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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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鞭炮幾乎落了滿地，煙花的爆炸聲也片刻不停，耳邊傳來孩子們歡樂的驚呼，時逸成了一堆孩子中“唯一一個能拿打火機的”孩子王，負責給他們點煙花。
勤勤懇懇，時逸被自己感動了，拿起一根仙女棒從旁邊孩子手上燃燒著的煙花上借了個火，“簌”的一聲，火花瞬間四濺，經化學反應燃燒而成的五顏六色的火焰頓時飛舞在面前。
他看著火焰翻轉，火光在眼裏搖曳出倒影，眼中酸澀起來，痛意順著神經直達腦中，才使他回過了神。
時逸拍了個視頻發給江野，“江老師，除夕快樂！”
“除夕快樂！煙花很好看，你那邊看著好像很熱鬧。”
時逸笑了一下，但還沒等他回覆，對方直接打了個電話過來，“十一。”
時逸疑惑地看了眼電話，“你怎麽......”
電話那頭的江野低笑了一下，“小朋友說的，你姐姐就這麽叫你。”
這是很親密的小名，雖然音差不多，但時逸還是覺得江野念出來別有一番韻味。
溫柔沈穩，大概是情緒使然，時逸忍不住想，小時候時暄是不是也是這麽叫他的。
“十一，你要是不願意聽我這麽叫你，就想個我能夠稱呼你的名字吧。”
思緒再次被打斷，時逸恍然了一下，忍不住自嘲，這麽多年都沒在意過，被人一說倒還向往起母愛來了。
他嘴裏含糊著，壓根沒想出來要回答什麽，“嗯......”
“怎麽了？心情不好？”
詢問隔著屏幕傳過來，時逸驚了一下，他沒想到江野會這麽敏銳，但他不是不敢承認的類型，幹脆利落地“嗯。”
電話裏傳來些吸氣聲，大概是江野有些納悶，“怎麽大過年的心情不好，按道理要很高興才對？”
莫名的，時逸感覺自己笑了一下，“大概是，有點惆悵？”
沒等江野繼續詢問，時逸又繼續說道，“你說，一個人被騙，又生了個孩子，還為這個孩子獻出生命，她會對這個孩子毫無芥蒂地保留著愛嗎？”
對於感情，他秉持著母親這個反面教材，保持著謹慎和擦肩而過的態度，但到了這個地步，突然明白過來，他只是在糾結這一個問題而已，他生怕自己是不受歡迎，不被愛的。
電話裏沈默著，時逸突然意識到這個問題對外人來說有些難以回答，正想補救說“只是隨便問問的。”，就聽江野緩緩說道，
“在我看來，既然是一個有勇氣在被欺騙後再留下這個結果的人，她必然是內心非常強大的，能直面這個結果。
她將結果坦然地帶來這個世界上，那麽就說明，她不認為這個結果僅僅作為一個錯誤的象征，這是她的勳章，她的勇氣，是她用一生灌溉的果實，這絕不是能僅用雌性激素分泌誘導來解釋的。”
“我的意思是，無論生前或是生後發生了什麽，當這個孩子來到世界上的那一刻，他一定是被愛著的。”
悲傷洶湧而上，眼淚一瞬間盈滿眼眶，時逸低下了頭，用舌尖抵著上顎，看著淚滴在地面上暈開一圈更為深層的顏色，憋住了自己的呼吸。
他怕自己松開這口氣，就會泣不成聲。
這樣有點丟臉。他胡思亂想著，試圖轉移自己的註意力。
大概是這些話語中太有力量，有那麽一瞬他察覺到事實就是這樣的，他所害怕的都不會發生，也許事情並沒有他想象的那麽糟糕，只是他害怕去面對，接受不了那個更壞的結果。
感覺很幼稚，像小孩子一樣接受不了被拒絕。時逸咬了咬舌尖，試圖穩定一下情緒，誰料電話那頭在沈寂了一會兒突然說道，
“聽說有些小朋友為了不讓自己哭出來會咬住嘴唇或是舌尖，你可別在明天告訴我，嘴巴疼，吃不了好吃的。”
“要知道還沒到新年呢。”他說著，帶著點笑意。
太有渲染力，時逸也忍不住勾起嘴角，反駁道，“不可能，我外婆肯定會想方設法給我做好吃的。”
他的聲音裏還帶著顫，但莫名驕傲起來，像只小狐貍。江野笑起來，沒有揭穿，而是順著說道，“那真是太好了，我家的年夜飯都是我做的。”
“自己做自己想吃的也很好啊......”
