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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極致的瘋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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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極致的瘋狂

金烏在澄藍的天空上高掛, 偶有薄雲飄過,給地上帶來一片陰涼,金色麥浪隨著人力收割起伏不定。

褚蔔身後綴著一群人, 有學子、有農人、有游俠,自然少不了秦岐玉與褚時英。

他趕著兩人道:“都別在我眼前轉悠, 你們馬會騎了?”

兩個明明就會騎馬的人,就這麽被褚蔔趕到了遠處的空地上,跟著游俠宇來學習騎馬。

宇當兩人老師盡職盡責,並未因他們身份而降低自己的標準, 從如何上馬, 講到如何馭馬, 還親自上場給兩人演示了一遍。

宇:“玉、時英,你們一個一個來, 先練習上馬, 我在旁邊牽著韁繩,你們放心。”

兩匹馬一匹悠閑地吃著草, 一匹噴著鼻息動了一下,宇安撫地拍拍馬脖子,眼裏滿是對這兩匹馬的喜歡。

馬作為極為昂貴的動物,實在不是普通游俠養得起的, 若不是秦岐玉和褚時英要學騎馬,宇都不知道自離家後,還要多少年才能摸到好馬。

而眼前的馬, 是兩人大婚時拉馬車的最矯健的兩匹,當時秦岐玉趁著大婚, 購入多匹馬,而後全交由順叔養了起來, 對外說是商隊用,實則沒讓它們參與拉貨,全部都在訓練。

這些馬,是戰馬。

褚時英朝著秦岐玉笑了一下,鳳眸裏都是裝出來的期待,“良人,你先吧,你一定可以順利上馬的。”

這種時候,她倒是叫上良人了,秦岐玉一副對她無奈的寵溺樣,順從地走到馬旁。

褚時英候在一邊,仔細觀察秦岐玉,想看一下不會騎馬的人,是如何笨拙地上馬的。

然後,她就見秦岐玉在宇的保護下,一個翻身利落地上去了,穩穩地坐在馬背上。

啊?當時她學馬的時候,也這麽簡單嗎?

宇說道:“好,就是這樣。”

然後牽著韁繩讓秦岐玉適應馬走動時的感覺,牽著牽著,就變成了小跑,更甚至不用他牽著,秦岐玉自己就能騎馬奔跑起來。

宇見獵心喜,有一種當老師看見自己子弟有出息的成就感,“時英,我先教玉如何騎馬,你先休息。”

褚時英應了一聲,管農人借了頂草帽戴,一邊薅著草餵馬,一邊在腦中思考最近應接不暇的事。

就這麽楞神的功夫,還被她餵草的馬就被宇給借走了,他竟要和秦岐玉比個賽,看誰跑得最快。

短短一個時辰的功夫,秦岐玉不光能上馬,騎馬,還能和老師宇一起比起賽來了。

一場痛快的騎馬比賽結束後,都不用秦岐玉想他學騎馬快的事,宇自己就給腦補了,“不愧是玉,果然天資聰穎,這麽快就會騎馬了。”

“既然玉已經會騎馬了,一會兒時英就由玉來教吧,等你們初步掌握騎馬後,我便教你們騎馬越障礙物等騎術。”

宇畢竟是個男性,且要當著秦岐玉的面教他的夫人騎馬,多少有些不便,不如讓秦岐玉來教。

秦岐玉反倒對宇嘴裏的騎術感興趣,以前世他的身體狀態,他只能騎騎馬,根本支撐不了花樣繁多的騎術。

百無聊賴的褚時英被宇交給了秦岐玉,站在馬旁時,她還在想,是不是可以學一下秦岐玉,唰就上去,然後把學上馬這個過程給省略掉,突地腰間就被人握住。

她驚愕轉頭,只能瞧見秦岐玉隱隱要冒胡茬的下巴,視線往上對上他溫和的眸子,他道:“時英莫怕,我在呢,來手抓韁繩,右腳踩進這裏。”

他像是個沒事人一般,絲毫不覺得動作唐突,褚時英就覺得是自己太過敏感,盡力忽視掉敏感酥麻的腰部。

修長的手指在她腰間摩擦,秦岐玉原本只是想逗弄一下褚時英,身為曾經是秦輝王的人,怎麽會不知道鄭國王後親自參加秋獵,大展鄭國國威的事,他就是想看她裝不會騎馬的窘樣。

然後現在馨香軟玉在懷,他眸子變得危險了起來,在褚時英終於成功上馬後,他緊接著也跟上了去。

褚時英驚呼:“你做什麽?”

