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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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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夢

“操,幹他!”流氓頭子招呼自己的小弟,兩人都面露兇相,好像要用目光把安池撕碎。

安池仍然冷冷地笑著,用手臂格擋小混混攻來的拳頭,順便非常損地見人就攻下三路。

他耐心不多,omega的信息素激起了他基因中最原始的暴力,他腳下力道越來越重,甚至有那麽一瞬間,安池覺得這兩個人的呼吸聲太吵,想要直接擰斷他倆的脖子。

巷口突然傳來警笛聲,流氓小弟一手捂著命根子,一手扶著自家老大,趕緊從巷子的另一端逃竄了。

舒茗的高跟鞋聲由遠及近,那道警笛聲也越發的近了,直至走到安池跟前,高跟鞋的聲音消失了。

安池看了看她手上正在播放的音頻,微微一怔,偏過頭對她說:“你夠聰明的。”

舒茗笑了笑,嘴角勾起的弧度都格外好看:“這不是不想浪費太多時間嘛。”

安池多少被警笛聲喚回了理智,低頭看了看腳下的omega。

對方縮成一團,看不清長相,也看不清表情,淺色的羽絨服拉鏈敞著,那裏面只穿了一件襯衫,扣子掉了兩三顆,露出成片的皮膚。

omega一時想要攥住合不攏的襯衫領子,一時又想要將外套拉鏈拉好,到頭來卻發現拉鏈也在方才的爭執中壞了,於是手足無措地抓著拉鏈頭,連指尖都在抖。

他頭發不算長,根本遮不住頸後紅腫的腺體。

安池沒有蹲下,語氣冷淡:“你可以去醫院,或者我們幫你叫救護車,報警也行。你現在這樣確實太危險了。”

他用食指掩了掩鼻子,盡量抑制呼吸,冷漠是他最好的保護色,因為……

他有預感,如果再聞到那股焦糖味信息素,他會瘋到想在這裏、想在此時此刻,露出獸|性的獠牙,咬進對方後頸的腺/體。

見這人不說話,安池也厭倦了,他耐性一向很差,能幫忙驅趕臭蟲已經算是頭腦發熱。

“哥,我們走吧,別浪費時間啦。”舒茗牽起安池的手,催促道。

不知為何,面前這男孩會讓人產生一種莫名其妙的危機感,舒茗想要帶著安池立即離開。

安池也想離開了,他剛轉過身,就覺得袖子被抓住,回頭看時,那個omega終於擡起頭來,在雪色中露出面容來。

他眉色濃淡相宜,一雙眼睛烏黑深邃,鼻梁是高的,嘴唇略薄,人也很瘦,皮膚被雪色映得很白。

只是他臉上帶著不自然的潮/紅,從雙頰燒起來,一直蔓延到耳垂,惹得那兩粒小巧的耳垂像極了兩顆成熟的櫻桃。

是個不輸舒茗的美人。

他眼中對安池的迫切希望化作一汪水,順著臉頰留下來,破碎,可憐。

安池低頭看向他的時候,有一種居高臨下的感覺,不知為何,他體內服從於基因的那部分血液又開始燒起來,逐漸沸騰,沸騰的聲音扭曲成人的聲音,不斷叫囂著在他耳邊說——

標記他。

安池呼吸重重一滯,身體僵住。

舒茗也感覺到了他的僵硬,想要離開的心情更加急切,握在安池小臂上的手也收緊了:“哥,我們……”

“別丟下我……”那男孩說道。

裸|露在外的皮膚已經被凍得通紅,他似乎以為安池執意要走,緊張地伸出另一只手,情急之下攥住了安池的手。

在皮膚相互接觸的那一瞬間,安池的鼻腔中充斥著信息素的味道,雖然手上的觸感是涼的,可卻好像有什麽東西在通過相互接觸的皮膚爬上安池的神經。

“哥!”舒茗驚慌地喊道,聲音異常失態。

可那omega沒有松手的意思,他看著安池,只看著安池,呼出一口雪白的氣,整個人好像都要丟在氤氳的哈氣裏:“幫幫我。”

標記他!

那個聲音又在安池耳邊叫囂。

安池反手抓住他的手,眼睛根本移不開:“你先回去吧。”

他怕舒茗沒有聽到,還特意叫她的名字:“舒茗。”

舒茗的眉心擰起又松開,難以置信地問:“你說什麽?”

