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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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二
“我老婆就是厲害。”拜訪完柳叢峰，再一同去事務所附近的餐廳吃了頓飯。告別後，走在路上，韓炎牽著唐安瑾的手，不吝嗇地誇讚。
今天是他第一次看到唐安瑾工作的環境，以往都是在樓下接送。這回不僅參觀了她的辦公室，還對她的日常工作、同事關系有了進一步的了解。
他也曾問過她，過去幾年是怎麽度過的。
她回答：上課、睡覺、放假、實習、工作。
她說她是個無趣的人，過的都是枯燥的日子。
她覺得過往人生中最有意思的時光就是戀愛那幾年，韓炎會帶她去淩州的大街小巷尋覓美食，打卡各種有趣的小店，周末周邊游，等到小長假再遠行。那時，他們還定了旅游計劃，一次長假去一個省，列出其中想去的城市，規劃好路線。就這樣，他們走過很多地方。
她記憶裏也就那幾年自己沒那麽宅。
“我師父說那些話是因為客氣，你可別當真，所裏比我厲害的人很多，我只能算個中等水平。”坐上車，唐安瑾非常有自知之明地打斷韓炎。
韓炎不相信，他知道唐安瑾低調，習慣自謙，哪怕考了專業第一也能當做什麽都沒發生，還得他無意中得知後拉著她去慶祝，她才半推半就地接受那種儀式感。
“我不管，我聽到了，那就是真的，在我心裏，你很優秀，你最優秀。”韓炎邊開車邊說，伸出一只手來摸了下她的頭，再快速收回去。
“說得我不好意思了。”
“沒事。”韓炎笑道，心想他以前也沒少誇她啊，竟然還接受不了自己很優秀的事實，看來還是他誇少了。
車駛入城區，道路兩旁梧桐樹枝葉繁茂。唐安瑾的目光追隨著窗外景色，這裏並不陌生。
在車到了大道盡頭，即將拐入下一條路時，她思緒回籠：“去趟前面的書店吧。”
買書？韓炎下意識地猜測，然後瞧見車前方不遠的書店招牌，他反應過來不是去買書。
那是家適合打卡的特色書店。
書店靠近幾所高校老校區，時常舉辦一些名人沙龍，學術交流活動或是藝術展覽，文化氛圍濃厚，但並不靠賣書盈利，而是有很多文創周邊以及內設小型咖啡區，坐在那裏可以翻閱書籍，品評咖啡，吃甜點，非常愜意。借此經營方式，吸引了很多游客。
走進店裏，唐安瑾拉著韓炎往裏側走。
好多年沒有來過，布局有所改變。但大部分區域還是老樣子。
唐安瑾一路走到寫明信片的地方，那裏有很多手寫明信片。南來北往的人留下自己的故事和祝福，密密麻麻的，用蝴蝶結、發卡或是貼紙掛在一起，一張張重疊著、緊緊挨著，形成一堵明信片墻，壯觀又讓人眼花繚亂。
韓炎也是知道這裏的，他們剛戀愛時來打過卡，不過是慕名來感受氣氛的，吃了個下午茶就離開了。他這個理工直男，心思沒有那麽細膩，那時讓他寫個明信片，他楞是寫不出來，狡辯說打字還行，但用手寫東西，會讓他夢回高中語文考試，他最害怕了，最終作罷。
另一邊，唐安瑾倒是看得很入神，從最左邊往右，她目不轉睛地看過去，動作緩慢，沒看夠還回過頭去重新看，唯恐落下什麽信息。
只是明信片實在太多了，畢竟已經積攢了好幾年的量，新舊交疊，有的被埋在下面。
她不敢用手去翻，把人家排好的東西弄亂了，那是不行的。
“找什麽呢？”韓炎在離她不遠的地方看了看，眼神定位到這邊。
韓炎望向售賣明信片的地方，心裏猜她的想法。
唐安瑾洩氣道：“算了，不找了。”
“到底找什麽？我可以幫你一起找。”韓炎一頭霧水，莫非這一堆東西裏藏著他不知道的秘密？
唐安瑾不回答他的問題，把他拉到賣飲品的地方，點了兩杯喝的和一塊披薩，坐到空位上。
她越是不說，韓炎就越好奇，胃口都被吊起來了，哪肯輕易放過。
“告訴我吧，不然我今天就不走了。”他哀求道。
唐安瑾面對他突如其來的耍賴，笑了又笑。
“你走了之後，我來這裏寫過一張。”
“是嗎？”
“嗯。”
還是說出來了。
-
那是韓炎離開淩州的第二天。
當天上午，她送走舍友們，一個人吃完午飯，回到宿舍，把自己要寄回家的行李分幾次搬下樓，站在樓前等快遞小哥騎車過來接。
等了六七分鐘，快遞車終於到了。小哥從車上拿下稱，五個大包裹，個個分量不輕，他算著總重量，擡眸看一眼面前瘦瘦的女生，問道：“你自己一個人搬下來的啊？也沒找個人搭把手？”
唐安瑾禮節性彎下嘴角，默認。
老校區的宿舍條件落後，不比新校區，她住的這棟樓是翻新後改的公寓，宿舍裏該有的設施都有，陽臺、獨衛齊全，就是沒有電梯。她自己把東西搬下來，中途確實很費勁。
但她以後只能靠自己了，這些事都要慢慢習慣。
“你這幾個大件比較重，你下單選的物流？”
唐安瑾點點頭：“嗯。”
小哥開始把包裹往車上放。
“一共多少錢？”
“你在......”
