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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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暮雨看著蕭天澤走到眼前，看著他盯著自己的眼，表情無端端凝固起來，木訥得像是失去了靈魂。
“天澤哥，你怎麽在這裏？”林紫玉呆楞地看著他，眼中全是驚訝和害怕。
她剛才企圖讓寧暮雨的話此刻在腦中回響起，眼前之人的陰郁表情已經表明，那些話一字未落，他全部聽到了。
“天澤哥，你聽我解釋，我是明確了寧姑娘的心意才勸說讓她離開你的。如我所料，她對你根本一點真情實意也沒有，我實在不忍心看你為她傷神，所以才求她離開。”
“紫玉，就算沒有她，我也不會喜歡你。”蕭天澤的話像一支箭，再次釘入靶心，當著寧暮雨的面，戳破了林紫玉的最後一絲幻想。
“我將你帶在身邊，只是因為答應了你哥要照顧你。如今看來，這個決定是錯誤的。”
“天澤哥，我錯了。”林紫玉撕心裂肺地哭了起來，她是真的怕。
前些日子，蕭天澤找她談話，說是在京城給她購置了一處宅子，裏面丫鬟小廝都已齊備，還給了她房契和鋪子，顯然是要將她舍下。
她固執地認為，是因為寧暮雨，蕭天澤才會這樣。所以她迫不及待地找到寧暮雨，讓她離開，這樣她才有機會繼續留在蕭天澤身邊。
“天澤哥，我在這世上已經沒有親人了，若是沒有你，我真的活不下去。”林紫玉苦苦懇求著。
蕭天澤沈聲說：“我答應你哥要照顧你，所以不會趕你走，你依舊跟我回京城。該給你的東西，譬如房契、鋪子、田地，一樣不會少，可保你的下半輩子衣食無憂。今後的日子還很長，你會遇到很多人，該好好想想如何過下去，不要困在現在的執念裏。”
這些年蕭天澤在軍中戰功赫赫，聖上明裏暗裏下了不少賞賜，他的積蓄便托關仕安打理，基本上都換成了資產。
他想得很周到，宅子用來解決住的問題。鋪子和田地用來解決收入問題，不管租售，都有一份可觀的收入。
將林紫玉帶到京城，給她安身立命的本錢，不管如何，她總能過得體面，好過在他身邊，日日消耗自我，折磨自我。
林紫玉哭得梨花帶雨，上氣不接下氣，是真的痛心疾首。
她怎麽會聽不出來，蕭天澤把一切都安排好了，就是不願意她待在身邊，這才是最大的拒絕。
她徹底沒機會了。
哭聲如狂風暴雨，到最後變成了細細的抽泣。
寧暮雨被卷入這場本不想參與的風波中，只能垂著頭，緊緊盯著自己的腳尖，期望自己成為一個隱形人。
其實她根本不能理解林紫玉將所有的情感傾註在一個不喜歡自己的人身上、且期望對方能給予回饋的做法，更無法評價蕭天澤的安排。
或許她骨子裏已經完完全全地將自己與他人隔離開來，且認為躲在自己的小世界裏，才是最安全的。
她此刻無法共情任何人，只覺得有些壓抑。
林紫玉的哭聲像利刃，一下一下刺撓著她的心，讓她有些不知所措。
她突然反省自己，是不是因為她，蕭天澤才如此決絕……
沒由來被這個想法嚇了一跳，她試圖開口說些什麽，“我覺得——”
其實她也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麽。
蕭天澤毫不留情地截斷了她的話，“這是我們之間的事，與你沒有任何關系。”
是啊，她沒有立場去評判他們之間的事。
但是，這是她的房間啊！
