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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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然而這溫情的場面並沒有維持太久，時染恢覆了冷靜，一把把他推開，拿著紙巾開始整理自己的妝容。
時逸措手不及：“？姐，不帶這樣用完就丟的。”
時染給自己重新畫了眼線，鳳眼艷麗，“不好意思哦，下次註意。”
時逸被氣得哽住，灌了一口啤酒下肚，冰涼的氣息順著食道而下，成功把這股氣給壓下去了，“好好，真是服了你了。”
時染笑起來，臨走前詢問道，“小寶這段時間可能還要經常跟你住，會打擾你嗎？”
“住唄，反正我又不去哪，隨便他來。”時逸說的豪氣。
於是接下來的一個月時逸又在日程裏加上了個帶孩子的計劃，甚至帶著陳時津一起直播，萌娃加貓貓一起趴地上畫畫的樣子，讓直播間的人都變成了尖叫雞，他自己就在旁邊嗑瓜子，被粉絲們輪番批判。
春節前的最後一節課，時逸給每個人都帶了禮物，幾位叔叔是自制的銀絲琺瑯貓咪鑰匙掛墜，被幾個叔叔稱讚不絕。
給羅清文的是一套Q市的文房四寶，還有著吳美豐教授的簽名畫卡，拿到手的時候羅清文表情奇怪，但還是說了謝謝。
給簡錫的是一套水粉畫畫工具，裏面還裝著專業老師的聯系電話，簡錫看到後猛然擡起頭來看向時逸，眼裏都是不可置信。
時逸只是朝他笑了笑作為鼓勵。
“今天我們就畫新年慶圖，畫完後會拍下來發布到畫室的公眾號上作為宣傳，所以大家都加油啊！”
馬上要過年了！這個念頭在大家心中回蕩著，人都精神起來，和聲道，“好！”
時逸也在畫，不過他選擇了板繪，這是他第一次把平板帶到班上來，拿著電容筆在平板上噠噠地畫著，引起不少註意。
等羅清文他們畫完，時逸也還沒畫好，這一次選擇的內容是抗擊年獸，毛發細節處需要很多時間處理，時逸半撐在講臺上，感覺自己脖子和腰都快廢了。
“哇，這就是板繪大佬嗎？這厚塗，嘖嘖嘖。”羅清文湊過來，一看就忍不住稱讚起來，但是看到時逸留出的署名空間，楞了一下，“你是時咣機？”
時逸“嗯？”了一下，“是我。”
“原來如此！我看過你的直播。”話雖這樣說，羅清文的臉色卻有些奇怪，笑容像強扯的一般有些僵硬，轉移了話題，“不如我們把對聯也寫了吧？還能畫個福字。”
旁邊幾個叔叔沒看出不對，笑著應和，一起去找卞東要紅紙去了。
時逸略有察覺地疑惑看了一眼，剛想繼續畫，手機猛然震動起來，是江野的電話。
時逸戴上了藍牙耳機，“咋了江老師？”
“你下課了嗎？”江野似乎在外面，車輛駛過時鳴笛聲極其炸耳。
“還沒呢，他們要搞對聯，估計沒那麽快。”
“你過年是不是要回家，要好久不見了，不如晚上吃個飯？”
時逸看了眼自己的畫，想了想，“行啊。”
“那我去接你。”
“不......”拒絕的話還沒說出口，通話就掛斷了，時逸有些無奈，但很快就被幾個叔叔叫走幫忙，“來了。”
桌面上平板亮著，顯示出未畫完的畫，一只手劃到了主屏幕，再打開了文件夾，輕輕滑動幾下，又退出到原先的界面上，此後便隨著時間流逝緩緩暗下，最後截然黑屏。
當江野出現在教室門口時，時逸又被幾個叔叔圍著打趣，
“瞧瞧，人又來咯。”
“耍個伴有啥不好說的嘛！”
但就像是有某種定律一般，一群人裏總會有那麽一兩個不合群的，無比顯眼。
羅清文不知什麽時候放下了手邊的事情，跑到門口去和江野說話。
“江先生，你來啦。”
