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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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再度開學，三年級的學生要去玄鹿川狩獵，在山裏度過七日，以最終捕獲的獵物記分。巽寧自從一年級時聽說此事，便一直期盼至今，興致勃勃地做好準備，翻身上馬出發。
一眾學生在玄鹿川裏走了一天，來到營地，搭起帳篷，在周圍布好陷阱，架起拒馬，開始輪流守夜。夜晚降臨，氣溫驟降。小帳篷內，兩床毛毯並排挨著。巽寧脫下外衣，一骨碌鉆進其中一個毛毯裏。
歸一在外邊與麥珂道過晚安，掀開簾子，吹進一股寒風，凍得巽寧一激靈，嗖的一下縮進了毛毯裏，後腰靠在帳篷上，像是貼了一層冰，趕緊又往中間蹭了蹭。
歸一系緊簾子，整理好朱雀服，躺進了旁邊的毛毯中。帳篷外腳步聲漸漸變得安靜，不知來處的蟲鳴響了起來。巽寧的手背隔著毛毯感覺到歸一的胳膊，兩人不約而同地一動不動。巽寧睡意全無，在被窩裏睜大了雙眼，一聲不敢吭。
過了一會兒，歸一小聲問道：“巽寧，睡了嗎？” 巽寧悄悄地從毛毯裏露出腦袋來，黑漆漆的帳篷內什麽也看不見。她突然感覺到歸一的呼吸，不由得吞咽了一下，又縮進去半個腦袋，回道：“還沒有。” “一個毛毯有點冷，我們蓋兩個，好不好？” 歸一接著說道。
巽寧瞬間屏住呼吸，半晌，緩緩地掀開被子，歸一聞聲也掀開了被子，漏進來的涼氣一下子侵入溫暖的空間，促使她們迅速地靠近彼此，將兩床毛毯在身上蓋好。歸一的手小心翼翼地撫向巽寧的腰，她全身劇烈地抖動了一下，心裏感到不好意思，什麽解釋也沒說。
歸一頓了頓，準備將手收回，拉開一點距離。巽寧馬上擡起手，托住她後背阻止住，接著貼了過來，將頭埋進她的懷中。歸一總算放心下來，摟住她，親了親她柔軟的頭發。她的擁抱是如此的不可思議，讓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和幸福。
第二天早晨，歸一從睡夢中醒來，感覺鼻頭冰涼，想要伸手去捂，發覺巽寧仍然在懷中熟睡，又縮回手抱住了她，輕輕親吻她的額頭。同學們漸漸走出帳篷，紛紛洗漱，架起炒鍋，開始做早飯。巽寧慢慢睜開雙眼。“早安。” 歸一輕聲說道。“早，歸一。” 巽寧帶著羞澀回道。
二人走出帳篷，林浩朝她們揮手說道：“公主們早安，早飯馬上就好。這邊兒坐。” 巽寧說道：“也不是你在做啊，我看是曉風和麥珂一直在忙活。” 林浩只得賠笑，倒了兩杯熱水。
早上山裏潮冷，衣物粘在身上，好在太陽已經出來。不一會兒，曉風端上剛出鍋的風幹羊肉泡饃，幾人坐在一起。巽寧問道：“高鑒和少行遠是不是也在你們帳篷？” 林浩回道：“他們已經去打獵了。”
巽寧點點頭，接著問道：“昨晚休息得可好？”
林浩叫苦不疊：“我再也不要和一群男人睡在一起了，一晚上哪兒睡得著？徹夜鼾聲如雷，簡直是四面楚歌！”
巽寧勉強笑了笑，這才是第一晚，往後一直休息欠佳該如何是好？她看向曉風，發現他倦容滿面，兩眼通紅，心疼起來。二人自小便相隨，她自然不介意睡在一個帳篷裏，就對歸一說道：“咱們帳篷裏還能再容下一個人嗎？” 歸一面色一僵。
