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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陳韞的心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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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陳韞的心機

陳妙幾乎是一轉過身遠離許迢迢二人的視線就哭了出來。

一定是出事了,絕對是出事了。

以陳韞的性子不可能讓其他人替他說話,除非是他根本沒辦法說話。

陳韞和關盛到底為什麽要騙她?

是什麽必死的局面讓關盛絕望到要親口說出這樣的謊言。

在陳妙心中,陳韞是無所不能的,她真的害怕了。

她不是沒有動過對許迢迢二人隱瞞嚴重性的念頭。

但是他們好意幫她,她無法昧著良心誘騙他們去送死。

況且琢心是佛子的身份一旦因為他們出事,慈悲寺與仙符宗必然交惡,她不能禍及宗門。

陳妙向來被陳韞保護的很好,沒經歷過多少大事,心慌意亂之下根本想不明白。

這會兒將許迢迢二人騙走之後她又開始隱隱有些後悔,懷疑是否下錯了決斷應該坦白向他們求助。

可惜再後悔也來不及了,沒時間了。

陳妙足尖一點,調轉方向毫不猶豫朝那冰原飛去。

冰原,陳韞構築的符陣內。

關盛手中的傳訊符一被掐滅,旁邊的丹修就忍不住出聲責怪道:“為何不叫你的同門叫人來救我們?”

適才關盛怕這些該死的丹修出聲將陳妙引來所以用眼神將他們嚇退,現在見他們還是不知死活。

他怒道:“叫他們來做什麽?來送死嗎?”

外面這些妖獸幾乎都是築基修為,若是單只他們不懼,這會兒成群結隊將他們視作死敵就極其恐怖了。

這塵眠之境限制了入境的修士修為。

裏面的妖獸不能從這塵眠之境逃脫出去自然修為也被限制到約莫築基的程度。

就是人修,修為漲不上去的話,壽命都有限,何況是妖獸。

被這群丹修挖走的七玄盞結出的果子,便是這些妖獸用來延命的靈藥。

所以七玄盞結果之時整個塵眠之境的妖獸都匯聚於此爭奪靈果。

往年也不是沒有這種情況,但是可沒這麽愚蠢的人。

要說這些妖獸全身是寶,皮、爪、牙、肉、甚至血對器修和丹修來說都是上好的靈材。

往年九鼎宗和丹宗都會與劍修或者符修合作,一同狩獵妖獸,作為回報器修或者丹修會將獲得的靈材煉制好再分些給他們。

誰能想到今年這些膽大包天的丹修竟然會獨自去把七玄盞給整個挖了,根都沒留下呢?

之前他們疲於奔命,這會兒關盛發完火平靜下來才發現其中不對勁。

他強忍下怒氣道:“你們為什麽要去挖那七玄盞?是你們掌門下的命令嗎?”

幾個丹修對視一眼皆低下頭一言不發。

見這些該死的丹修依然不知悔改,關盛吃人的心都有了。

他不想為了什麽鬼靈藥把命丟在這,伸出手揪住領頭的古遷咆哮道:“將七玄盞給我!!”

“關道友,你冷靜一下,七玄盞離土生機斷絕,我們也只是用特制的藥盒留住了他的藥性,你還不回去了。”

古遷冷靜道,然而關盛理智早就在崩塌的邊緣,雙手死死的鉗制著他的肩膀根本不放。

就算還不回去不能打消外面妖獸的怒火,他死前也要將那害人的草給毀了!!

其他丹修見他狀若瘋魔,都站到古遷身旁不著痕跡的向他施壓。

眼看著這小小的符陣裏內鬥氣氛一觸即發。

“關盛,過來我身邊。”

差點打起來的六人皆驚恐的轉頭望向說話之人。

原本打坐維系著七星符陣的陳韞已經站起來了。

他的靈力被抽空了大半此時臉上毫無血色,但是雙眼堅毅有神正看著諸人。

他站起來了??

他這是,放棄了維系符陣??

