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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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袖口上有一個不大不小的洞，不註意看就註意不到，並不影響平時幹活。
田芷想到，或許是富家公子沒穿過破洞的衣服。
她點了點頭，很理解地放下手裏的東西，道：“那你給我吧，我幫你縫幾針。”
田生微笑著點頭，然後去柴房換了身衣服，將方才破了洞的衣服遞給她。
田芷拿著針找到那個洞，來回幾針，很快洞就被縫上了，嚴嚴實實，這回就是再穿半年都不會再破。
她試著扯了扯，然後遞給田生，說道：“好了，你試一下。”
田生拿著衣服點頭，快步回柴房換回來。
然後反覆查看了一下，對她道：“很結實，我不會再弄破了。”
田芷本想說，弄破也沒關系的，本來這粗布麻衣就不怎麽結實，要常常補。
但看他臉上的高興，想了想又算了。
不多時，院門外想起腳步聲，小寶幼小的身影從路上跑回來。
額頭累的都是汗珠，臉頰紅紅的，一進院門看到田芷，笑喊道：“姐姐！”然後跑過來了。
等人跑到了跟前，田芷看到他一臉的汗，趕緊拿布帕給他擦了擦。
小寶自己擡起頭用袖子擦額頭，然後放下書袋，開始滔滔不絕：“姐姐，今天我被王先生用戒尺打手心了。”
說完他立即將手攤開給田芷看。
田芷一看，果然手心都是紅痕，擡起頭來看著小寶。
奇怪道：“王先生一向不打人，你犯了什麽錯，是不是不聽話了。”
小寶立即委屈起來，癟著嘴道：“沒有，我很乖的，今日是因為田小八說姐姐的壞話，我打了他一下，然後先生就打了我手心。”
田小八是阿四叔的兒子，跟張嬸的性子如出一轍，最愛說別人的閑言碎語。
不過跟孩子倒不必計較，田芷道：“那下回不理他就是了，我們不跟他一起玩。”
小寶點點頭，“嗯！下回他再說姐姐把大哥哥撿回來是要跟大哥哥成親，我就不理他，大哥哥明明就是我的大哥哥，姐姐也是我的姐姐，姐姐怎麽會跟大哥哥成親，他分明就是胡說的。”
小寶劈裏啪啦說完，根本沒看到面前的田芷，還有站在一旁的田生雙雙變了臉色。
田芷大腦好像不聽使喚了，不斷重覆著小寶方才的話，根本聽不進去其他的。
心跳也忽然之間變快了，冷汗冒出額頭。
她此刻只想知道，是誰散的這謠言，竟然連私塾的七八歲孩子都知道。
而這麽久了她連什麽都沒聽到過。
別說她，家裏一個人也不知道，要不是田小八在小寶面前這麽一說，她們現在還傻傻的。
而田生則是在小寶說出第一句話時就僵住了。
心裏忽然湧現一股奇怪的感覺，既震驚還有一絲喜悅，但他將情緒壓下，轉過頭仔細看著田芷的反應。
她臉上的表情就很簡單了。
幾乎是震驚還有憤怒的。
看清她的反應後，他心裏忽然有種失落，這麽久以來，他覺得自己表現的已經很明顯了，可惜她還是看不到。
果然當初帶他回來，只是因為她的目的嗎？
田芷丟了手上的繡繃，一氣之下正準備起身，忽然站在身旁的人抓住她的胳膊。
“小心！”
她轉過頭，與田生對視了個正著，慌忙移開視線將胳膊從他手裏奪回來。
明顯感覺到身後人手僵了一下，她沒看，重新坐回去，然後對田生道：“我……村裏就是這樣，我讓爹娘問問是誰傳的。”
這種事田芷就算心裏再有那個念頭，也不至於丟下不管。
畢竟誰願意聽自己的八卦。
小寶在一旁看了看他們，繼續道：“姐姐是姐姐，姐姐不會跟大哥哥成親的對不對，大哥哥是姐姐撿回來幫忙種地的……”
