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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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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看不出來,邢恕真的好膽小。

葉西杳在心裏嘟囔。

從車禍爆炸發生到他們回到葉西杳家的這一路上,邢恕都一直緊緊握著葉西杳的手——不是牽著,而是用他寬大又粗糙的手掌,把葉西杳略顯小巧的五指裹住,完全包在掌心。

走路也貼著葉西杳的身體,一步比一步挨得緊,恨不能和葉西杳幹脆黏在一起。

葉西杳想提醒他,自己已經快被擠到墻角了。

但是看到邢恕一臉沈默嚴肅的表情,可能真的被嚇懵了,所以又想著算了,就沒說話。

被擠得厲害了,葉西杳就幹脆伸手抱住邢恕的手臂,還輕輕拍拍他的背安撫著:“不怕啦。”

邢恕低頭看他,似乎有話要說,但葉西杳等了會兒,只等來一個摸摸頭。

走進單元樓的時候,正好碰到也要上樓的一個住戶,三個人一起走進電梯。

男人忽然用很驚訝的眼神看向他們——葉西杳猜測他看的應該不是自己,因為他的認知還停留在自己是個沒什麽存在感的人。

也許是在看邢恕吧。

葉西杳一直覺得邢恕長得很帥,而且帥得很硬氣,盡管鋒利冷酷的輪廓和那雙不可一世的眼睛使邢恕看起來很不好相處,但偏偏他又是個很溫柔的人——當然,這只是葉西杳認為。

更關鍵的是,邢恕長得太高了,比一般男性還要高出許多,所以隨便往那兒一站就非常惹眼。

平時就連一米八幾的秦在站他面前都矮了半個頭,葉西杳被他一比就更顯得嬌小。

所以葉西杳覺得邢恕擁有一定回頭率是很正常的事。

葉西杳沒把那人的視線放在心上,全當他是在看身旁的邢恕,所以伸手繞過他,按下了自己的樓層。

那男人卻一動不動。

電梯上行,葉西杳心想是不是自己擋著別人按樓層了,打算順手幫對方按了:“你去幾樓?”

結果沒得到答案。

他狐疑地擡頭看了那人一眼,對方的臉立刻漲紅,腦袋跟撥浪鼓似的搖了搖,然後又點了點,然後說了個:“都、都行。”

葉西杳:“?”

還不等他再問一句,眼前突然一黑。

邢恕的背影擋在了他的面前。

嚴格來說,是擋在了他和那個男人中間。

邢恕用一種葉西杳從未聽到過的陰沈口吻,生硬而冷鷙地對那人問了句:“住幾樓,門牌號,說。”

葉西杳正好奇邢恕幹嘛打聽別人門牌號,隨即反應過來,這人半天不按樓層,邢恕是把他當成又一個跟蹤狂了。

偏偏對方被邢恕那股兇煞的氣場嚇得說不出話,支支吾吾半天:“我,我……”

邢恕:“說不出來你就死這兒。”

葉西杳:“???”

對方:“!!!”

迫於這股殺氣騰騰,男人終於想起來自己要去7樓,然而電梯已經過了7樓,並且在三秒鐘後順利抵達葉西杳所在樓層。

電梯門一開,葉西杳先一步走出去,回頭卻看見邢恕還在和對方大眼瞪小眼。

邢恕本來在身高上就壓對面一頭,如今氣場還處於多重原因造成的疊加狂暴狀態,怒火一觸即發,拿眼一瞪,嚇得男人哆哆嗦嗦都快哭了。

葉西杳有些為難。

他理解邢恕對男人的懷疑,但又覺得對方看著眼熟,好像確實是這棟樓的住戶。想了想,就伸手輕輕拉了一下邢恕。

邢恕以為他害怕,就走到電梯門口,再次擋住葉西杳,然後繼續審視男人:“你——”

話剛開了個口子,對方哇的一聲哭了:“大哥我錯了!我不該看他!對不起,真的對不起。都怪我這人沒見識,沒眼力,沒見過這麽漂亮的人,一時鬼迷心竅沒管住自己的眼睛,我該死,我保證以後進電梯看見嫂子就閉上眼,我,我,我現在回家自己撞墻死,大哥您別沖動,沖動是魔鬼啊!”

邢恕:“嗯?”

葉西杳:“嗯?”

那人一邊說話一邊狂戳電梯的關門鍵,火星子都快戳出來了,嘴裏開始胡言亂語起來:“大哥大嫂過年好!”

“……”

邢恕脊背筆挺地往外踏了一步,讓出電梯門。

金屬門在一聲聲“大哥大嫂”的哭喊中合上了。

片刻後,電梯下行,果真在七樓停下。

邢恕默默看向葉西杳。

葉西杳小臉鐵青鐵青的:“他太過分了!”

