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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夏風吹來，夏文寧覺得渾身的炎熱暑氣都被帶走了許多，這是她第一次正視這件事。
“對，我喜歡賀越洋。”夏文寧像在給自己打氣，又說了一遍。
周尚娟一個箭步沖上來，夏文寧站直了身體，目光毫不躲閃，聲音低低的，“怎麽？你又要打我嗎？”
周尚娟眉頭蹙兩道深深的紋，氣得說話顛三倒四，“你爸給我打電話，說你和一個男生關系暧昧不清，我當時還不信，真沒想到，你們藏得夠深的，我還單純以為你是因為自己在家無聊才會天天去老賀那裏。”她後悔不已，“我早該知道的，早該知道的。”
心裏最大的秘密已經公之於眾了，夏文寧此刻心情平靜，渾身有說不出的暢快，“你弄錯因果關系了，我是因為喜歡他才總去找他和賀叔叔的。”
“你這是什麽意思？你早就喜歡上賀越洋了？”周尚娟簡直要崩潰，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為什麽她一點都沒感覺到。
夏文寧還有心情挑了下嘴角，“你很忙，不知道很正常。”
周尚娟的臉一陣紅一陣白，她明白夏文寧的意思，“你是怪我做母親失職？”
夏文寧沒說話，這麽多年，每次周尚娟訓斥她，她都習慣性這樣，反正她每句話都能引來更多的訓斥，不如不說話。
周尚娟怒火漸盛，她咬著後槽牙，急火攻心，“不行，我你不能喜歡他。”
夏文寧點頭，語氣恢覆平淡，“我早就想象過你的回答了。”幾分鐘前，賀越洋的那個擁抱給了她莫大的勇氣，夏文寧看著周尚娟，“媽，可是我已經喜歡上他了。”
說完她轉身往回走，周尚娟拉住她的手臂，使勁往後一拉，夏文寧整個身體趔趄了一下，“不行！”突然發現女兒的生活正在脫離她的控制，這讓周尚娟憤怒至極，她一字一頓，“他那個樣子，一個街頭混混，現在連大學都上不了，你喜歡他什麽？啊？你喜歡他什麽？”
夏文寧回頭，用手指一根根掰開周尚娟握著自己胳膊的手，她眼睛發紅，眼神卻清亮堅定，“我喜歡他，只是因為他值得，你根本不了解他。”
掙脫掉周尚娟，夏文寧腳步輕松，快步往回走。
她的身影高瘦挺拔，很快消失在周尚娟的視線裏。
周尚娟忿忿地看了一眼，使勁踢了下車門。
夏文寧回到病房的時候，賀忠生還在，見她進來，還熱情地叫她吃過來吃荔枝。
夏文寧站在門口沒動，眼神只往賀越洋那邊看。
賀越洋靠在床頭，眼神很平靜，“叫你就過來吧。”
夏文寧這才走過去。
賀忠生看看夏文寧，又擡頭去看賀越洋不知道是不是他多想，總覺得賀越洋那張撲克臉下有點害羞的意思。
賀忠生低頭笑了笑。
三人一起坐了會，賀忠生現在越看了兩個小年輕有種不一樣的意味，他沒多待，交代完警察已經找到孫浩和當天的幾個人，現在案子進入審理階段就起身幾句就走了。
自從賀越洋出事，賀忠生就沒像今天這麽開心過了，罪魁禍首已經抓到，賀越洋的病情也穩定，兩個小孩甚至在他眼皮子地下暗生情愫，也能算好事一樁，至於什麽大學不大學的，他不強求了。
還沒走到老賀面館，就看到周尚娟站在門口，抱著雙臂，正看著他。
賀忠生快走兩步，打開門鎖，“你要來怎麽不提前說一聲，大夏天的在門外等。”
周尚娟走進去，一言不發地坐下。
賀忠生忙前忙後地開空調，給她拿飲料。
周尚娟冷眼看他忙活，終於涼涼出聲，“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什麽事？”賀忠生看她，笑呵呵的，“你說阿洋和文寧的事啊，我也是今天才知道的，倆孩子藏得挺深。”
周尚娟一拍桌子，“你怎麽還笑得出來？”
“這有什麽笑不出來的。”賀忠生還是那慢吞吞的性子，他拿抹布擦了擦手，坐在周尚娟對面，“說到底這也是好事。”
“好事？”周尚娟冷哼一聲，“這對你家來說當然是好事。”