江野友好地笑了一下，從包裏拿出幾袋糖，“新春快樂，你拿去給大家發一下吧。”
羅清文連連點頭，“好的好的，好有心啊，謝謝你，新春快樂。”
不過他沒有馬上轉身離開，而是猶豫了一下，“那個，你什麽時候有空，我請你吃個飯？有點事和你說。”
江野的目光如凝視一般穿過眼鏡，但只是一瞬就很有分寸地移開了，“如果是私事的話就不用說了，大家都心知肚明，如果是和學校有關的公事，但說無妨。”完了又補充道，
“這周羅先生已經和校董會商量好，為學校捐獻一座圖書館，這對孩子們來說非常有益，替我向羅先生感謝祝好。”
他的語氣十分嚴謹公辦，冷淡疏離幾乎要溢出來，羅清文的眼眶一下就紅了，“你就這麽喜歡他？”
幾乎每個星期五都來接人，每次來都會帶些禮物幫忙打理人際關系，會給他帶需要的東西，會特意註意溫差提前帶外套，會低著頭溫柔地和他說話。
而羅清文明示暗示了這麽久，卻仍然只收獲了一份清冷。
江野微微擡起頭，似乎是想說些什麽，目光略過他直達身後，笑意頓時溢滿眼底，“確實是這樣的。”
“什麽？”時逸正甩開手上的抹布走過來，臉上還沾上了點紅粉，走過來偶然聽了一耳，沒聽全，疑惑地問道。
江野欲蓋彌彰般快速回道，“沒什麽，可以走了嗎？”
時逸回頭看了眼，結尾拍照還沒拍，正要回答，卞東從樓梯上來了，“江哥！小時！等會等會，你們先別急著走。”
幾度的天，他背著包喘著氣，呼出來的白氣噴了他滿臉，腦門上都是汗，看起來累的不輕，“拍個照拍個照，快快快，都過來！”
江野退後幾步讓開位置，“你幹嘛去了，累成這樣，要不要幫忙？”
聞言卞東直接把包扔給他了，裏面是一個相機，“別提了，二樓的電路短路了，我跑上跑下配合修理師傅開關電閘，至少跑了二十幾層樓，腿都軟了，要不趁著過年前搞完，明年來開課都用不了。”
江野熟練地掏出相機，嘴裏還不忘調侃，“怎麽這麽虛啊？”
卞東給了他一肘子，“你才虛。”
時逸把大家的畫拿出來，笑著打斷，“這也是要拍的是吧？”
卞東一看，驚訝說；“好家夥，都進步不小啊，挺好看的啊！來來來都拍都拍！”
魏叔叔拿著一貼對聯探了個腦袋，“那不是我們小時老師教得好嘛！”
“沒錯沒錯！”
卞東笑得合不攏嘴，“好好好，我這個外援沒找錯，小時老師考慮一下明年繼續教啊？”
被認可的感覺確實很不錯，但......“還是明年再說吧。”
時逸畢竟不是專業老師，這段時間想方設法絞盡腦汁地穩住了一個畫畫老師的尊嚴，但還是有些力不從心，況且，他有些私心。
和大家站在一起拍照時，時逸漫不經心地想著。
照片給各自的手機也發了一份，時逸看了一眼離自己最遠的兩個人，一個目光冷峻直視前方，一個面帶笑意視線傾斜。
好吧，一個是他不敢教，一個是他不想教。
羅清文的目的實在太過明顯，甚至還追到了小學裏——
“太討厭了！他拉著江老師聊天，害得我們上課時間少了，江老師就把聽寫都加快速度，我都來不及寫！”
陳時津拿著一張只有九十分的小測朝時逸訴苦，力求讓大人明白這不是自己的問題。
時逸好笑地摸摸他的臉，“好，我知道了，你還是很棒的。”
陳時津用力點頭，然後故作說悄悄話的樣子，“小舅舅，我知道江老師喜歡你！”
時逸：？
“啊？等等？什麽？你怎麽知道的？”時逸整個人都震驚了，有些無措地問道。
陳時津略帶鄙視地看著他，“那麽明顯，江老師看你的時候都是笑著的，眼睛亮亮的，我們英語老師和體育老師就是這樣的。”
他的英語老師和體育老師是一對夫妻。
時逸沈默了一下，陳時津卻沒等他回答，“而且那時候我正好抱作業，路過他們的時候聽到啦！”
“江老師，你不能考慮一下我嗎？”
“不能，也請你不要再來打擾我了，這對我的教學任務也造成了困擾。”
