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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食髓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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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食髓知味

“安老師,你想了什麽辦法才拿到跟我約會的機會?”

木子苑問得相當直接。

這導致安池沈默了三秒,他沒有像以往一樣拐彎抹角,直言道:“自然是想了點兒辦法。”

木子苑沒有追問,但他看向安池的眼神會說話,明顯在說:“什麽辦法?”

“花錢跟王聞芷買的。”安池打了轉向燈,觀察後視鏡中後車的車速,坦然地說:“反正我除了錢也沒什麽別的東西了。”

“花了多少錢?”木子苑問。

安池說:“十萬。”

木子苑也不是沒有見過人揮金如土,但這個程度的敗家子兒,他還是甘拜下風。

他難免睜大眼睛,像看猴一樣在車裏打量安池:“你是從小就這麽花錢嗎?小時候叔叔阿姨沒因為這麽花錢打過你嗎?”

安池咬牙切齒道:“我從小消費觀就超前,不行嗎?”

這錢花的性價比太低,安池不由得在心裏罵自己賤,十萬塊錢買來木子苑一通數落,他現在還要給木子苑當司機?可不真是賤到家了嗎。

木子苑聳聳肩:“反正花的又不是我的錢。”

明明不是早晚高峰,可一路上還是有點堵,到劇場時裏面已經開場了。

安池花錢買第二次約會的事情又是臨時通知導演組的,工作人員根本來不及和劇場商量安裝攝像頭,基本只拍到兩個人走進劇院,沒辦法再拍攝後面的內容了。

這都在安池的計算當中。

兩人一前一後走進了有些昏暗的劇院,繞過嗚嗚泱泱的人群,走到安池預定的位置。

光線太暗,什麽也看不清楚,安池走在前面,自然而然地拉住了木子苑的手。

木子苑迅速把手抽了回來,問了句:“你幹嘛?”

“你們搞什麽啊,快點坐下,後面都看不到了。”被打擾的觀眾壓低聲音說道。

安池哪裏受過這種窩囊氣,木子苑本以為他怎麽也得對付兩句,剛想開口道歉。

可安池根本沒發火,說道:“抱歉,抱歉,我們前面就到了。”

態度一番常態地息事寧人。

“啪”地一聲,聚光燈打在女主角身上,她開始唱歌,安池和木子苑也終於走到了座位。

安池前後看了看,滿意地笑了。

他不僅買了票,而且高價買了前後左右的票,他們附近的座位都是空的,攝像機又跟不過來,實在是一個絕佳的時機。

幽暗、封閉、暧昧,一個無與倫比的求愛空間。

他愛木子苑嗎?

當然不,他只是很迫切地想要得到他。

就像小孩子非要吵著鬧著得到一個玩具。

安池是這麽理解自己的,他以為足夠了解自己。

這擠滿了人的劇院裏,竟只有他們周圍沒人,怎麽看都知道是安池搞的鬼。

果然,坐下沒多久,木子苑就感覺安池在悄悄靠近自己。

木子苑克制地往右邊挪了挪,躲開一些。

可幾次躲開之後,安池變本加厲,直接用手臂壓住了他的胳膊。

木子苑在黑暗中輕笑了一聲,直接反手握住了安池的掌心。

那掌心與他記憶中略有不同,有些潮,像是緊張。

安池的眼睛亮了亮,似乎有點驚喜:“你不是不願意牽我的手嗎?”

木子苑對他招招手,在他耳邊輕聲說道:“我只是不願意在別人面前牽你的手。”

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安池的頸窩處,讓他的手指不自覺地在木子苑手心裏動了一下:“為什麽?”

木子苑笑了一聲:“感覺有點不好意思。”

這一幕像極了他們最初認識的時候。

家裏來了人,那個羞怯的木子苑沒法自己拉上衣服拉鏈,只好躲在窗簾後面請求安池的幫助。

“安老師,你手心有汗。”木子苑提醒道。

“是嗎?可能是天氣太熱了。”安池把他的手攥得很緊,像是稍不留神,木子苑就要跑了一樣。

安池假裝把註意力集中到歌劇本身,可他雖然眼睛轉過去了,思維卻全在木子苑身上。

黑暗中的木子苑是他喜歡的樣子,帶一點點脆弱和可愛的小白花,像他們之間從沒發生過那麽多汙糟事情,沒有隔閡與報覆,木子苑只是單純地喜歡他。

“安老師,你的表情可不像是天氣太熱。”木子苑在他耳邊說道。

音樂和歌舞都變成了背景音,安池ren不住看向木子苑:“那我的表情像什麽?”

木子苑說:“像你很想親我。”

安池呼吸一滯,他還沒把這口氣兒喘勻的時候,木子苑已經飛快地親了他一下。

而他還沒來得及細細體味它的觸感。

但其實不體味反而促成了一種回味,涼的,轉瞬即逝,帶著一絲失而覆得的綿軟。

“是麽?”安池問。

不等木子苑回答,安池就像一個楞頭青一樣,不由分說地再次捕捉到了他的嘴唇。

雀躍與歡愉已經不足以形容安池現在的心情,他感覺到木子苑的親吻中發生了一些變化。

那是一種並不常見的積極回應,木子苑的舌尖在安池齒中掠過,他還十分體貼地抓著安池汗津津的手。

兩個人分開的時候,像是已經過了一會兒,木子苑笑道:“你還有心情看劇?”

“沒心情看,我看過一百遍了。”安池百無聊賴地說道。

他心臟劇烈地跳動著,心率高得離譜,他一邊懷疑自己在不知情的情況下得了心臟病,一邊不可控制地回憶起剛才那個吻。

木子苑說:“那不如我們回家吧。”

安池問:“你不是不跟我回家嗎?”

木子苑抓起他的手心,往上面吹風:“是啊,不回你家。”

他狡黠地看了安池一眼,比臺上的女主角眼波更靈動,安池有點分不清是他的演技還是他真正的神態。

可無論是哪一種,安池都深陷其中。

他心一橫,想道,算了,隨便吧,上哪兒不是去呢,我太想得到他了。

或許想要得到一個人是喜歡的標志,而安池不知道而已。

他們回到了小屋,安池反鎖了房間的門,木子苑把他推倒在一張單人床上:“安老師,你不是一直把我當狗的嗎?”

他騎、、坐在安池身上,安池只能擡頭看他,弄得安池像是砧板上的一塊肉。

“有人會這麽撩撥一條狗嗎?”木子苑的指尖輕輕擦過安池的下巴,他盯著安池嘴唇的眼神像盯著一只獵物。

安池急於推卸責任:“是你先gou、、引我的。”

木子苑揚揚眉,不再反駁,而是用身體將“gou、、引”二字表演到了極致。

安池像做了一個極長的夢,夢裏充斥著註入了焦糖漿的曼特寧散發出的焦香味,讓整個夢境都變得柔和甜蜜。

安池睡得迷迷糊糊的時候突然驚醒了一瞬,往身邊摸了摸,在又窄又小的單人床上摸到了和他擠在一起睡的木子苑,又重新合上了眼皮,再次陷入沈睡。

他在夢中像是摸到了一個朦朧的詞,隨著夢境的加深愈發清晰。

安池終於看見,那詞叫做“食髓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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