他在她耳畔低語:“怕時英摔下來,我與時英共騎。”

微弱的氣流進耳,褚時英咽了下口水,偏躲了一下,就是這一下,讓秦岐玉抖動手中韁繩,馬兒跑了起來。

褚時英本就會騎馬,自然不會害怕,只是身後有個人,與她貼得極盡,讓她不自在極了。

她在心中唾棄自己,都是成婚的人了,褚時英你可有點出息。

兩人共乘一匹馬,遠遠看去,神仙眷侶不外如是。

褚蔔很是滿意,新婚夫妻就是應該多多培養感情,老圍著他個老頭子轉什麽,他背著手,吩咐道:“三三,將你師父叫過來。”

三三應了一聲,朝宇跑去,宇騎著另一匹馬帶著三三過來,“褚老您叫我,”

“嗯,宇你陪我走走。”

宇不放心地看了一眼褚時英和秦岐玉,褚蔔便道:“不必管他們,摔不下,丟不了。”

不知何時身邊沒有宇了,秦岐玉帶著褚時英放肆騎了起來。

風自耳畔吹過,周圍景物高速倒退,褚時英頭上草帽同心中重壓一起被掀飛。

痛快!

不再控制,馬兒奔跑的速度慢了下來,載著兩人悠哉悠哉走走停停。

秦岐玉收攏雙臂,帶著暗示地將褚時英的身子,往自己方向貼了貼,“時英,出了一身汗,我們回家清洗一番?”

褚時英雙頰都是剛才騎馬激出得紅暈,丹鳳眼向上一挑,像個小鉤子勾著秦岐玉,“好啊。”

馬兒被栓在院中果樹上,廚房中秦岐玉不緊不慢燒著水,褚時英亦在屋中挑著最合適的衣裳。

所有前期的準備,都變成了對之後事情地期待。

屋中浴桶被一桶桶倒入溫水,水波蕩漾,秦岐玉試著水溫,喚道:“時英好了。”

褚時英應了一聲,走到屏風前探出一個頭,故意問道:“良人,要一起洗嗎?燒一次水,怪麻煩的呢。”

秦岐玉便接話說:“夫人有令,豈敢不從,玉謝夫人體諒。”

說完,他當著她的面寬衣解帶,一件一件慢動作地將衣裳扔在屏風上,露出裏面隱藏的漂亮軀殼。

溫潤的光澤順著他的鎖骨向下蔓延,繞著那溝壑分明的小腹打轉,徑直向下,他邁入浴桶中,帶著一絲挑釁說:“夫人,該你了。”

褚時英欣賞著美男入浴景,緩慢自屏風後而出,滿意得看他眸子顫動,“如何,良人可喜歡我這身衣裳。”

她渾身上下,只穿著他薄如蟬翼的深黑色紗質外直裾,松松垮垮別著他的玉璜腰封,緩步在他對面停下。

而後優雅地邁入水中,水將衣裳打濕貼在她身上,窈窕身姿一覽無餘,她將他的手放在腰封玉璜上。

腰封極寬,她帶著他摸著腰封的邊緣,紅唇輕啟,她說:“良人,我將你衣裳弄濕了。”

秦岐玉眸子深得不可見底,拽住腰封,將人來拉到了身前。

水面上再瞧不見他的手,褚時英仰頭,一把將他的頭抱住,顫音道:“良人,家中無人。”

家中沒有人,自然可以胡鬧一通。

在熬過褚蔔前世必死之日後,他們兩人急需一場酣暢淋漓的狂歡,釋放那多日來積累的恐慌和擔憂。

他有些野蠻,全身的力氣仿佛都加在了手指上,她亦有些瘋狂。

木桶中的水撒了一地,青蔥的纖纖手指摳在桶壁上,她整個人被翻轉,從掌握主動權,到軟得不成樣子。

最後她力竭地趴在桶邊,他從背後攬著她,輕啄她的耳,有些癢。

過了半晌有些力氣了,她推開他,嫌棄的說:“水涼了。”

水涼了,她便不願再玩了,從桶中出來後,用粉嫩的腳趾踹著秦岐玉的小腿,故意夾著嗓子道:“良人,可快些收拾,不然他們一會兒該回來了。”

秦岐玉彎腰一把抓住腳踝,“怎麽,夫人這麽怕被他們撞見啊?”

兩人眼眸對在一處,纏纏綿綿的絲線再次纏繞。

尚還沒有涼下來的身軀貼在冰冷的墻壁上,褚時英被冰地打了個顫,秦岐玉低啞著嗓子道:“床榻若是臟了,收拾起來更麻煩,不如在這裏,一會兒一起收拾,嗯?”

