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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蓄意已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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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蓄意已久

他想掙脫,可正在戲中,後面還有將近四十分鐘的內容,他是主角,逃無可逃,更避無可避。

傅呈的笑中有安池的殘忍:“你一個出來端果盤的男模,有資格拒絕主人給你戴耳飾嗎?”

木子苑輕輕推拒著,身子下意識地向後躲去。

然而他的後背被安池抵著,根本沒辦法掙脫。

在木子苑難以置信夾雜著驚懼的目光中,那根鋒利的針終於還是刺破了他的耳垂。

全場雅雀無聲,聚光燈只打在他倆身上,所有的觀眾都像是屏住了呼吸,和角色共情。

後臺,方谷雨用雙手捂住嘴,才沒有喊出聲來。

她被安池氣得發抖,自言自語地罵道:“安池這個瘋子!”

她不安地看向一旁的於陌,發現於陌竟然楞住了,像是被釘在原地一樣,臉上拋開震驚之外,還有濃重的興奮。

方谷雨說不清那到底是什麽表情,但她意識到,安池自作主張加的戲,並沒有讓導演感到厭煩。

木子苑先看見血,疼痛延遲到達。

他整個人像蝦米一樣蜷縮在安池懷裏,在耳釘穿進耳垂的時候,他的大腦一片空白,根本無法思考任何事情。

木子苑後背出了一層冷汗,他正穿著露背的裙子,風一吹,他第一次在舞臺上感覺到寒冷。

很快,觀眾席開始發出竊竊私語,木子苑的所有感官好像都被放大了,他沒有辦法一直保持這個狀態。

他要演戲。

他不能讓底下坐著的上千個觀眾從劇情當中脫離出去。

再擡眼的時候,他是肖堯。

安池明顯楞了楞,險些沒接住木子苑的戲。

肖堯像是不知疼似的,用手一點點撫摸上傅呈的後背,解語花一樣往傅呈懷裏一靠,說:“哥哥們,你們剛剛在聊什麽呀,肖家嗎?我可聽說他們最近找到證據,可以東山再起啦?”

肖堯說的自然是假話,他是想要套出這些人的真話來。

傅呈不說,他身邊的公子哥兒卻替他說了:“那怎麽可能,傅哥親自做的局,肖家行現金到會計,從總經理到董事長,一個都跑不了。”

傅呈看向肖堯時,眼中是玩味和不屑,然後在一片起哄聲中,他帶走了懷裏這個站臺的omega。

他把肖堯放在家裏,像養一只漂亮的鳥,肖堯也意外地很聽話。

傅呈不知道的是,肖堯從來不是金絲雀,他願意被傅呈帶走,是因為他要在傅家尋找肖家被陷害的證據。

那天晚上,雷雨交加,傅家停電了。

傭人在偌大的別墅裏亂跑,一個個都像是眉頭蒼蠅。

唯有肖堯,雙眼清明。

閃電籠罩在他臉上,時而投下一片陰影,肖堯用一個一字夾別開了傅呈書房的鑰匙,悄悄走了進去。

他盡量不把房間翻亂,可還是卡在了保險櫃的密碼上。

這電子鎖只要輸錯一次,就會立即發出警報,肖堯咬著手指,大腦飛速運轉。

他與傅呈認識幾年,始終針鋒相對,不是最了解彼此也差不多了,他能想到的日子僅有一個,可一旦輸錯……

門口傳來鎖芯轉動的聲音,肖堯心一橫,將那串六位密碼輸了進去——

***

散場了,觀眾依次退場,有人哭有人笑,有人發出真真唏噓。

方谷雨心中還留有震撼之感,回神才發現還有幾個觀眾不願離去,正在討論劇情。

“我服了,我本來以為傅呈是個好人,可他怎麽從頭到尾都那麽自私!”圓臉的妹妹說道。

她身邊坐著一個寸頭的男生:“我感覺alpha都一樣自私……至少我認識的幾個alpha都是這樣……”

他們後面坐著的一個黑風衣女孩一直在哭,她長了一副禦姐的臉,哭得比誰都傷心。

聽到前排有人在討論,邊哭邊接話道:“可是傅呈在讀書的時候明明也不算壞人,怎麽工作之後就……我,我希望他們在一起的……可他害得肖堯家破人亡,我實在沒辦法原諒他,肖堯最後報仇也是,也是……”

圓臉妹妹使勁點頭:“我也支持肖堯覆仇!傅呈嘴上說著不因為性別歧視omega,可是他明明根本不把站臺的肖堯放在眼裏,就只拿他當玩物!”

寸頭哥說:“話說回來安池的演技是有目共睹的,可木子苑我沒想到也這麽強!中間簡直是極限拉扯,耳釘那裏簡直太絕了……《羊之血》到底是有多牛的道具組,那血包做得也太逼真了,我坐在前排都沒發現穿幫!”

