替汽水廠拍宣傳畫, 又建議她考慮畫年畫或者連環畫, 畢竟那麽好的水平，可別埋沒了。
可惜，人家對賺錢毫無興趣，當時就婉拒了，後來這麽久過去，自己送出去的名片也杳無音信, 沒人打來。
可惜啊！
李記者如實回答了自己和溫寧沒有聯系, 這才想起來問一句這軍人同志和溫寧的關系。
不過陸城並沒有回答這個問題，他仔細打量李記者的神色, 判斷這人不像是在說謊, 便道了聲謝，轉身離開了。
一頭霧水的李記者並沒將此事放在心上，正欲埋頭繼續趕稿時，聽到電話鈴聲響起。
鈴鈴鈴~鈴鈴鈴~
聲音清脆，帶著一絲尖銳, 很能喚醒精神。
報社的公用電話就在他旁邊的桌上，這會兒眾人忙碌，李記者靠著椅子向後伸長手，一把拿起聽筒：“餵, 這裏是京市日報...誰？溫寧？”
電話掛斷，李記者臉上掛著笑, 沒想到這世上還真有這麽巧的事兒，自己剛念著溫寧的高超畫畫水平呢，她居然想通了，主動聯系自己，打聽投稿連環畫的事宜。
以自己對這個行當的了解，溫寧的水平去畫出版的連環畫，那是輕輕松松的。
京市日報沒有出版連環畫的業務，不過他當記者多年，認識的其他出版社不在少數，幫著給個投稿方向是舉手之勞。
剛剛給溫寧念了幾家大型出版社的投稿方式，李記者就等著之後看溫寧出版的畫冊了，自己屬於在她起步路上搭了把手，以後要是溫寧的畫也價值千金了，高低能送自己一副吧，到時候掛在家裏也長面兒。
這麽想著，李記者一副自己簡直是挖掘了千裏馬的伯樂架勢，喜不自勝，只是突然想起來，剛剛忘了告訴溫寧，有個軍人同志找她了。
算了，那人也沒留下只言片語，要找溫寧不是該去她隨軍的部隊找嗎？不重要！
距離京市千裏外的南方小城慶祥市，溫寧從郵局離開，手中捏著的一張紙上寫了幾家出版社的信息和投稿方式。
該說不說，李記者是個實在人，溫寧打聽幾句關於連環畫的投稿要求，他便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首都四家出版社，他全介紹了一遍，那叫一個如數家珍，每家主營的業務，相關特點，愛收集什麽類型的連環畫，以及投稿後等待時間長短比較，稿費哪家最大方，哪家發稿費最慢，信息基本是“一網打盡”。
溫寧道了謝，回到家看著紙上的信息有了決斷。
現在全國的出版社大大小小，數量不少，可要論正規專業，還是以首都的四家為主。
其中兩家的連環畫風格較為正經，是以科普宣傳為主，不太對溫寧的喜好，她便給去掉了。
剩下的兩家，一家紅星出版社，出版的連環畫以風趣幽默的小故事為主，投稿回應速度也快，雖說在四家出版社裏是規模最小，資歷最淺的，可十分有誠意。
另外一家出版社則是首都最老牌的光榮出版社，成立時間最久，資歷最深，出版的連環畫種類風格也最多，相應的，投稿流程繁瑣，等待時間長。
溫寧手邊正好有前陣子在新華書店買來的各家出版社的連環畫，她著重翻了翻紅星出版社和光榮出版社的畫冊，一眼相中了紅星出版社的風格，畫風輕松詼諧，生動有趣，處處透著生機。t
決定好投稿方向，溫寧提筆很快，至於畫畫的內容，征得賀家人同意，溫寧將正學步的小月月畫成了連環畫主角，一筆一劃都是她可愛成長的過程，那些憨態可掬、引人發笑的模樣躍然紙上。
劉勝高見自己閨女都上畫裏了，高興得合不攏嘴，甚至希望自己一家人都能上去。
溫寧筆鋒一轉，果然畫了幾個大人進去，滿足了他們的願望。
一段時間裏，溫寧潛心畫畫，心緒倒是平靜多了，無瑕思考什麽。
另一邊，正在首都的陸城則是煩悶難當。
一星期前，他主動申請隨旅長來首都參加軍演匯報工作，為接下來各部隊的軍事比武做準備。
二人會在首都待七天，這七天時間裏，只有第四天有自由活動時間，陸城便利用這一天時間先後前往趙家和京市日報報社追尋線索。
