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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看官父子&訪璃二十八(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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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官 父子&訪璃 二十八(修)

站在禦書房前,莫言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隨後,他又對一旁的侍衛使了個眼色,侍衛為他推開了殿門。

莫言淡然的走進門去。

在看到坐在桌案前的司空璧後,他停住了腳步,向眼前那個正在批閱奏章的人行了個禮,道: “兒臣參見父皇。”

聽到這個聲音後,司空璧瞥了一眼殿下的人。

他微勾起唇角,笑道: “皇兒免禮。”

聞言,莫言直起身來。

過了許久,司空璧都沒有再說任何話,此時的莫言有些不耐的皺了皺眉。

其實,這一切都被司空璧看在眼裏。

覺察到莫言的不耐後,他放下了手中的奏章,緩步走到莫言身邊。

司空璧輕聲說道: “還是這麽沒有耐性啊!”

他的語氣有一絲寵溺。

於是,莫言頑皮的聳了聳肩,說道: “兒臣今年剛滿十二歲呢!”

司空璧撫了撫莫言的頭,又將他抱了起來。

對於司空璧這個動作,莫言有些驚訝。

他試探的問了句: “父皇”

司空璧卻哧的笑出了聲。

他溫言道: “沒什麽,只是覺得從來沒有這麽抱過你,想抱一抱。”

“父皇,皇兒長大了,只怕是變重了吧!”莫言又說道。

司空璧思索了會兒,答道: “皇兒很輕啊!”

聽了司空璧的這話,莫言覺得有些莫名其妙,卻又不敢再問。

不一會兒,司空璧又說道: “前些日子和憐兒出宮時,看到其他的父親都是這麽抱著自己的兒子。”

聞言,莫言的身子僵了僵。

其他的父親,也就是指平常百姓家的父親。

可是,司空璧說這話的目的到底是什麽

莫言不禁微蹙了眉頭。

隨後,他又聽到了司空璧的聲音: “朕,似乎還從來沒有抱過任何一個皇兒了。”

這句話似乎透著些落寞的情緒。

可聽在莫言的呃耳朵裏,卻意外的勾起了一些情思。

此時,莫言的眼角略微濕潤。

“父皇!”他喚道。

司空璧嘆了口氣,又把他放回地上。

“這些年受了些苦吧!”司空璧問道。

莫言依舊保持著笑容,回答道: “先苦後甜也是一種享受。”

這孩子,竟然說“先苦後甜”。

難道是在指責朕麽

司空璧扣起手指敲了敲莫言的額頭,說道: “果然是憐兒教出來的。”

莫言聽聞“憐兒”二字,神色顯得有些不自然。

“沒有責怪你的意思。”司空璧又解釋道。

說完這話,司空璧又走回了桌案旁。

面對司空璧不明所以的問話,莫言依舊小心的應付著。

“知道朕當初為什麽會看重你麽”司空璧問道。

莫言搖了搖頭,答道: “兒臣不知。”

其實這也是事實。

莫言也不知道為何就在自己接近了當初的那個“璃璟”後沒幾天,司空璧就派人來將接他出了冷宮。

不久後,司空璧又將這個太子之位給了莫言。

聽到莫言如此誠實的回答後,司空璧卻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

他放緩了語速,說道: “如若你當初沒有找到憐兒,朕是絕對不會管你的。”

聞言,莫言的身形微震。

難道……難道他只是為了討好璃璟才會對我好莫言不禁這麽想道。

所以,這個皇宮裏——真的沒有“情”啊!

司空璧在看到莫言楞住後,滿意的笑了笑。

他繼續說道: “這碩大的皇宮,卻也怪冷清的。朕就暫且陪你玩玩!朕知道你是有野心的,不過朕奉勸你一句——在朕的精神狀態極佳的時候,比如說現在,可不要再做出什麽越矩的事來。”

莫言還沒等他的話說完,便迅速跪在了地上。

“兒臣不敢。”他急聲說道。

莫言擡起頭,見司空璧的神色還算正常,又繼續說道: “父皇和……和母妃的教誨,兒臣會謹記在心。”

聽到他口中那個“母妃”後,司空璧也勾起了嘴角。

“朕只是說一說,沒有要責怪你的意思。”他說道。

不論是不是“責怪”,莫言都不敢再反駁什麽。

他只是回答道: “是。”

雖然感到膝蓋上有些疼痛,莫言也只是咬牙堅持住。

應該是剛剛跪得急了,膝蓋磕傷了吧!

