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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0奸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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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0奸計

糟糕, 不會一著急把他廢了吧?

付傾顏坐起身,黑暗中她看不清男人的臉,但能瞅見他微微躬著身子。

也不知道自己是用了多大的力氣, 又不好意思查看,只能著急地小聲詢問:“你沒事吧?”

天花板上的燈光驟亮, 房門完全敞開, 岑敬候拎著付傾顏的粉色枕頭走進門, 心情看上去異常愉悅:“丫頭, 保潔人員今兒打掃衛生的時候,弄丟了一個枕頭,看看是不是你的。”

付傾顏瞪眼一看,可不正是自己那個粉色的蕾絲邊枕頭麽。

她抽了抽嘴角,一手接過, 雖然看出老爺子在撒謊, 但面上的禮節不能少。

連道了幾句謝,她才得以抽空看看旁邊的男人。

此時的他,縮在被子裏, 一聲不吭。

岑敬候達到查探的目的, 也不多留, 叮囑幾句便帶上房門離去。

見人走後, 付傾顏暗暗佩服,耳聽為虛,眼見為實,姜果然還是老的辣。

她用手推了推身旁的男人, “爺爺走了, 那我先回去了。”

話音剛落,一個粗壯的手臂再次將她拽回被窩裏。

眼前的光線瞬間變暗, 空氣變得稀薄,一個炙熱的唇瓣,啃上她的嘴角,付傾顏痛呼一聲,猝不及防墜入他溫熱的懷抱,心跟著猛烈地跳動。

-

清晨的第一縷霞光照在湖面上,湖水泛起點點星光,付傾顏步伐沈重,慢吞吞地跟著岑博衍繞湖岸晨跑,和曛的暖陽讓她犯起困意,一連打了好幾聲哈欠。

岑博衍斜斜向她望去,莞然一笑:“你還不如回家繼續睡覺。”

聽著他語氣裏滿滿嫌棄的意味,付傾顏眼角掛著一滴淚,模糊的視野中映著男人神清氣爽的模樣,她呲嘴冷笑:“你以為我願意啊!”

難得輪休日碰上周末,本以為能一覺睡到自然醒,哪想到一大清早便被岑敬候播放的廣播體操吵醒。

老爺子真不是一般能折騰人,她忍不住吐槽:“爺爺精神狀態可真好,昨夜晚睡,今天照樣能早起。”

岑博衍笑而不語。

見他如此好心情,付傾顏賣勁地跟上他的步伐,兩圈下來,瞌睡蟲徹底跑光了。

太陽悄悄掛上樹梢,運動後大汗淋漓,付傾顏喘著粗氣癱軟在長凳上,喊著:“我跑不動了。”

“跑步講究方法,你腿部著力點不對,跑起來自然會吃力不討好。”

他好心想指導她正確的動作,卻遭到她的拒絕。

“反正我不跑了,我要回家。”

付傾顏站起身,走了幾步,又退回來拽住他的手,死乞白賴地讓他陪著。

兩人雙雙回到家裏,付傾顏在門廳換了鞋,瞅了瞅安靜的客廳,滿屋子尋了一圈也沒見著老爺子的身影。

付傾顏跑到岑博衍跟前,神色慌張地說:“阿衍,爺爺不見了。”

據岑博衍所說,岑敬候是第一次來蓮城,對此付傾顏格外上心,總是叮嚀他一個人千萬別亂跑,外出需要有人陪著。

在岑家老宅,日日都有劉嬸在身旁照顧,出門在外老爺子竟然沒把劉嬸帶在身旁,付傾顏難免焦慮起來。

相比之下,岑博衍則一臉淡定,他走進浴室拿了條幹毛巾,漫不經心地擦著鬢角的汗漬,正思量著用什麽樣的方式安撫她。

突然,大門開了,付傾顏聽見聲響,以為是岑敬候,探頭一望,只見一抹白色的身影躥進門,以迅捷的速度向她狂奔而來。

付傾顏尖叫一聲,手腳並用地攀住岑博衍,“啊!狗。”

