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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意識展開的思考並沒有影響到段洵迅速起身，走到安靜的地方去接通裴方禾的電話。
而他的舉動正處於許多雙眼睛的關註之下，連一個最細微的表情都會引起熱烈的討論，憋了一上午的女同事們湊在一起：“他剛才是不是看著手機笑了一下？”
“我也看見了！打賭一個雞腿，肯定是昨天那個男孩子打的！”
“所以這是真談上了嗎？熱戀期？上班也要抓緊時間甜蜜一下？？”
“段組長的小男朋友好黏人啊，要不是他在直播裏說過自己的年齡，我肯定以為他還在上大學，也太嫩了！”
女同事們對視一眼，露出心照不宣的笑容，用小張的話來說，看別人談戀愛，可比自己談戀愛快樂多了。
段洵的這通電話持續了相當長的時間，可他一直背對眾人，即使大家再伸長脖子，也很難看清他臉上的表情是否甜蜜。
不過這個時長已經足以引人遐想，大家紛紛猜測段洵談戀愛時會說什麽話，做什麽事，盤子裏的東西早就吃完了，也戀戀不舍地不肯走。
“等等，”一眾快樂的聲音之中，突然有道聲線冷靜下來，“你們看一下這個帖子，是不是咱們公司的人發的？”
剛才大家聊得開心，索性把昨天私下傳閱的帖子都拿出來鑒賞，輕聲閱讀精彩的評論。
這本來也沒什麽，因為其實她們都沒有惡意，反倒覺得段洵和他的緋聞小男友很是相配，為身上增添了煙火氣的段洵感到高興。
但是現在，卻又出現了一個新的帖子，作者自稱段洵的同事，雖然用詞模糊，卻還是被人猜出了公司名稱和其他的個人信息。
發帖人甚至還提到了先前被段洵拒絕的那位男實習生，這些事，顯然只有公司內部的人才會知道。
“這是不是不太好啊？”有個同事輕聲開口，並從其他人眼裏看到了相同的難色。
一則是因為段洵的畢業照、學校等信息都被扒了出來，已經到了侵犯個人隱私的地步；
二則，他們公司在本地算是知名企業，在社交網絡上一向也會監測輿情，那個實習生還是總部股東家的小孩，萬一被更多人看到拿去發散，不知道會不會引發什麽別的後果。
大家迅速地從興奮中平靜下來，原本嗑得最厲害的小張身先士卒：“我有個小號，我去私信這人勸刪，這行為已經屬於人肉了吧？”
先前的那些帖子大家嗑得再厲害，也沒有看見段洵的正臉，裴方禾則是因為本來就有視頻資料才更早被看到長相，退一萬步講，照片曝光還不算什麽，畢竟互聯網時代很少有蒙面上網的人。
但網民的自發行為，和公司同事的主動爆料又不一樣，何況這人太沒分寸，不僅輕易洩露了公司的具體名稱，還把段洵的正面照曬了出來，言語間又牽扯到了集團內部的其他人，著實不好。
段洵平常對大家很客氣，所以誰也不想看到他因為私人感情變動而被公司其他上位者問責，大家你看我我看你，不知道怎麽提醒他才好。
不過他們不知道，裴方禾急著打給段洵，其實也正是為了這件事。
有了清晰的正面照片，段洵的本科、碩士甚至高中院校都被扒了出來，還有人在評論裏發他高中時候登上學校光榮榜的照片。
裴方禾看到這些時，頭一下子大了，就是再糾結再害羞，也不可能繼續坐視不理。
他在電話裏完完整整地把事情說了一遍，很愧疚地對段洵道歉：“都是我讓你來貓咖才引起的，真的很對不起。”
段洵默默地聽完了全部，反應卻很平靜，連語氣都沒有什麽波瀾：“可那照片並不是你拍的，況且，你的信息不也洩露了嗎？”
裴方禾怔了怔，這倒也沒錯，他的高中和大學同學沖浪速度也很快，甚至同款光榮榜照片都搞出來一張，連裴方禾自己都不記得是什麽時候拍的了。
但不同於段洵的單人照，自己的那張是別人直拍的光榮榜一角，雖然露出的其他人臉都打了碼，可裴方禾還是一眼就認出了自己正下方的鄭哲揚。
說起來，昨天那個有鄭哲揚的婚禮吃席小群裏，大家也討論了一波他的戀情，可是裴方禾自己心亂如麻，連段洵這邊的事都沒解決，根本不想搭理任何人，幹脆免打擾了。
心思回到眼前的麻煩上，裴方禾是這麽想的，他早在剛開始直播的時候就被人猜出了曾經的工作和學校，一開始的確不適應，可也知道這份工作的性質就是如此。
既然選擇了在鏡頭前露臉賺錢，就不該過於計較這些，而且頂多是一些粉絲拉拉關系，對他的生活也沒什麽不好的影響，漸漸地也就習慣了。
可段洵卻是無端被卷進來的，甚至還可能影響到對方的工作，所以，裴方禾才會感到如此歉疚不安。
然而段洵卻道：“我已經看過了你剛才發的東西，既然對方洩露的是我的信息，我有權利要求他刪帖甚至道歉，這些並不是你的原因，不必太過自責。況且你邀請我去玩本是好意，發生這些事是誰也預料不到的，可是我們兩個並沒有做錯什麽，不是嗎？”
段洵的分析很客觀，可裴方禾竟從這段平和的敘述中聽出一絲對自己的寬慰意味，久久沒能反應過來。
“既然沒有，那就不需要為自己不該承擔的事感到抱歉，”段洵語調沈靜，“網上的事總會過去，如果有什麽影響了我們的生活，那就一起解決，我並不會為這種事覺得困擾，你也不用害怕。”