田芷趕緊捂住他的嘴。
別人說就算了，他還在重覆，比別人說還要讓她抓狂。
小寶被捂住嘴，不明所以地看著她，田芷道：“別再說這些話了，一會兒記得爹娘回來也不要說，到外面玩兒去吧，回來大哥哥要考考你字寫得怎麽樣。”
小寶有了其他的事轉移註意力，立馬點頭道：“好，我會寫自己的名字，姐姐一會兒我寫給你看！”
田芷點點頭，看著他跑出了院門，終於松了口氣。
這事是她萬萬沒想到的，一時都不知道該如何面對田生。
於是轉過頭準備解釋，發現田生在看著自己，對上她的視線後又垂下了眸。
“小寶年幼不懂，你若想知道是誰傳的謠言，我出去打聽打聽，然後解釋清楚。”
田芷想著，能讓村裏的人不再討論也好，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煩和誤會。
於是點了點頭，但還是再加了一句。
“村裏的大娘大嬸嘴都是厲害的，你若解釋了他們不聽就算了，左右過段時間也就散了。”
田生聽此，抿唇點了點頭。
太陽下山，田父田母終於從地裏回來了。
兩人看見小寶在門口玩耍，問道：“小寶在外面幹什麽，你姐姐屋裏呢，進去吧。”
小寶看到爹娘，跑過去抓著林氏的衣角。
想起今日的事忽然張嘴要說，隨後又想到姐姐不讓說，立即閉了嘴。
回到家，田芷坐在廚房凳子上，田生在一旁生火。
他說今日的謠言果然是田小八的娘跟他說的，村裏知道的也只有平日愛跟著張嬸擺閑話的幾個大嬸。
田生跟他們解釋了，幾人笑著直說原來是這樣，並承諾此後不說就是了。
田芷沒想到這事這麽好辦。
倘若換她或者她爹娘去，張嬸定然要跟她們鬥鬥嘴的。
還好問題是解決了，她笑著松了口氣。
想起平日裏她跟田生只是走在一起，並沒什麽逾越的舉止，想必是上次她被蛇咬，被田生背著去鎮上的事。
她搖了搖頭，將此事暫時拋出腦後。
聽見門外有動靜，田父田母放下鋤頭走近廚房，忽然問到一股清甜。
田父問道：“芷兒是將桑葚拿出來做了嗎？”
田芷聽到此，忽然響起還鎮在井中的甜水，趕緊讓田父去取出來。
竹筒綠油油的，拿出來沒一會兒外面還結著霜，田父拿回廚房，打開聞了聞。
驚道：“這是什麽，聞著像是桑葚泡的水？”
田芷點頭，“對，爹娘打開常常吧，這是今日做桑葚蜜煎時熬出來多餘的，我就拿來泡了點水。”
小寶嘴饞第一口倒給了他喝。
剛喝完，享受地啊了一聲，隨後急忙叫喊著：“我還要喝，我還要喝！”
待幾人嘗過，紛紛讚不絕口。
田芷疑惑有這麽好喝嗎？小寶端來一杯給她，她嘗過後，味道竟出乎她的意外。
她擡頭看著竹筒上的霜霧，或許是因為鎮過，冰涼的口感加倍了。
想起屋外還曬著桑葚，田父將竹匾端進來。
田芷讓他們嘗了嘗，味道卻是沒有桑葚汁泡的水好喝，顯然桑葚做的蜜煎算是失敗了。
田芷猜測，或許是桑葚不太適合做蜜煎，或者他們方法沒做對。
總之，她決定換種果子試試。
這個桑葚汁泡的水，她在裏面加了一點自己家的蜂蜜，所以很好喝，說不定之後也能試著做些出來賣。
晚飯過後，田生將藥煎好端給她。
隨後去院裏將擺在石桌上和石墻上的東西收拾回屋裏，身影來來回回，好像一直都是他在忙碌。
而田芷還悠閑地坐在屋檐下，田父田母也在屋裏說話。
她忽然想，倘若一個外人進來看到這場景，定然覺得她家欺負人。
所以田生在傷好那段時間，為什麽不選擇離開，而要留下來在這鄉下幹粗活。
她不自覺地，忽然起了玩笑的心思，於是朝著還在忙碌的田生，開口問道：“田生，你這麽能幹勤快，討我們歡心，是不是對我家有什麽企圖啊。”
說完，月光下那人手裏的東西啪一下掉到了地上。