得虧他眼疾手快接住滿地跳腳的她,才讓她幸免於難。

岑博衍像抱小孩似地托著她的臀,將她高高舉起。

付傾顏的雙腿如同八爪魚般掛在他的腰上,漸尖微微翹起,雙臂抱緊他的脖頸。

她雙目跟隨著狗在的方位移動,白色的小狗在岑博衍腳邊來回嗅著氣味,遲遲不願離去。

而後,岑敬候姍姍來遲,他剛進家門,瞧見兩人這架勢,老臉一紅,撇開頭,嘴角含笑,“你倆繼續。”

“爺爺,哪來的狗?”付傾顏見老爺子剛回來就要走,急忙喊道,“您倒是把狗弄走呀。”

岑敬候回眸一看,恍然大悟,整半天原來付傾顏怕狗。

他耐著性子解釋,狗是鄰居家王二妹養的,今早出門溜達,碰巧撞見王二妹有急事需要外出,不方便帶上哈尼,委托他幫著t照看一下。

付傾顏垂眸瞅著小白狗,短毛,立耳,臉上層層疊疊的堆著一圈褶子,大嘴咧到臉頰,哈哈吐著舌根子,鼻子內陷,圓溜溜的大眼睛來回轉。

太醜了,天生一副兇樣,付傾顏兒時被狗村子裏的狗咬過,從此便留下不可磨滅的心理陰影。

“你可別害怕,這是寵物狗,不咬人。名兒叫,法……法……法什麽?”岑敬候只聽講過一次,一時叫不上來。

“法鬥。”岑博衍接著他的話,補充道。

“對對對。”

付傾顏可不管狗是什麽品種,緊摟著岑博衍,只要狗不走,她一刻也不敢落地。

心裏暗暗佩服岑敬候的社交能力,他們搬來兩月,一個人也不認識。他倒好,不過兩天時間,就跟鄰居混熟了。

哈尼滿客廳嗅了一圈,回到岑敬候身邊,他俯身摸了摸它的頭,趁無人察覺之際,悄悄把兜子裏的遛狗繩往內塞一塞,確保萬無一失。

“顏丫頭,你等著,我這就去隔壁拿條遛狗繩。把它拴在門外,你就不用害怕了。”

付傾顏點了點頭。

待岑敬候一走,她不忘向男人解釋,自己是真的怕狗,絕對不是趁機占他便宜。

岑博衍滑動喉結,長時間抱著她手臂泛酸,他正準備將人先放下。不料,岑敬候很快回來了,狗也跟著他後屁股走進門。

付傾顏淺淺放松的手臂在見到狗的那一刻,又再次箍緊。

“顏丫頭,隔壁一家人都出門了,沒人在家,真是沒招。”

岑敬候嘆了一口氣,不一會兒眼裏亮起一道光,“不過沒事,你今天不論走哪兒,都可以讓博衍抱著,他身強體壯,我們老岑家的傳統美德就是疼媳婦,他一定不會丟下你不管的。”

岑博衍明顯聽出後半句含有警告的意思,腦殼子嗡嗡地疼。

再瞅瞅懷裏的傻女人,竟然絲毫看不出老爺子自編自演的計謀。

他猛地松開手。

付傾顏在毫無防備下滑了一寸,又急切地攀附住,緊著聲音吼道:“岑博衍,你怎麽還放手呀?”

“我要去洗澡,你也去?”

他雙眸微瞇饒有趣味地瞪著她,這女人喊了他的全名,膽兒肥了。

付傾顏艱難做抉擇,她看了看滿地亂跑的小狗,心裏暗搓搓地想著,沒準上了二樓就安全了。

“去就去,誰怕誰。”她脫口而出。

剎那間,付傾顏感覺到他渾身的肌肉逐漸緊繃。

-

岑博衍托著她上二樓,小白狗在身後一路跟著,孜孜不倦。

付傾顏想死的心都有了,打心底忒了一口,果然是癩皮狗,甩都甩不掉。

岑博衍在衣帽間取了換洗的衣物,抱著她走進浴室,原本小狗也想跟著進門,被他無情地攔在門外。

房門落了鎖,付傾顏總算能落地,她看著男人二話不說便開始脫衣服,連忙背過身,垂落在身側的手因緊張而漸漸蜷縮。

岑博衍看她一眼,唇角染上笑意:“不是說,要一起?”

