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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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嶸已經徹底相信了祁讓所說的事情,畢竟也是親眼看見了,她內心再不想去相信這也已經是事實了。

睡了一整天的樊舟醒來時嚷嚷著要找祁讓算賬,封璽和孫赫望趕忙拉住了,封璽勸他:“舟哥,讓哥是想著你的,不然他怎麽會讓你第一個取玉呢?他是想讓你早點擺脫痛苦啊。”

聽言,樊舟一頓,氣勢已經沒有之前足了,但他仍然氣憤:“他哪兒是想著我啊,他就是看我不順眼,想拿我做實驗!”

封璽眼珠子轉了轉,又道:“怎麽會是做實驗呢?你是沒看見你吐血暈了之後,讓哥嚇得臉都白了,你還是他親自抱過來的呢。”

樊舟一聽,開始狐疑:“真的嗎?真的是他把我抱過來的?”

封璽忙不疊點頭:“不信你問旺旺哥。”

孫赫望一臉難以言喻的看著封璽,一聽他叫自己又見樊舟看過來,也連忙點頭。

樊舟冷哼一聲,心裏開始沾沾自喜起來,祁讓這人就是悶騷,表面上對他愛答不理的,其實心裏還是想著他的嘛,不過不行,他現在是有男朋友的人了,可不能朝三暮四,要怪就怪祁讓這人沒遠見,剛開始自己對他示好時他還裝清高,呵,現在看來也不過如此嘛。

這麽一想,樊舟頓時忍不住要去冷嘲熱諷一番,而當他屁顛屁顛出門時,卻見他和鄭逸正在門口玄關處換鞋子,一副要出門的模樣。

鄭逸換好了鞋正巧有電話進來,便首先出去打電話,祁讓見他抱著手一臉高傲地過來,面無表情看他一眼就準備轉身出去,樊舟立馬快步上前攔住他:“聽說,是你把我抱回房間的?你很擔心我啊?”

祁讓看一眼樊舟身後正對他擠眉弄眼的兩個小孩兒,頓時明白了這是怎麽一回事,他笑了下,說:“你覺得可能是我嗎?”

樊舟一楞,表情瞬間凝固。

祁讓又笑:“是鄭逸抱你進去的,你沒發現你穿的衣服已經被換過了嗎?就是他幫你換的。”

封璽:???

孫赫望:???

樊舟瞪大了眼睛,門外鄭逸已經打完了電話,探頭過來看怎麽祁讓還沒走就見樊舟一臉戒備地盯著他看,他也沒多想,還很開心地跟他打招呼:“醒了啊,有哪裏痛嗎?”

樊舟一臉嚴肅堅貞:“你放棄吧,鄭逸,我有男朋友的!”

鄭逸楞了下,看向祁讓,以眼神詢問。

祁讓一本正經地點頭。

樊舟一見倆人這互動頓時覺得鄭逸對他可能是真的,因為他用男朋友的理由拒絕他了,所以他覺得很難以置信,很傷心!

祁讓和鄭逸出了門之後,樊舟垮著臉給顧清延發微信:“嗚清延,我對不起你,我不再是你的乖寶寶了,我被人褻瀆了嗚嗚……”

顧清延:???

祁讓本想八點半左右就出去的,但被鄭逸攔了,說是那場面不太好看,所以他們推到了九點正才出去。事故發生只在一夕之間,所以當他們二人來到主街上是已經有很多人圍在路邊了,他們沒進到人群內去,而是站在外圍等著,身旁有幾位老人在搖頭嘆息,從他們的只言片語中祁讓了解了整件車禍的始末。

死者是一名高中生,下晚自習回家時走在路邊,迎面而來的車輛方向盤打滑,突然就朝他沖過來了,當場喪命,據說那司機開車的時候打電話,所以才會造成了這麽一起事故。

正聽那幾位老人感嘆“命”時,身旁的鄭逸拍了拍他的手臂,說:“來了來了。”

祁讓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他自是什麽都看不見的,但在鄭逸眼裏,他卻見到了一黑一白兩位陰間使者,他壓低聲音與他們招呼,對方一見他,倒是笑了,道:“喲鄭逸,你在這兒做什麽?”

鄭逸笑嘻嘻道:“等您二位呢。”

黑白無常鎖著那男孩兒的魂飄到鄭逸面前,問:“這次又想麻煩我哥倆什麽?”

鄭逸這些年與他們打交道頗多,也算是老相識了,他也不多磨嘰,直言道:“向你二位打聽一件事,關於七瓣蓮。”

黑白無常一聽,頓時一楞,道:“這可是千年前的古物,你打聽這個做什麽?”

鄭逸將一臉茫然的祁讓一拉,指著他心口道:“我這位朋友,心裏這東西就是那玉其中的一瓣,你倆給看看,能不能取出來?”

黑無常看一眼祁讓的心口,又看一眼祁讓,表情令人捉摸不透:“他不該是這個時空的人,為何會出現在這裏?”

白無常沈吟片刻,道:“恐怕是那位又出現了。”

“誰啊?”鄭逸試探,“千面?”