！！！
好不容易睡個舒服覺，為什麽要在她的廂房裏鬧這出！！！
“我是想說，”寧暮雨提高音量，仿佛給自己壯膽，手指了指門口的位置，“我覺得，我想出去一下……”
林紫玉突然笑出了聲，直直立起，“你不用走，我走！”
那是自嘲的笑，寧暮雨看出來了，嘲笑心灰意冷大概就是林紫玉現在這般情景。
“我跟你一起！”
幾乎是立刻意識到自己剛才同林紫玉說的話極其不妥，寧暮雨的心如敲鑼打鼓般咚咚跳起來，拔腿就往外走。
腳還邁出去兩步，手就被一股大力牢牢抓住。
寧暮雨眼睜睜看著林紫玉的身影消失在眼前，心急如焚，突然爆發牛力，手腳狂舞起來。
危險的氣息不斷靠近，寧暮雨也心如死灰。她收回蠻力，牽起一個假的不能再假的笑容，指了指門外，說：“天氣怪涼的，我去關下門。”
蕭天澤就這樣抓著她的手腕，牢牢的，一動不動，根本不上她的當。
“你誤會了，我不會跑的。”寧暮雨心虛地解釋，從沒有一刻像現在這樣想逃。
“坐下。”蕭天澤冷冷吐出兩個字，隨即長手一揮，只聽得咚咚兩聲響，房門便啪的一聲自動關上，嚴絲合縫的。
寧暮雨看到落在地上的兩顆石子，眉心不由一跳，好家夥，還隨身攜帶暗器……
“解釋一下。”蕭天澤冷冷道。
寧暮雨不吭聲，企圖裝傻。
“你還有事情沒辦完，等辦完了，就會走。”蕭天澤重覆了一遍她剛才對林紫玉的話，算是提醒。
“所以，答應跟我成親，是你的謊言，對吧？”
寧暮雨回轉過身，也不敢看蕭天澤的臉，只是垂著頭，“你，是你要挾我在先的……不是嗎？”
要不是他要挾，她才不可能答應。
這話似乎很有道理，蕭天澤沒有跟她計較，只是繼續問：“你打算回去見寧朝雲，見完就走，是不是？”
寧暮雨沈默，她確實有這樣的想法。
蕭天澤冷哼一聲，將她拽到眼前，“就算你不在意我，那小蘑菇呢，婆婆呢？你連她們也舍得丟下？”
“沒有！”
寧暮雨當即反駁，婆婆和小蘑菇救了她的性命，不管如何，她絕不會舍下她們二人。
既如此，現已快到京城，如何走，走到哪裏去，蕭天澤等著她的下文。
寧暮雨訕訕開口，越說越沒底氣，聲音也如同蚊蠅：“小蘑菇已經找到了幸福，她現在跟十五挺好的，十五會照顧好她和婆婆……”
所以，有人照顧小蘑菇和婆婆，她就徹底的了無牽掛，隨時準備撤離。
再沒人能夠讓她停留下來。
蕭天澤哼笑了下，慢慢松開手。良久良久後，鼻尖發出一聲嘆息，“那我呢？你不要我了，是嗎？”
這聲音太過無助，仿佛一個被拋棄的孩子在顫抖的哭訴。
寧暮雨覺得自己是天底下最冷漠的人，不僅傷害了自己，還傷害了別人。
心開始揪著似的疼。
“對不起，”她洩了氣，“我不是故意的，只是我害怕，對不起。”
怕五年前的事情再重來一次，怕他再一次傷害，所以她想後退，寧願退到身邊沒有一個人。
兩顆心像走散的小舟，迷失在暴風雨之中，在漆黑的海中飄蕩著，搖搖欲墜。
“我不會了，再也不會做那樣的事。”蕭天澤輕輕地環住了她，聲音極度柔和，“不管你想去哪裏，帶我一起走。”
既然她無法主動靠近，那他便跟在她身後。
寧暮雨看著他，突然笑了下。這是不可能的事，如今他是將軍，是臣子，去哪裏不由他說了算。
蕭天澤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語氣堅決，道：“這個將軍，誰愛當誰當，我什麽都不要，我只要你。”
“你喝酒了嗎？”寧暮雨捏他的臉，像教育小孩不要亂說話，但很意外地發現，這話她很愛聽。