司空璧並沒有理會他的反應,又問道: “此次出去,可有什麽收獲”

此時,莫言在整理了下思路後,才敢說道: “多是定安侯出力,兒臣只是在一旁看著。”

不錯,竟然敢將事情都推到慕琉辛的身上!

果然是忠卿看重的孩子。

司空璧笑了笑,又說道: “那你從中看出了什麽嗎”

“嗯,定安侯的勢力竟然是無處不在的。”莫言又答道。

司空璧對他的話似乎也並不吃驚。

只見他端起桌案上的茶杯,淺淺的呷了一口。

見狀,莫言抿了抿嘴,繼續說道: “他還在很多時候指導了兒臣。”

司空璧聽到他這麽說,便冷哼了一聲。

只聞他沈聲說道: “若不是他的指導,你還敢對憐兒說出那樣的話來嗎”

很顯然,這是個反問句。

莫言不敢耽擱,迅速解釋道: “兒臣也怕做的不對,會讓父皇不開心。所以就照著定安侯的指示,對……對母妃冷語相譏。”

司空璧擺了擺手,說道: “罷了,罷了。朕也不是在責問你什麽,這次你做的還算是好的,不愧是憐兒教導的。”

“記住,此次是憐兒讓朕放你出去看看這皇城外的天空。他當你太傅的時間雖然不長,卻是很用心的教你。你雖是有心,可是還不夠老練。還有——朕的這個位置,遲早是會留給你的,切莫太心急了!”最後,司空璧又給了莫言一個忠告。

聽到司空璧如此說,莫言趕緊低下頭,對他行了個薄禮。

然後,他又說道: “是,謝父皇教誨。”

“這些奏折,以後也學著看看吧!不懂的地方——朕和憐兒都可以為你解答。”司空璧又補充道。

司空璧竟然讓他看奏折

莫言皺了皺眉,心道:他——是在試探我麽

“是。”莫言還是如此回答道。

司空璧看著殿下那個自信充足的孩子,笑道: “這個定安侯,可親不可信。你可以在他身上學到很多東西。他對你雖然沒有什麽提防,但你還是要小心點。日後的事,你就自己去琢磨吧!”

從禦書房走出來後,莫言才敢嘆了口氣。

再次擡起腳時,他似乎是漫無目的的走著。

“主子,這是要去哪”莫言身後的奴才問道。

莫言望了望周圍的景色,竟然不知不覺的走到了禦花園了。

他蹙了蹙眉,說道: “去給母妃請安。”

“是。”那人回答道。

可是,他的心裏不禁有個疑問:太子不是一向都很厭惡憐妃的嗎

踏進憐昔殿後,莫言揚聲說道: “母妃聖安!”

雖然是與第一次相似的話,卻是與第一次不相似的語氣。

璃璟看著眼前這個恭恭敬敬的孩子,嘴角自然的上揚了一下。

他將莫言引至桌案旁,左手提起右邊的袖擺,攜筆寫道:何故

依舊是那熟悉的語氣。

莫言只覺得喉嚨裏被什麽給卡住了,久久說不出話來。

突然,璃璟覺得身體受了一個力量的沖擊,不禁後退了幾步。

但是由於力量不大,他還是穩住了踉蹌的身軀。

璃璟看了看那個投入自己懷中的孩子,蹲下了身子,手也十分自然的輕拍著他的背脊。

不知過了多長時間,璃璟漸漸覺得自己的衣襟已經被淚水打濕了。

他將懷中的孩子拉了出來。

在看到莫言滿臉的淚水後,璃璟無奈的搖了搖頭。

他又從袖中抽出汗巾為他拭幹了眼角。

果然還是孩子。璃璟在心裏不由得嘆息道。

莫言調整了下情緒,用帶著啜泣的語氣問璃璟道: “母妃不生兒臣的氣麽”

看著他小心翼翼的樣子,璃璟輕輕的搖了搖頭。

此時,莫言伸出手,撫了撫璃璟的嘴角,並在他的耳邊說道: “忠卿別笑了。很……難看。”

聞言,璃璟斂了斂表情,無聲的嘆了一口氣。

他是迫不得已而為之吧!

