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1章 救命稻草

關燈
第141章 救命稻草

許迢迢抱著蓮花瓣爬了一半,不妨被他一把拉了上去,差點因著慣性一頭栽到他懷裏。

好在琢心拉她時自覺的往旁邊挪了一些,給她讓了些位置。

許迢迢雙膝跪在他身側,手撫著金色光華的蓮臺表面,酸溜溜的想,這蓮臺美則美矣一點靈魂都沒有。

不過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因著那只覬覦陳妙的妖獸死去,許迢迢擔心他們三人會招了這些盤旋在空中的妖獸的眼。

不過不知道這蓮臺是怎麽回事,雖然耀眼的很但是竟然沒有妖獸膽敢靠近。

這是好事,因為陳妙還在弱水上,她得專心操縱弱水躲開空中的妖獸將陳妙送回到她的飛行靈器上。

最好還得將她帶到他們身邊來,不然太遠了照應不到。

許迢迢苦著臉,操縱著弱水心想其他劍修是怎麽在禦劍的情況下作戰的。

好在陳妙經了一段時間的緩沖也緩過神了從弱水劍身上爬起來,正試著感應不遠處的八卦星盤。

等到陳妙回到自己的星盤上,弱水才似離弦之箭一般飛快的回了許迢迢的手中。

弱水在手,她心中才安定下來,探頭打量了一眼下面獸潮中已經不成人樣的幾人。

陳韞和關盛一見陳妙脫險便放下一切顧忌拼了命的往她那靠近。

這兩個符修還好些,那幾個丹修的護身法寶在獸群前就顯得太脆弱了,一直在往符修身邊湊看著礙手礙腳的。

許迢迢望著被圍攻的幾人驚道:“除了兩個符修那幾個是丹修?這別是捅了妖獸窩了吧。”

雖然猜到有什麽難得的天材地寶現世,但是這也太兇險了,為了點東西丟命不值當啊。

許迢迢一猜就感覺是那幾個丹修造的孽,她與陳韞曾有過一面之緣,他不像是那種糊塗的人。

眼見著他們幾人動作越來越遲緩,許迢迢連忙打下幾道符篆減輕他們身邊的壓力。

“有因必有果......”琢心突然道。

沒想到話說至一半就聽到身邊正在向下釋放符篆的女修脫口而出接道:“你的報應就是我?”

琢心聞言轉過頭定定的看著她,許迢迢被他看的心虛不已,輕咳一句專心偷襲陳韞他們身邊的妖獸。

這話讓琢心對她說還差不多。

不過看這反應,他應該不是老鄉。

好在陳妙這時候已經靠過來了,大大的緩解了二人之間微妙的氣氛。

“多謝道友相救。”

陳妙眼淚汪汪的看著許迢迢二人,她還是逞強了,沒想到他們竟然來了。

“陳道友心思純良,況且我們宗門之間本該守望相助,怎麽能袖手旁觀呢?”

漂亮話說完了,許迢迢問道:“你可知你兄長他們為何會被這些妖獸緊盯不放?”

她不是沒想過跳下去救人,但是下面的獸群太多了,殺之不盡,問清楚情況前沒必要送。

“我也不知。”陳妙搖了搖頭,接著坦白道:

“我們此次來是為了取一位前輩的傳承,以我兄長的性格不可能舍本逐末。他定是為了尋我才進來這險境。”

想到之前聽到的只言片語中提到陳藺微的名字,許迢迢就懂了。

“看來是那群丹修取了什麽東西,生死攸關,為何不丟出來換取一線生機?”

空氣中同類的死氣和橫飛的血肉沒有讓妖獸們感覺到絲毫的害怕,反而越發瘋狂踩著同類的屍體沖向那幾個人類。

“他們或許是去采了七玄盞,才惹得妖獸群發狂。”

琢心指尖輕輕撥弄著念珠,將之前還沒來得及說的下半句話說出口。

“七玄盞,那是何物?”

許迢迢見陳妙站在一邊現場畫符但是心中焦急一連報廢了幾張,於是幹脆的掏了一把符篆遞給她。

“是延壽的一味靈藥。這塵眠之境將入內的修士修為壓制在築基期,秘境中的妖獸無法破出自然也無法無止境的生長。”

要是任妖獸無盡成長,這半百之約就成了給這秘境之中的妖獸送餐的笑話了。

“所以妖獸的修為也被壓制住了,無法升階的妖獸壽命有限,只能憑借七玄盞結的果子延長壽命。”

“那七玄盞結的果子對人有什麽作用呢?”

