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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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轉頭一看，果然是王秀才。
田芷立馬笑著站起來，乖巧道：“王叔。”
那人點點頭，田芷繼續道：“我最近想做糕點吃食賣，所以想著借一下王叔的筆墨把方子寫下來，誰知來了你不在，馬嬸嬸就放了我進來了。”
王秀才也沒介意，只是一進門眼睛就註意到了正在桌前寫字的田生。
田芷也不由跟著他的視線望過去，田生低著頭安靜地寫著，並沒有被他們打擾。
王秀才眼上下打量了他，好像對田生手裏寫的東西十分感興趣似的走上前去，低頭專註盯著紙上的字。
他看了半晌，田生寫的方子也差不多結束了。
他收起筆，然後轉過頭來看著田芷，微笑道：“寫好了，我讀給你聽，看看是否有錯漏。”
沒等田生將紙拿起來，王秀才忽然將紙從桌上拿起，走到門前的光下，仔細瞧著。
田生不理解這是做什麽，求問地看著田芷。
她一時也給不出什麽解釋，於是走到王秀才跟前，“王叔，怎麽了嗎？”
王秀才專註地看了半晌，眼睛瞇起，眉頭皺了又皺，才終於轉過頭來看著田芷，語氣嚴肅道：“這位小哥是你什麽人。”
田芷疑惑地看著他，不明白他這話是什麽意思。
頓了頓，轉過頭去看了田生一眼，田生輕輕註視著她。
田芷想了想，道：“他是我家收留的一個可憐人。王叔…是懷疑他的身份嗎？”
王秀才嘆了口氣，放輕了些語氣道：“你一向聰明伶俐，我就不與你繞彎子。”
“你家收留的這個可憐人身份可能不一般，想來你第一次見到他便有所感，只是沒有證據。”
“今日我觀他這一手的字，與我所知的當朝大儒齊太傅的書法筆鋒很是相似，能被齊太傅收為學生的人，不是王侯公爵就是皇親國戚。所以……”
王秀才話音落下，田芷微微怔住了。
她其實知道田生或許是哪家的富貴公子，只是沒想到她還是猜錯了，他的身份竟是她想都不敢想的存在。
王秀才看田芷沒說話，收起手中的紙交給她，最後提醒道：“所以你應該想的明白，這樣身份的人淪落至此，就單是其中的原因，就足夠我們背上性命，所以芷丫頭，這件事，你可要好好想一想。”
田芷看著手裏的紙，上面的字她雖然不認識，但看著很整齊，莫名覺得漂亮，與方才看到的王秀才的字要好看的多。
王秀才說完，轉過身去，看著田生道：“這筆墨也借完了，我就不送了，以後有興趣，小哥可以常來坐。”
田芷將紙收進衣服口袋，轉頭看著田生，發現他嘴唇緊抿，眼睛註視著王秀才，而王秀才方才還輕揚起的一抹微笑忽然慢慢收起來了。
田芷以為自己看錯了，再眨眼，田生已經換了副眼神，溫和淺笑地看著她。
“我們回去吧。”
田芷頓了頓，點了一下頭，田生擡腿從書桌前走到她身旁。
站在王秀才跟前，和他點了一下頭，“今日多謝先生筆墨，來日我會將筆墨的錢送來。”
田芷一聽錢，驚訝地看著他，她送了糕點來就不必再給錢了，她可沒錢給啊。
田生忽然伸手拉住她的手腕，說了句：“我們走吧。”拉起她往外走去。
田芷邊走邊小聲道：“我們沒錢你忘了，這糕點還沒賣你就先把錢用出去了，我們之後吃什麽。”
田芷一時沒再想方才王秀才跟她說的話，她覺得先理清這個比較緊迫。
誰知她都這麽說了，田生嘴角忽然越揚越高，安慰道：“不是你，今日用筆墨的是我，我會把錢給他的。”
田芷驚訝，“你哪兒來的錢。”
他淡淡回答：“筆墨錢不多，我很快賺了就給他。”
田芷一想，也是，就他這張臉往街上一站，不說賺，上趕著為他送錢的都不少。
她松開了田生拉著自己的手，有些難受地揉了揉手腕。
“那隨你吧，本來我送了糕點，王叔和馬嬸人很好，不會要我們這點筆墨錢的。”
說完，她們安靜地走在小路上。
田芷終於思考王秀才跟他說的話，她一向聰慧懂得他話裏的意思。
若田生身份當真如此尊貴，那麽他當日被人追殺一定是有什麽人要致他於死地，而她救了他，那自己也會很危險，或者她家乃至整個村都很危險。