田芷瞬間覺得自己幹了蠢事，這玩笑一點也不好笑。
田生一動不動地站著看向她這邊，反應過來後趕緊將地上的東西撿起來，頓了頓，低聲道：“我不是……不是對你家有企圖…”
話說得含含糊糊，田芷雖聽到了但也沒聽懂。
於是想到他或許以為自己懷疑他留下來的目的，趕緊解釋道：“我胡說的，你別當真，今晚會下雨，趕緊回去睡吧。”
看到他點了點頭，將東西收拾完後，擦了擦手朝她走來。
田芷想起今日他抱自己起來的情景，說道：“還是背我回屋吧。”
黑暗下，田生無奈地笑了笑，答應了一聲，“嗯。”
--
翌日，田芷將剩下的桑葚用來全部熬汁泡水喝了。
還好及時用了，她瞧著再放都要壞了，桑葚放不久，更加堅定了她想換種果子做蜜煎的決定。
這幾日按時服藥，蛇毒應該清的差不多了。
過了兩日正好是大夫囑咐田生換藥的日子，田父田母都下地了，他跟田芷囑咐了幾句，就獨自一人上鎮上去了。
醫館的大夫正在跟旁邊的人開藥，瞧見他的後，隨意說了句：“還挺準時。”
將藥遞給病人後，示意他上前。
“上次開的藥都準時喝了嗎？”
田生點點頭，大夫了然道：“那蛇毒應該清的差不多了，之後的藥就是清餘毒還有一點養身體的作用，也要準時喝……”
“我想問問。”大夫還沒說完，田生忽然想到什麽，打斷他道：“可以開一點不那麽苦的藥嗎？”
大夫奇怪地看著他，打量了幾眼，隨後道：“可以，但是藥效不太強，可能得多喝一帖。”
一帖不是很多，他點點頭，“可以。”
從藥店出來，他手裏拿了兩袋藥包，街邊的攤鋪眾多，他目不斜視。
卻唯獨在一家鋪子前停住了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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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芷想到，或許是富家公子沒穿過破洞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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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生微笑著點頭，然後去柴房換了身衣服，將方才破了洞的衣服遞給她。
田芷拿著針找到那個洞，來回幾針，很快洞就被縫上了，嚴嚴實實，這回就是再穿半年都不會再破。
她試著扯了扯，然後遞給田生，說道：“好了，你試一下。”
田生拿著衣服點頭，快步回柴房換回來。
然後反覆查看了一下，對她道：“很結實，我不會再弄破了。”
田芷本想說，弄破也沒關系的，本來這粗布麻衣就不怎麽結實，要常常補。
但看他臉上的高興，想了想又算了。
不多時，院門外想起腳步聲，小寶幼小的身影從路上跑回來。
額頭累的都是汗珠，臉頰紅紅的，一進院門看到田芷，笑喊道：“姐姐！”然後跑過來了。
等人跑到了跟前，田芷看到他一臉的汗，趕緊拿布帕給他擦了擦。
小寶自己擡起頭用袖子擦額頭，然後放下書袋，開始滔滔不絕：“姐姐，今天我被王先生用戒尺打手心了。”
說完他立即將手攤開給田芷看。
田芷一看，果然手心都是紅痕，擡起頭來看著小寶。
奇怪道：“王先生一向不打人，你犯了什麽錯，是不是不聽話了。”
小寶立即委屈起來，癟著嘴道：“沒有，我很乖的，今日是因為田小八說姐姐的壞話，我打了他一下，然後先生就打了我手心。”