兩人就著這個話題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時間慢慢過去，夜深下來，孩子們紛紛回了家，周圍逐漸安靜下來。
陳時津也被趕去洗澡了，臨走前將沒放完的煙花交給時逸，“小舅舅！交給你啦，我明天還要放哦！”
然而時逸看著腳邊剩下不多的煙花，叛逆心起，找了個空曠的地方自己點了起來。
江野笑他，“你把小孩子的煙花放了，他明天找你怎麽辦？”
時逸無所畏懼，“反正也沒多少了，明天再給他買嘛，我在城市好幾年都沒玩了，我也要玩！”
他理直氣壯，幹脆開了視頻和江野一起看，“你在城市裏，大概也放不了煙花？來，我幫你放！”
屏幕裏顯示出江野正待在房間裏，裝飾整潔簡單，但明顯處於高層。時逸猜測這是大城市的房子。
果然，江野一邊笑著和他放煙花，一邊說，“我家是京都的，你要是什麽時候過來，我帶你玩。”
時逸想了想，“如果我能進‘國文展’的決賽，我就能過去看畫展了，到時候再說吧，還要等好幾個月呢。”
“行。”
“有點想我的貓了，江老師的貓帶回家了嗎？”
村子裏會放鞭炮煙花，時逸擔心翡翠和琺瑯會被嚇到應激，將它們寄放在了寵物醫院裏，沒有帶回來。
但是習慣了閑下來擼貓，這會兒身邊什麽都沒有，時逸開始懷念起擼貓的手感。
“帶回來了，元寶適應良好......”江野停頓了一下，應該是在找貓，果然，下一秒，他的聲線猛然壓低繃緊，“元寶！你在幹什麽！你尿我床上我晚上睡哪！”
“喵嗚！”
電話被放在了桌子上，時逸聽著房間裏傳來的動靜笑得不行，也不急，等江野收拾好再拿起電話的時候，已經過去半個小時了。
“嗯？你沒掛電話？”
時逸百無聊賴地撿了根樹枝，“沒啊，這不馬上十二點了，還想著你和我一起放鞭炮呢。”
節點要放鞭炮，這是傳統，一家派一個人出來，代表這個孩子有話語權、是大人了，時家的任務就交到了時逸手上。
“是個能撐家的大人了。”江野顯然也是懂這個傳統的，笑著說道。
時逸哼哼兩聲，“不愧是老師啊，這語氣和我家大人一模一樣的。”
江野：“別這樣說，搞得我像是個衣冠禽獸。”
時逸：？
“喜歡上同輩家的小孩什麽的......”
江野沒把話說完，但時逸咬了咬牙，臉都紅了，“快閉嘴吧！再說下去我真懷疑你想當我爹。”
江野低笑一聲，“以後......也不是不行。”
時逸懷疑自己聽錯了，但他敢保證江野說的關系絕不止普通的父子關系，耳根發熱，幾次張口欲言想要譴責他，最後也只是幹巴巴地說道，“江老師，你崩人設了知道嗎？”
為了防止江野再語出驚人，他決定占據話題的主動權，“我要去放鞭炮了，你在這裏看著哦，小心等會嘣到你。”
他像哄小孩那樣把手機放在了不遠處的石頭上，找了個小石塊靠著立住，好讓江野能看得到放鞭炮的場景。
時逸的臉在屏幕上放大放小，還頗為擔憂地蹲下來用同一角度觀察了一下，確保無誤後才回家掏出鞭炮，正對著手機開始數數。
當鄰居家的鞭炮聲響起後，他立刻點燃了自己手上的鞭炮，然後頗為迅速地把鞭炮往外一甩，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江野被他慫慫的樣子可愛到了，正暗自可惜距離太遠鞭炮聲太吵，沒辦法對時逸說新年快樂的時候，就見時逸跳了幾步蹲下來對他大聲喊道，
“江野新年快樂！”
這是他第一次喊江野全名，是完完全全地為江野這個人祝福，而不是因為他老師的身份。
時逸的背後正好炸開一道煙花，錯位下像極了在他頭頂綻放，襯托出他的笑容無比熱烈，江野直視著眸光溢彩，心都軟了，也在鞭炮聲裏回道，“新年快樂時逸！”
鞭炮聲順著萬家燈火一路延綿，猶如千百年來眾人對生活始終如一的美好祈願，無數希望與愛隨著熱鬧的過年氣氛互相渲染，化作一句由衷的“快樂”，以及......