邢恕表情不自然地搓了搓眉心,口是心非地配合他罵了一句:“這小子欠揍,亂講話。你別放心上。”

葉西杳咽不下那麽口氣:“他為什麽叫我大嫂。”

邢恕差點沒把嘴角壓住,淡淡說:“就是,他為什麽叫你大嫂?”

葉西杳:“我也是男的,他也應該叫我大哥!”

邢恕:“就是,你也……”

邢恕一頓:“嗯?你氣的是這個?”

葉西杳:“這還不氣?他要是管我叫大哥,管你叫大嫂,你不氣嗎?”

邢恕很認真地思考了一下,說:“我不氣。”

“啊?”葉西杳以為自己聽錯了。

邢恕又強調:“你想當大哥的話,我不介意當大嫂。”

葉西杳:“……”

他突然不氣了。

也不是說不氣了,應該是說被邢恕給說懵了。

於是木著腦袋,轉身往家門走去。

邢恕跟在他身後輕輕追他腳後跟,笑著喊他:“小寶大哥,等等大嫂。”

葉西杳頭也不回,悶悶說:“你不要亂喊。”

太難聽了吧……又小又大的。

打開門鎖的時候,邢恕忽然從身後伸出手,替他拉開了門把,然後就著這個姿勢,順勢將下巴擱在葉西杳肩頭,一邊用身體推著葉西杳往屋裏走,一邊說:“你喜歡聽我喊什麽,我依你。”

-

十分鐘後,邢恕穿上了大小不太合適的圍裙,拿起了鍋鏟,站在廚房裏,一臉淒涼。

葉西杳雙手抱胸,甜美一笑:“我喜歡聽你喊開飯了。”

邢恕噎了一下,最終只能哭笑不得地答應:“……行。”

他的目光在書櫃裏擺的那個不倒翁上停留了片刻,若無其事地收回,開始給葉西杳做晚飯。

葉西杳也沒有閑著,他自己點了菜以後,主動開始打下手。從冰箱裏拿出菜,噠噠噠跑到倒臺洗刀。

還沒打開水龍頭,手裏的刀就被奪走。

邢恕說:“我切菜順手,你換個別的活兒。”

葉西杳盯著他,眨巴眨巴眼,想了會兒,說:“那我削土豆?”

邢恕:“不行。”

葉西杳:“那我給你切點水果?”

邢恕:“不。”

葉西杳:“那我……”

邢恕:“不。”

葉西杳:“我什麽都還沒說!”

邢恕點點頭:“你也可以什麽都不做。”

葉西杳終於恍然大悟:“你不讓我碰刀啊,為什麽?”

“沒為什麽。”邢恕避開他探詢的目光,低頭開始洗菜切菜,“我刀功好。”

葉西杳信了,噗嗤一聲笑出來:“但你還是要小心點,上次不是就……”

說到一半,他閉了嘴,邢恕卻撩起眼皮看他。

“怎麽不繼續說了。”邢恕挑眉,“上次怎麽。”

上次邢恕在葉西杳家裏也打算做飯給葉西杳吃,結果鈍刀子把手給切了個小口子。

再然後。

葉西杳就抱著他的手指嗦了半天血。

天吶,誰來救救葉西杳。

他後知後覺地想到,其實他已經在邢恕面前暴露得不能再暴露了。

但凡邢恕是個較真的人,逼他回答,葉西杳根本就找不到任何借口來解釋——

為什麽說自己餓了卻要喝邢恕的血?

為什麽喝了血不管飽就抱著邢恕要接吻?

包括上次那個被葉西杳打傷在地的人,他看起來明明比葉西杳壯,但居然重傷暈厥,而明顯更加弱小的葉西杳卻毫發無傷。

這麽多破綻,只要邢恕抓住一個追問他,他就要露出馬腳了!

“去旁邊玩會兒。”

邢恕看他那副心虛到手足無措的樣子,一方面是心軟,另一方面也是沒有做好準備和葉西杳立刻攤牌,所以主動遞出臺階,“還有一個小時吃飯,你找點零食墊墊肚子,或者去洗個澡……嗯,是得洗洗。”

葉西杳松了一口氣,壓根沒註意聽邢恕後半句話,便說:“那我先去洗澡。”

雖然很明顯是邢恕放過了他,但這個問題還是橫亙在葉西杳心頭。

他有種感覺,如果不能做到坦誠,他和邢恕的關系就永遠這樣不上不下。邢恕一次兩次放過他,可久了難道不會懷疑嗎?

這世上會有人,完全不介意一個渾身都是秘密的人跟自己接過吻嗎?

葉西杳默默地看了邢恕一眼,在邢恕意識到他的目光以後,他又飛快收回,然後跑向自己的衣櫃:“我給你找件衣服,你晚上洗完澡穿哦!”