田小八是阿四叔的兒子，跟張嬸的性子如出一轍，最愛說別人的閑言碎語。
不過跟孩子倒不必計較，田芷道：“那下回不理他就是了，我們不跟他一起玩。”
小寶點點頭，“嗯！下回他再說姐姐把大哥哥撿回來是要跟大哥哥成親，我就不理他，大哥哥明明就是我的大哥哥，姐姐也是我的姐姐，姐姐怎麽會跟大哥哥成親，他分明就是胡說的。”
小寶劈裏啪啦說完，根本沒看到面前的田芷，還有站在一旁的田生雙雙變了臉色。
田芷大腦好像不聽使喚了，不斷重覆著小寶方才的話，根本聽不進去其他的。
心跳也忽然之間變快了，冷汗冒出額頭。
她此刻只想知道，是誰散的這謠言，竟然連私塾的七八歲孩子都知道。
而這麽久了她連什麽都沒聽到過。
別說她，家裏一個人也不知道，要不是田小八在小寶面前這麽一說，她們現在還傻傻的。
而田生則是在小寶說出第一句話時就僵住了。
心裏忽然湧現一股奇怪的感覺，既震驚還有一絲喜悅，但他將情緒壓下，轉過頭仔細看著田芷的反應。
她臉上的表情就很簡單了。
幾乎是震驚還有憤怒的。
看清她的反應後，他心裏忽然有種失落，這麽久以來，他覺得自己表現的已經很明顯了，可惜她還是看不到。
果然當初帶他回來，只是因為她的目的嗎？
田芷丟了手上的繡繃，一氣之下正準備起身，忽然站在身旁的人抓住她的胳膊。
“小心！”
她轉過頭，與田生對視了個正著，慌忙移開視線將胳膊從他手裏奪回來。
明顯感覺到身後人手僵了一下，她沒看，重新坐回去，然後對田生道：“我……村裏就是這樣，我讓爹娘問問是誰傳的。”
這種事田芷就算心裏再有那個念頭，也不至於丟下不管。
畢竟誰願意聽自己的八卦。
小寶在一旁看了看他們，繼續道：“姐姐是姐姐，姐姐不會跟大哥哥成親的對不對，大哥哥是姐姐撿回來幫忙種地的……”
田芷趕緊捂住他的嘴。
別人說就算了，他還在重覆，比別人說還要讓她抓狂。
小寶被捂住嘴，不明所以地看著她，田芷道：“別再說這些話了，一會兒記得爹娘回來也不要說，到外面玩兒去吧，回來大哥哥要考考你字寫得怎麽樣。”
小寶有了其他的事轉移註意力，立馬點頭道：“好，我會寫自己的名字，姐姐一會兒我寫給你看！”
田芷點點頭，看著他跑出了院門，終於松了口氣。
這事是她萬萬沒想到的，一時都不知道該如何面對田生。
於是轉過頭準備解釋，發現田生在看著自己，對上她的視線後又垂下了眸。
“小寶年幼不懂，你若想知道是誰傳的謠言，我出去打聽打聽，然後解釋清楚。”
田芷想著，能讓村裏的人不再討論也好，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煩和誤會。
於是點了點頭，但還是再加了一句。
“村裏的大娘大嬸嘴都是厲害的，你若解釋了他們不聽就算了，左右過段時間也就散了。”
田生聽此，抿唇點了點頭。
太陽下山，田父田母終於從地裏回來了。
兩人看見小寶在門口玩耍，問道：“小寶在外面幹什麽，你姐姐屋裏呢，進去吧。”
小寶看到爹娘，跑過去抓著林氏的衣角。
想起今日的事忽然張嘴要說，隨後又想到姐姐不讓說，立即閉了嘴。
回到家，田芷坐在廚房凳子上，田生在一旁生火。
他說今日的謠言果然是田小八的娘跟他說的，村裏知道的也只有平日愛跟著張嬸擺閑話的幾個大嬸。
田生跟他們解釋了，幾人笑著直說原來是這樣，並承諾此後不說就是了。
田芷沒想到這事這麽好辦。
倘若換她或者她爹娘去，張嬸定然要跟她們鬥鬥嘴的。
還好問題是解決了，她笑著松了口氣。
想起平日裏她跟田生只是走在一起，並沒什麽逾越的舉止，想必是上次她被蛇咬，被田生背著去鎮上的事。