蕭天澤一把抓住她的手，不容置疑：“別不相信，我明天就同大將軍請辭。”
他的目光過於堅定，寧暮雨嚇得哆嗦，“你瘋了？”
“重要嗎？”
“重要。”
“那你就當我瘋了吧。”
“可我不想被一個瘋子糾纏。”
“……”
“你再說這話，”寧暮雨威脅，“以後真的離我遠點。”
“行。那成親的事情，怎麽說？”蕭天澤將她拉入懷中，五指插入她指縫中，摩挲著，“你已經答應了，反悔就是賴皮小狗。”
“我屬兔的，才不是什麽小狗。還有，你那是趁人之危，說好藏起來，結果自己跳了出來。”寧暮雨腮幫子鼓了鼓，又立馬心安理得起來，“你沒有遵守諾言，我自然也不用守。”
那還不是你先說要離開！
蕭天澤箍緊了她，“別耍賴。”
“我就不！”寧暮雨反唇相譏，突然發現他傾身過來，呼吸滾燙，目光炙熱，就這麽直直地盯著自己的唇。
“你……你幹嘛？”寧暮雨趕緊捂住自己的唇，心像喝了酒，胡亂地跳。
蕭天澤就著她的脖子來了一口，輕輕的，像羽毛撓了一下，只一下，便讓寧暮雨招架不住。
“還要跟我耍賴？”蕭天澤頓了下，看著她，“想清楚了再回答。”
寧暮雨舒了一口氣，真恨不得把他大卸八塊，臉上卻被迫笑瞇瞇的，“可以給我幾天時間考慮嗎？”
“多久？”
“十天。”
蕭天澤似笑非笑地盯著她的脖子，顯然不懷好意。
寧暮雨雙手交叉擋在身前，頭突然暈暈的，“三天。”
“成交。”蕭天澤起身，突然瞥見窗下有一道黑影閃過，“誰？”
他飛速地開門，聽得背後哐當一聲響，桌上的杯盞砸了下來，寧暮雨整個人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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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暮雨看著蕭天澤走到眼前，看著他盯著自己的眼，表情無端端凝固起來，木訥得像是失去了靈魂。
“天澤哥，你怎麽在這裏？”林紫玉呆楞地看著他，眼中全是驚訝和害怕。
她剛才企圖讓寧暮雨的話此刻在腦中回響起，眼前之人的陰郁表情已經表明，那些話一字未落，他全部聽到了。
“天澤哥，你聽我解釋，我是明確了寧姑娘的心意才勸說讓她離開你的。如我所料，她對你根本一點真情實意也沒有，我實在不忍心看你為她傷神，所以才求她離開。”
“紫玉，就算沒有她，我也不會喜歡你。”蕭天澤的話像一支箭，再次釘入靶心，當著寧暮雨的面，戳破了林紫玉的最後一絲幻想。
“我將你帶在身邊，只是因為答應了你哥要照顧你。如今看來，這個決定是錯誤的。”
“天澤哥，我錯了。”林紫玉撕心裂肺地哭了起來，她是真的怕。
前些日子，蕭天澤找她談話，說是在京城給她購置了一處宅子，裏面丫鬟小廝都已齊備，還給了她房契和鋪子，顯然是要將她舍下。
她固執地認為，是因為寧暮雨，蕭天澤才會這樣。所以她迫不及待地找到寧暮雨，讓她離開，這樣她才有機會繼續留在蕭天澤身邊。
“天澤哥，我在這世上已經沒有親人了，若是沒有你，我真的活不下去。”林紫玉苦苦懇求著。
蕭天澤沈聲說：“我答應你哥要照顧你，所以不會趕你走，你依舊跟我回京城。該給你的東西，譬如房契、鋪子、田地，一樣不會少，可保你的下半輩子衣食無憂。今後的日子還很長，你會遇到很多人，該好好想想如何過下去，不要困在現在的執念裏。”
這些年蕭天澤在軍中戰功赫赫，聖上明裏暗裏下了不少賞賜，他的積蓄便托關仕安打理，基本上都換成了資產。