陸城先去的趙家，他幾乎可以肯定，溫寧的離開是趙家在背後幫忙，甚至後續的安定地方也是趙家提供的。
可是趙先平始終不承認，哪怕面對陸城帶著怒火的發問也面不改色。
“溫寧同志選擇去還是留都是她的想法，陸團長還是不要強求比較好。”
陸城眼泛寒光，知道這人事事以溫寧為主，必然不肯透露分毫，也不再勉強。
只是離開時，他冷冷扔下一句：“我會找到她的。”
趙先平飲著茶，目送師祖姑奶奶在這個時代的丈夫離開，看著那高大的背影，目光幽深。
從趙家下手無果，陸城從兜裏掏出自家中翻找到的一張名片，來自京市日報的一個李姓記著。
陸城隱有印象，溫寧從軍宣部回來曾經提到過這人，不過當時陸城沒太放在心上，如今溫寧獨自離開，一個人在外，興許會對李記者當初畫連環畫的提議心動。
他將那張名片從L市帶到了首都，前往京市日報報社找人。
只是李記者聲稱沒再和溫寧有過聯系，陸城與特務打過交道，也有不俗的察言觀色能力，基本可以肯定，李記者沒有說假話。
在京市遍尋無果，陸城在規定時間和旅長匯合，一同返回326部隊。
“陸城，你最近怎麽回事？”周旅長看出屬下有些心不在焉，“聽說你媳婦兒回娘家去了？啥時候回來啊？”
周旅長也是聽自己媳婦兒說的，作為婦女辦的楊主任，溫寧一走，楊主任是不舍，還盼著她早點回來畫畫呢，不過現在聽陸城說溫寧娘家有事，要多耽誤一陣，楊主任也沒法，誰讓溫寧是臨時工，本來就不受約束，就連工資和獎勵也是按照一幅畫來結的。
陸城點點頭：“旅長，您放心，接下來的軍事比武，我肯定全力以赴！”
周旅：...
誰問你這個了！
“你的能力我清楚，就是家庭關系處理好啊，家裏沒個女人是不行，等你媳婦兒早點回來了，你也少心不在焉的。”
周旅一副過來人的架勢，心道陸城這小子怕不是工作之餘都在想媳婦兒了。
年輕人啊，就是裝腔作勢，不肯說實話。
抵達326部隊的第二天就要進行軍事比武，陸城先去了一趟供銷社，稱了半斤桃酥和一罐麥乳精拎去堂姑家。
溫寧走後，那個家又不像是家，陸城沒怎麽回去，小磊和小雲也被他托給堂姑照顧著。
見侄子回來，堂姑埋怨兩句他又亂花錢，卻是阻止不了。
“小城啊，你媳婦兒啥時候回來啊？”堂姑最關心的就是這個，溫寧已經離家一個月了，陸城帶回來的消息是溫寧娘家有人身體不大好，溫寧便在家裏多住一段時間，幫著照顧一下。
這樣的事情自然是都能諒解，只是堂姑惦記又操心，兩口子還是別分開太久。
“快了。”陸城敷衍了堂姑，轉頭又被弟弟妹妹盯上。
二人可比堂姑直白多了，圍在陸城身邊：“大哥，嫂子呢？嫂子什麽時候回來？”
“大哥，你快讓嫂子回來啊~”
陸城聽得心煩，只叮囑兩句讓二人好好聽堂姑的話，轉身就走了。
回到那個一個月前還熱熱鬧鬧的家裏，陸城進屋後，只感受到一陣寂靜蕭瑟，屋裏再也沒有了那溫軟的聲音，一字一句叫著自己陸團長。
溫寧聲線柔和，說話時總帶著些嬌意，在外面還好，每回自己跟她講道理，她便愛放慢拖長些聲調撒嬌，軟糯的聲音飄進心裏，似一片羽毛，輕拂撩撥，有些癢。
陸城將裏屋的東西全都收了起來，溫寧留下的東西不多，那枚子彈和那柄木梳都沒了蹤跡，只有這一個事實讓陸城心裏好受些。
打開抽屜，溫寧為自己畫的畫像還在，每一筆勾勒出的都是惟妙惟肖的模樣，唯有一副畫像，是穿著鎧甲的自己，與其他穿著橄欖綠軍裝的完全不一樣。
就在陸城看著畫像出神之際，屋外突然傳來動靜，有士兵通知他，L市公安局的劉隊打電話到部隊找陸城，說有消息了。
一聽這話，陸城瞬間變了臉色，帶著些微激動，匆忙趕回部隊。
