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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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舟和封璽帶著鄭逸回來時祁讓幾人已經坐在了餐桌前往鍋裏下配菜。鄭逸一見,立馬歡喜的湊上來:“吃火鍋啊,火鍋好,我喜歡。”

祁讓沒攔他,任由他坐了下來。

全部人落座之後,祁讓給每個人倒了杯酒,然後為他們介紹起來,一番認識之後,幾人便簡單的碰了下杯。

祁讓覺得剛開始就說可能會掃了君嶸吃飯的心情,所以在一頓飯吃的差不多時,他才道:“把你們叫來我主要有幾件事要說,希望你們兩個,君嶸,卿和,不要驚訝,耐心的聽下去。”

君嶸和卿和對視一眼,點了頭。

“我們四個人中,除了胖胖,”祁讓看了眼孫赫望,繼續說,“其他人都不是這個時代的人。”

開頭說完,祁讓看了眼君嶸和卿和,見她二人表情皆不驚訝時他又繼續道:“我來自未來世界,九零一二年;封璽是你們世界的人,但他來自過去,零八年;而樊舟,他是古代的人,也不知道是哪個朝代,中國歷史上並沒有記載。”

這一次,三個人臉上皆露出了驚訝的表情,君嶸驚奇地問:“所以,你才能憑空消失?而且還能知道關於我家的地點還有我的排班和上班時間?”

祁讓不知道君嶸是什麽時候發現他會瞬移的,但發現了也好,接受也快且也不至於對待會兒他要說的事難以置信。

“對,”祁讓說,“君嶸,卿和,你們是不是從小就帶著一個綠色花瓣樣的玉?”

君嶸一楞,點頭,卿和也怔怔地點頭。

“我們四個人身上也有,但是它現在並沒有在我們的身體外面,而是在裏面。”祁讓指了指心口。

看著兩個女孩兒詫異地表情,鄭逸喝了口啤酒,說:“我可以作證,我親眼看到了。”

祁讓看了他一眼,說:“接下來我要說的就是正事了,請你們仔細聽。”

“在幾個月之前,一個叫千面的詭異男人把我們四個來自不同時空的人聚在了一起,他將我們自幼攜帶的綠色花瓣玉種在了我們的心裏,以此來威脅我們替他到這個時空,也就是二零一九年,找兩個女孩兒,也就是你們倆。”祁讓說,“他沒有告訴我們為什麽要找你們,也沒有告訴我們一切關於你們的訊息,所以在遇見你們之前,我們浪費了很多時間。我們不知道千面的目的是什麽,但我覺得,他要做的,對我們來說一定不是好事。

“說起來你們可能不信,我們被他拉去的那個地方,叫千面閣,那裏有成千上萬張臉,而在綠玉植入我們的心臟時,我們幾個人也都看到了那間滿是人臉的房間裏有我們自己的臉,所以我猜想,我們的臉之前之所以會在那間屋子裏,定是被他以某種方法剝下來放進去的,而現在他要讓我們找到你們兩個,他的目的在我看來,無非是和之前一樣,把我們的臉剝下來,再次放進去。”

話畢,氣氛沈默下來。

在看到祁讓突然消失後聽到他說出自己自小一直帶著的東西時君嶸便不自覺地去相信祁讓所說的話,她本以為祁讓叫她來只是跟她說關於他的事,他為什麽跟她遇見的第二天就能知道自己家在哪裏,也能準確的知道自己的排班表,知道自己的上班時間,還有突然憑空消失的緣由,卻不曾想到,祁讓要說的會是這麽一件超脫科學與自然的一件事。

她滿腔疑問,卻不知道該先說哪個好,正亂時,身旁的卿和開了口,她膽怯地看了眼這一圈的陌生人,小聲說:“我很小的時候會做一個夢,夢見我穿著古代人的服裝被一個只有一半五官的男人抓住,然後他拿著一把銀色的彎刀一點一點的把我的臉剝下來。我很害怕,我跟我的父母說過,但他們覺得我只是做了個噩夢,我之前也以為只是單純的一個噩夢而已,但二十年以來我每天晚上都會做這個夢,所以有時候我甚至會懷疑這個不是夢,而是真是發生的事情。”卿和看向祁讓,道,“所以,對於你現在所說的事,我……大概是相信的。”

祁讓聽卿和說完,更加確定了千面找他們是要剝下他們臉的想法,但讓卿和這麽快就相信,他還真是沒料到,安一半心的同時,他又難免開始擔心起君嶸。

君嶸皺著眉,沈思了會兒說:“為什麽是我們?不,應該說為什麽一直是我們?”

祁讓搖頭,這個問題他也一直想知道。

“既然那個人什麽都沒有告訴你們關於我們的訊息,那麽你們又是怎樣找到我們的呢?”卿和輕聲發問,“君嶸的玉可是自工作後就沒戴在身上了。”

祁讓看了君嶸一眼,說:“先前說過了,千面往我們的心裏種下了一片玉,在遇見你們時它會有感應,我們會感覺心臟劇烈疼痛,疼的越厲害,我們就越是確定了。”

君嶸楞了下,想起初見他時的情形,皺眉道:“每次見到都會痛還是只有初見會痛?”