小哥話沒說完，忽然頭頂有飛機經過，噪聲響起。
唐安瑾擡頭。
畢業這幾天，淩州的天氣格外好，澄澈空中飄著幾朵白雲，那架飛機輪廓清晰，掠過頭頂，隨著距離拉遠，聲音和形狀也消失了。
她又想起了，韓炎的航班是昨天下午。
分手後，他還會隔三差五地給她發信息，上周，他發來一張機票截圖，跟她說，只要她同意，他立馬退票留下。
唐安瑾拒絕了，她絕對不會同意，那成了他們最後一次對話。
他八月開學，提前一個月去熟悉環境。
有個共友悄悄來跟她說，韓炎恐怕是想早點逃離傷心地。
她當時沒做回應。
如果韓炎按計劃登機了，現在應該還在飛機上，但肯定不是剛剛經過的那架。
唐安瑾聽到小哥在繼續說：“你在軟件上能看到重量和總價。首重30kg是125元，續重每千克2.8元，畢業季再打八五折，有優惠券的話可以疊加，你直接在手機上支付。”
她心不在焉地點了個頭，拿出手機付款，付完才發現她有三十元優惠券忘了選。
這些天來，她過得太糟了，做什麽都容易分神。
她定的是晚上的火車回青陽，寄完行李才剛過三點，想想也沒地方可去，就在學校周圍走走。
之後，她逛到書店，隨便點了杯美式，消磨剩下的時間。
明信片墻出現在視線內。等咖啡的間隙，她走了過去。
每年六月底的畢業季，書店都很熱鬧。很多畢業生會特意來寫一張明信片。
有人寫給這座城市，有人寫給戀人，朋友，親人，也有人寫給自己，用來紀念人生某個階段落幕，期待下一階段能順利啟程。
唐安瑾呆看了許久，想到熟悉的人基本都不在身邊了，心裏空落落的。
她買了張明信片，坐在桌邊想寫點什麽。
筆墨卻遲遲下不去。
喝一口咖啡，沒加糖的美式，口味相當苦澀。
她突然就哭了。
店員恰好看到她，走來問她需不需要加點糖。
唐安瑾擺擺手，旁邊有同來寫明信片的女生，遞給她一張紙巾。
她很窘地道謝，埋下頭寫東西，不讓人再看見她的眼淚。
自這以後，她覺得美式的味道很特別，她喜歡上了喝咖啡。
她覺得——生.理上的苦完全在她承受範圍內，可以用來沖淡心中的苦。
-
“那你還記得寫了什麽嗎？”韓炎問她。
唐安瑾陷入沈思：“也沒什麽，就是祝願以後一切順利。”
韓炎將信將疑，拿來一張新的明信片，放到她面前：“你不想告訴我就算了，可以再寫一張。”
“寫什麽啊？”
唐安瑾抓著筆，看著空白的明信片，沒有寫的沖動。
“那你怎麽不寫？”她不滿地問道。
韓炎推脫：“你先寫，我寫在你下邊，能省張紙。”
“......”