曉風立馬會意，還沒來得及張口，林浩馬上說道：“可以嗎？我能搬進去嗎？”
麥珂瞪了他一眼，回道：“你敢！” 林浩撓頭笑了笑。
歸一微笑道：“應該是可以的。”
曉風一怔，忙對歸一說道：“不用不用，我沒事。” 又壓低聲音朝巽寧說道：“我們都不是小孩子了，男女怎麽能住一個帳篷呢？況且，我不想。” 他說著眼神在她和歸一之間游走。巽寧明白過來，拍了他一下，皺眉笑道：“你以為我們怎樣啊！” 曉風偷笑，心想這語氣倒像是歸一。
吃過早飯，四人提弓佩劍，出發去狩獵。參天古木千百年來塵封於此，樹幹上數不清的植被縱橫交錯，走幾步便能見到大小不一的漆亮的靈芝。溪水潺潺，啾啾鳴鵑，玄鹿川是一片與世隔絕的凈土，初來乍到者可以體會到短暫的自由。
巽寧：“出來後真是安靜多了。你們不知道青龍舍有多吵，一群人沒事兒就聚在一起，好像有用不完的活力。”
歸一：“朱雀舍這邊大抵也是這樣。” 麥珂點頭附和。
曉風：“是啊，一個人多沒意思。”
巽寧吞咽了一下，覺得他們好可怕，“你們說，我要是開劍紋了，會是什麽？”
麥珂悶聲道：“你要是開劍紋了，絕對是玄武。”
巽寧：“什麽意思？就算我喜靜，不能是白虎嗎？”
三人看著她不做聲，巽寧會意，長嘆一口氣，認同了他們的想法。難道自己真的同少行遠一樣？想來真是讓人厭煩。
走了一個時辰，什麽獵物也沒遇到。清晨時的鳥鳴已沒了蹤影，透過樹冠擡頭看天，明亮的藍色變成了渾濁的慘白。四人漸漸沈默，蹲在溪邊接滿水袋。曉風輕拍巽寧肩頭，她一回頭，看到一只火紅色的狐貍，神色泰然，不知何時站到身後，一動不動地望著他們。麥珂緩慢地搭箭拉弓，巽寧見那狐貍不怕人，本是天真無辜，心生不忍，便輕聲道：“算了，放它走吧。” 歸一點點頭，麥珂垂下弓箭。火狐貍似是想到了什麽，閃身跳進草叢，消失不見了。
滴答，一顆雨珠落到巽寧的鼻尖，她用手擦去，滴答滴答，雨下起來了。他們躲到茂密的樹冠下，呼的一陣狂風襲過，群樹折腰傾斜，嘩啦從天上倒下來一盆水，打在綠葉上，澆濕了褐色的泥土。歸一抱住巽寧，低頭輕蹭她的頭發，問道：“冷不冷？” 巽寧的心臟砰砰地加速，將身體完全和歸一貼合在一起，回道：“這樣就不冷了。”
麥珂在一旁展了展胸膛，說道：“在我父親的故鄉，下雨都不用打傘的，我去周圍看看有沒有獵物。” 剛要擡腳，便被歸一止住，她說道：“你就站在這裏，深山裏不宜走散。” 麥珂沈悶地“嗯”了一聲，轉身背對她兩，叉腰漫無目地望著雨中的森林。巽寧將頭埋到歸一的懷中偷笑。曉風抱臂在胸前，側頭無聲地笑了。
陣雨漸歇，吃過幹糧後，掐算時間，也該往回走了。一只藍蜻蜓懸停在巽寧面前，刷的飛向小溪。她跟了上去，跳到溪中的石塊上，企圖用手去抓，半途又猶豫住，不確定昆蟲的觸感。歸一縱身躍起，輕盈地落在她面前的巨石上，微微一笑，轉頭快速沿著石塊跳躍前進。巽寧笑道：“好啊，你早就想這麽做了吧。來比賽吧！” 話音剛落，曉風和麥珂已躍到身前，頭也不回地喊道：“現在開始，看誰先到營地！” 巽寧蹬足追趕，笑道：“太狡猾了，等我抓到你們的！”
回程的路總是要快些，臨近傍晚，天空突然放晴，燦爛的陽光照在綠葉上，群鳥歸巢，林子裏熱鬧起來。林浩守了一天的營地，又為大家準備了晚飯，自覺向聖人又邁進了一步，話滔滔不絕的多了起來。
幾人圍坐在一起吃飯。
曉風見少行遠提了野雞回來，問道：“這是在哪兒獵到的？”