賀忠生聽出她話裏的意思，慢慢斂了笑，“尚娟，你這是什麽意思？覺得我們阿洋高攀了？”
“你說呢？”周尚娟翻了個白眼，“夏文寧是要上B大的人，賀越洋現在能幹什麽？除了大專和技校有學校會要他嗎？條件這麽懸殊，你不覺得高攀嗎？”
賀忠生面露尷尬，“阿洋他也不是不努力，這不是出意外了麽，要不他600分左右的成績，怎麽也能上個不錯的大學……”
“意外怪誰啊，還不是他自己造的孽？”周尚娟越想越生氣，“老賀，你到底是怎麽教育孩子的？”
賀忠生臉色徹底掛不住了，他聲音大了起來，“他本性不壞，以前那些事他現在也沒在做了，他才十八歲，犯過錯誤，改過就好了，也不能一個機會都不給他吧？”
“給機會給機會，社會給他一百個機會我都不管。”周尚娟急了，“可他不該招惹夏文寧，夏文寧是我唯一的希望，我已經給她安排好了路，她的另一半絕對不能是賀越洋這樣的人！”
任誰聽到有人這樣說自己的兒子都會不快，賀忠生即使再好的脾氣也面露不快，“你要是真把文寧當成唯一的希望，就不該對她不管不問，文寧轉到這裏快三個月，你陪過她幾天，這些天你在外面做了什麽，她不知道，我可清楚得很。”
周尚娟臉色變了，“你說什麽？”
“尚娟，有些話我早就想說了，你這邊還沒離婚呢，那邊又開始跟別的男人來往，你這樣，讓文寧知道了怎麽辦？”反正話已經說到這，賀忠生索性直說了，“你看男人總是把條件放在第一，你還沒從夏國強身上吸取教訓嗎？找個踏實對你好的，才是最重要的，幸好文寧不像你……”
“賀忠生！”周尚娟的真實想法被賀忠生這樣點出來，她馬上惱羞成怒，氣得胸口劇烈起伏，“這些話你憋在心裏很久了吧，我知道，我當年甩了你去城東，這麽多年你心裏一直有怨氣，你是不是覺得我現在被夏國強甩了是我的報應？那我告訴你，當年的選擇，我從沒後悔過！”
賀忠生被氣得嘴唇發抖，他對周尚娟說不出難聽的話，只偏過頭去不看她。
陳年往事被悉數抖落出來，重逢以來兩人之間心知肚明的平衡被打破，空氣中都只剩尷尬。
周尚娟自知失言，攏了把頭發，穩了穩語氣， “過去的事不用再提，我找什麽樣的人也輪不到你來管，我們當年談了兩年的戀愛，怎麽也不該變成仇人，你去跟賀越洋談談，讓他別再纏著夏文寧，就當再幫我個忙。”
“你怎麽這麽確定不是文寧先喜歡上阿洋的？”賀忠生不服氣地頂了一句。
周尚娟想起剛才夏文寧在停車上的話，氣勢頓時弱了幾分，“反正你去告訴他，他們倆不可能。”
“我不去。”賀忠生站起來拿起抹布開始擦桌子，語氣冷淡很多，“我的兒子我知道，他配得上文寧。”
“賀忠生你！”周尚娟站起來，叉著腰，“你到底去不去？”
“不去，阿洋這麽大了，他想做什麽我不幹涉，我很喜歡文寧，他們倆在一起我覺得很般配。”
周尚娟氣急敗壞，就差指著賀忠生罵了，“你就是用這種不管不顧的態度教育賀越洋，他才會變成現在這樣！”
“現在這樣有什麽不好？不是非要上大學才有出路，我們靠勞動吃飯照樣能過好日子，是你自己太虛榮好高騖遠。”賀忠生指了下門，“你先走吧，我要開門做生意了。”
周尚娟恨恨地看他一眼，轉身走了，門簾摔得山響。
晚上病房裏，賀越洋送走來串門的李飛和剛從外地趕回來的黃斌，黃斌發話說只要孫浩走出警察局，他馬上把他送進醫院。
賀越洋不願意，要黃斌冷靜點，他是實在不想再卷進你打我我再打你的混亂中了，對於這一切，他早就厭倦了。
李飛胳膊上挎著繃帶，一聽到打架就骨頭疼，連連搖頭，黃斌看沒人支持，又大聲罵了孫浩幾句，出了心頭惡氣，才作罷。
等黃斌和李飛走了，病房裏終於又只剩下夏文寧和賀越洋。
自從那個擁抱之後，他們倆第一次單獨在一起，夏文寧手腳都不知道往哪裏擺，
護士給賀越洋換完藥，他靠在床頭，拿了一本書在看，夏文寧坐在床邊的陪護椅上心不在焉地看手機。
趙一鳴最近天天跟她發信息，約她一起出去玩，說是他家裏入股了一個山莊，風景特別好。夏文寧還沒答應，賀越洋這兩天要出院，她想陪著他。
“要填報志願了吧？”床上的人突然說話，夏文寧正在打字的手頓時停了下來。