祁讓閉口不答,封璽看了他一眼,說:“每一次。”

聞言君嶸眉頭皺的更緊了:“現在也會?”

封璽點頭。

察覺到君嶸擔心的目光,祁讓笑了下,說:“沒事兒,不疼的。”

君嶸聽此言臉色並沒有絲毫緩解:“那你第一次見我會昏過去也是因為……”

這次祁讓沒有隱瞞,點了點頭。

“對啊,讓哥,為什麽你見到君嶸姐第一次就痛昏過去了,見到卿和姐卻不會?”封璽疑惑。

祁讓看著君嶸,再一次笑了,故作輕松地說:“可能在某一世我和她有很深的緣分吧。”

君嶸眼神覆雜的看著他,他為什麽每一次都能在她面前表現得雲淡風輕,明明他每一次見她都有著難以抑制的疼痛,可他什麽都沒表現出來,也什麽都沒說……

“那你們現在的打算是什麽?”卿和問。

“反擊,”祁讓說,“在反擊之前,需要把我們四個人心裏的東西弄出來。”

君嶸問:“誰來弄?”

祁讓看向對面正嗑的滿嘴瓜子皮的鄭逸,後者一楞,明白祁讓的意思,把手裏還未嗑完的瓜子往茶盤裏一丟,滿臉自信道:“當然是我來了,我也不是白來蹭飯的,接下來就看我的吧,誰第一個來?”

祁讓看向樊舟,淡聲道:“你先來。”

“誒,憑什麽我先來啊?”樊舟急了,“萬一他失手了怎麽辦?我又不是實驗品。”

祁讓打了個響指,樊舟立即噤聲,無論他怎麽用力怎麽張嘴就是發不出一個音節來,祁讓說:“開始吧。”

鄭逸起身,從懷裏掏出一根很長的白色羽毛來,他走到樊舟面前,看了眼掙紮的樊舟,輕笑道:“你可別亂動,萬一出什麽差錯我可負不了責。”

聞言,樊舟只得乖乖不動了。

鄭逸拿著羽毛,將根部往樊舟心尖上一點,頓時,強烈刺眼的綠光從樊舟的心口處噴射出來,鄭逸手腕一轉,以羽毛“引誘”將樊舟心中的玉慢慢往外拉,轉眼間,一片綠色的花瓣玉顯現在眾人眼前,然而鄭逸越將這玉往外拉越覺得不對,正準備將其慢慢放回時斜裏突然探出一只手來,鄭逸目光一凜,大驚道:“不可!”

那手在離玉只有一寸距離時堪堪停住,盡管鄭逸已經很小心的把玉往樊舟心腔裏放時,樊舟卻還是痛苦地嘔出一口血來。

祁讓看過去,封璽有些害怕地收回手,心虛道:“我只是想把那玉拿出來,你們沒看到這老頭要把玉重新放回舟哥心裏嗎?”

鄭逸皺著眉解釋道:“這玉被下了咒,而且不是一般的咒術,著實狠毒,人在玉在,玉出人亡,對不住了各位,打臉了。”

祁讓亦是鎖緊眉頭,樊舟吐出一口血之後昏了過去,他讓封璽和孫赫望將他搬到房間裏休息,又問鄭逸:“還有沒有別的方法?”

鄭逸慚愧地嘆一聲,搖了搖頭。

祁讓看向君嶸,問:“有沒有可能,做手術把玉取出來?”話畢他又想到鄭逸之前的話,頗有些頭痛地揉了揉眉心。

氣氛沈默下來,半晌,鄭逸再次開了口:“要不,我問問陰間的大哥?”

祁讓疲憊地睜開眼,“有幾成把握?”

鄭逸無奈道:“現在就別管幾成了,有希望就算不錯了。”

祁讓點頭:“問吧。”

“現在還不行,”鄭逸說,“得有人死,到那時就能問了。”

“什麽意思?”

鄭逸說:“字面意思,只有人死了人才會來鎖魂,你當陰間個個都是沒事做的孤魂野鬼啊?”

祁讓看一眼他,問:“那我們怎麽才能知道什麽時候有人離世?”

鄭逸不答,盤起雙腿坐著翻白眼。

祁讓:“……”

幾分鐘之後,鄭逸又開口說話了:“我算到了,明晚九點,在路口會發生一場車禍,到那時,黑白無常就會來鎖魂了。”

祁讓:“……”沒看出來你還有這能力?

“您是什麽人?為何有這般能力?“卿和問出了在場所有人心中的疑問。

鄭逸懶洋洋道:“我啊,就算一個算命的。”

君嶸試探著說:“敢問您貴庚?”

鄭逸說:“過完年就三十五了。”

祁讓:“……”

君嶸:“……”

卿和:“……”

鄭逸看這幾幾個人一臉不相信的模樣,哼了聲說:“要不是有這雙眼睛,你以為我會長得這麽急?這都是窺探天機的後果,我能活到現在這把年齡已經不錯了。”

祁讓看了他一眼,說:“除了生死,你還能看見些什麽?”

鄭逸不屑地說:“我還能看見這一屋子的人,都是短命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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