她轉頭看了田生一眼。
頓了頓，還是開口道：“你有沒有覺得在我家過的很憋屈，每天都有幹不完的活。”
田生跟在她身後的腳步忽然停了一下，眼睫隨之顫了顫，但沒有說話。
田芷走在回去的石板路，路兩邊都是茂盛的野花野草，她隨意地拿腳尖踢打。
“等過幾日我賣糕點賺了錢，有了銀子，我會給你回家的盤纏。”
她低著的頭擡起，“過後，你就走吧。”
身後的腳步聲徹底停了，田芷也沒再往前走。
她停下來，聽著身後的動靜。
過了許久，田生的聲音終於從背後傳來。
“為什麽？”
“因為王秀才說的話嗎？”
聲音悶悶的，好像受了委屈。
田芷心頭一軟，但她又想，這裏確實不適合他，再者田家已經收留了他這麽久，他的傷也徹底好了，她再給他一些銀子傍身，已經是仁至義盡了。
她不能自私因為一時心軟害得她家乃至整個村的鄉親陷入危險的境地。
田芷也不想解釋什麽，只是轉過頭，看到田生眼尾微紅，語氣淡淡道：“如果你恨，就只恨我一個人吧，別牽扯其他人就行。”
說完，她轉過身往前走。
“走吧，反正也不是今日就讓你走，天色不早了，回去該做飯了。”
晚飯時，田芷和田生都沒說一句話，雖然平時也不怎麽說話，但今日田父田母就是覺得好像兩人氣氛不對，像是吵架了。
兩人一問，田芷笑道：“爹娘也太過敏感了，我們吵什麽架呀，就是我想吵他也不會和我吵的。”
田父田母點點頭，覺得說的也是。
第二日，田芷經過了昨日的成功，今日就開始著手準備抹茶地栗糕的制作材料了。
她一大早起來穿好衣服，就和田生一起去劉嬸家的茶園了。
那日劉嬸特意囑咐過她，幫忙給她采茶，就給她工錢。
田芷想好了，她不要工錢，她想要一些茶葉，帶回去正好抹茶的材料就不缺了。
劉嬸的茶葉還沒賣出去前，她也沒錢給田芷，正好這次她說不要工錢，只要些茶葉做糕點，她自然答應。
家裏茶園種的不多，但也栽滿了一個山頭，田芷手腳利落，端著竹簍，動作飛快。
劉嬸家的茶園都是她一人在忙，她家的男子都在忙地裏的活，在他們看來茶賣不了多少錢，但地不種卻能讓一家人活活餓死。
村裏田芷手腳最利索，且田芷家之前都在鎮上賣酒，日子不算拘謹，田芷是正好空所以幫她，工錢也就不多。
這次田芷還不要工錢，並且還是兩個人幫她，只要一些茶葉，她是再高興不過的了。
太陽出來後，田芷額頭的薄汗也慢慢冒出來，她趁著休息擡手擦了擦，擡起頭在茶園掃了一圈，沒看見田生，以為是他累了坐地上休息被茶葉遮住了。
誰知她正準備坐下休息，一個粗布藍衫的身影從茶園下冒出頭來，手裏拿著什麽東西，慢慢往上走著。
他擡頭看了一圈，發現了田芷，然後低頭朝她走過來。
走近了，田芷才註意到他手裏的東西，是一個裝水的竹筒。
他提著竹筒上的麻繩走近，然後將水遞到她面前，輕聲道：“渴了吧，給。”
田芷點點頭，謝過他然後將手準備在衣服上擦擦，忽然他將自己的胳膊遞過來。
“你衣擺上有泥。”
田芷一看，果然有草漿和泥水，她頓了一瞬，才伸手過去在他衣袖上擦掉水漬，然後接過竹筒將水喝了個幹凈。
沒想到今日一天就將劉嬸的茶園采完了，太陽落下遠處的山頭，劉嬸過來將裝好的茶葉遞給田芷。
很是感激道：“沒想到這次這麽快，芷丫頭還是多虧了你，等明日後日這茶葉一曬，我節省了不少時間，本來想這次多給你結些工錢，可你又說不要，所以我就多給你裝些茶葉，如果不夠，盡管和我說。”
田芷點頭，看著滿滿一筐茶葉，應該是不少了。
謝過劉嬸後，她還特意感謝了田芷帶來的田生，幹活勤快利索，好好瞧了他一眼，
可惜道：“人長的不錯，幹活也行，我若有個閨女，說什麽也要你做我女婿。”
劉嬸打趣完就和田芷他們告別了。
田芷看著竹簍裏的茶葉，很是高興，等明日第一批糕點出鍋，他們就能去鎮上試試了。
田芷提著竹簍走了沒幾步，田生就將竹簍接過去他拿著了。
今天幹了一天的活，大家都很累，這框茶葉也不重，本不需要他幫忙的。
不過田芷想到或許是因為昨日的話，可就算他願意多幹活，田芷也不會改變心意。