高考的分數已經出來了，夏文寧的分數比所有模考的成績都高，她不知道賀越洋查沒查分數，這個話題，她總是不願意提起。
“這兩天就要報了。”夏文寧收起手機。
“你B大沒問題吧？”賀越洋聲音淡淡的。
夏文寧從來不想在賀越洋面前撒謊，所以她點頭，“沒問題。”
賀越洋笑了起來，感覺是真的為她高興，笑容裏也看不到一點對自己的遺憾，可夏文寧卻又心酸得想哭。
他明明也該擁有和家人朋友慶祝成績的時刻的，可惜現在一切都沒了。
賀越洋看著她，“沒事就別總往我這來，好好享受你的假期吧，準大學生。”
夏文寧楞住，她以為那個擁抱之後，他們的關系總會發生什麽變化，就算不挑明，怎麽也要往前推進一點。
沒想到，兩人好不容易有獨處的機會，賀越洋卻突然顯得生分起來。
夏文寧雀躍的心情一點點低落下去，她捏著手機，不知道該說什麽。
她本來也不是個特別外向的人，跟賀越洋在一起的時候，總會違背自己的本性主動挑起話題，但也會註意他的反饋，一旦察覺到他沒那麽熱情，她只會無所適從。
夏文寧不說話，賀越洋也不說，最後還是她打破沈默，盯著雪白的被單，心頭咚咚地跳，“我沒什麽活動的，在這裏陪你也好。”
以夏文寧的性格，這已經是她現下積攢的所有勇氣，才能說出的話。
她相信賀越洋肯定能懂，她對他那些無法宣之於口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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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我喜歡賀越洋。”夏文寧像在給自己打氣，又說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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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尚娟眉頭蹙兩道深深的紋，氣得說話顛三倒四，“你爸給我打電話，說你和一個男生關系暧昧不清，我當時還不信，真沒想到，你們藏得夠深的，我還單純以為你是因為自己在家無聊才會天天去老賀那裏。”她後悔不已，“我早該知道的，早該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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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是什麽意思？你早就喜歡上賀越洋了？”周尚娟簡直要崩潰，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為什麽她一點都沒感覺到。
夏文寧還有心情挑了下嘴角，“你很忙，不知道很正常。”
周尚娟的臉一陣紅一陣白，她明白夏文寧的意思，“你是怪我做母親失職？”
夏文寧沒說話，這麽多年，每次周尚娟訓斥她，她都習慣性這樣，反正她每句話都能引來更多的訓斥，不如不說話。
周尚娟怒火漸盛，她咬著後槽牙，急火攻心，“不行，我你不能喜歡他。”
夏文寧點頭，語氣恢覆平淡，“我早就想象過你的回答了。”幾分鐘前，賀越洋的那個擁抱給了她莫大的勇氣，夏文寧看著周尚娟，“媽，可是我已經喜歡上他了。”
說完她轉身往回走，周尚娟拉住她的手臂，使勁往後一拉，夏文寧整個身體趔趄了一下，“不行！”突然發現女兒的生活正在脫離她的控制，這讓周尚娟憤怒至極，她一字一頓，“他那個樣子，一個街頭混混，現在連大學都上不了，你喜歡他什麽？啊？你喜歡他什麽？”
夏文寧回頭，用手指一根根掰開周尚娟握著自己胳膊的手，她眼睛發紅，眼神卻清亮堅定，“我喜歡他，只是因為他值得，你根本不了解他。”
