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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死不之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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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死不之悔

冰原上漫天飛雪,不見人的蹤影,只有數不盡的妖獸在這冰天雪地中逡巡游著,似乎在尋找著什麽。

“陳道友,怎麽辦?”

一個黑袍丹修面無人色發著抖,眼睜睜看著那眼睛瞪得大如銅鈴一般的金剛豹從他衣角擦過。

那獸發出低低的怒吼,細細的嗅著雪地的每一角試圖找出卑鄙的人類的藏身之處。

“什麽怎麽辦?誰叫你們手賤采了那七玄果!你們要死就自己去死不要拖累我們。”

好脾氣的關盛大怒,冷冷的瞪著面前的五個丹修,其中一人面色蒼白,已經斷了一只手。

這是幸好服了止血的丹藥將傷口凝住了又撒了隔絕氣味的藥粉,否則外面的妖獸循著味來一定會把他們全部撕碎不可。

這群瘋子,明知道整個秘境的妖獸都聚集在這等著七玄盞結果。

他們竟然將整株草給刨走了!!!

關盛快要崩潰了,他入境時便第一時間與陳韞等人取得聯系,然而他們都聯系不上陳妙。

好在陳韞與陳妙有血緣關系,可以大概感應到她的方位,於是將人分作兩隊,他獨自去尋陳妙,其餘人去找陳藺微的傳承。

對他們來說,前來秘境最重要的事就是獲取先輩的傳承。

然而,千年來有一人的傳承他們始終未有取出,甚至一點線索都沒有,那個前輩便是陳藺微。

直到一百年前有弟子緣見過那位老祖宗一面,然而那弟子卻沒有讓他滿意。

此次他們便是來試試看有沒有人能被認可將那份傳承取出。

原本關盛也與其他弟子一道去尋陳藺微的傳承了。

奈何他雖是旁系,卻對陳妙有些說不出口的情愫,於是自告奮勇與陳韞一起尋找陳妙。

接著二人便來到了這冰原,一踏入這冰原,陳韞就感覺不妙,隱匿好了二人的行跡。

接著他們見到密密麻麻的獸潮向他們湧來,而在前面奔逃慘叫的正是丹宗的五名修士。

他們起初還以為這五名丹修是誤入此地,原是好心想要搭救一把。

然而無論如何奔逃那獸潮都緊跟在他們身後,他們才發現不對。

在陳韞逼迫之下那領頭的叫古遷的丹修才說出真相。

這天上飛的地上跑的皆盯著他們幾人。

關盛想勸陳韞他們二人丟下這群丹修逃跑,奈何這群生了靈智的孽畜已經將他二人也與丹修們視作一夥的了。

而這夥丹修更是將他二人視作救命稻草緊跟不放,讓他們跑都跑不脫。

最後避無可避,陳韞只能祭出本命法寶七星符陣將他們七人全部藏匿起來,然而這又能撐到幾時呢?

關盛藏在袖中的手在微微的顫抖著,望向閉目專心抽調全身靈力供養符陣的陳韞身上。

一旦陳韞靈力耗盡,這符陣破了,洶湧的獸潮便會一哄而入,他們連個全屍都不會留下。

他唯一的安慰便是陳妙已經離開了,不在此地。

關盛心知此時不能與陳韞說話以免他分心。

心中卻升起一股悲涼感,他什麽也做不了,一人之力在這瘋狂的獸群面前就是以卵擊石。

除非陳清漪能來救他們,然而她是化神大能根本進不來這秘境。

“關......盛......”

關盛聽到聲音連忙跪下湊到陳韞唇邊仔細聽他要說的內容。

陳韞用盡全力支撐著這符陣的運轉,連吐字都已經很艱難了。

“妙...來,勸歸!”

最後兩個字陳韞幾乎是咬著牙說出口的。

關盛表情立刻凝重了起來,陳妙來了?

他與陳韞心知再叫他們仙符宗其他弟子來也是無用,幹脆斷絕了傳訊符以免他們跑來送死。

意識到嚴重性,關盛當機立斷立刻從懷中掏出傳訊符。

陳妙這會兒正和許迢迢二人往那冰原趕的路上呢,這下突然心口一痛,她伸手摸摸心口就感覺到那傳訊符正在震顫。

陳妙連忙將懷裏的傳訊符拿出來。

“哥?”

“陳師姐,別來,別來找我們。”

“關盛?你和我哥哥在一起嗎?我哥呢?”

不祥的感覺從她的心口升騰而起,陳妙有些站立不穩。

“我們已經脫困了,正在去找你們的路上,你先去與龐承他們會合。我們馬上就來。”

關盛眼中水光閃過,握著傳訊符的手死死的將符篆捏住,雙唇顫抖著,努力壓抑著不敢吐露自己藏在心裏的感情。

旁邊丹修似乎想湊上來說什麽,被關盛狠辣的一眼瞪得不敢動彈。

“真的嗎?我都快被你嚇死了。”

陳妙長出一口氣,關盛那人慣愛捉弄她,這麽重要的事還敢嚇她,等會見面非要好好教訓他不可。

“嗯,你先去與龐承他們取陳藺微前輩的傳承,切記不要離群,最好叫上那些劍修一起行動,我們馬上就過去。”

“好。”

陳妙答應道,才將手中的傳訊符收起。

許迢迢隱約聽到陳藺微三個字,這可不巧了嗎?

“不用去了,我師弟說他們已經脫困了,多謝二位道友。”

陳妙心中大事放下,臉上也帶了輕松的笑,轉向許迢迢二人道。

她就說,她都能跑得掉,她兄長比她厲害不少怎麽會困在那裏呢?

“那就在此告別吧,我這就去尋我同門會和了。”

許迢迢原還想問問陳藺微的事呢,沒想到陳妙這丫頭竟然翻臉不認人,逐客之意明顯。

她與琢心對視一眼,道:“你能找到你的同門嗎?不如我再送你一程?”

陳妙搖了搖頭笑著朝他們揮了揮手,調轉方向禦空而去。

許迢迢望著她的背影咂摸了一句,道:“名字裏有妙,果然是個妙人啊。”

“你就忍心如此看著她孤身赴死?”

琢心輕輕轉動著手中的念珠,這時過境遷,唯有情字最難解。

“一言相期,死不之悔。”

琢心還在琢磨她這話的意思,擡眼便見許迢迢目光灼灼的望著他。

“我既帶你一程,你也該出點力了。”

琢心目光一斂,這許扒皮,討了他的念珠不算,現在還要拿他去做人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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