為了家人，和這個村裏的鄉親，她不允許自己心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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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頭一看，果然是王秀才。
田芷立馬笑著站起來，乖巧道：“王叔。”
那人點點頭，田芷繼續道：“我最近想做糕點吃食賣，所以想著借一下王叔的筆墨把方子寫下來，誰知來了你不在，馬嬸嬸就放了我進來了。”
王秀才也沒介意，只是一進門眼睛就註意到了正在桌前寫字的田生。
田芷也不由跟著他的視線望過去，田生低著頭安靜地寫著，並沒有被他們打擾。
王秀才眼上下打量了他，好像對田生手裏寫的東西十分感興趣似的走上前去，低頭專註盯著紙上的字。
他看了半晌，田生寫的方子也差不多結束了。
他收起筆，然後轉過頭來看著田芷，微笑道：“寫好了，我讀給你聽，看看是否有錯漏。”
沒等田生將紙拿起來，王秀才忽然將紙從桌上拿起，走到門前的光下，仔細瞧著。
田生不理解這是做什麽，求問地看著田芷。
她一時也給不出什麽解釋，於是走到王秀才跟前，“王叔，怎麽了嗎？”
王秀才專註地看了半晌，眼睛瞇起，眉頭皺了又皺，才終於轉過頭來看著田芷，語氣嚴肅道：“這位小哥是你什麽人。”
田芷疑惑地看著他，不明白他這話是什麽意思。
頓了頓，轉過頭去看了田生一眼，田生輕輕註視著她。
田芷想了想，道：“他是我家收留的一個可憐人。王叔…是懷疑他的身份嗎？”
王秀才嘆了口氣，放輕了些語氣道：“你一向聰明伶俐，我就不與你繞彎子。”
“你家收留的這個可憐人身份可能不一般，想來你第一次見到他便有所感，只是沒有證據。”
“今日我觀他這一手的字，與我所知的當朝大儒齊太傅的書法筆鋒很是相似，能被齊太傅收為學生的人，不是王侯公爵就是皇親國戚。所以……”
王秀才話音落下，田芷微微怔住了。
她其實知道田生或許是哪家的富貴公子，只是沒想到她還是猜錯了，他的身份竟是她想都不敢想的存在。
王秀才看田芷沒說話，收起手中的紙交給她，最後提醒道：“所以你應該想的明白，這樣身份的人淪落至此，就單是其中的原因，就足夠我們背上性命，所以芷丫頭，這件事，你可要好好想一想。”
田芷看著手裏的紙，上面的字她雖然不認識，但看著很整齊，莫名覺得漂亮，與方才看到的王秀才的字要好看的多。
王秀才說完，轉過身去，看著田生道：“這筆墨也借完了，我就不送了，以後有興趣，小哥可以常來坐。”
田芷將紙收進衣服口袋，轉頭看著田生，發現他嘴唇緊抿，眼睛註視著王秀才，而王秀才方才還輕揚起的一抹微笑忽然慢慢收起來了。
田芷以為自己看錯了，再眨眼，田生已經換了副眼神，溫和淺笑地看著她。
“我們回去吧。”
田芷頓了頓，點了一下頭，田生擡腿從書桌前走到她身旁。
站在王秀才跟前，和他點了一下頭，“今日多謝先生筆墨，來日我會將筆墨的錢送來。”
田芷一聽錢，驚訝地看著他，她送了糕點來就不必再給錢了，她可沒錢給啊。
田生忽然伸手拉住她的手腕，說了句：“我們走吧。”拉起她往外走去。
田芷邊走邊小聲道：“我們沒錢你忘了，這糕點還沒賣你就先把錢用出去了，我們之後吃什麽。”
田芷一時沒再想方才王秀才跟她說的話，她覺得先理清這個比較緊迫。
誰知她都這麽說了，田生嘴角忽然越揚越高，安慰道：“不是你，今日用筆墨的是我，我會把錢給他的。”
田芷驚訝，“你哪兒來的錢。”
他淡淡回答：“筆墨錢不多，我很快賺了就給他。”
田芷一想，也是，就他這張臉往街上一站，不說賺，上趕著為他送錢的都不少。
她松開了田生拉著自己的手，有些難受地揉了揉手腕。
“那隨你吧，本來我送了糕點，王叔和馬嬸人很好，不會要我們這點筆墨錢的。”
說完，她們安靜地走在小路上。
田芷終於思考王秀才跟他說的話，她一向聰慧懂得他話裏的意思。
若田生身份當真如此尊貴，那麽他當日被人追殺一定是有什麽人要致他於死地，而她救了他，那自己也會很危險，或者她家乃至整個村都很危險。
她轉頭看了田生一眼。
頓了頓，還是開口道：“你有沒有覺得在我家過的很憋屈，每天都有幹不完的活。”