“我才不要。”

她的頭越壓越低。

“行,反正你不愛幹凈。”

付傾顏沒有聽出他話音裏暗藏著笑意,咬了咬牙,緊閉雙眸,克制油然而生的怒氣。

很快,耳邊傳來淅淅瀝瀝的水聲,眼睛雖然看不見,思維裏卻莫名浮現出一幅畫面,水珠彈在他緊致的肌膚上,滑落的瞬間勾勒出紋理,寬厚的背部和精瘦的腰身,泛著盈盈水光,秀色可餐。

單憑想象,仿佛身臨其境地融入其中。

她猛地睜開眼,想要摒棄腦子裏那些夾雜著顏色的想法,心裏暗暗唾棄了自己。

緊閉的空間裏染上了水汽,付傾顏越來越覺得燥熱難挨,她搭上門把手,紅著小臉說:“我……我先出去了。”

她拉開浴室的門,腳步淩亂地跑了出去。

家裏有狗的事已經被她拋在腦後,跑出幾步路,付傾顏迎面撞見岑敬候在電梯門口餵哈尼吃火腿腸。

她的腳步聲驚動了正在吃食的小狗,小狗仰起頭,叼著半根火腿腸朝她撲來。付傾顏受到驚嚇,調轉腳步,頭也不回地逃跑。

就這麽,一人一狗,追逐著跑了整整一屋子。

付傾顏這輩子就沒那麽窩囊過,她冷汗涔涔地坐在餐桌上,眼看著哈尼被岑敬候關進一樓的廁所裏。

“丫頭,下來吧。”老爺子終究於心不忍,本意是撮合,但也不能把他的乖孫媳給嚇壞了。

付傾顏下地的時候,腿部發軟,險些站不住腳,後來看岑老爺子一臉壞笑的討好樣,暗暗猜到他是好意撮合,只是方式讓她難以接受。

岑敬候為了補償她,親自下廚包了餃子。

反覆出了一身汗,付傾顏回房洗了個澡,下樓的時候,客廳飄滿餃子的香味,經歷了晨跑和被狗追,感覺到一整天就已經耗費掉她一年的運動量。

岑博衍坐在餐桌上,悠哉悠哉地品茶,等待她落座之後,餃子上桌。

岑敬候布上碗筷,嘴裏念念叨叨地笑著:“顏丫頭,你真有口福咯,爺爺我做的餃子,天下一絕。”

收到老爺子的眼神示意,岑博衍迎合地解釋一句,“爺爺很多年不下廚了,今天是為了你。”

為此,付傾顏決定要捧捧場,多吃幾個。她夾起餃子,沾滿醬料,吃了一個滿口香,餃子皮滑嫩爽口,內餡飽滿充足,搭配酸鹹口的料汁真的絕了。

吃完一小碗,她又夾了幾個,嘖嘖稱絕。

看著坐在對面的男人小口慢咽地吃得很斯文,付傾顏正想吐槽他,吃個餃子跟吃牛排一樣的德行。

話還未出口,嘴裏忽然被個硬物磕了牙。

“爺爺,你的餃子裏怎麽還有骨頭。”她從嘴裏吐出異物,瞪眼一瞧,喲謔,是一枚金幣。

與此同時,岑博衍手裏的筷子也從餃子餡裏挑出另外一枚,扔在桌面上。

付傾顏見他一副早有防備的模樣,暗暗不爽。

岑敬候開懷大笑:“吃到金幣的人,可以獲得爺爺準備的一份大禮。”

他話音一落,面前的兩人表情各異。

付傾顏眼眸一亮,滿臉期待。

反觀岑博衍,冷漠至極,把沒興趣和不想要淋漓盡致地表現出來。

付傾顏盼著岑敬候拿出“禮物”,忽然一陣清脆的鈴聲響起,她四處搜尋手機落在哪裏,起身小跑到島臺接聽電話。

“餵。”

剛一出聲,她聽見聽筒裏傳出陌生的男聲,臉色驟然一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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