安池幾乎算是甩開舒茗的手,把自己的大衣脫下來給陌生的omega蓋好,遮住他方才裸|露在外的皮膚:“我讓你先回去。我要帶他去醫院。”

醫院?狗屁的醫院。

在場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安池在撒謊。

可安池是娛樂圈裏的太子爺,舒茗沒資本和他爭執,她丟下安池,帶著怒氣,離開了這個是非之地。

安池蹲下來問他:“你怎麽樣?能站起來嗎?”

發|情期的omega,自然站不起來,他的指尖緊捏著安池的手腕,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順著安池的袖子一路往上抓,好像這樣不斷抓著就能從發|情期中逃離出來。

而在安池看來,他這樣根本就是愛/撫。

“幫幫我。”

像魔咒,讓人服從。

安池從不服從,卻俯身抱住他,將耳邊不斷累積的“標記他”當做耳旁風,克制犬牙想要咬住腺體的沖動,深吸了一口焦糖味的信息素。

然後緩緩將自己的信息素釋放出來。

懷裏的omega漸漸平靜下來,安池低頭想叫醒他的時候,發現他攥著自己的衣角睡著了。

奇怪的人。

更奇怪的人其實是安池自己,他一點就著的個性能夠容忍陌生人扒著他睡覺,而他竟然沒有生氣。

雪越下越大,寒冷讓人冷靜。

安池知道,alpha的信息素只能起到暫時安撫的作用,眼下他最需要的是抑制劑。

安池輕輕將omega抱起來,放到副駕駛上,伸過手去幫他系好安全帶,溫柔得離奇。

“沙”——大衣從omega身上滑落,他胸口又成片地暴露在空氣中了。

車燈之下,安池註意到他脖子上有一顆痣,不大不小,隨著脈搏跳動上下起伏。

明明它的主人正在熟睡,可安池就是感到引誘與暧昧。

他將大衣胡亂搭好,啟動了車子。

他開車開得心不在焉,紅燈一亮,他的眼神就不自覺地往人家脖子上那顆痣上瞟,總覺得口渴難耐。

直到將車穩穩當當地停在公寓地下停車場,安池才拍著腦門,罵道:“媽的,真是瘋了,怎麽還帶回家了。”

安池又回頭看了一眼omega,自言自語:“樓上有抑/制/貼,他現在正需要。”

假的,他是alpha,家裏沒有一件屬於omega的東西。

“他現在這樣,就算放在警局也不是最安全,如果發|情期襲來,還有哪個alpha能像我一樣克制住自己?”安池又說。

假的,警察會打120,只要註射了抑制劑等他醒過來,就沒事了。

安池下了車,把陌生的omega抱在懷裏,抱上了樓。

他鬼迷心竅,所有虛偽的說辭都是為了說服自己,把這個陌生人帶回家。

這間公寓是前兩年買的,平方不大,裝修簡約,除了安池自己和偶爾會光顧的經紀人方谷雨,幾乎沒有外人來過。

安池在陽臺上養了許多花草,卻因為很少回家,全部死於非命。

他一腳踹開家門的時候就看到了滿陽臺的花草屍體,氣急敗壞地自言自語:“靠……養什麽死什麽……我就不該費這個瞎勁。”

或是因為安池踹門的動作太大,懷裏的omega蜷縮了一下,像受驚的兔子。

好像外界的一切都能讓他畏縮。

不過他又很快恢覆了平靜,可見睡得很熟。

安池把他放在沙發上,自己則略有煩躁地扯開領口,大喇喇地與他並排而坐。

這場演唱會從籌備到演出,牽扯了安池太多精力,今天終於結束,他頭腦中的那根緊繃的弦終於松了下來。

精神一旦松懈,人就容易犯困,而且房間裏暖氣充足,沒過多久,安池也坐在沙發上睡著了。

安池做了一個夢。

夢見從巷子裏撿回來的omega像只聽話的小白兔,紅著眼睛向他索吻,omega脖子上那枚痣就在他眼前跳動,一下,一下……

房間裏安靜得好像也在下雪,淺橘的夜燈在墻上打出溫暖的光暈,空氣中彌漫著焦糖苦味與甜味平衡交織的香氣,曼特寧咖啡的味道適時地融入進去。

這間屋子就變成了一個巨大的咖啡杯,源源不斷升起溫熱的蒸汽,香醇的苦味讓人回味無窮。

安池手上的觸感又軟又滑,即使在夢中,也格外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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