古遷一個哆嗦擡頭果然見那籠罩著他們的淡白色結界在慢慢的褪去顏色變得透明。

“陳道友,千錯萬錯都是我們的錯,還請您大發慈悲,您先將符陣再維持一段時間,再叫你們同門向劍宗之人求助,我們便可得救了。”

古遷腿一軟差點給陳韞跪下了,他也沒打算死在這鬼地方啊。

關盛見符陣被撤心中原有些害怕,但是他向來聽陳韞的話。

第一時間就松開了揪住古遷的手退到陳韞身邊去。

“妙妙來了。”

這一句話讓關盛的心肝都開始痛起來了。

陳韞閉了閉眼,他辛苦維系這七星符陣當然不是為了等死。

入這秘境前晚,陳清漪也沒少給他們保命的符篆。

其中就有一道傳送符,是陳清漪私下給他的,傳送五人正好,關盛他們並不知情。

若非必要陳韞並不想動用這傳送符,誰知道這符一用他們是不是就直接從秘境破開出去了?

那此次秘境之行就是白來一趟。

何況他們現在有七人。

陳韞一邊維系著七星符陣一邊觀察著這群丹修一邊思考著最優解。

未料已經逃出去的陳妙沒有被關盛騙住,竟然傻乎乎的送上門來了。

此時外面妖獸眾多,陳妙一人出現在冰原就是眾矢之的。

陳韞不敢拿自己親妹妹的命去賭,計劃得變一變了。

他們得趕緊與陳妙匯合,就算動用那道傳送符出這秘境也要優先保住性命。

至於這些丹修。

陳韞眼神幽深的望著面前五人,讓丹修們心生寒意。

他會挑兩個懂事的帶出去,若是死不悔改胡言亂語,就別怪他把他們全部坑死在這冰原上。

“古道友,對不住,非是我不想出手相助。”

“原我也想維系住符陣等待求援,然而家妹年幼跑進了這冰原,我須得留些靈力去尋她。”

“我們仙符宗也自顧不暇了,實在無餘力保護你們。”

陳韞說完,手中靈光一閃出現一支符筆,又對神情恍惚的關盛道:“等會無論發生何事護住自己的性命為先。”

古遷等丹修聽了陳韞的話面色大變,五人就要攏上前來向陳韞二人發難。

陳韞早已做好心理準備,手中光芒一閃,七星陣盤便已收回識海之中。

隨著陣盤完全消失,支撐這符陣的核心一破,包裹著他們的安全屏障便消失了。

七人如剝了殼的雞蛋一般毫無防護嫩生生的出現在妖獸潮中。

人類的氣味一出現就使這些逡巡已久的妖獸立刻瘋狂。

頃刻之間無數奇模怪樣的妖獸朝他們撲了過來。

陳韞手中攻擊符篆盡出,一道道冰冷含著殺意的符篆直接刺入湧過來的妖獸的妖核所在。

關盛也毫不示弱,擋在陳韞的身後,二人將後背托付給彼此協同誅殺著源源不絕的妖獸。

“妙妙,在哪?”

關盛問著,下一息他面前那龐大的妖獸喉間竄出一支動作靈巧駭人的魔猴。

就在它撲到關盛臉上的前一秒,陳韞反手一揮將手中光潔的符筆狠厲的從上直插入它的腦中,一筆貫穿了它腦中的魔核。

符筆柔軟的筆尖被他靈力註入後變得如刀刃般尖銳,受到致命攻擊的魔猴發出了撕心裂肺的慘叫。

緊接著他手中符筆毫不猶豫的拔出,魔猴當場慘死,血柱噴湧而出在他的袖子上濺出一道血花。

丹修們小心翼翼的躲在他們身後用護身法寶護住自己,叫關盛氣的很又騰不出手拿他們無可奈何。

而被這二人心心念念掛在心上的陳妙,已經小心翼翼的進入冰原了。

她此前來過一趟,知道這冰原上妖獸的厲害。

陳妙將隱息符貼在自己的身上,小心的避開空中會飛的妖獸,

然而奇怪的是她沒有看到什麽妖獸的影子。

再往前飛,她才見到下方地上的妖獸似乎被吸引了全在往一個方向跑。

最壞的猜測讓陳妙的心停跳了一拍,加快了速度往獸群跑動的方向趕去。

果然在那獸潮的中央浴血奮戰的二人不是陳韞與關盛又是誰?

見陳韞二人動作已經有些遲緩,陳妙心一橫就要跳下去。

陳韞已經先一步看到了她,等再看清楚陳妙身後悄無聲息正在朝她逼近之物。

陳韞瞳孔一縮,再也冷靜不下來,儀態盡失,大吼一句:“陳妙快跑!快跑!!”

陳妙剛想說什麽,就感覺腦後一陣令人膽寒的陰風襲來。

她下意識轉過頭,一張大張著滿是血氣遍布尖牙的大嘴近在咫尺,仿佛下一刻就要將她吞吃掉。

“啊!!!!”