莫言這麽想著,隨後又將頭埋進了璃璟的懷中。

此後,莫言在璃璟的背後無聲的寫道——

當日是慕琉辛告訴我不要對發生的變故表現得太過驚訝的。他說,太傅你是迫於無奈的。要想讓太傅好過,就要疏遠你。這樣父皇也就不會為難你了。

他的嘴裏還不時的說著: “母妃你又瘦了。”

璃璟看著眼前這個機靈的孩子,滿眼的寵溺。

他用握著莫言的手隱蔽的寫道:我明白,但是我想司空璧應該也會猜出來的。所以,你那樣的做法很不明智。你會讓他覺得你是想勾結慕琉辛的勢力,他會感到不安。

此時,莫言撅起嘴,委屈的說道: “母妃,兒臣今日被父皇拉去訓話了。”

於此同時,他又在璃璟的背後寫道:謝謝忠卿教誨,莫言明白了。

璃璟將他放開,想要站起身時,卻覺得腳已經僵硬了。

好在莫言眼疾手快的將他扶住了。

經過一段眩暈的感覺後,璃璟才回過了神來。

他向莫言投去了一個感謝的眼神。

莫言看到後,笑道: “母妃客氣了,這是兒臣應該做的。”

說著,莫言又將璃璟扶到座椅旁坐了下來。

突然,莫言發現桌案上有張光鮮的紙。

於是,他走到桌案前,仔細的看起那張宣紙上的畫來。

只見上面畫著一株並蒂金蓮。

旁邊還用小楷題著:泉眼無聲惜細流,樹陰照水愛晴柔。

“這種蓮花在哪裏可以見到”他不禁問道。

璃璟也看了眼那幅畫,卻笑著搖了搖頭。

見璃璟如此反應,莫言又問道: “找不到了嗎”

聽到莫言的問話,璃璟不禁嘆了口氣。

那金蓮本是幽蓮城的特色,在蓮之國被滅後,金蓮的靈性似乎也隨著它的覆滅而消失了。

金蓮再也不似從前了。

所以,金蓮的驚艷亦變成了人們的回憶。

“我倒是覺得這裏該題‘小荷才露尖尖角,早有蜻蜓立上頭’才對。”莫言感慨道。

璃璟看了看那字,一字一頓的說道:你,父,皇,題,的。

知道他也許看不懂,璃璟又站起身指了指那幅畫的落款處。

莫言這才仔細的看了看那落款處,竟是蓋著一個“璧”字的篆體刻章。

此時,莫言不解的問道: “這畫是……”

“這畫自然是憐兒畫的。”一個聲音插了進來。

聽到這個聲音,莫言和璃璟的神色都變了變。

司空璧走到璃璟身邊,一手將他攬在懷裏,笑道: “真是孩子氣!朕今日才訓了你,你就馬上跑到母妃這兒來撒嬌。”

莫言正要解釋,卻看到璃璟對他使了個眼色,他便生生將話吞了回去。

璃璟推開司空璧的手,看著他開口道:他,本來就是個孩子。

也許是覺得不方便,璃璟親自到了兩杯水,分別遞給了司空璧和莫言。

司空璧先是聞了聞茶香,問道: “這就是你說的用蓮心泡的茶”

聞言,璃璟點了點頭。

莫言一聽是蓮心泡的茶,滿心好奇的喝了口,卻又覺得平淡無奇。

“沒什麽特別的嘛!”他抱怨道。

璃璟聽了後只是笑了笑。

司空璧也嘗了嘗。

他說道: “就是這清香好聞點,確實沒什麽特別的。”

於是,璃璟張了張口,吐出兩個字:祛火。

見狀,司空璧別有意味的笑了笑,莫言卻感到有些不解。

司空璧又轉眼看了看莫言,道: “到母妃這兒嬌也撒了,早些回去吧!明日早朝時,朕可不想看到你打瞌睡啊!”