方谷雨從震驚中蘇醒過來,急忙奔到後臺去,她已經忍不住想要暴揍安池的怒氣了。

“安池!”她破門而入,安池也剛到不久的樣子。

他聽到有人喊,還優哉游哉地回頭看了一眼,淡然地回了句:“來啦。”

休息室裏,木子苑還沒來得及換幹凈的衣服,身上還是肖堯的戲服。

他後背早已被汗水浸透,透出幹凈的骨和肉。

方谷雨一進來,他下意識地往這邊看了一眼,沒有打招呼,又轉過頭去對著鏡子看自己的耳垂。

耳釘仍戴在他耳垂上,可耳垂上的血跡已經幹涸,現在摘下耳飾,恐怕又是一陣鉆心剜骨的疼。

方谷雨看著那傷口觸目驚心,爆發出很大一聲:“安池,跟小木道歉!”

安池奇怪地看了她一眼,看向木子苑,眼神中像是有什麽在翻湧:“你在這裏,小苑都不能換衣服了,還不出去。”

“安池!”方谷雨的聲音中充滿警告,像是要打死誰,又像是下一秒就要報警。

“我讓你滾!”

可是方谷雨沒有動。

她心中已經有了裂痕,裂痕像是破碎的鏡子,映出了萬千個璀璨奪目的耳釘,每一枚都閃爍出刺眼的光來,刺得人雙目流淚,幾乎失明。

方谷雨不敢相信,自己現在若是放木子苑單獨和他在一起,他會做出什麽瘋狂的事情。

她雖寸步不讓,可木子苑卻溫溫柔柔地說話了:“谷雨姐,我沒事,你去忙吧。”

方谷雨震驚:“小木!他明明……”

木子苑開口打斷:“不會有事的。”

方谷雨說:“好好好,是我自作多情,才會顛顛兒地跑過來管你們的爛事!”她摔門而去。

安池走近木子苑,站在他身後,在鏡子裏與他對視:“我加的這場戲,你還滿意嗎?”

木子苑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盯著鏡子中的安池。

安池竟有一瞬看不透這麽平靜的木子苑:“看來於導應該是滿意的,他沒喊停,謝幕這麽久了,他也沒找上門來罵我。

“你不喜歡嗎?”

安池的手指輕輕撥過木子苑耳垂上的耳飾,長長的耳飾帶來一種木然的痛感,從耳垂慢慢擴散。

他的手指根本就是意有所指,不是在問木子苑喜不喜歡這場戲,而是問木子苑是否喜歡這顆被迫戴上的耳釘。

木子苑猛地回頭,擡頭看向安池,悄悄紅了眼角:“安老師,你為什麽這麽對我……”

他的眼淚對於安池來說更像是一種催化劑,催化出胸膛中的惡毒和占有。

木子苑顫聲問:“你是生我的氣了嗎?”

“可你到底氣的是什麽?”

“你昨晚和於陌說,我們兩個的關系‘無所謂’了,是嗎?”安池問。

木子苑被噎了一下,他更加委屈,扯住安池的衣角,眼淚“唰”地一下就滾下來了:“你聽到了。”

“是。”安池問:“你無所謂嗎?”

當安池還沈浸在匹配度“92.6%”的喜悅中時,木子苑竟然無動於衷,對他那麽冷漠,還說什麽“無所謂了”的屁話,讓他怎麽能不生氣!

“可我那是氣話……”木子苑嗚嗚咽咽地哭訴:“我沒想到你會這麽生氣的……疼,耳垂好疼……”

安池摸著他的頭,胸中這口氣終於順了:“早知道會疼,幹嘛還說那樣的話讓我生氣。”

“對不起,安老師……是我的錯,我不該那樣說……”木子苑扯著他的手去擦自己的眼淚,哭得梨花帶雨,幾乎要喘不上來氣:“我那天只是看到,有人在,在網上說……”

“說什麽?”安池問。

“說我……說我根本就是你養的狗,你喜歡的人也不是我,而是蘇泠……”木子苑邊哭邊說,明顯感覺到安池手心一僵。

安池說:“這種話你也信,你好端端一個人,怎麽能是狗?”

他避重就輕,以為木子苑聽不出來:“我最喜歡你了,不然怎麽會給你這麽多資源,還天天和你泡在一起?”

木子苑果然不再追問,聽到這話之後連哭也不哭了,拉著安池的手,張羅著要回酒店。

安池卻終於註意到他耳朵上的傷:“先去醫院處理一下吧,後天還有一場戲,別到時候影響舞臺效果。”

木子苑乖乖地應道:“好。”

換了衣服,兩人手拉著手走出了休息室,沒想到方谷雨沒有離開,一直等在門口。

見他們倆出來,方谷雨說道:“我怕你倆打起來,在這兒等著報警的。”

木子苑親昵地拉住安池的手臂:“怎麽會!我和安老師和好啦。”

方谷雨更覺得自己多管閑事,走在他們前面去取車。

她聽木子苑突然問道:“安老師,你送我的耳釘是提前就預定好了嗎?不像是臨時準備的呀。”

安池輕笑一聲,坦然答道:“當然不是臨時準備的。一起排練的第一天下午我就準備好了。”

木子苑也笑了一聲,深情地望了安池一眼。

所以,這根本就不是什麽心血來潮的懲罰。

而是安池蓄意已久的報覆。

用來懲罰木子苑的不聽話。

方谷雨回頭看了一眼,無意中瞥見木子苑沒來得及收起的辛辣眼神。

作者有話說:

小虐一下下,相信我,小木很快就會雄起的!

小木可不是一般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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