毫無防備的陳妙受到驚嚇,腿一軟心神大亂,慌不擇路想要與那妖獸拉開距離。

而那妖獸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興奮加快速度就要將她吞下腹中。

陳韞早叫她逃跑時就已不管不顧祭出七星符陣向她飛去,然而他一心二用符陣的速度便遲緩了不少。

更別說二人身邊的妖獸根本殺之不盡,拖住了二人的腳步根本無法靠近陳妙半分。

陳妙發著抖看清了身後這怪物的模樣。

它背生雙翼,獐頭鼠目,一張裂口般的嘴張得極大,口水流出,兩只渾濁貪婪的眼鎖定了她。

只怕是她一踏入冰原就被盯上了,一直跟在她的後頭,其他妖獸不敢奪食避其鋒芒,所以她一路行來沒見著什麽妖獸。

陳妙想到她接下來的命運幾欲作嘔。

她的符篆都是陳韞給她提前備好的,而在之前逃出冰原的時候幾乎全部耗用幹凈了。

她哆哆嗦嗦的召出符筆,然而此刻頭腦一片空白什麽也想不起來。

她的手一直在抖,強行畫了幾筆,符紙廢了一張此外一無所得。

她被陳韞保護的太好了,從未直面過生死,更不用說戰鬥中當場畫出過符篆。

陳妙絕望了,看著逼近的嘴她下意識不停的後退。

結果不料整個人向後仰倒,不小心從那腳下的八卦星盤上滑落。

終究還是晚了一步。

陳韞與關盛在下面看著從空中墜落即將被妖獸填五臟廟的陳妙嚇得肝膽俱裂。

逃不掉了。

墜落中的陳妙身體僵硬頭腦一片空白,絕望的死死盯著那面目猙獰的妖獸。

她的淚水從粉腮滑落,符筆被擰在手中幾乎要掐出血來,心臟一團亂麻說不出什麽感受。

淚眼朦朧中,陳妙似乎看到一道速度極快的藍色光影淩厲的劃破長空,朝她呼嘯而來。

陳妙緩慢的眨了下已經被淚水打濕粘連在一起的睫羽。

面前醜惡的妖獸突然嚎叫出聲,然而不過一息的時間那尖銳淒厲的嚎叫戛然而止。

它的整個身體被一道藍色劍芒生生破開,血肉淋漓從空中飄灑而下。

陳妙呆呆的望著那讓人沈迷陶醉的優美曲線從妖獸的體內貫穿而出,硬是未有染上絲毫血色。

那把劍沒有停留,朝她飛了過來,動作輕柔的將她托住。

得救了......

陳妙仰躺在那纖薄的劍身上整個人顫抖著淚流滿面。

“我真的會謝,還好趕上了,謝天謝地。”

許迢迢松了一口氣,她這會兒一手扒拉著蓮臺邊緣一手遠程操控著弱水整個人吊在半空中真有點難受。

她才剛跟陳藺微發過誓,遇到他老陳家的人遇難要幫一把。

而且陳妙那姑娘也挺討喜的,要是轉頭就見證陳妙被妖獸活吞了她非得長心魔不可。

許迢迢見陳妙已經脫險,才放下心打算往蓮臺上爬。

端坐於蓮臺之上的琢心垂下眼望著一手把著金色蓮花瓣艱難往上爬的許迢迢。

琢心學著她曾說過的話道:“你既要我帶你,可想好要如何報答我?”

許迢迢仰頭見這心黑的佛修端坐在佛光耀耀的金色蓮臺之上,眉間清正溫和一副普度眾生的得道高僧模樣。

口中對她說出的話卻斤斤計較,沒有半分慈悲的樣子。

反差的讓她恨得牙癢癢想一把將他推到獸潮中去。

要不是判官筆變小了不能騎了她才不稀罕這什麽蓮花臺呢。

許迢迢雙肘已經爬上了蓮臺,探出頭氣咻咻道:“出家人慈悲為懷,你不拉我一把便罷了,還求報償?”

“我此前好心帶你一程可沒有求任何報償。”

其實也不是沒有,在她和琢心討價還價的時候這貨竟然掏出一個金閃閃一看就很貴的蓮花臺!!!

他親自用行動表示,他能飛!!

琢心聽完她的話,眼中似有金色的流光劃過,微微一笑,伸出手將她一把拉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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