邢恕說:“你還有我能穿的衣服?”

葉西杳竭盡全力地翻了一下,拿出自己最大的一件T恤衫,朝著邢恕隔空比劃了一下,最終失落地承認了:“……沒有。”

邢恕意料之中地笑了一聲:“洗你的,我自己管自己。”

葉西杳聽了他的,進去洗澡了。他那會兒還沒想好邢恕的“自己管自己”是什麽意思。

等到夜裏要睡覺的時候,他就懂了。

邢恕的意思就是,沒衣服他就不穿衣服。

當然了,也不是完全不穿,他還是穿了褲子的,但上半身就那麽裸著,還帶著剛洗完澡以後的濕氣。

那麽高大的一個人,站在床邊,就跟一座山似的。

還是沒穿衣服的山。

葉西杳倒不是害羞,畢竟男人的身體他也不是沒見過——他天天照鏡子。

只不過邢恕的身體和他的太不一樣了。

他趴坐在床上,不知不覺地伸出手去,在邢恕的腹肌上戳了戳。

邢恕驀的抽了一口氣,低頭看著葉西杳的動作,眼神覆雜。

“我上次把你當做游戲NPC摸的時候,還沒有特別震驚,因為那時候以為這是假的。”葉西杳客觀地評價道,“現在知道是真的了,才覺得好厲害。”

他的手指纖長指腹細嫩,碰到邢恕身體的時候,帶來的觸感也是綿軟輕柔的。

但邢恕的反應卻極大。

身體緊繃,呼吸沈重,心跳急促,青筋鼓脹——然而這麽多反應,葉西杳竟然都沒有察覺到。

他還在發自內心地咨詢邢恕健身技巧:“你是怎麽練出來的啊?需要控制飲食嗎?”

葉西杳一邊說著,手指便從邢恕的腹肌輪廓慢慢往下,最終停在了他覺得不太禮貌的地方。

正要收回手,卻被邢恕扣住。

他的手掌就這樣不受控制地被迫按在了邢恕的小腹,並隨著邢恕給他施加的力量,逐步往下。

葉西杳終於發現不對勁了。

邢恕的褲子耀武揚威般地支著,下腹青筋在葉西杳的觸碰下不平靜地鼓動。一切都透露著危險的氣息。

葉西杳猛的掙了一下,邢恕沒有放。

“要我教你練?”邢恕微微瞇起眼,盯著葉西杳那張後知後覺緊張泛紅的臉,說,“喜歡什麽地方。”

他摁著葉西杳的手,在自己的身體游走。

“這裏?還是這裏?”每摸到一處,他就問葉西杳。

葉西杳抿著唇,不說話。眼睜睜看著自己的手被拖向了一個不可言說的地方,才終於開口:“我,我不摸了。”

“不好奇我怎麽練的了?”邢恕笑問。

葉西杳耳根紅得滴血:“那個地方又練不了!”

“不試試怎麽知道,要不要摸摸看?”邢恕幹澀的嗓音顯得低啞,“也許你喜歡。”

“你松開我。”葉西杳用另一只手使勁拍打邢恕,“我不喜歡。”

邢恕一只腿跪在床邊,躬身下去,仍舊拽著葉西杳的手,就落定在褲腰處,欲望和理智就在一線之間。他在葉西杳耳邊哄了句:“可是寶寶,我想讓你喜歡。”

寶寶。

近來很多人都叫葉西杳寶寶。

可是只有邢恕叫的時候,葉西杳每次都會覺得耳朵裏酥酥麻麻的,心裏像被羽毛輕輕一撓。

他也不明白邢恕用了什麽辦法,同樣的兩個字,從他嘴裏說出來就那麽不一樣。一種不知滿足的溫柔,但又不討人厭,不讓葉西杳覺得抗拒。

他便真的……很小心翼翼地,碰了碰。

邢恕的喉結滾動,渾身燙得冒煙,他傾軋而下,雙手撐在葉西杳身側,嘶啞著柔聲說:“乖寶,幫我弄一次,我保證不做別的。就一次,好不好?”

心癢的感覺很陌生。

葉西杳的指節微微蜷縮,他覺得邢恕的聲音真的很真誠,他俯首討好的模樣也十分可憐。他打算遂了邢恕的意。

便微微紅著眼睛看向邢恕,乖巧地問了句:“那我……我怎麽做啊?”

聽到他的話,邢恕默了片刻。

許久後,他竟松開了葉西杳,站起了身,在背光處垂著頭,重重嘆了一聲氣。

就在葉西杳以為他又有別的話想說了,下一刻,邢恕突然低下來用力捧住他的臉,結結實實親在他的嘴巴上,這一吻又兇又狠,邢恕咬著後槽牙:“……我遲早死你手裏。”

然後就兀自鉆進浴室,燈都不開,擰開冷水狂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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