裴方禾原本焦急地站在店外的角落打電話，身體被冷風吹得發抖，聽到段洵的這些話語時，緊繃的肩膀卻漸漸松弛下來。
看到對方個人信息被扒時心頭產生的負擔，也被段洵簡潔明了的回答輕松卸下，令他不再焦頭爛額。
沒錯，雖然有誤解，有發酵，有意料之外的影響，可只不過正常相處的裴方禾與段洵，本來就沒有做錯什麽啊。
如何解讀他們之間的關系，是其他人的事，本質上，與他們自己無關。
而對方那句簡單的“不要害怕”，卻好像令裴方禾從中聽出了兩種含義：
一是在告訴他，自己並不困擾，也分得清是非，更不會覺得是裴方禾給自己的生活造成了麻煩；
而後一種含義，裴方禾卻有那麽一點不敢輕易確定，可是越想，越覺得自己沒有誤讀。
段洵的意思應該是，如果裴方禾遇到了麻煩，他也會跟他站在一邊，幫他解決。
“一起解決”……就好像以後面對任何事，他們都可以是一個共同體，共擔風險，共商對策。
這種不分你我的同一立場，是什麽時候出現在他與段洵的關系之中的？又為什麽竟讓自己感到如此安心？
裴方禾的心跳再一次亂了，只不過比起昨晚的惴惴不安，這次失序的心跳裏還多了一些莫名的暖意。
吹在身上的風那樣冷，他的指尖卻悄悄回溫了。
就像他的臉頰一樣。
聽筒的另一頭，段洵見裴方禾遲遲不回覆，也並沒有詢問什麽，而是始終耐心地等待著。
他平穩的呼吸節奏淺淺傳來，裴方禾就這麽聽著，覺得自己的心也被這陣陣清淺的呼吸聲包圍起來，變得安定而又柔軟。
段洵這個人，好像永遠都是這樣可靠，遇到任何事情，都不會影響他穩定的情緒與清晰的邏輯，三言兩語之間，就能讓裴方禾也變得平靜清明。
這一點，無論是曾經裴方禾和他不親近的時候，還是現在逐漸卸下心防的時候，都從來沒有變過。
只是裴方禾沒想到，就連暧昧的情感在兩人之間滋生時，本該無從招架的自己竟還能從他身上體會到這種安心。
段洵這個人，值得相信，值得依靠。
或許，也值得自己主動一次。
“……好，那就先不打擾你，”裴方禾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猜測著午飯時間可能已經快結束來了，“我們回家再詳細討論吧。”
他的語調比剛才冷靜不少，段洵則從對方的口氣和那個“家”的字眼中獲得了一種欣慰，淺笑浮上嘴角：“好。”
他就這樣回到了餐桌旁，發現趙晟正坐在旁邊的位置上關切地看著他：“弟妹打來的？他是不是看到有人爆料你的工作單位來著？”
此時桌前只剩他們兩人，對方的用詞便隨意了些，段洵無奈地輕皺眉頭：“別這麽叫。”
他本想解釋一下自己和裴方禾現在的狀況，不然這人指不定還要說出什麽，可是在這時，手機又一次響起，是一個重要的工作通話。
段洵欲接，趙晟卻搶先道：“咱們公司的年輕女同事都可擔心你了，現在估計半個食堂的人都想揪出內鬼是誰。”
段洵其實也很欣慰，但來不及說那麽多了：“幫我謝謝大家。”隨即一手端起餐盤，一手接通電話，離開了。
趙晟本來也是關心他，看到段洵絲毫沒受影響的樣子便下心，剛準備自己離開，身後卻圍過來好幾個女同事，她們欲言又止：“趙哥……”
“我知道你們想說什麽，別擔心，你們段草好著呢，”趙晟見段洵只是輕斥自己，便以為兩人的關系已經確實，面對擔憂的女孩子們，便多透露了一句，“家裏那位也挺好的，但上班時間可千萬別說啊，群裏也少說。”
“知道知道。”
“沒事就好。”
大家頓時笑開了，看來段洵和他的男朋友都沒受到網上輿論的影響，就只等揪出那個沒分寸的大嘴巴了。
段洵還不知道趙晟的這一句話，已經使他在公司裏徹底失去了單身身份，坐實了熱戀中的傳聞，可同事們一直覺得應該少討論這事兒，竟然真的沒有一個人再到他面前試探詢問。
他只知道，最後那個爆料的同事還真被找了出來，但那人並不是他們公司裏的，而是集團的另一個分公司裏的同事，段洵只跟對方接觸過幾次，根本算不上熟。
或許是八卦心重，或許有別的心思，可他並不在意，那邊的人事主管與他們公司的負責人也有聯系，私下警告了那人一番，帖子很快被刪掉了，沒再造成更壞的影響。
有了這只被殺的雞，身邊隱藏的其他八卦猴們收斂了不少，私下討論雖管不著，明面上卻又恢覆了往日的平靜。
裴方禾這邊也逐漸放下心來，不過同時還發生了一個小小的插曲：當他掛斷與段洵的通話，裴方禾發現，已經數個月沒有過動靜的鄭哲揚，在七分鐘前對他撤回了一條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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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看見了！打賭一個雞腿，肯定是昨天那個男孩子打的！”
