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6章 反向標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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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反向標記

三天兩場,已經是演員和導演的生理極限。

第一場表演結束的時候,木子苑已經身心俱疲了。

他們只有一天休息,安池卻體會不到疲憊,拉著木子苑在酒店房間裏廝!混!!。

木子苑不知道是什麽時候結束的,醒來時天氣昏黃,外面下雨了,雨水拍打著樹葉,發出沙沙的響聲,室外看起來很涼快。

安池睡在他身邊。

睡著的安池遠比醒著的他要溫柔多了。

木子苑輕手輕腳地從床上爬起來,打開窗子。

雨點裹挾著一股燥熱湧進室內,瞬間把空調維持的好溫度打破。

“醒了?”安池問他。

“嗯。”木子苑點點頭,看著風吹斜的雨點發呆。

安池覺得這麽沈默的木子苑有點陌生,趕緊說:“身體受得了嗎?怎麽不多休息會兒?”

木子苑回頭對他笑笑:“醒了就睡不著了,還有幾小時就開演了,我想溫一下劇本。”

他低頭親吻安池的額頭和臉頰,像一個合格且默契的戀人:“你乖乖待著,餓了就點吃的。”

這種口氣和他平時也不一樣,但安池有時候喜歡他帶來的驚喜,讓安池能夠持續保持新鮮感。

木子苑從他身邊離開,安池能清楚看到他耳垂貼著的創口貼。

他突然想起昨晚,把那枚耳釘取下來時,木子苑傷口的樣子。

安池此刻像是醒了酒,也覺得此前的所作所為有些過分了。

“坐這兒看。”安池指了指自己身旁,那是木子苑剛剛離開的地方。

木子苑拿著劇本看了兩秒,從善如流地回來坐下,被窩裏還有餘溫。

安池像是沒骨頭一樣黏上來,抱著木子苑的腰,深深地吸了一口他身上的味道。

那種感覺很奇妙,木子苑身上的味道與任何其他味道都不像,也不是信息素的氣味,而是混合了他和安池兩個人的香味一樣,聞起來很安心。

他的姿勢讓木子苑輕輕發笑:“這麽大的人了,怎麽還總像個小孩兒。”

安池悶著頭,說:“我不是真的想傷害你。可我不知道自己怎麽了,一想起你說我們的關系很無所謂,我就很生氣,想要給你點兒教訓。”

木子苑說:“沒事。”

他的聲音聽不出波瀾,安池沒有來由地心慌。

兩個人就這麽僵持了一會兒,安池說:“那你就不要老是惹我生氣,乖乖聽我的話,我們在一起會很開心的。”

木子苑沒有說好,也沒有說不好。

安池擡起頭來看他的時候,又得到了一個吻。

甜蜜的吻。

讓安池的心臟“怦”地一響。

奇怪的是,他在木子苑身邊時總是很容易入睡。

安池還沒有想清楚剛才在他心臟跳動的地方生出的感情是什麽,他就再次陷入沈睡。

木子苑認真地看著劇本,一直看到天色很暗,他才輕輕欠身,擰開了床頭燈。

他把燈光調到最小一檔,然後借著暗光看劇本。

他把《羊之血》從頭翻到尾,最後合上,在合上的一瞬好像做了一個重要的決定。

***

開幕以後,劇情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安池已經融入了整個劇組,甚至臺上感受到了一絲熱愛。

臺下響起掌聲的那一瞬間,他覺得自己真的愛上了這個舞臺。

他那天在正式演出過程中自行改戲、加戲,於陌什麽也沒說,今早開會時沈默的樣子像是生氣。

可他又給了安池一個小裝置,類似一個小血包,給木子苑帶上耳扣的時候會自動爆漿,流出血來。

這麽一看,他那時候的沈默更像是默許。

安池像是已與傅呈合二為一,與肖堯碰撞出驚人的火花。

他少有的投入,比一些演唱會的投入程度都要高。

在那個風雨交加的晚上,傅呈打開書房的門,親眼看著肖堯把那個寫著“肖家”的u盤拿在手裏,從閃電的亮光中站起來看他。

肖堯看他的眼神裏不含一點情感,沒有在床上的柔情蜜意,也沒有在大學校園裏的針鋒相對,那裏面空無一物,像是在看一個死物。

“你為什麽在那?”傅呈問。

肖堯站在窗邊,外面狂風驟雨,他卻不受絲毫影響:“不如你猜猜。”

傅呈此前從沒把肖堯和大勢已去的肖家劃在一處,可這時他卻百分之一百地確定,肖堯就是肖家人。

他是來報仇的。

肖堯晃了晃手裏的u盤,借著電光笑了笑,對傅呈說:“傅總,我好像發現你的秘密了。”

傅呈三步並兩地過來,想要奪走那只u盤,可惜已經晚了。

肖堯竟然借著自身重力,破窗而出,隨後縱身一躍,從二樓跳了下去!