一個新年紅包。
“叮。”
【你有一個紅包未領取——來自江老師】
時逸：？
他點開一看，是八百八十八，整個人都驚了，“這麽多嗎？”
江野笑著說，“說好了給你發紅包的，這個諧音好聽，祝你明年發大財。”
時逸嘿嘿一笑，“那我就不客氣了。”但他很快又苦惱起來，“那我該給你發多少呢？”
江野淡定地說道，“你不用給我發，我不缺錢。”
大概是察覺到這句話過於欠揍，他在時逸跳腳前急忙補充道，“我喜歡實質性的東西，如果可以，不如帶點特產給我？”
時逸了然點頭，“好！沒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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鞭炮幾乎落了滿地，煙花的爆炸聲也片刻不停，耳邊傳來孩子們歡樂的驚呼，時逸成了一堆孩子中“唯一一個能拿打火機的”孩子王，負責給他們點煙花。
勤勤懇懇，時逸被自己感動了，拿起一根仙女棒從旁邊孩子手上燃燒著的煙花上借了個火，“簌”的一聲，火花瞬間四濺，經化學反應燃燒而成的五顏六色的火焰頓時飛舞在面前。
他看著火焰翻轉，火光在眼裏搖曳出倒影，眼中酸澀起來，痛意順著神經直達腦中，才使他回過了神。
時逸拍了個視頻發給江野，“江老師，除夕快樂！”
“除夕快樂！煙花很好看，你那邊看著好像很熱鬧。”
時逸笑了一下，但還沒等他回覆，對方直接打了個電話過來，“十一。”
時逸疑惑地看了眼電話，“你怎麽......”
電話那頭的江野低笑了一下，“小朋友說的，你姐姐就這麽叫你。”
這是很親密的小名，雖然音差不多，但時逸還是覺得江野念出來別有一番韻味。
溫柔沈穩，大概是情緒使然，時逸忍不住想，小時候時暄是不是也是這麽叫他的。
“十一，你要是不願意聽我這麽叫你，就想個我能夠稱呼你的名字吧。”
思緒再次被打斷，時逸恍然了一下，忍不住自嘲，這麽多年都沒在意過，被人一說倒還向往起母愛來了。
他嘴裏含糊著，壓根沒想出來要回答什麽，“嗯......”
“怎麽了？心情不好？”
詢問隔著屏幕傳過來，時逸驚了一下，他沒想到江野會這麽敏銳，但他不是不敢承認的類型，幹脆利落地“嗯。”
電話裏傳來些吸氣聲，大概是江野有些納悶，“怎麽大過年的心情不好，按道理要很高興才對？”
莫名的，時逸感覺自己笑了一下，“大概是，有點惆悵？”
沒等江野繼續詢問，時逸又繼續說道，“你說，一個人被騙，又生了個孩子，還為這個孩子獻出生命，她會對這個孩子毫無芥蒂地保留著愛嗎？”
對於感情，他秉持著母親這個反面教材，保持著謹慎和擦肩而過的態度，但到了這個地步，突然明白過來，他只是在糾結這一個問題而已，他生怕自己是不受歡迎，不被愛的。
電話裏沈默著，時逸突然意識到這個問題對外人來說有些難以回答，正想補救說“只是隨便問問的。”，就聽江野緩緩說道，
“在我看來，既然是一個有勇氣在被欺騙後再留下這個結果的人，她必然是內心非常強大的，能直面這個結果。
她將結果坦然地帶來這個世界上，那麽就說明，她不認為這個結果僅僅作為一個錯誤的象征，這是她的勳章，她的勇氣，是她用一生灌溉的果實，這絕不是能僅用雌性激素分泌誘導來解釋的。”
“我的意思是，無論生前或是生後發生了什麽，當這個孩子來到世界上的那一刻，他一定是被愛著的。”
悲傷洶湧而上，眼淚一瞬間盈滿眼眶，時逸低下了頭，用舌尖抵著上顎，看著淚滴在地面上暈開一圈更為深層的顏色，憋住了自己的呼吸。
他怕自己松開這口氣，就會泣不成聲。
這樣有點丟臉。他胡思亂想著，試圖轉移自己的註意力。
大概是這些話語中太有力量，有那麽一瞬他察覺到事實就是這樣的，他所害怕的都不會發生，也許事情並沒有他想象的那麽糟糕，只是他害怕去面對，接受不了那個更壞的結果。
感覺很幼稚，像小孩子一樣接受不了被拒絕。時逸咬了咬舌尖，試圖穩定一下情緒，誰料電話那頭在沈寂了一會兒突然說道，
“聽說有些小朋友為了不讓自己哭出來會咬住嘴唇或是舌尖，你可別在明天告訴我，嘴巴疼，吃不了好吃的。”
“要知道還沒到新年呢。”他說著，帶著點笑意。
太有渲染力，時逸也忍不住勾起嘴角，反駁道，“不可能，我外婆肯定會想方設法給我做好吃的。”
他的聲音裏還帶著顫，但莫名驕傲起來，像只小狐貍。江野笑起來，沒有揭穿，而是順著說道，“那真是太好了，我家的年夜飯都是我做的。”
“自己做自己想吃的也很好啊......”