少行遠擡手一指，回道：“那邊。”
曉風：“明天等我們一起去，好不好？”
少行遠將頭偏向別處，不知道在看什麽，過了一會，又轉回來，回道：“好。”
巽寧沒想到高鑒竟然兩手空空，對他說道：“我們也什麽都沒捕到，林子裏獵物似乎不多。”
高鑒：“沒關系，我置了許多陷阱，動物喜歡夜行，明天應該會有收獲。”
巽寧：“如果我一直沒捕到獵物，可不可以。” 她拉長尾音，期待著看著高鑒。
高鑒：“當然，到時候我保證分你一些。”
巽寧笑著點了點頭。歸一知她是不願無謂殺生，但心裏依舊不願意。像野兔狐貍這種比較常見的，屬於低分獵物，野豬和鹿的分數會高一些，若能獵到灰狼，棕熊這種大型食肉動物，則會一舉奪魁。她暗下決心要拔得頭籌。
收拾完廚具，再一擡頭，葉子變得墨綠，上面沒了斜影，暗沈的空氣逼過來，營地似乎縮小了。月光皎皎，灑進帳篷，映出歸一側顏的輪廓，如夢如幻，巽寧忍不住去輕撫。歸一笑著呼出一絲暖流。
巽寧：“歸一，我落後慣了，這次考核的分數真的很重要嗎？”
歸一略感羞愧，不知何時巽寧發覺了自己的決心，她回道：“我只是不想接受別人的施舍。”
巽寧：“連我給你的，你也不願接受嗎？”
過了半響，歸一扶住巽寧的手，偏頭吻了一下，回道：“你若不願我去獵熊，我便不去了。”
巽寧臥進她的懷裏，歸一摟著她，白天的疲憊很快將她們拉入夢鄉。只是睡了沒一會兒，就輪到歸一去守夜了。
巽寧：“待會兒我要是不醒，就把我推醒，不要猶豫。”
歸一聲音裏帶著柔和的笑意，說道：“好，我知道了，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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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度開學，三年級的學生要去玄鹿川狩獵，在山裏度過七日，以最終捕獲的獵物記分。巽寧自從一年級時聽說此事，便一直期盼至今，興致勃勃地做好準備，翻身上馬出發。
一眾學生在玄鹿川裏走了一天，來到營地，搭起帳篷，在周圍布好陷阱，架起拒馬，開始輪流守夜。夜晚降臨，氣溫驟降。小帳篷內，兩床毛毯並排挨著。巽寧脫下外衣，一骨碌鉆進其中一個毛毯裏。
歸一在外邊與麥珂道過晚安，掀開簾子，吹進一股寒風，凍得巽寧一激靈，嗖的一下縮進了毛毯裏，後腰靠在帳篷上，像是貼了一層冰，趕緊又往中間蹭了蹭。
歸一系緊簾子，整理好朱雀服，躺進了旁邊的毛毯中。帳篷外腳步聲漸漸變得安靜，不知來處的蟲鳴響了起來。巽寧的手背隔著毛毯感覺到歸一的胳膊，兩人不約而同地一動不動。巽寧睡意全無，在被窩裏睜大了雙眼，一聲不敢吭。
過了一會兒，歸一小聲問道：“巽寧，睡了嗎？” 巽寧悄悄地從毛毯裏露出腦袋來，黑漆漆的帳篷內什麽也看不見。她突然感覺到歸一的呼吸，不由得吞咽了一下，又縮進去半個腦袋，回道：“還沒有。” “一個毛毯有點冷，我們蓋兩個，好不好？” 歸一接著說道。
巽寧瞬間屏住呼吸，半晌，緩緩地掀開被子，歸一聞聲也掀開了被子，漏進來的涼氣一下子侵入溫暖的空間，促使她們迅速地靠近彼此，將兩床毛毯在身上蓋好。歸一的手小心翼翼地撫向巽寧的腰，她全身劇烈地抖動了一下，心裏感到不好意思，什麽解釋也沒說。