電話裏，老戰友簡明扼要傳達調查的信息：“你打聽的人在火車出發一天後應該還在車裏，我們查到有個大姐對她有印象，粉白格子襯衣，長得特別漂亮的姑娘。但是後續，她是在目的地松陽縣下車，還是提前或者延後下車，就無從查證了。不過我找鐵路局調查過，沒有溫寧這個身份信息的人乘坐其他火車的痕跡，至少她下了火車後應該就在當地。”
畢竟陸城是以人員失蹤找的公安，戰友也盡心盡力托人尋找，可到底火車上人多眼雜，能摸排到這個情況實屬不易。
他匆匆應了聲，回自己辦公室取下全國地圖，又憑借自己的記憶，在紙上寫出溫寧乘坐那趟火車的全部站點。
一共二十一個站點，陸城坐過幾次這趟火車，在腦海深處回憶出來。
有人見到溫寧一天後還在火車上，就能排除前面七個站點，後面是提前下車，還是在松陽縣下車沒回溫家，或者是松陽縣站點之後再下車的，無從考證。
剩下的十四個站點中，陸城劃去了五個，這五個站點都是過於貧瘠的城市，物資匱乏，糧食緊缺，趙先平不可能把溫寧安頓在這些地方吃苦。
最後剩下的九個站點，包括五個省城站點和四個縣城站點，以趙家對溫寧的照顧，安排在省城的可能性更大，也能給她更好的生活。這年頭人力有限，想托人查證也不容易，自然要優先去查這五個省城的站點。
其中一個城市飲食偏甜，溫寧不喜歡，她又是不願意將就的人，應該可以去除。剩下的就是四個城市，解放市、宏光市、慶祥市、左霧市。
陸城再次撥打電話給公安局戰友，讓他幫忙查一下有沒有其他乘客註意到溫寧這四個站點中的一個下車，以及趙家有沒有什麽關系在這四個城市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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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記者原本在報社工作, 只是突然出現個軍人同志，上來就問起自己和溫寧還有聯系嗎？
他當然記得溫寧，去年去軍宣部報道時, 碰到的一個畫畫相當了得的女同志, 當時他既想邀請溫寧替汽水廠拍宣傳畫, 又建議她考慮畫年畫或者連環畫, 畢竟那麽好的水平，可別埋沒了。
可惜，人家對賺錢毫無興趣，當時就婉拒了，後來這麽久過去，自己送出去的名片也杳無音信, 沒人打來。
可惜啊！
李記者如實回答了自己和溫寧沒有聯系, 這才想起來問一句這軍人同志和溫寧的關系。
不過陸城並沒有回答這個問題，他仔細打量李記者的神色, 判斷這人不像是在說謊, 便道了聲謝，轉身離開了。
一頭霧水的李記者並沒將此事放在心上，正欲埋頭繼續趕稿時，聽到電話鈴聲響起。
鈴鈴鈴~鈴鈴鈴~
聲音清脆，帶著一絲尖銳, 很能喚醒精神。
報社的公用電話就在他旁邊的桌上，這會兒眾人忙碌，李記者靠著椅子向後伸長手，一把拿起聽筒：“餵, 這裏是京市日報...誰？溫寧？”
電話掛斷，李記者臉上掛著笑, 沒想到這世上還真有這麽巧的事兒，自己剛念著溫寧的高超畫畫水平呢，她居然想通了，主動聯系自己，打聽投稿連環畫的事宜。
以自己對這個行當的了解，溫寧的水平去畫出版的連環畫，那是輕輕松松的。
京市日報沒有出版連環畫的業務，不過他當記者多年，認識的其他出版社不在少數，幫著給個投稿方向是舉手之勞。
剛剛給溫寧念了幾家大型出版社的投稿方式，李記者就等著之後看溫寧出版的畫冊了，自己屬於在她起步路上搭了把手，以後要是溫寧的畫也價值千金了，高低能送自己一副吧，到時候掛在家裏也長面兒。
這麽想著，李記者一副自己簡直是挖掘了千裏馬的伯樂架勢，喜不自勝，只是突然想起來，剛剛忘了告訴溫寧，有個軍人同志找她了。
算了，那人也沒留下只言片語，要找溫寧不是該去她隨軍的部隊找嗎？不重要！