“如果你和我在一起的話，能去更好的地方，有更好的發展，就算是留在這裏也能有更多機會，你也不為前途考慮一下嗎？”
“不用，我只是在做我自己喜歡的事而已，想要的會自己爭取，我清清白白不靠任何關系，請你不要再這樣說，被聽到了很不好。”
“你不就是喜歡畫室裏的小老師嗎？別說的這麽清高，你也只是不敢承認的一個人而已。”
“......對！因為我會給他最好的體驗和足夠的考慮時間，就算他最後並不會因為時間關系答應我，這也是我自己的事情，我並不自認完美，能一直心想事成。好了我要去上課了，如果你再不離開，我會打電話給保衛科。”
陳時津一人分飾兩角，皺著小臉表演可愛得不行，時逸被逗得想笑，但聽了他的話又一時悵然，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江野的心思他並不是察覺不到，自己也未必敢保證沒對他抱有好感，但被旁觀者直白地捅開揭露，時逸只覺得茫然無措。
他的人際關系單薄是從小開始的，在感情上的愚鈍更像是門窗緊閉的屋子，在同齡人享受愛情滋潤的時候，他遵循著長輩的教導、以身邊以及自身作為失敗的案例結果挖出恪言，“不要相信別人，不要相信愛情。”於是只顧著勤工儉學，對撲面而來的桃花視而不見。
從未有過的經歷讓他無法面對突如其來被充斥的直白現實，只好裝作什麽都不知道，以此來逃避自己已經雀躍的事實。
但他無法否認自己，在看到羅清文試圖搶奪江野的註意力時，由心升起的不悅與酸澀，是的，他有私心，只要自己不再和羅清文產生交集，江野就不會因為他和羅清文碰上，江野的目光就永遠只會為他停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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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這溫情的場面並沒有維持太久，時染恢覆了冷靜，一把把他推開，拿著紙巾開始整理自己的妝容。
時逸措手不及：“？姐，不帶這樣用完就丟的。”
時染給自己重新畫了眼線，鳳眼艷麗，“不好意思哦，下次註意。”
時逸被氣得哽住，灌了一口啤酒下肚，冰涼的氣息順著食道而下，成功把這股氣給壓下去了，“好好，真是服了你了。”
時染笑起來，臨走前詢問道，“小寶這段時間可能還要經常跟你住，會打擾你嗎？”
“住唄，反正我又不去哪，隨便他來。”時逸說的豪氣。
於是接下來的一個月時逸又在日程裏加上了個帶孩子的計劃，甚至帶著陳時津一起直播，萌娃加貓貓一起趴地上畫畫的樣子，讓直播間的人都變成了尖叫雞，他自己就在旁邊嗑瓜子，被粉絲們輪番批判。
春節前的最後一節課，時逸給每個人都帶了禮物，幾位叔叔是自制的銀絲琺瑯貓咪鑰匙掛墜，被幾個叔叔稱讚不絕。
給羅清文的是一套Q市的文房四寶，還有著吳美豐教授的簽名畫卡，拿到手的時候羅清文表情奇怪，但還是說了謝謝。
給簡錫的是一套水粉畫畫工具，裏面還裝著專業老師的聯系電話，簡錫看到後猛然擡起頭來看向時逸，眼裏都是不可置信。
時逸只是朝他笑了笑作為鼓勵。
“今天我們就畫新年慶圖，畫完後會拍下來發布到畫室的公眾號上作為宣傳，所以大家都加油啊！”
馬上要過年了！這個念頭在大家心中回蕩著，人都精神起來，和聲道，“好！”
時逸也在畫，不過他選擇了板繪，這是他第一次把平板帶到班上來，拿著電容筆在平板上噠噠地畫著，引起不少註意。