田生跟在她身後的腳步忽然停了一下，眼睫隨之顫了顫，但沒有說話。
田芷走在回去的石板路，路兩邊都是茂盛的野花野草，她隨意地拿腳尖踢打。
“等過幾日我賣糕點賺了錢，有了銀子，我會給你回家的盤纏。”
她低著的頭擡起，“過後，你就走吧。”
身後的腳步聲徹底停了，田芷也沒再往前走。
她停下來，聽著身後的動靜。
過了許久，田生的聲音終於從背後傳來。
“為什麽？”
“因為王秀才說的話嗎？”
聲音悶悶的，好像受了委屈。
田芷心頭一軟，但她又想，這裏確實不適合他，再者田家已經收留了他這麽久，他的傷也徹底好了，她再給他一些銀子傍身，已經是仁至義盡了。
她不能自私因為一時心軟害得她家乃至整個村的鄉親陷入危險的境地。
田芷也不想解釋什麽，只是轉過頭，看到田生眼尾微紅，語氣淡淡道：“如果你恨，就只恨我一個人吧，別牽扯其他人就行。”
說完，她轉過身往前走。
“走吧，反正也不是今日就讓你走，天色不早了，回去該做飯了。”
晚飯時，田芷和田生都沒說一句話，雖然平時也不怎麽說話，但今日田父田母就是覺得好像兩人氣氛不對，像是吵架了。
兩人一問，田芷笑道：“爹娘也太過敏感了，我們吵什麽架呀，就是我想吵他也不會和我吵的。”
田父田母點點頭，覺得說的也是。
第二日，田芷經過了昨日的成功，今日就開始著手準備抹茶地栗糕的制作材料了。
她一大早起來穿好衣服，就和田生一起去劉嬸家的茶園了。
那日劉嬸特意囑咐過她，幫忙給她采茶，就給她工錢。
田芷想好了，她不要工錢，她想要一些茶葉，帶回去正好抹茶的材料就不缺了。
劉嬸的茶葉還沒賣出去前，她也沒錢給田芷，正好這次她說不要工錢，只要些茶葉做糕點，她自然答應。
家裏茶園種的不多，但也栽滿了一個山頭，田芷手腳利落，端著竹簍，動作飛快。
劉嬸家的茶園都是她一人在忙，她家的男子都在忙地裏的活，在他們看來茶賣不了多少錢，但地不種卻能讓一家人活活餓死。
村裏田芷手腳最利索，且田芷家之前都在鎮上賣酒，日子不算拘謹，田芷是正好空所以幫她，工錢也就不多。
這次田芷還不要工錢，並且還是兩個人幫她，只要一些茶葉，她是再高興不過的了。
太陽出來後，田芷額頭的薄汗也慢慢冒出來，她趁著休息擡手擦了擦，擡起頭在茶園掃了一圈，沒看見田生，以為是他累了坐地上休息被茶葉遮住了。
誰知她正準備坐下休息，一個粗布藍衫的身影從茶園下冒出頭來，手裏拿著什麽東西，慢慢往上走著。
他擡頭看了一圈，發現了田芷，然後低頭朝她走過來。
走近了，田芷才註意到他手裏的東西，是一個裝水的竹筒。
他提著竹筒上的麻繩走近，然後將水遞到她面前，輕聲道：“渴了吧，給。”
田芷點點頭，謝過他然後將手準備在衣服上擦擦，忽然他將自己的胳膊遞過來。
“你衣擺上有泥。”
田芷一看，果然有草漿和泥水，她頓了一瞬，才伸手過去在他衣袖上擦掉水漬，然後接過竹筒將水喝了個幹凈。
沒想到今日一天就將劉嬸的茶園采完了，太陽落下遠處的山頭，劉嬸過來將裝好的茶葉遞給田芷。
很是感激道：“沒想到這次這麽快，芷丫頭還是多虧了你，等明日後日這茶葉一曬，我節省了不少時間，本來想這次多給你結些工錢，可你又說不要，所以我就多給你裝些茶葉，如果不夠，盡管和我說。”
田芷點頭，看著滿滿一筐茶葉，應該是不少了。
謝過劉嬸後，她還特意感謝了田芷帶來的田生，幹活勤快利索，好好瞧了他一眼，
可惜道：“人長的不錯，幹活也行，我若有個閨女，說什麽也要你做我女婿。”
劉嬸打趣完就和田芷他們告別了。
田芷看著竹簍裏的茶葉，很是高興，等明日第一批糕點出鍋，他們就能去鎮上試試了。
田芷提著竹簍走了沒幾步，田生就將竹簍接過去他拿著了。
今天幹了一天的活，大家都很累，這框茶葉也不重，本不需要他幫忙的。
不過田芷想到或許是因為昨日的話，可就算他願意多幹活，田芷也不會改變心意。
為了家人，和這個村裏的鄉親，她不允許自己心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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