距離京市千裏外的南方小城慶祥市，溫寧從郵局離開，手中捏著的一張紙上寫了幾家出版社的信息和投稿方式。
該說不說，李記者是個實在人，溫寧打聽幾句關於連環畫的投稿要求，他便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首都四家出版社，他全介紹了一遍，那叫一個如數家珍，每家主營的業務，相關特點，愛收集什麽類型的連環畫，以及投稿後等待時間長短比較，稿費哪家最大方，哪家發稿費最慢，信息基本是“一網打盡”。
溫寧道了謝，回到家看著紙上的信息有了決斷。
現在全國的出版社大大小小，數量不少，可要論正規專業，還是以首都的四家為主。
其中兩家的連環畫風格較為正經，是以科普宣傳為主，不太對溫寧的喜好，她便給去掉了。
剩下的兩家，一家紅星出版社，出版的連環畫以風趣幽默的小故事為主，投稿回應速度也快，雖說在四家出版社裏是規模最小，資歷最淺的，可十分有誠意。
另外一家出版社則是首都最老牌的光榮出版社，成立時間最久，資歷最深，出版的連環畫種類風格也最多，相應的，投稿流程繁瑣，等待時間長。
溫寧手邊正好有前陣子在新華書店買來的各家出版社的連環畫，她著重翻了翻紅星出版社和光榮出版社的畫冊，一眼相中了紅星出版社的風格，畫風輕松詼諧，生動有趣，處處透著生機。t
決定好投稿方向，溫寧提筆很快，至於畫畫的內容，征得賀家人同意，溫寧將正學步的小月月畫成了連環畫主角，一筆一劃都是她可愛成長的過程，那些憨態可掬、引人發笑的模樣躍然紙上。
劉勝高見自己閨女都上畫裏了，高興得合不攏嘴，甚至希望自己一家人都能上去。
溫寧筆鋒一轉，果然畫了幾個大人進去，滿足了他們的願望。
一段時間裏，溫寧潛心畫畫，心緒倒是平靜多了，無瑕思考什麽。
另一邊，正在首都的陸城則是煩悶難當。
一星期前，他主動申請隨旅長來首都參加軍演匯報工作，為接下來各部隊的軍事比武做準備。
二人會在首都待七天，這七天時間裏，只有第四天有自由活動時間，陸城便利用這一天時間先後前往趙家和京市日報報社追尋線索。
陸城先去的趙家，他幾乎可以肯定，溫寧的離開是趙家在背後幫忙，甚至後續的安定地方也是趙家提供的。
可是趙先平始終不承認，哪怕面對陸城帶著怒火的發問也面不改色。
“溫寧同志選擇去還是留都是她的想法，陸團長還是不要強求比較好。”
陸城眼泛寒光，知道這人事事以溫寧為主，必然不肯透露分毫，也不再勉強。
只是離開時，他冷冷扔下一句：“我會找到她的。”
趙先平飲著茶，目送師祖姑奶奶在這個時代的丈夫離開，看著那高大的背影，目光幽深。
從趙家下手無果，陸城從兜裏掏出自家中翻找到的一張名片，來自京市日報的一個李姓記著。
陸城隱有印象，溫寧從軍宣部回來曾經提到過這人，不過當時陸城沒太放在心上，如今溫寧獨自離開，一個人在外，興許會對李記者當初畫連環畫的提議心動。
他將那張名片從L市帶到了首都，前往京市日報報社找人。
只是李記者聲稱沒再和溫寧有過聯系，陸城與特務打過交道，也有不俗的察言觀色能力，基本可以肯定，李記者沒有說假話。
在京市遍尋無果，陸城在規定時間和旅長匯合，一同返回326部隊。
“陸城，你最近怎麽回事？”周旅長看出屬下有些心不在焉，“聽說你媳婦兒回娘家去了？啥時候回來啊？”
周旅長也是聽自己媳婦兒說的，作為婦女辦的楊主任，溫寧一走，楊主任是不舍，還盼著她早點回來畫畫呢，不過現在聽陸城說溫寧娘家有事，要多耽誤一陣，楊主任也沒法，誰讓溫寧是臨時工，本來就不受約束，就連工資和獎勵也是按照一幅畫來結的。
陸城點點頭：“旅長，您放心，接下來的軍事比武，我肯定全力以赴！”
周旅：...