“所以這是真談上了嗎？熱戀期？上班也要抓緊時間甜蜜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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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同事們對視一眼，露出心照不宣的笑容，用小張的話來說，看別人談戀愛，可比自己談戀愛快樂多了。
段洵的這通電話持續了相當長的時間，可他一直背對眾人，即使大家再伸長脖子，也很難看清他臉上的表情是否甜蜜。
不過這個時長已經足以引人遐想，大家紛紛猜測段洵談戀愛時會說什麽話，做什麽事，盤子裏的東西早就吃完了，也戀戀不舍地不肯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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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本來也沒什麽，因為其實她們都沒有惡意，反倒覺得段洵和他的緋聞小男友很是相配，為身上增添了煙火氣的段洵感到高興。
但是現在，卻又出現了一個新的帖子，作者自稱段洵的同事，雖然用詞模糊，卻還是被人猜出了公司名稱和其他的個人信息。
發帖人甚至還提到了先前被段洵拒絕的那位男實習生，這些事，顯然只有公司內部的人才會知道。
“這是不是不太好啊？”有個同事輕聲開口，並從其他人眼裏看到了相同的難色。
一則是因為段洵的畢業照、學校等信息都被扒了出來，已經到了侵犯個人隱私的地步；
二則，他們公司在本地算是知名企業，在社交網絡上一向也會監測輿情，那個實習生還是總部股東家的小孩，萬一被更多人看到拿去發散，不知道會不會引發什麽別的後果。
大家迅速地從興奮中平靜下來，原本嗑得最厲害的小張身先士卒：“我有個小號，我去私信這人勸刪，這行為已經屬於人肉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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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洵平常對大家很客氣，所以誰也不想看到他因為私人感情變動而被公司其他上位者問責，大家你看我我看你，不知道怎麽提醒他才好。
不過他們不知道，裴方禾急著打給段洵，其實也正是為了這件事。
有了清晰的正面照片，段洵的本科、碩士甚至高中院校都被扒了出來，還有人在評論裏發他高中時候登上學校光榮榜的照片。
裴方禾看到這些時，頭一下子大了，就是再糾結再害羞，也不可能繼續坐視不理。
他在電話裏完完整整地把事情說了一遍，很愧疚地對段洵道歉：“都是我讓你來貓咖才引起的，真的很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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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方禾怔了怔，這倒也沒錯，他的高中和大學同學沖浪速度也很快，甚至同款光榮榜照片都搞出來一張，連裴方禾自己都不記得是什麽時候拍的了。
但不同於段洵的單人照，自己的那張是別人直拍的光榮榜一角，雖然露出的其他人臉都打了碼，可裴方禾還是一眼就認出了自己正下方的鄭哲揚。
說起來，昨天那個有鄭哲揚的婚禮吃席小群裏，大家也討論了一波他的戀情，可是裴方禾自己心亂如麻，連段洵這邊的事都沒解決，根本不想搭理任何人，幹脆免打擾了。
心思回到眼前的麻煩上，裴方禾是這麽想的，他早在剛開始直播的時候就被人猜出了曾經的工作和學校，一開始的確不適應，可也知道這份工作的性質就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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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段洵卻是無端被卷進來的，甚至還可能影響到對方的工作，所以，裴方禾才會感到如此歉疚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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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雖然有誤解，有發酵，有意料之外的影響，可只不過正常相處的裴方禾與段洵，本來就沒有做錯什麽啊。