他想得很周到，宅子用來解決住的問題。鋪子和田地用來解決收入問題，不管租售，都有一份可觀的收入。
將林紫玉帶到京城，給她安身立命的本錢，不管如何，她總能過得體面，好過在他身邊，日日消耗自我，折磨自我。
林紫玉哭得梨花帶雨，上氣不接下氣，是真的痛心疾首。
她怎麽會聽不出來，蕭天澤把一切都安排好了，就是不願意她待在身邊，這才是最大的拒絕。
她徹底沒機會了。
哭聲如狂風暴雨，到最後變成了細細的抽泣。
寧暮雨被卷入這場本不想參與的風波中，只能垂著頭，緊緊盯著自己的腳尖，期望自己成為一個隱形人。
其實她根本不能理解林紫玉將所有的情感傾註在一個不喜歡自己的人身上、且期望對方能給予回饋的做法，更無法評價蕭天澤的安排。
或許她骨子裏已經完完全全地將自己與他人隔離開來，且認為躲在自己的小世界裏，才是最安全的。
她此刻無法共情任何人，只覺得有些壓抑。
林紫玉的哭聲像利刃，一下一下刺撓著她的心，讓她有些不知所措。
她突然反省自己，是不是因為她，蕭天澤才如此決絕……
沒由來被這個想法嚇了一跳，她試圖開口說些什麽，“我覺得——”
其實她也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麽。
蕭天澤毫不留情地截斷了她的話，“這是我們之間的事，與你沒有任何關系。”
是啊，她沒有立場去評判他們之間的事。
但是，這是她的房間啊！
！！！
好不容易睡個舒服覺，為什麽要在她的廂房裏鬧這出！！！
“我是想說，”寧暮雨提高音量，仿佛給自己壯膽，手指了指門口的位置，“我覺得，我想出去一下……”
林紫玉突然笑出了聲，直直立起，“你不用走，我走！”
那是自嘲的笑，寧暮雨看出來了，嘲笑心灰意冷大概就是林紫玉現在這般情景。
“我跟你一起！”
幾乎是立刻意識到自己剛才同林紫玉說的話極其不妥，寧暮雨的心如敲鑼打鼓般咚咚跳起來，拔腿就往外走。
腳還邁出去兩步，手就被一股大力牢牢抓住。
寧暮雨眼睜睜看著林紫玉的身影消失在眼前，心急如焚，突然爆發牛力，手腳狂舞起來。
危險的氣息不斷靠近，寧暮雨也心如死灰。她收回蠻力，牽起一個假的不能再假的笑容，指了指門外，說：“天氣怪涼的，我去關下門。”
蕭天澤就這樣抓著她的手腕，牢牢的，一動不動，根本不上她的當。
“你誤會了，我不會跑的。”寧暮雨心虛地解釋，從沒有一刻像現在這樣想逃。
“坐下。”蕭天澤冷冷吐出兩個字，隨即長手一揮，只聽得咚咚兩聲響，房門便啪的一聲自動關上，嚴絲合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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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釋一下。”蕭天澤冷冷道。
寧暮雨不吭聲，企圖裝傻。
“你還有事情沒辦完，等辦完了，就會走。”蕭天澤重覆了一遍她剛才對林紫玉的話，算是提醒。
“所以，答應跟我成親，是你的謊言，對吧？”
寧暮雨回轉過身，也不敢看蕭天澤的臉，只是垂著頭，“你，是你要挾我在先的……不是嗎？”
要不是他要挾，她才不可能答應。
這話似乎很有道理，蕭天澤沒有跟她計較，只是繼續問：“你打算回去見寧朝雲，見完就走，是不是？”