兩人就著這個話題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時間慢慢過去，夜深下來，孩子們紛紛回了家，周圍逐漸安靜下來。
陳時津也被趕去洗澡了，臨走前將沒放完的煙花交給時逸，“小舅舅！交給你啦，我明天還要放哦！”
然而時逸看著腳邊剩下不多的煙花，叛逆心起，找了個空曠的地方自己點了起來。
江野笑他，“你把小孩子的煙花放了，他明天找你怎麽辦？”
時逸無所畏懼，“反正也沒多少了，明天再給他買嘛，我在城市好幾年都沒玩了，我也要玩！”
他理直氣壯，幹脆開了視頻和江野一起看，“你在城市裏，大概也放不了煙花？來，我幫你放！”
屏幕裏顯示出江野正待在房間裏，裝飾整潔簡單，但明顯處於高層。時逸猜測這是大城市的房子。
果然，江野一邊笑著和他放煙花，一邊說，“我家是京都的，你要是什麽時候過來，我帶你玩。”
時逸想了想，“如果我能進‘國文展’的決賽，我就能過去看畫展了，到時候再說吧，還要等好幾個月呢。”
“行。”
“有點想我的貓了，江老師的貓帶回家了嗎？”
村子裏會放鞭炮煙花，時逸擔心翡翠和琺瑯會被嚇到應激，將它們寄放在了寵物醫院裏，沒有帶回來。
但是習慣了閑下來擼貓，這會兒身邊什麽都沒有，時逸開始懷念起擼貓的手感。
“帶回來了，元寶適應良好......”江野停頓了一下，應該是在找貓，果然，下一秒，他的聲線猛然壓低繃緊，“元寶！你在幹什麽！你尿我床上我晚上睡哪！”
“喵嗚！”
電話被放在了桌子上，時逸聽著房間裏傳來的動靜笑得不行，也不急，等江野收拾好再拿起電話的時候，已經過去半個小時了。
“嗯？你沒掛電話？”
時逸百無聊賴地撿了根樹枝，“沒啊，這不馬上十二點了，還想著你和我一起放鞭炮呢。”
節點要放鞭炮，這是傳統，一家派一個人出來，代表這個孩子有話語權、是大人了，時家的任務就交到了時逸手上。
“是個能撐家的大人了。”江野顯然也是懂這個傳統的，笑著說道。
時逸哼哼兩聲，“不愧是老師啊，這語氣和我家大人一模一樣的。”
江野：“別這樣說，搞得我像是個衣冠禽獸。”
時逸：？
“喜歡上同輩家的小孩什麽的......”
江野沒把話說完，但時逸咬了咬牙，臉都紅了，“快閉嘴吧！再說下去我真懷疑你想當我爹。”
江野低笑一聲，“以後......也不是不行。”
時逸懷疑自己聽錯了，但他敢保證江野說的關系絕不止普通的父子關系，耳根發熱，幾次張口欲言想要譴責他，最後也只是幹巴巴地說道，“江老師，你崩人設了知道嗎？”
為了防止江野再語出驚人，他決定占據話題的主動權，“我要去放鞭炮了，你在這裏看著哦，小心等會嘣到你。”
他像哄小孩那樣把手機放在了不遠處的石頭上，找了個小石塊靠著立住，好讓江野能看得到放鞭炮的場景。
時逸的臉在屏幕上放大放小，還頗為擔憂地蹲下來用同一角度觀察了一下，確保無誤後才回家掏出鞭炮，正對著手機開始數數。
當鄰居家的鞭炮聲響起後，他立刻點燃了自己手上的鞭炮，然後頗為迅速地把鞭炮往外一甩，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江野被他慫慫的樣子可愛到了，正暗自可惜距離太遠鞭炮聲太吵，沒辦法對時逸說新年快樂的時候，就見時逸跳了幾步蹲下來對他大聲喊道，
“江野新年快樂！”
這是他第一次喊江野全名，是完完全全地為江野這個人祝福，而不是因為他老師的身份。
時逸的背後正好炸開一道煙花，錯位下像極了在他頭頂綻放，襯托出他的笑容無比熱烈，江野直視著眸光溢彩，心都軟了，也在鞭炮聲裏回道，“新年快樂時逸！”
鞭炮聲順著萬家燈火一路延綿，猶如千百年來眾人對生活始終如一的美好祈願，無數希望與愛隨著熱鬧的過年氣氛互相渲染，化作一句由衷的“快樂”，以及......
一個新年紅包。
“叮。”
【你有一個紅包未領取——來自江老師】
時逸：？
他點開一看，是八百八十八，整個人都驚了，“這麽多嗎？”
江野笑著說，“說好了給你發紅包的，這個諧音好聽，祝你明年發大財。”
時逸嘿嘿一笑，“那我就不客氣了。”但他很快又苦惱起來，“那我該給你發多少呢？”
江野淡定地說道，“你不用給我發，我不缺錢。”
大概是察覺到這句話過於欠揍，他在時逸跳腳前急忙補充道，“我喜歡實質性的東西，如果可以，不如帶點特產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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