她搖了搖頭，將此事暫時拋出腦後。
聽見門外有動靜，田父田母放下鋤頭走近廚房，忽然問到一股清甜。
田父問道：“芷兒是將桑葚拿出來做了嗎？”
田芷聽到此，忽然響起還鎮在井中的甜水，趕緊讓田父去取出來。
竹筒綠油油的，拿出來沒一會兒外面還結著霜，田父拿回廚房，打開聞了聞。
驚道：“這是什麽，聞著像是桑葚泡的水？”
田芷點頭，“對，爹娘打開常常吧，這是今日做桑葚蜜煎時熬出來多餘的，我就拿來泡了點水。”
小寶嘴饞第一口倒給了他喝。
剛喝完，享受地啊了一聲，隨後急忙叫喊著：“我還要喝，我還要喝！”
待幾人嘗過，紛紛讚不絕口。
田芷疑惑有這麽好喝嗎？小寶端來一杯給她，她嘗過後，味道竟出乎她的意外。
她擡頭看著竹筒上的霜霧，或許是因為鎮過，冰涼的口感加倍了。
想起屋外還曬著桑葚，田父將竹匾端進來。
田芷讓他們嘗了嘗，味道卻是沒有桑葚汁泡的水好喝，顯然桑葚做的蜜煎算是失敗了。
田芷猜測，或許是桑葚不太適合做蜜煎，或者他們方法沒做對。
總之，她決定換種果子試試。
這個桑葚汁泡的水，她在裏面加了一點自己家的蜂蜜，所以很好喝，說不定之後也能試著做些出來賣。
晚飯過後，田生將藥煎好端給她。
隨後去院裏將擺在石桌上和石墻上的東西收拾回屋裏，身影來來回回，好像一直都是他在忙碌。
而田芷還悠閑地坐在屋檐下，田父田母也在屋裏說話。
她忽然想，倘若一個外人進來看到這場景，定然覺得她家欺負人。
所以田生在傷好那段時間，為什麽不選擇離開，而要留下來在這鄉下幹粗活。
她不自覺地，忽然起了玩笑的心思，於是朝著還在忙碌的田生，開口問道：“田生，你這麽能幹勤快，討我們歡心，是不是對我家有什麽企圖啊。”
說完，月光下那人手裏的東西啪一下掉到了地上。
田芷瞬間覺得自己幹了蠢事，這玩笑一點也不好笑。
田生一動不動地站著看向她這邊，反應過來後趕緊將地上的東西撿起來，頓了頓，低聲道：“我不是……不是對你家有企圖…”
話說得含含糊糊，田芷雖聽到了但也沒聽懂。
於是想到他或許以為自己懷疑他留下來的目的，趕緊解釋道：“我胡說的，你別當真，今晚會下雨，趕緊回去睡吧。”
看到他點了點頭，將東西收拾完後，擦了擦手朝她走來。
田芷想起今日他抱自己起來的情景，說道：“還是背我回屋吧。”
黑暗下，田生無奈地笑了笑，答應了一聲，“嗯。”
--
翌日，田芷將剩下的桑葚用來全部熬汁泡水喝了。
還好及時用了，她瞧著再放都要壞了，桑葚放不久，更加堅定了她想換種果子做蜜煎的決定。
這幾日按時服藥，蛇毒應該清的差不多了。
過了兩日正好是大夫囑咐田生換藥的日子，田父田母都下地了，他跟田芷囑咐了幾句，就獨自一人上鎮上去了。
醫館的大夫正在跟旁邊的人開藥，瞧見他的後，隨意說了句：“還挺準時。”
將藥遞給病人後，示意他上前。
“上次開的藥都準時喝了嗎？”
田生點點頭，大夫了然道：“那蛇毒應該清的差不多了，之後的藥就是清餘毒還有一點養身體的作用，也要準時喝……”
“我想問問。”大夫還沒說完，田生忽然想到什麽，打斷他道：“可以開一點不那麽苦的藥嗎？”
大夫奇怪地看著他，打量了幾眼，隨後道：“可以，但是藥效不太強，可能得多喝一帖。”
一帖不是很多，他點點頭，“可以。”
從藥店出來，他手裏拿了兩袋藥包，街邊的攤鋪眾多，他目不斜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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