如何解讀他們之間的關系，是其他人的事，本質上，與他們自己無關。
而對方那句簡單的“不要害怕”，卻好像令裴方禾從中聽出了兩種含義：
一是在告訴他，自己並不困擾，也分得清是非，更不會覺得是裴方禾給自己的生活造成了麻煩；
而後一種含義，裴方禾卻有那麽一點不敢輕易確定，可是越想，越覺得自己沒有誤讀。
段洵的意思應該是，如果裴方禾遇到了麻煩，他也會跟他站在一邊，幫他解決。
“一起解決”……就好像以後面對任何事，他們都可以是一個共同體，共擔風險，共商對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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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方禾的心跳再一次亂了，只不過比起昨晚的惴惴不安，這次失序的心跳裏還多了一些莫名的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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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他的臉頰一樣。
聽筒的另一頭，段洵見裴方禾遲遲不回覆，也並沒有詢問什麽，而是始終耐心地等待著。
他平穩的呼吸節奏淺淺傳來，裴方禾就這麽聽著，覺得自己的心也被這陣陣清淺的呼吸聲包圍起來，變得安定而又柔軟。
段洵這個人，好像永遠都是這樣可靠，遇到任何事情，都不會影響他穩定的情緒與清晰的邏輯，三言兩語之間，就能讓裴方禾也變得平靜清明。
這一點，無論是曾經裴方禾和他不親近的時候，還是現在逐漸卸下心防的時候，都從來沒有變過。
只是裴方禾沒想到，就連暧昧的情感在兩人之間滋生時，本該無從招架的自己竟還能從他身上體會到這種安心。
段洵這個人，值得相信，值得依靠。
或許，也值得自己主動一次。
“……好，那就先不打擾你，”裴方禾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猜測著午飯時間可能已經快結束來了，“我們回家再詳細討論吧。”
他的語調比剛才冷靜不少，段洵則從對方的口氣和那個“家”的字眼中獲得了一種欣慰，淺笑浮上嘴角：“好。”
他就這樣回到了餐桌旁，發現趙晟正坐在旁邊的位置上關切地看著他：“弟妹打來的？他是不是看到有人爆料你的工作單位來著？”
此時桌前只剩他們兩人，對方的用詞便隨意了些，段洵無奈地輕皺眉頭：“別這麽叫。”
他本想解釋一下自己和裴方禾現在的狀況，不然這人指不定還要說出什麽，可是在這時，手機又一次響起，是一個重要的工作通話。
段洵欲接，趙晟卻搶先道：“咱們公司的年輕女同事都可擔心你了，現在估計半個食堂的人都想揪出內鬼是誰。”
段洵其實也很欣慰，但來不及說那麽多了：“幫我謝謝大家。”隨即一手端起餐盤，一手接通電話，離開了。
趙晟本來也是關心他，看到段洵絲毫沒受影響的樣子便下心，剛準備自己離開，身後卻圍過來好幾個女同事，她們欲言又止：“趙哥……”
“我知道你們想說什麽，別擔心，你們段草好著呢，”趙晟見段洵只是輕斥自己，便以為兩人的關系已經確實，面對擔憂的女孩子們，便多透露了一句，“家裏那位也挺好的，但上班時間可千萬別說啊，群裏也少說。”
“知道知道。”
“沒事就好。”
大家頓時笑開了，看來段洵和他的男朋友都沒受到網上輿論的影響，就只等揪出那個沒分寸的大嘴巴了。
段洵還不知道趙晟的這一句話，已經使他在公司裏徹底失去了單身身份，坐實了熱戀中的傳聞，可同事們一直覺得應該少討論這事兒，竟然真的沒有一個人再到他面前試探詢問。
他只知道，最後那個爆料的同事還真被找了出來，但那人並不是他們公司裏的，而是集團的另一個分公司裏的同事，段洵只跟對方接觸過幾次，根本算不上熟。
或許是八卦心重，或許有別的心思，可他並不在意，那邊的人事主管與他們公司的負責人也有聯系，私下警告了那人一番，帖子很快被刪掉了，沒再造成更壞的影響。
有了這只被殺的雞，身邊隱藏的其他八卦猴們收斂了不少，私下討論雖管不著，明面上卻又恢覆了往日的平靜。
裴方禾這邊也逐漸放下心來，不過同時還發生了一個小小的插曲：當他掛斷與段洵的通話，裴方禾發現，已經數個月沒有過動靜的鄭哲揚，在七分鐘前對他撤回了一條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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