等羅清文他們畫完，時逸也還沒畫好，這一次選擇的內容是抗擊年獸，毛發細節處需要很多時間處理，時逸半撐在講臺上，感覺自己脖子和腰都快廢了。
“哇，這就是板繪大佬嗎？這厚塗，嘖嘖嘖。”羅清文湊過來，一看就忍不住稱讚起來，但是看到時逸留出的署名空間，楞了一下，“你是時咣機？”
時逸“嗯？”了一下，“是我。”
“原來如此！我看過你的直播。”話雖這樣說，羅清文的臉色卻有些奇怪，笑容像強扯的一般有些僵硬，轉移了話題，“不如我們把對聯也寫了吧？還能畫個福字。”
旁邊幾個叔叔沒看出不對，笑著應和，一起去找卞東要紅紙去了。
時逸略有察覺地疑惑看了一眼，剛想繼續畫，手機猛然震動起來，是江野的電話。
時逸戴上了藍牙耳機，“咋了江老師？”
“你下課了嗎？”江野似乎在外面，車輛駛過時鳴笛聲極其炸耳。
“還沒呢，他們要搞對聯，估計沒那麽快。”
“你過年是不是要回家，要好久不見了，不如晚上吃個飯？”
時逸看了眼自己的畫，想了想，“行啊。”
“那我去接你。”
“不......”拒絕的話還沒說出口，通話就掛斷了，時逸有些無奈，但很快就被幾個叔叔叫走幫忙，“來了。”
桌面上平板亮著，顯示出未畫完的畫，一只手劃到了主屏幕，再打開了文件夾，輕輕滑動幾下，又退出到原先的界面上，此後便隨著時間流逝緩緩暗下，最後截然黑屏。
當江野出現在教室門口時，時逸又被幾個叔叔圍著打趣，
“瞧瞧，人又來咯。”
“耍個伴有啥不好說的嘛！”
但就像是有某種定律一般，一群人裏總會有那麽一兩個不合群的，無比顯眼。
羅清文不知什麽時候放下了手邊的事情，跑到門口去和江野說話。
“江先生，你來啦。”
江野友好地笑了一下，從包裏拿出幾袋糖，“新春快樂，你拿去給大家發一下吧。”
羅清文連連點頭，“好的好的，好有心啊，謝謝你，新春快樂。”
不過他沒有馬上轉身離開，而是猶豫了一下，“那個，你什麽時候有空，我請你吃個飯？有點事和你說。”
江野的目光如凝視一般穿過眼鏡，但只是一瞬就很有分寸地移開了，“如果是私事的話就不用說了，大家都心知肚明，如果是和學校有關的公事，但說無妨。”完了又補充道，
“這周羅先生已經和校董會商量好，為學校捐獻一座圖書館，這對孩子們來說非常有益，替我向羅先生感謝祝好。”
他的語氣十分嚴謹公辦，冷淡疏離幾乎要溢出來，羅清文的眼眶一下就紅了，“你就這麽喜歡他？”
幾乎每個星期五都來接人，每次來都會帶些禮物幫忙打理人際關系，會給他帶需要的東西，會特意註意溫差提前帶外套，會低著頭溫柔地和他說話。
而羅清文明示暗示了這麽久，卻仍然只收獲了一份清冷。
江野微微擡起頭，似乎是想說些什麽，目光略過他直達身後，笑意頓時溢滿眼底，“確實是這樣的。”
“什麽？”時逸正甩開手上的抹布走過來，臉上還沾上了點紅粉，走過來偶然聽了一耳，沒聽全，疑惑地問道。
江野欲蓋彌彰般快速回道，“沒什麽，可以走了嗎？”
時逸回頭看了眼，結尾拍照還沒拍，正要回答，卞東從樓梯上來了，“江哥！小時！等會等會，你們先別急著走。”
幾度的天，他背著包喘著氣，呼出來的白氣噴了他滿臉，腦門上都是汗，看起來累的不輕，“拍個照拍個照，快快快，都過來！”
江野退後幾步讓開位置，“你幹嘛去了，累成這樣，要不要幫忙？”
聞言卞東直接把包扔給他了，裏面是一個相機，“別提了，二樓的電路短路了，我跑上跑下配合修理師傅開關電閘，至少跑了二十幾層樓，腿都軟了，要不趁著過年前搞完，明年來開課都用不了。”
江野熟練地掏出相機，嘴裏還不忘調侃，“怎麽這麽虛啊？”
卞東給了他一肘子，“你才虛。”
時逸把大家的畫拿出來，笑著打斷，“這也是要拍的是吧？”