掙脫掉周尚娟，夏文寧腳步輕松，快步往回走。
她的身影高瘦挺拔，很快消失在周尚娟的視線裏。
周尚娟忿忿地看了一眼，使勁踢了下車門。
夏文寧回到病房的時候，賀忠生還在，見她進來，還熱情地叫她吃過來吃荔枝。
夏文寧站在門口沒動，眼神只往賀越洋那邊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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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賀越洋出事，賀忠生就沒像今天這麽開心過了，罪魁禍首已經抓到，賀越洋的病情也穩定，兩個小孩甚至在他眼皮子地下暗生情愫，也能算好事一樁，至於什麽大學不大學的，他不強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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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忠生快走兩步，打開門鎖，“你要來怎麽不提前說一聲，大夏天的在門外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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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忠生忙前忙後地開空調，給她拿飲料。
周尚娟冷眼看他忙活，終於涼涼出聲，“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什麽事？”賀忠生看她，笑呵呵的，“你說阿洋和文寧的事啊，我也是今天才知道的，倆孩子藏得挺深。”
周尚娟一拍桌子，“你怎麽還笑得出來？”
“這有什麽笑不出來的。”賀忠生還是那慢吞吞的性子，他拿抹布擦了擦手，坐在周尚娟對面，“說到底這也是好事。”
“好事？”周尚娟冷哼一聲，“這對你家來說當然是好事。”
賀忠生聽出她話裏的意思，慢慢斂了笑，“尚娟，你這是什麽意思？覺得我們阿洋高攀了？”
“你說呢？”周尚娟翻了個白眼，“夏文寧是要上B大的人，賀越洋現在能幹什麽？除了大專和技校有學校會要他嗎？條件這麽懸殊，你不覺得高攀嗎？”
賀忠生面露尷尬，“阿洋他也不是不努力，這不是出意外了麽，要不他600分左右的成績，怎麽也能上個不錯的大學……”
“意外怪誰啊，還不是他自己造的孽？”周尚娟越想越生氣，“老賀，你到底是怎麽教育孩子的？”
賀忠生臉色徹底掛不住了，他聲音大了起來，“他本性不壞，以前那些事他現在也沒在做了，他才十八歲，犯過錯誤，改過就好了，也不能一個機會都不給他吧？”
“給機會給機會，社會給他一百個機會我都不管。”周尚娟急了，“可他不該招惹夏文寧，夏文寧是我唯一的希望，我已經給她安排好了路，她的另一半絕對不能是賀越洋這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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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尚娟臉色變了，“你說什麽？”
“尚娟，有些話我早就想說了，你這邊還沒離婚呢，那邊又開始跟別的男人來往，你這樣，讓文寧知道了怎麽辦？”反正話已經說到這，賀忠生索性直說了，“你看男人總是把條件放在第一，你還沒從夏國強身上吸取教訓嗎？找個踏實對你好的，才是最重要的，幸好文寧不像你……”