唐安瑾看穿了他的小心思，這分明就是偷懶，但他不承認，非說夫妻不能分開，寫在一張紙上才叫做夫妻。
“那等我寫完，你不許耍賴！敢耍賴今晚你就自己睡去！”
這個威脅的殺傷力很大，還不如跪鍵盤呢。韓炎故意摸著心臟，裝作被嚇到的樣子。
唐安瑾用力瞪他。
韓炎笑了，讓她放心寫。他坐到一邊喝起咖啡，時不時垂眸欣賞手上的結婚戒指，怎麽看都看不夠。
幾分鐘後，唐安瑾把明信片傳給他。
韓炎先看看她寫的，沈默不語。
“該你了呀。”唐安瑾催他，把桌上的筆塞到他虎口。
韓炎握緊筆，低頭寫了起來。
沒到一分鐘就寫好了。
唐安瑾攤開手心：“寫了什麽？給我看看。”
韓炎故作神秘：“去掛好再看。”
說完去選了一只金色的夾子。
他一只手摟著唐安瑾的肩膀，看向掛好的明信片。
“To H先生：
你剛剛問我，七年前我在這裏寫了什麽，我不想說給你聽，還是寫下來告訴你吧。
偶然看到飛機越過頭頂，我終於意識到我們這輩子應該再也見不到了。我希望你不要再來我的夢裏，我怕我會哭著醒來。可是我又怕......如果你真的不來，我想你了怎麽辦？”
在下面空白處，韓炎寫道：
“我聽你的，不會再去你夢裏了，我就在你身邊^^ —HY”
唐安瑾看見明信片最後這句話，眼眶瞬間酸了。
韓炎拿出手機，把它拍了下來。
這樣就算以後又被淹沒掉，找不到了也沒關系。
“我改變想法了。”唐安瑾突然說。
韓炎：“什麽想法？”
她稍頓：“上次我說，我們當初分手不見得是一件壞事，現在我覺得那一點都不好。如果能重來一次，我願意嘗試異國戀，多久都沒關系，就談一場不分手的戀愛。”
韓炎會心笑笑：“我也這麽覺得。”
如果有機會回到過去，他們想告訴年輕時的自己，要對這段感情多點信心。
只要心在一起，多遠的距離都不是問題，多久的時間都能戰勝。
他一定會回來，他們終會團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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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曾問過她，過去幾年是怎麽度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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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她是個無趣的人，過的都是枯燥的日子。
她覺得過往人生中最有意思的時光就是戀愛那幾年，韓炎會帶她去淩州的大街小巷尋覓美食，打卡各種有趣的小店，周末周邊游，等到小長假再遠行。那時，他們還定了旅游計劃，一次長假去一個省，列出其中想去的城市，規劃好路線。就這樣，他們走過很多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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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師父說那些話是因為客氣，你可別當真，所裏比我厲害的人很多，我只能算個中等水平。”坐上車，唐安瑾非常有自知之明地打斷韓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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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韓炎笑道，心想他以前也沒少誇她啊，竟然還接受不了自己很優秀的事實，看來還是他誇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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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進店裏，唐安瑾拉著韓炎往裏側走。
好多年沒有來過，布局有所改變。但大部分區域還是老樣子。
唐安瑾一路走到寫明信片的地方，那裏有很多手寫明信片。南來北往的人留下自己的故事和祝福，密密麻麻的，用蝴蝶結、發卡或是貼紙掛在一起，一張張重疊著、緊緊挨著，形成一堵明信片墻，壯觀又讓人眼花繚亂。
韓炎也是知道這裏的，他們剛戀愛時來打過卡，不過是慕名來感受氣氛的，吃了個下午茶就離開了。他這個理工直男，心思沒有那麽細膩，那時讓他寫個明信片，他楞是寫不出來，狡辯說打字還行，但用手寫東西，會讓他夢回高中語文考試，他最害怕了，最終作罷。
另一邊，唐安瑾倒是看得很入神，從最左邊往右，她目不轉睛地看過去，動作緩慢，沒看夠還回過頭去重新看，唯恐落下什麽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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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訴我吧，不然我今天就不走了。”他哀求道。
唐安瑾面對他突如其來的耍賴，笑了又笑。
“你走了之後，我來這裏寫過一張。”