許迢迢抓住了關鍵點,要是只對妖獸有用,這群丹修何必冒險?

“七玄果對人修作用也不過是延壽,”琢心停頓了一下,“但是七玄盞本身是一味補神魂的良藥。”

“補神魂?”

許迢迢動作一頓,琢心的意思莫非是說丹宗的人挖了七玄盞要煉丹給別人補神魂?

靈藥斷根就活不了了,這不亞於把這些妖獸唯一的希望給一同連根拔起,難怪下面的獸潮就跟瘋了一樣。

“先將仙符宗的人給救出來再說。”

許迢迢一咬牙,將最後一套防禦符篆祭出,六張符篆一出手便組合成一個六芒星陣,淡色光芒將陳韞等人攏在其中。

然而獸多勢眾,這也只能堪堪延緩它們沖上來的攻勢。

不過這對陳韞等人來說已經是極大的幫助了。

“師兄,現在怎麽辦?”

在這難得的喘息時間關盛才說得出話,再拖下去他們力竭戰死也只是時間問題。

關盛此時衣物已經破破爛爛,前胸一道爪痕當雄而過,血跡斑斑甚是嚇人,唯有一口氣還在強撐著。

陳韞比之他好不了多少,不過陳妙脫險,他便可將七星符陣收回回覆了不少靈力。

他擡頭見陳妙與救下她的二人已經匯合,知道不能再等了。

就算是背負貪生怕死的惡名,也不能被這群丹修拖住手腳。

借著這防禦符陣為他拖延的時間,陳韞召出七星符陣,將全身靈力註入其中。

星陣光芒大作,將他整個人包裹起來,陳韞一把抓住關盛向空中沖去。

古遷臉色大變,就要上前拖住陳韞,然而關盛一道爆裂符向下拍出卷起地上的妖獸屍體擋住了他的動作。

陳妙見那光芒向她二人奔來連忙沖上去一把拉住二人。

“快,用這張符篆。”

陳韞全身靈力耗盡,只來得及將最後的救命稻草交給陳妙就整個人暈死過去。

許迢迢眼尖看到陳韞遞給陳妙的那符篆上的符文有些熟悉。

似乎在何處見過,但是一時半會兒又想不起來了。

還沒等許迢迢想明白,陳妙就已毫不猶豫的激活了手中的符篆。

那符篆將他們五人包裹起來,面前的景物飛快的變幻。

許迢迢臉色大變,這熟悉的感覺,她想起來了,那天陳清漪把陸家那夥人就是畫了一道符傳走的。

丹宗五人在地上絕望的望著天空中的五人消失在自己眼前。

他們戰鬥力本就不如符修劍修,被單獨留在此必死無疑。

這會兒那女修布下的防禦符陣還能再抵擋一會,等到這符陣的效力消失,神仙難救。

古遷面如土灰:“完了完了。”

接著突然大笑起來,笑著笑著淚流滿面,從袖中掏出一個錦盒,就要狠狠的擲在地上。

然而他動作一慢,一只長的像虎一般皮毛銀白的妖獸已經透過符陣將他撲倒在地。

錦盒應聲而落,無數的妖獸踩著同類的血肉撲將過來。

空曠的雪原上,慘叫聲不絕於耳。

*

白姣姣神情有些恍惚,深吸一口氣,望向手中的孤鴻。

她適才從傳承之地出來。

那處傳承的前輩名諱白卯,自稱是她的祖先。

她知道手中的孤鴻是祖上流傳下來的,沒想到竟然有一日能見到孤鴻的第一任主人。

她不是沒有懷疑過,但是孤鴻的雀躍是騙不得人的。

想來人的機緣也有定數,無心插柳柳成蔭,她辛辛苦苦謀求的是把魔劍。

自己一個人胡亂走動反而遇到了自己夢寐以求的傳承。

她也算是完成了父親的一道心願將孤鴻的傳承給圓滿了。

然而不妙的是,白卯此人生前擅殺,考驗她的法子竟是將她拘在那處無止境的殺戮。

從未殺過人的白姣姣被逼的幾乎快要發瘋了,到最後她的腦海中只有一件事。

殺!殺!殺!