歸一頓了頓，準備將手收回，拉開一點距離。巽寧馬上擡起手，托住她後背阻止住，接著貼了過來，將頭埋進她的懷中。歸一總算放心下來，摟住她，親了親她柔軟的頭發。她的擁抱是如此的不可思議，讓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和幸福。
第二天早晨，歸一從睡夢中醒來，感覺鼻頭冰涼，想要伸手去捂，發覺巽寧仍然在懷中熟睡，又縮回手抱住了她，輕輕親吻她的額頭。同學們漸漸走出帳篷，紛紛洗漱，架起炒鍋，開始做早飯。巽寧慢慢睜開雙眼。“早安。” 歸一輕聲說道。“早，歸一。” 巽寧帶著羞澀回道。
二人走出帳篷，林浩朝她們揮手說道：“公主們早安，早飯馬上就好。這邊兒坐。” 巽寧說道：“也不是你在做啊，我看是曉風和麥珂一直在忙活。” 林浩只得賠笑，倒了兩杯熱水。
早上山裏潮冷，衣物粘在身上，好在太陽已經出來。不一會兒，曉風端上剛出鍋的風幹羊肉泡饃，幾人坐在一起。巽寧問道：“高鑒和少行遠是不是也在你們帳篷？” 林浩回道：“他們已經去打獵了。”
巽寧點點頭，接著問道：“昨晚休息得可好？”
林浩叫苦不疊：“我再也不要和一群男人睡在一起了，一晚上哪兒睡得著？徹夜鼾聲如雷，簡直是四面楚歌！”
巽寧勉強笑了笑，這才是第一晚，往後一直休息欠佳該如何是好？她看向曉風，發現他倦容滿面，兩眼通紅，心疼起來。二人自小便相隨，她自然不介意睡在一個帳篷裏，就對歸一說道：“咱們帳篷裏還能再容下一個人嗎？” 歸一面色一僵。
曉風立馬會意，還沒來得及張口，林浩馬上說道：“可以嗎？我能搬進去嗎？”
麥珂瞪了他一眼，回道：“你敢！” 林浩撓頭笑了笑。
歸一微笑道：“應該是可以的。”
曉風一怔，忙對歸一說道：“不用不用，我沒事。” 又壓低聲音朝巽寧說道：“我們都不是小孩子了，男女怎麽能住一個帳篷呢？況且，我不想。” 他說著眼神在她和歸一之間游走。巽寧明白過來，拍了他一下，皺眉笑道：“你以為我們怎樣啊！” 曉風偷笑，心想這語氣倒像是歸一。
吃過早飯，四人提弓佩劍，出發去狩獵。參天古木千百年來塵封於此，樹幹上數不清的植被縱橫交錯，走幾步便能見到大小不一的漆亮的靈芝。溪水潺潺，啾啾鳴鵑，玄鹿川是一片與世隔絕的凈土，初來乍到者可以體會到短暫的自由。
巽寧：“出來後真是安靜多了。你們不知道青龍舍有多吵，一群人沒事兒就聚在一起，好像有用不完的活力。”
歸一：“朱雀舍這邊大抵也是這樣。” 麥珂點頭附和。
曉風：“是啊，一個人多沒意思。”
巽寧吞咽了一下，覺得他們好可怕，“你們說，我要是開劍紋了，會是什麽？”
麥珂悶聲道：“你要是開劍紋了，絕對是玄武。”
巽寧：“什麽意思？就算我喜靜，不能是白虎嗎？”
三人看著她不做聲，巽寧會意，長嘆一口氣，認同了他們的想法。難道自己真的同少行遠一樣？想來真是讓人厭煩。
走了一個時辰，什麽獵物也沒遇到。清晨時的鳥鳴已沒了蹤影，透過樹冠擡頭看天，明亮的藍色變成了渾濁的慘白。四人漸漸沈默，蹲在溪邊接滿水袋。曉風輕拍巽寧肩頭，她一回頭，看到一只火紅色的狐貍，神色泰然，不知何時站到身後，一動不動地望著他們。麥珂緩慢地搭箭拉弓，巽寧見那狐貍不怕人，本是天真無辜，心生不忍，便輕聲道：“算了，放它走吧。” 歸一點點頭，麥珂垂下弓箭。火狐貍似是想到了什麽，閃身跳進草叢，消失不見了。