褚時英額頭抵著墻壁,閉眸道:“啰嗦。”

他在她背後輕笑,便又是一輪胡鬧,胡鬧完後,身子也得重新清洗下,涼水自然不可入,好在秦岐玉早有先見之明在廚房溫著熱水。

暢快地再次洗了一通,他將一根手指都擡不起來的褚時英抱上床榻,用薄被包裹起來,“夫人一會兒想吃什麽?”

胡鬧完一通,當真是身心舒爽,褚時英慵懶道:“隨便你。”

“好。”

秦岐玉將浴桶附近的水漬全收拾幹凈,轉身進入廚房做飯。

等三三叫嚷著玉、時英,你們怎麽偷偷跑回家了的時候,他從廚房走出,便讓三三偃旗息鼓閉了嘴。

他心情異常不錯,“今日食烤野雞、拌藿菜、炙牛肉。”

三三頓時歡呼一聲,將兩人提前回家的事忘在了腦後。

接下來的日子,宇專心教秦岐玉騎術,褚時英就趁著這個空擋處理褚商的事情,等秦岐玉學會了,便由他教她。

考慮到從鄭國出逃秦國會遇見箭兵,甚至騎兵,所以秦岐玉學會了掛在馬身一側後,便要求褚時英也將其學了。

褚時英臂力不夠,一側必摔,練了幾日,起了厭煩情緒,嘟囔著:“屆時,你我共騎一匹馬不就好了。”

向來對褚時英言聽計從的秦岐玉,垂下眼眸,勸道:“兩人騎一匹馬,跑不快的。”

“煩死了,”褚時英作勢要下馬,“不練了,估摸著日子,健今日就要領著商隊從秦返回了,我明日再好好練。”

秦岐玉深呼吸一口氣,勸誡之言都卡在嗓子眼裏,到底還是咽了下去,朝褚時英伸出胳膊欲要將她抱下馬。

也就這麽會兒功夫,突地響起三三的尖叫聲。

兩人對視一眼,秦岐玉立刻翻身上馬,待兩人趕到三三身旁,就見她急地團團轉,圍在在兩個兇狠打架人身旁。

“哎呀,別打了,別打了。”

定睛看去,打架的還是熟人,一個是褚時英最得力的手下健,一個是秦岐玉的游俠好友宇。

褚時英立刻就擔心起健來,他功夫定是不如宇好的,可再觀察下去,就發現這哪裏是兩人互毆,分明就是健單方面毆打宇。

宇只護著個臉,也不還手,沈默地任由健揍他,而三三看著像要拉架,其實是擔憂她師父宇。

見宇都被打地站不起來,人都倒在草地上了,褚時英和秦岐玉紛紛開口制止。

“健,快停下。”

“宇,你,也停下,”

誰知一向對兩人恭敬有加的健和宇,一個都沒聽話。

健說:“伯英,此乃私事,你且讓我打他一頓。”

宇則甕聲甕氣回:“玉,哎呀,這,你別管。”

夫妻二人對視一眼,褚時英幹脆對三三說:“三三,過來,別誤傷你。”

三三一步三回頭,健和宇的戰況又再次升級了,健終於停了手,但他抽出了腰間長劍,長劍直指地上的宇,“鳥,給我起來,堂堂正正跟我打一場!”

宇不敢看健,依舊用手捂著臉,往後蠕動了一下,想跑。

健道:“你若今日敢跑,以後再不相見。”

“你這是何必?”宇小聲嘀咕,拔出劍撐著身子站了起來。

劍花一挽,健率先行劍禮,宇磨磨蹭蹭不願意擡劍,健喝道:“別墮了你游俠的威名,怎麽,手腕碎了不成,連劍都拿不起來。”

宇緊緊握住劍柄,顯然被健說的有些怒了,行了劍禮後,拿劍便刺。

長劍交織形成一道劍網,速度快得劍都甩出了殘影。

秦岐玉一手牽著馬,一手拉著褚時英後退,還不忘叫上三三,給兩人留出地方。

就聽健怒喝:“我不用你相讓,給我好好打。”

褚時英拉扯秦岐玉,“你看明白了嗎,他們兩人誰劍術更強。”

秦岐玉看著沒在留力的宇,和已經在宇的攻勢下,無法反擊只能被動防守的健說:“宇劍術更勝一籌,健要落敗了。”

果然,“叮當”一聲,健手中的長劍被挑飛,他輸了。

宇呼嚕了一下頭,認命的去給健撿劍,“給,劍收好。”

健接過自己的長劍,“啪嗒”給送進劍鞘,一雙眸子還在瞪視著宇。

宇不自在地用腳尖撚著地上的草,“打也打了,罵也罵了,咋的,該消氣了吧?”

“不能!”

褚時英適時插話問道:“你二人可是有些舊怨?”

健冷哼一聲:“兄長,問你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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