寧暮雨沈默，她確實有這樣的想法。
蕭天澤冷哼一聲，將她拽到眼前，“就算你不在意我，那小蘑菇呢，婆婆呢？你連她們也舍得丟下？”
“沒有！”
寧暮雨當即反駁，婆婆和小蘑菇救了她的性命，不管如何，她絕不會舍下她們二人。
既如此，現已快到京城，如何走，走到哪裏去，蕭天澤等著她的下文。
寧暮雨訕訕開口，越說越沒底氣，聲音也如同蚊蠅：“小蘑菇已經找到了幸福，她現在跟十五挺好的，十五會照顧好她和婆婆……”
所以，有人照顧小蘑菇和婆婆，她就徹底的了無牽掛，隨時準備撤離。
再沒人能夠讓她停留下來。
蕭天澤哼笑了下，慢慢松開手。良久良久後，鼻尖發出一聲嘆息，“那我呢？你不要我了，是嗎？”
這聲音太過無助，仿佛一個被拋棄的孩子在顫抖的哭訴。
寧暮雨覺得自己是天底下最冷漠的人，不僅傷害了自己，還傷害了別人。
心開始揪著似的疼。
“對不起，”她洩了氣，“我不是故意的，只是我害怕，對不起。”
怕五年前的事情再重來一次，怕他再一次傷害，所以她想後退，寧願退到身邊沒有一個人。
兩顆心像走散的小舟，迷失在暴風雨之中，在漆黑的海中飄蕩著，搖搖欲墜。
“我不會了，再也不會做那樣的事。”蕭天澤輕輕地環住了她，聲音極度柔和，“不管你想去哪裏，帶我一起走。”
既然她無法主動靠近，那他便跟在她身後。
寧暮雨看著他，突然笑了下。這是不可能的事，如今他是將軍，是臣子，去哪裏不由他說了算。
蕭天澤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語氣堅決，道：“這個將軍，誰愛當誰當，我什麽都不要，我只要你。”
“你喝酒了嗎？”寧暮雨捏他的臉，像教育小孩不要亂說話，但很意外地發現，這話她很愛聽。
蕭天澤一把抓住她的手，不容置疑：“別不相信，我明天就同大將軍請辭。”
他的目光過於堅定，寧暮雨嚇得哆嗦，“你瘋了？”
“重要嗎？”
“重要。”
“那你就當我瘋了吧。”
“可我不想被一個瘋子糾纏。”
“……”
“你再說這話，”寧暮雨威脅，“以後真的離我遠點。”
“行。那成親的事情，怎麽說？”蕭天澤將她拉入懷中，五指插入她指縫中，摩挲著，“你已經答應了，反悔就是賴皮小狗。”
“我屬兔的，才不是什麽小狗。還有，你那是趁人之危，說好藏起來，結果自己跳了出來。”寧暮雨腮幫子鼓了鼓，又立馬心安理得起來，“你沒有遵守諾言，我自然也不用守。”
那還不是你先說要離開！
蕭天澤箍緊了她，“別耍賴。”
“我就不！”寧暮雨反唇相譏，突然發現他傾身過來，呼吸滾燙，目光炙熱，就這麽直直地盯著自己的唇。
“你……你幹嘛？”寧暮雨趕緊捂住自己的唇，心像喝了酒，胡亂地跳。
蕭天澤就著她的脖子來了一口，輕輕的，像羽毛撓了一下，只一下，便讓寧暮雨招架不住。
“還要跟我耍賴？”蕭天澤頓了下，看著她，“想清楚了再回答。”
寧暮雨舒了一口氣，真恨不得把他大卸八塊，臉上卻被迫笑瞇瞇的，“可以給我幾天時間考慮嗎？”
“多久？”
“十天。”
蕭天澤似笑非笑地盯著她的脖子，顯然不懷好意。
寧暮雨雙手交叉擋在身前，頭突然暈暈的，“三天。”
“成交。”蕭天澤起身，突然瞥見窗下有一道黑影閃過，“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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