“賀忠生！”周尚娟的真實想法被賀忠生這樣點出來，她馬上惱羞成怒，氣得胸口劇烈起伏，“這些話你憋在心裏很久了吧，我知道，我當年甩了你去城東，這麽多年你心裏一直有怨氣，你是不是覺得我現在被夏國強甩了是我的報應？那我告訴你，當年的選擇，我從沒後悔過！”
賀忠生被氣得嘴唇發抖，他對周尚娟說不出難聽的話，只偏過頭去不看她。
陳年往事被悉數抖落出來，重逢以來兩人之間心知肚明的平衡被打破，空氣中都只剩尷尬。
周尚娟自知失言，攏了把頭發，穩了穩語氣， “過去的事不用再提，我找什麽樣的人也輪不到你來管，我們當年談了兩年的戀愛，怎麽也不該變成仇人，你去跟賀越洋談談，讓他別再纏著夏文寧，就當再幫我個忙。”
“你怎麽這麽確定不是文寧先喜歡上阿洋的？”賀忠生不服氣地頂了一句。
周尚娟想起剛才夏文寧在停車上的話，氣勢頓時弱了幾分，“反正你去告訴他，他們倆不可能。”
“我不去。”賀忠生站起來拿起抹布開始擦桌子，語氣冷淡很多，“我的兒子我知道，他配得上文寧。”
“賀忠生你！”周尚娟站起來，叉著腰，“你到底去不去？”
“不去，阿洋這麽大了，他想做什麽我不幹涉，我很喜歡文寧，他們倆在一起我覺得很般配。”
周尚娟氣急敗壞，就差指著賀忠生罵了，“你就是用這種不管不顧的態度教育賀越洋，他才會變成現在這樣！”
“現在這樣有什麽不好？不是非要上大學才有出路，我們靠勞動吃飯照樣能過好日子，是你自己太虛榮好高騖遠。”賀忠生指了下門，“你先走吧，我要開門做生意了。”
周尚娟恨恨地看他一眼，轉身走了，門簾摔得山響。
晚上病房裏，賀越洋送走來串門的李飛和剛從外地趕回來的黃斌，黃斌發話說只要孫浩走出警察局，他馬上把他送進醫院。
賀越洋不願意，要黃斌冷靜點，他是實在不想再卷進你打我我再打你的混亂中了，對於這一切，他早就厭倦了。
李飛胳膊上挎著繃帶，一聽到打架就骨頭疼，連連搖頭，黃斌看沒人支持，又大聲罵了孫浩幾句，出了心頭惡氣，才作罷。
等黃斌和李飛走了，病房裏終於又只剩下夏文寧和賀越洋。
自從那個擁抱之後，他們倆第一次單獨在一起，夏文寧手腳都不知道往哪裏擺，
護士給賀越洋換完藥，他靠在床頭，拿了一本書在看，夏文寧坐在床邊的陪護椅上心不在焉地看手機。
趙一鳴最近天天跟她發信息，約她一起出去玩，說是他家裏入股了一個山莊，風景特別好。夏文寧還沒答應，賀越洋這兩天要出院，她想陪著他。
“要填報志願了吧？”床上的人突然說話，夏文寧正在打字的手頓時停了下來。
高考的分數已經出來了，夏文寧的分數比所有模考的成績都高，她不知道賀越洋查沒查分數，這個話題，她總是不願意提起。
“這兩天就要報了。”夏文寧收起手機。
“你B大沒問題吧？”賀越洋聲音淡淡的。
夏文寧從來不想在賀越洋面前撒謊，所以她點頭，“沒問題。”
賀越洋笑了起來，感覺是真的為她高興，笑容裏也看不到一點對自己的遺憾，可夏文寧卻又心酸得想哭。
他明明也該擁有和家人朋友慶祝成績的時刻的，可惜現在一切都沒了。
賀越洋看著她，“沒事就別總往我這來，好好享受你的假期吧，準大學生。”
夏文寧楞住，她以為那個擁抱之後，他們的關系總會發生什麽變化，就算不挑明，怎麽也要往前推進一點。
沒想到，兩人好不容易有獨處的機會，賀越洋卻突然顯得生分起來。
夏文寧雀躍的心情一點點低落下去，她捏著手機，不知道該說什麽。
她本來也不是個特別外向的人，跟賀越洋在一起的時候，總會違背自己的本性主動挑起話題，但也會註意他的反饋，一旦察覺到他沒那麽熱情，她只會無所適從。
夏文寧不說話，賀越洋也不說，最後還是她打破沈默，盯著雪白的被單，心頭咚咚地跳，“我沒什麽活動的，在這裏陪你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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