“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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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說出來了。
-
那是韓炎離開淩州的第二天。
當天上午，她送走舍友們，一個人吃完午飯，回到宿舍，把自己要寄回家的行李分幾次搬下樓，站在樓前等快遞小哥騎車過來接。
等了六七分鐘，快遞車終於到了。小哥從車上拿下稱，五個大包裹，個個分量不輕，他算著總重量，擡眸看一眼面前瘦瘦的女生，問道：“你自己一個人搬下來的啊？也沒找個人搭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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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以後只能靠自己了，這些事都要慢慢習慣。
“你這幾個大件比較重，你下單選的物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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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想起了，韓炎的航班是昨天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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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韓炎按計劃登機了，現在應該還在飛機上，但肯定不是剛剛經過的那架。
唐安瑾聽到小哥在繼續說：“你在軟件上能看到重量和總價。首重30kg是125元，續重每千克2.8元，畢業季再打八五折，有優惠券的話可以疊加，你直接在手機上支付。”
她心不在焉地點了個頭，拿出手機付款，付完才發現她有三十元優惠券忘了選。
這些天來，她過得太糟了，做什麽都容易分神。
她定的是晚上的火車回青陽，寄完行李才剛過三點，想想也沒地方可去，就在學校周圍走走。
之後，她逛到書店，隨便點了杯美式，消磨剩下的時間。
明信片墻出現在視線內。等咖啡的間隙，她走了過去。
每年六月底的畢業季，書店都很熱鬧。很多畢業生會特意來寫一張明信片。
有人寫給這座城市，有人寫給戀人，朋友，親人，也有人寫給自己，用來紀念人生某個階段落幕，期待下一階段能順利啟程。
唐安瑾呆看了許久，想到熟悉的人基本都不在身邊了，心裏空落落的。
她買了張明信片，坐在桌邊想寫點什麽。
筆墨卻遲遲下不去。
喝一口咖啡，沒加糖的美式，口味相當苦澀。
她突然就哭了。
店員恰好看到她，走來問她需不需要加點糖。
唐安瑾擺擺手，旁邊有同來寫明信片的女生，遞給她一張紙巾。
她很窘地道謝，埋下頭寫東西，不讓人再看見她的眼淚。
自這以後，她覺得美式的味道很特別，她喜歡上了喝咖啡。
她覺得——生.理上的苦完全在她承受範圍內，可以用來沖淡心中的苦。
-
“那你還記得寫了什麽嗎？”韓炎問她。
唐安瑾陷入沈思：“也沒什麽，就是祝願以後一切順利。”
韓炎將信將疑，拿來一張新的明信片，放到她面前：“你不想告訴我就算了，可以再寫一張。”
“寫什麽啊？”
唐安瑾抓著筆，看著空白的明信片，沒有寫的沖動。
“那你怎麽不寫？”她不滿地問道。
韓炎推脫：“你先寫，我寫在你下邊，能省張紙。”
“......”
唐安瑾看穿了他的小心思，這分明就是偷懶，但他不承認，非說夫妻不能分開，寫在一張紙上才叫做夫妻。
“那等我寫完，你不許耍賴！敢耍賴今晚你就自己睡去！”
這個威脅的殺傷力很大，還不如跪鍵盤呢。韓炎故意摸著心臟，裝作被嚇到的樣子。
唐安瑾用力瞪他。
韓炎笑了，讓她放心寫。他坐到一邊喝起咖啡，時不時垂眸欣賞手上的結婚戒指，怎麽看都看不夠。
幾分鐘後，唐安瑾把明信片傳給他。
韓炎先看看她寫的，沈默不語。
“該你了呀。”唐安瑾催他，把桌上的筆塞到他虎口。
韓炎握緊筆，低頭寫了起來。
沒到一分鐘就寫好了。
唐安瑾攤開手心：“寫了什麽？給我看看。”
韓炎故作神秘：“去掛好再看。”
說完去選了一只金色的夾子。
他一只手摟著唐安瑾的肩膀，看向掛好的明信片。
“To H先生：
你剛剛問我，七年前我在這裏寫了什麽，我不想說給你聽，還是寫下來告訴你吧。
偶然看到飛機越過頭頂，我終於意識到我們這輩子應該再也見不到了。我希望你不要再來我的夢裏，我怕我會哭著醒來。可是我又怕......如果你真的不來，我想你了怎麽辦？”
在下面空白處，韓炎寫道：
“我聽你的，不會再去你夢裏了，我就在你身邊^^ —HY”
唐安瑾看見明信片最後這句話，眼眶瞬間酸了。
韓炎拿出手機，把它拍了下來。
這樣就算以後又被淹沒掉，找不到了也沒關系。
“我改變想法了。”唐安瑾突然說。
韓炎：“什麽想法？”
她稍頓：“上次我說，我們當初分手不見得是一件壞事，現在我覺得那一點都不好。如果能重來一次，我願意嘗試異國戀，多久都沒關系，就談一場不分手的戀愛。”
韓炎會心笑笑：“我也這麽覺得。”
如果有機會回到過去，他們想告訴年輕時的自己，要對這段感情多點信心。
只要心在一起，多遠的距離都不是問題，多久的時間都能戰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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