見司空璧有意讓他離開,莫言也不敢有何異議,他看了看外面的天色,似乎已經過了晚膳的時辰,也難怪司空璧會出現在這兒了。

莫言向司空璧和璃璟分別行了個禮,便轉身離開了。

司空璧看著那個離去的身影,不禁笑出了聲來。

“真是個心機深的孩子,朕真怕有天駕馭不了他。”他嘆息道。

聞言,璃璟卻只是笑了笑。

這父子倆——難道是在互相攀比各自心機的深淺麽

司空璧又說道: “朕的兒子裏,也只有他有些出息了。”

對此,璃璟更是無話可說。

久久沒有看到璃璟的回音,司空璧扯了扯璃璟的衣袖。

璃璟無奈的說道:這是你們天朝的事,我無權幹涉。

無權幹涉麽

可是忠卿你真的是這樣做的麽

司空璧笑道: “可是,你還不是經常給他指示難道——朕在你的心中,連他的地位都不如麽”

此話引得璃璟嘆了口氣,他解釋道:只是不想看到他走錯路。

對於這個說法,司空璧只是挑了挑眉,似乎是表示認同。

“陛下!”

一聲驚呼打破了屋內的平靜。

難得的好心情就這樣被破壞了。

司空璧不耐的說了句: “給朕滾進來。”

屋外的人聽到主子的惱怒的聲音,身子不覺的縮了縮,卻也不敢耽擱。

“陛下!”

德順匆匆的跪在司空璧不遠處,等著下一步指令。

“有事快說!”司空璧沈聲說道。

德順打了個機靈,回答道: “陛下,八百裏急報——北界受侵。”

北界城,大小是一般城池的兩倍大。

亦是在北面防範北蠻入侵的中心力量。

聽了德順的這句話後,璃璟便發現司空璧的神色瞬間變了。

只聞司空璧厲聲問道: “北界城如何”

德順對跟著自己來的人使了個眼色。

那人迅速答道: “回稟陛下,北界城主自裁了,只有城守還帶著不到五千的兵力守著。”

“不到五千朕記得當初安排在北界城的兵力可是不下於萬人。”

那人又回答說: “城主受人挑撥,獨自帶著一半軍隊闖了北蠻的蠻陽部落,結果全軍覆沒。”

“受人挑撥”

聽著司空璧咬牙切齒的語氣,那人亦有些後怕。

司空璧又問道: “什麽時候的事了”

“回陛下,上月末是急報送出的時間。”

司空璧挑了挑眉,問道: “也就是說,將近有一個月了。”

“是。”

只見司空璧一把握緊了手中的茶杯,怒道: “將近一個月就憑著不到五千人守著那兒”

對此,那人只能道: “是。”

此時,耳畔傳來“啪”的一聲。

原來,是司空璧將手中的杯子摔在了地上。

“那個城主是誰”他又問道。

德順答道: “傳言是,右相門生劉俊。”

“右相”

司空璧思索了一會兒,繼續說道: “朕記得朕曾經說過——一切與朝中大臣有關的人員,不得擔任各地城主之位,尤其是那些邊境要塞的城主。”

聞言,德順卻埋著頭不敢作答。

“去禦書房。”司空璧說道。

說完這話,他轉身正要離去,卻發現德順沒有動。

於是,司空璧又吩咐道: “讓憐妃一起到禦書房來。”

此時,璃璟不禁皺了皺眉。

他疾步上前,迅速拉住司空璧的衣袖,開口道: “後宮”不得幹政。

後宮

現在倒知道自己是後宮的人呢

司空璧一把將璃璟拉近,並在他耳邊說道: “可是,朕現在需要蓮忠卿。”

聽了此話後,璃璟卻怔住了。

他的手依舊被司空璧拉著。

“跟朕走吧!”司空璧如是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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