誰問你這個了！
“你的能力我清楚，就是家庭關系處理好啊，家裏沒個女人是不行，等你媳婦兒早點回來了，你也少心不在焉的。”
周旅一副過來人的架勢，心道陸城這小子怕不是工作之餘都在想媳婦兒了。
年輕人啊，就是裝腔作勢，不肯說實話。
抵達326部隊的第二天就要進行軍事比武，陸城先去了一趟供銷社，稱了半斤桃酥和一罐麥乳精拎去堂姑家。
溫寧走後，那個家又不像是家，陸城沒怎麽回去，小磊和小雲也被他托給堂姑照顧著。
見侄子回來，堂姑埋怨兩句他又亂花錢，卻是阻止不了。
“小城啊，你媳婦兒啥時候回來啊？”堂姑最關心的就是這個，溫寧已經離家一個月了，陸城帶回來的消息是溫寧娘家有人身體不大好，溫寧便在家裏多住一段時間，幫著照顧一下。
這樣的事情自然是都能諒解，只是堂姑惦記又操心，兩口子還是別分開太久。
“快了。”陸城敷衍了堂姑，轉頭又被弟弟妹妹盯上。
二人可比堂姑直白多了，圍在陸城身邊：“大哥，嫂子呢？嫂子什麽時候回來？”
“大哥，你快讓嫂子回來啊~”
陸城聽得心煩，只叮囑兩句讓二人好好聽堂姑的話，轉身就走了。
回到那個一個月前還熱熱鬧鬧的家裏，陸城進屋後，只感受到一陣寂靜蕭瑟，屋裏再也沒有了那溫軟的聲音，一字一句叫著自己陸團長。
溫寧聲線柔和，說話時總帶著些嬌意，在外面還好，每回自己跟她講道理，她便愛放慢拖長些聲調撒嬌，軟糯的聲音飄進心裏，似一片羽毛，輕拂撩撥，有些癢。
陸城將裏屋的東西全都收了起來，溫寧留下的東西不多，那枚子彈和那柄木梳都沒了蹤跡，只有這一個事實讓陸城心裏好受些。
打開抽屜，溫寧為自己畫的畫像還在，每一筆勾勒出的都是惟妙惟肖的模樣，唯有一副畫像，是穿著鎧甲的自己，與其他穿著橄欖綠軍裝的完全不一樣。
就在陸城看著畫像出神之際，屋外突然傳來動靜，有士兵通知他，L市公安局的劉隊打電話到部隊找陸城，說有消息了。
一聽這話，陸城瞬間變了臉色，帶著些微激動，匆忙趕回部隊。
電話裏，老戰友簡明扼要傳達調查的信息：“你打聽的人在火車出發一天後應該還在車裏，我們查到有個大姐對她有印象，粉白格子襯衣，長得特別漂亮的姑娘。但是後續，她是在目的地松陽縣下車，還是提前或者延後下車，就無從查證了。不過我找鐵路局調查過，沒有溫寧這個身份信息的人乘坐其他火車的痕跡，至少她下了火車後應該就在當地。”
畢竟陸城是以人員失蹤找的公安，戰友也盡心盡力托人尋找，可到底火車上人多眼雜，能摸排到這個情況實屬不易。
他匆匆應了聲，回自己辦公室取下全國地圖，又憑借自己的記憶，在紙上寫出溫寧乘坐那趟火車的全部站點。
一共二十一個站點，陸城坐過幾次這趟火車，在腦海深處回憶出來。
有人見到溫寧一天後還在火車上，就能排除前面七個站點，後面是提前下車，還是在松陽縣下車沒回溫家，或者是松陽縣站點之後再下車的，無從考證。
剩下的十四個站點中，陸城劃去了五個，這五個站點都是過於貧瘠的城市，物資匱乏，糧食緊缺，趙先平不可能把溫寧安頓在這些地方吃苦。
最後剩下的九個站點，包括五個省城站點和四個縣城站點，以趙家對溫寧的照顧，安排在省城的可能性更大，也能給她更好的生活。這年頭人力有限，想托人查證也不容易，自然要優先去查這五個省城的站點。
其中一個城市飲食偏甜，溫寧不喜歡，她又是不願意將就的人，應該可以去除。剩下的就是四個城市，解放市、宏光市、慶祥市、左霧市。
陸城再次撥打電話給公安局戰友，讓他幫忙查一下有沒有其他乘客註意到溫寧這四個站點中的一個下車，以及趙家有沒有什麽關系在這四個城市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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