卞東一看，驚訝說；“好家夥，都進步不小啊，挺好看的啊！來來來都拍都拍！”
魏叔叔拿著一貼對聯探了個腦袋，“那不是我們小時老師教得好嘛！”
“沒錯沒錯！”
卞東笑得合不攏嘴，“好好好，我這個外援沒找錯，小時老師考慮一下明年繼續教啊？”
被認可的感覺確實很不錯，但......“還是明年再說吧。”
時逸畢竟不是專業老師，這段時間想方設法絞盡腦汁地穩住了一個畫畫老師的尊嚴，但還是有些力不從心，況且，他有些私心。
和大家站在一起拍照時，時逸漫不經心地想著。
照片給各自的手機也發了一份，時逸看了一眼離自己最遠的兩個人，一個目光冷峻直視前方，一個面帶笑意視線傾斜。
好吧，一個是他不敢教，一個是他不想教。
羅清文的目的實在太過明顯，甚至還追到了小學裏——
“太討厭了！他拉著江老師聊天，害得我們上課時間少了，江老師就把聽寫都加快速度，我都來不及寫！”
陳時津拿著一張只有九十分的小測朝時逸訴苦，力求讓大人明白這不是自己的問題。
時逸好笑地摸摸他的臉，“好，我知道了，你還是很棒的。”
陳時津用力點頭，然後故作說悄悄話的樣子，“小舅舅，我知道江老師喜歡你！”
時逸：？
“啊？等等？什麽？你怎麽知道的？”時逸整個人都震驚了，有些無措地問道。
陳時津略帶鄙視地看著他，“那麽明顯，江老師看你的時候都是笑著的，眼睛亮亮的，我們英語老師和體育老師就是這樣的。”
他的英語老師和體育老師是一對夫妻。
時逸沈默了一下，陳時津卻沒等他回答，“而且那時候我正好抱作業，路過他們的時候聽到啦！”
“江老師，你不能考慮一下我嗎？”
“不能，也請你不要再來打擾我了，這對我的教學任務也造成了困擾。”
“如果你和我在一起的話，能去更好的地方，有更好的發展，就算是留在這裏也能有更多機會，你也不為前途考慮一下嗎？”
“不用，我只是在做我自己喜歡的事而已，想要的會自己爭取，我清清白白不靠任何關系，請你不要再這樣說，被聽到了很不好。”
“你不就是喜歡畫室裏的小老師嗎？別說的這麽清高，你也只是不敢承認的一個人而已。”
“......對！因為我會給他最好的體驗和足夠的考慮時間，就算他最後並不會因為時間關系答應我，這也是我自己的事情，我並不自認完美，能一直心想事成。好了我要去上課了，如果你再不離開，我會打電話給保衛科。”
陳時津一人分飾兩角，皺著小臉表演可愛得不行，時逸被逗得想笑，但聽了他的話又一時悵然，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江野的心思他並不是察覺不到，自己也未必敢保證沒對他抱有好感，但被旁觀者直白地捅開揭露，時逸只覺得茫然無措。
他的人際關系單薄是從小開始的，在感情上的愚鈍更像是門窗緊閉的屋子，在同齡人享受愛情滋潤的時候，他遵循著長輩的教導、以身邊以及自身作為失敗的案例結果挖出恪言，“不要相信別人，不要相信愛情。”於是只顧著勤工儉學，對撲面而來的桃花視而不見。
從未有過的經歷讓他無法面對突如其來被充斥的直白現實，只好裝作什麽都不知道，以此來逃避自己已經雀躍的事實。
但他無法否認自己，在看到羅清文試圖搶奪江野的註意力時，由心升起的不悅與酸澀，是的，他有私心，只要自己不再和羅清文產生交集，江野就不會因為他和羅清文碰上，江野的目光就永遠只會為他停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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