滴答，一顆雨珠落到巽寧的鼻尖，她用手擦去，滴答滴答，雨下起來了。他們躲到茂密的樹冠下，呼的一陣狂風襲過，群樹折腰傾斜，嘩啦從天上倒下來一盆水，打在綠葉上，澆濕了褐色的泥土。歸一抱住巽寧，低頭輕蹭她的頭發，問道：“冷不冷？” 巽寧的心臟砰砰地加速，將身體完全和歸一貼合在一起，回道：“這樣就不冷了。”
麥珂在一旁展了展胸膛，說道：“在我父親的故鄉，下雨都不用打傘的，我去周圍看看有沒有獵物。” 剛要擡腳，便被歸一止住，她說道：“你就站在這裏，深山裏不宜走散。” 麥珂沈悶地“嗯”了一聲，轉身背對她兩，叉腰漫無目地望著雨中的森林。巽寧將頭埋到歸一的懷中偷笑。曉風抱臂在胸前，側頭無聲地笑了。
陣雨漸歇，吃過幹糧後，掐算時間，也該往回走了。一只藍蜻蜓懸停在巽寧面前，刷的飛向小溪。她跟了上去，跳到溪中的石塊上，企圖用手去抓，半途又猶豫住，不確定昆蟲的觸感。歸一縱身躍起，輕盈地落在她面前的巨石上，微微一笑，轉頭快速沿著石塊跳躍前進。巽寧笑道：“好啊，你早就想這麽做了吧。來比賽吧！” 話音剛落，曉風和麥珂已躍到身前，頭也不回地喊道：“現在開始，看誰先到營地！” 巽寧蹬足追趕，笑道：“太狡猾了，等我抓到你們的！”
回程的路總是要快些，臨近傍晚，天空突然放晴，燦爛的陽光照在綠葉上，群鳥歸巢，林子裏熱鬧起來。林浩守了一天的營地，又為大家準備了晚飯，自覺向聖人又邁進了一步，話滔滔不絕的多了起來。
幾人圍坐在一起吃飯。
曉風見少行遠提了野雞回來，問道：“這是在哪兒獵到的？”
少行遠擡手一指，回道：“那邊。”
曉風：“明天等我們一起去，好不好？”
少行遠將頭偏向別處，不知道在看什麽，過了一會，又轉回來，回道：“好。”
巽寧沒想到高鑒竟然兩手空空，對他說道：“我們也什麽都沒捕到，林子裏獵物似乎不多。”
高鑒：“沒關系，我置了許多陷阱，動物喜歡夜行，明天應該會有收獲。”
巽寧：“如果我一直沒捕到獵物，可不可以。” 她拉長尾音，期待著看著高鑒。
高鑒：“當然，到時候我保證分你一些。”
巽寧笑著點了點頭。歸一知她是不願無謂殺生，但心裏依舊不願意。像野兔狐貍這種比較常見的，屬於低分獵物，野豬和鹿的分數會高一些，若能獵到灰狼，棕熊這種大型食肉動物，則會一舉奪魁。她暗下決心要拔得頭籌。
收拾完廚具，再一擡頭，葉子變得墨綠，上面沒了斜影，暗沈的空氣逼過來，營地似乎縮小了。月光皎皎，灑進帳篷，映出歸一側顏的輪廓，如夢如幻，巽寧忍不住去輕撫。歸一笑著呼出一絲暖流。
巽寧：“歸一，我落後慣了，這次考核的分數真的很重要嗎？”
歸一略感羞愧，不知何時巽寧發覺了自己的決心，她回道：“我只是不想接受別人的施舍。”
巽寧：“連我給你的，你也不願接受嗎？”
過了半響，歸一扶住巽寧的手，偏頭吻了一下，回道：“你若不願我去獵熊，我便不去了。”
巽寧臥進她的懷裏，歸一摟著她，白天的疲憊很快將她們拉入夢鄉。只是睡了沒一會兒，就輪到歸一去守夜了。
巽寧：“待會兒我要是不醒，就把我推醒，不要猶豫。”
歸一聲音裏帶著柔和的笑意，說道：“好，我知道了，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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