黑白無常聞言,頓時一驚,齊齊朝他看來:“你怎麽會知道此人?”

鄭逸又指了指祁讓:“他說的。”

黑白無常點頭深思,鄭逸又道:“這千面到底是何人?而他又為何將這蓮花玉下咒在我朋友心裏?”

黑白無常對視一眼,黑無常道:“我二人上任不過千年,對於前塵舊事知曉不多,關於千面,我們也只是曾聽前輩議論過一些。千面乃是被天庭所廢棄的神仙,原因不詳,但此人有一三界皆知的怪癖,喜好收集一些長相好看的人臉,據說因為這個,天界曾與魔界大戰過一回,千面大傷逃去,自那之後關於他的消息便少了,如今這玉問世,他應當是重返世間了。”

鄭逸沈思著點頭,又道:“這玉,二位可有辦法?”

黑無常搖頭,白無常沈默一瞬,忽道:“這玉最初乃是仙界之物,可能仙界的人有辦法。”

“千面以這玉壓制他們,原因你可知?”黑無常道。

鄭逸點頭,昨晚他聽祁讓說過,所以便將他的原話如實告知了,黑白無常點頭,黑無常道:“此事甚大,我二人會如實稟告閻王,待閻王上報天庭之後,天界應當會派某位神君下界查明,屆時,這玉應是可取。”

“大概需要多少時日。”

“十日,或長或短,你們只管耐心等待便可。”

與黑白無常道別後,鄭逸將他二人的話告知了祁讓,祁讓深思,心道千面的目的果然與他猜的不錯,同時,有了援兵,他也松了口氣,但這段時間還是不可以放下心來,因為不知道千面什麽時候來,所以還得警惕小心。

回去後,封璽問起,祁讓告知他們幾人知曉後又去接君嶸下班了。

得知情況的君嶸同樣也沒有放下心來,千面讓祁讓他們找她和卿和,為的就是這麽一張臉,她覺得有些瘆人,也開始後知後覺的害怕起來。

祁讓安慰她,剛呼出的氣又收回來,這才過去沒一會兒,他已經開始盼著天界派人下來了,不光他這麽想,這事件中的所有人都這麽想。

日子一天天過,氣氛也越來越焦灼,過了一周後,所有人的腦子的弦已經被拉扯到了極致,當接近第十天快繃斷時終於有人來了。

那是一個晚上,封璽和孫赫望早就不打游戲了,他倆就只是呆呆的坐著,目光空洞,樊舟亦然,他也不跟顧清延發消息了,甚至已經到了看見顧清延發消息或者打電話來時就會覺得煩躁的地步,祁讓每次去接君嶸時都會安慰她一番,但之後就是一路沈默,卿和和她哥哥得知消息後每晚都會過來幹坐上幾個小時,等待無果後又失望離去。

第九天當晚,所有人都坐在客廳裏,但還沒有一個人說話,而就在此時,一陣令人精神一震的清風拂過,瞬間,一位身著紅袍的長發男子憑空出現在眾人眼前。

幾人皆是一驚,被恐懼和期盼各占一頭互相拉鋸的弦頓時繃斷,但好在,換來的不是崩潰,而是心安。

祥羽出現,看了眼周圍有些眼熟的臉,溫和地笑了下,道:“各位仙友,好久不見。”

幾人皆楞住,祥羽繼續道:“我喚祥羽,乃是天界派來了解情況的。諸位,是先讓在下幫你們取玉,還是先跟我說上一說這事件的原委?”

沈默一瞬,樊舟首先道:“取玉!我不想再受人控制了。”

“好。”祥羽點頭,也沒有廢話,還是以樊舟為首,他攤開掌心,口中撚了個訣,瞬間,那玉便從樊舟的心口中飄出,穩穩地落在他掌心內。

樊舟看著在自己心裏待了那麽長時間的玉,揉了揉心口道:“可算是取出來了,神仙就是神仙,鄭逸那老頭差遠了!”

祥羽一笑,看向其他幾位,對孫赫望道:“小胖仙童,下一個你來吧?”

孫赫望一楞,什麽都沒說,也什麽都沒問,乖乖由祥羽把自己心口的玉取了出來。

祥羽手中已有兩片玉,下一個,他看向封璽,笑道:“到你了。”

封璽不高興地問:“我不是什麽仙君嗎?”明明旺旺哥都有的。

祥羽笑:“你同小胖仙童一樣,也是仙童。”

封璽勉為其難的接受了。

最後一個,是祁讓,祥羽看著他,半晌,道:“神君,該您了。”

祁讓看他一眼,什麽都沒說。

把最後一片玉取出來之後,祥羽看著手中已半成形的蓮花玉道:“還有三片在何處?”

祁讓把君嶸與卿和的玉遞過去,道:“還有一片在千面手裏。”

祥羽點頭:“如此。千面如今已是枯槁之態,你們將事情同我說上一說,待我查清此人據點,便幫諸位解決這個麻煩。”

聽祥羽說的如此雲淡風輕,眾人又齊齊松了口氣,祁讓便將事情原委盡數告知了祥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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