他像入海的魚,鉆入了黑暗的林海當中,只是引來家中幾聲犬吠。

傅呈派人在雷雨天搜索,楞是連肖堯的一點蹤跡都沒找到。

肖堯帶著傅呈陷害肖家的證據,消失得無影無蹤。

傅呈再次見到肖堯,是在半年後。

那是個富貴雲集的酒會,市長的小女兒嬌羞地笑著,說要給傅呈哥介紹她新交的男朋友。

“什麽人能配得上你?”傅呈挑眉,雖然說的是恭維的話,可語氣中不帶半分諂媚之意。

女孩笑了:“是臨市一家公司的總裁,之前做項目的時候認識的。家底嘛,肯定是不如傅呈哥豐厚,但他可體貼了。”

傅呈問:“叫什麽?說不準我還認識。”

女孩說:“他叫肖堯。”

“你叫我嗎?”正是肖堯的聲音!

傅呈像是被什麽擊中了,猛地回頭看——

那人一身裁剪得體的灰色西裝,他嘴角含著笑意,一側耳垂上戴著一枚卡地亞的小耳釘,從頭到腳的矜貴。

——還是傅呈印象中的肖堯。

肖堯始終視他為空氣。

傅呈終於忍不了了,在深夜摸到肖堯家裏。

他到了之後才開始疑惑自己的行為。

為什麽要來找他?

自己到底想要問他什麽呢?

是質問他為什麽突然失蹤?還是求他把那些犯罪證據還給自己?

傅呈自己都厘不清思緒。

“來都來了,進來坐坐吧。”可是肖堯卻如此說道。

傅呈訥然地進屋,卻沒想到肖堯是來跟他算總賬的。

他把這些年查到的證據一一擺在傅呈面前,微笑地看他:“你以為我這半年在幹嘛?在被窩裏哭嗎?傅呈,自從你知道我是個omega,就從沒把我當人看。”

傅呈啞口無言,肖堯卻站起身來,居高臨下地看他:“你肯定想問,為什麽我掌握了這麽多證據,卻沒有交給警察?又為什麽我兜了這麽大的圈子和你見面,只為釣你來我家裏坐坐?”

傅呈在他面前完全是透明的,肖堯的指尖爬上了他的胸膛。

“因為家仇要報,在你敲門的時候我就已經把所有證據都在網上遞交給警方了。”

他挑起傅呈的下巴,品嘗他眼中的情感,像是吞吃情緒而生的怪獸,體會到了絕無僅有的興奮。

“可是咱們還有私仇啊,你關了我那麽久,真的以為我會放過你嗎?”

肖堯說著最狠的話,嘴角卻勾起平靜的笑意,殘忍得不像話。

傅呈被他的笑迷惑了,短暫地失去了警惕危險的本能。

肖堯順勢坐在他懷裏,像要給他一個甜蜜的吻。

可肖堯的氣息消失在傅呈腺體附近。

緊接著,安池的腺體上傳來一陣酥麻。

他下意識地用手一抓,掌心紅了一片。

他震驚地看向木子苑,可對方早從他懷裏起身。

安池出戲了,他以為木子苑還沒有。

“甜的。”

“怪不得你們這些alpha總是喜歡標-記別人,原來是這種感覺。”

一種占-有某-物的滿足感從肖堯胸膛中灼燒,外面響起警笛聲,年輕的omega睨著呆楞的alpha:“怎麽這副表情,標--記不是你最喜歡的事嗎?被你最瞧不起的小羊標--記的感覺怎麽樣?”

“傅總,咱們兩個到底誰是羊啊?”

安池的腺體不停地往外冒著血珠,一種異於血液的東西,順著他血液流動的方向鉆入了腺體之內。

木子苑過來牽他的手,邀他一起謝幕,安池都沒有回過神來。

他能感受到臺下熱烈的掌聲和沸騰的空氣,可腺體中那種奇異的感覺讓他整個人與世界剝離。

深紅色的大幕緩緩拉上,安池又摸了摸腺體,那種感覺沒有消失——

木子苑學他的手段改了最後一點戲,在舞臺上把他反向標-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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