一直到她滿手染血,精神完全崩潰,她才被白卯放出來。

眼前深沈的血海不再,變成一片舒適的綠。

白姣姣已經沒有絲毫理智分辨今夕是何年了,直接抱住孤鴻栽倒在地上。

她真的拿到傳承了嗎?她到底做了什麽?

白姣姣心神恍惚的想。

就在這時天上突然閃過一道光芒直落到她的面前。

放松的心神又緊繃起來,她立刻翻身而起,孤鴻握在手中戒備的望著面前突然出現的幾人。

許迢迢眼前一花,等到景物變幻完就見到白姣姣正拔劍相對戒備的望著他們。

看來這傳送符還不足以破開這秘境將他們傳送到外界。

“白師妹?”

等看清白姣姣的表情她剛從險境逃脫的喜悅蕩然無存。

許迢迢敏感的感覺到白姣姣的狀態非常的不對勁,他們才分別多久?

她現在給她的感覺與之前相比簡直是判若兩人。

“白姣姣!”

以往外表如小白兔一般性格還算溫良的白姣姣此刻望向他們的眼中滿是嗜血的殺意。

就像變成了毫無理智只會齜牙咧嘴的野獸一樣。

“她或許是魘著了。讓她冷靜一會就好了”

琢心觀察了白姣姣一會,判斷道。

就算僥幸獲得先輩的傳承,但是心性駕馭不了就會如此。

陳妙與關盛倒不是很慌,他們現在的心神都在失去意識的陳韞身上。

面前的女修雖然看起來兇悍,但是他們有四人在不至於吃虧。

白姣姣與他們僵持了一會,無神的雙眼突然閃了閃,似乎在辨認什麽。

等腦子中名為理智的弦接上,她看清面前的人,晃了晃頭,確認自己已經不在那片詭譎的血海之中。

“許師姐?”

她對她來說是安全的。

不斷的在腦海中循環這句話,白姣姣才將孤鴻收起,壓抑骨子中燃燒的殺意。

再望向許迢迢身後,琢心她是認得的,還有一女子拖著兩個血人,其中有個血人看起來有些面熟。

“這就是你說的想一個人靜靜?”

質問的話未經思考便沖口而出。

望著拖家帶口出現在自己面前的許迢迢,白姣姣又想起之前她是怎麽拒絕與她一路的了。

一說完白姣姣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麽,用手一把捂住自己的嘴巴。

她真是精神失常了。

許迢迢沒有義務要保護她和她一起行動,白姣姣低下頭暗自告誡自己不要再犯這種錯誤。

許迢迢尷尬了,拒絕與同門同行反而與其他宗門的人走在一道確實有點說不過去。

不過這尖酸的語氣,是白姣姣沒錯。

“白師妹,說來話長,我們才從冰原脫險,你是打算往何處去?不如一道行動。”

許迢迢總有些不好的預感。

傳送的過程中,關盛的話應證了琢心的猜測。

七玄盞果然被那些丹修連根拔起了。

不知道冰原的妖獸們之後會不會善罷甘休。

最壞的可能就是妖獸們沖出冰原開始暴動,他們最好還是統一行動的好。

白姣姣聽完她的描述,知道其中的厲害自然無有不應,接著道:“那通知司師兄他們一起過來吧。”

關盛見她在召集同門,也將懷中浸透了鮮血的傳訊符掏出。

陳妙接過他的動作,道:“我來吧。”

她總是躲在陳韞的身後,如今她也要擔起嫡系的責任來。

許迢迢見唯獨琢心一人站在旁邊不為所動,道:“你不叫你同門一道過來嗎?”

之前她未想起傳送符的符文就被陳妙連著一起傳送了,想來那留在冰原的五個丹修怕是兇多吉少了。

琢心道:“無事,他們自會過來與我們匯合。”

行吧,知道了,你有特殊的傳訊技巧。

她原想借此次冰原之行試探下琢心的深淺,結果除了知道他有座蓮花臺以外別的一無所知。

此外就是,他很博學,似乎什麽都知道。

她從來沒見過他出手,不知道他的攻擊路數。

只是隱約感覺到不能輕易挑釁他,這也是她老實坦白的原因之一。

這捉摸不透的感覺讓許迢迢越發的不安了,琢心的真面目到底是什麽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