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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章 脫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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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章 脫身

趙玉蕾派回中宮的侍女剛走沒多久,便見她的馬車從公主府外離開。

馬車徑直來到城門口,驅車的蒙面侍女給守城的侍衛遞上張中宮的令牌。

那侍衛見到是章聿身邊的人,趕忙給她們開路。

隔日,一整夜在公主府內都沒睡好的趙玉蕾,懷著忐忑的心思回到中宮。

“華兒如何了?”

章聿不好過去探望章華,生怕她還生自己的氣,只能問趙玉蕾。

趙玉蕾來到他身邊坐下,輕聲細語道:“昨日臣妾將公主帶回公主府時,她的確很生氣,不過臣妾在府上陪了她一夜,好說歹說地勸過她後,她情緒已然穩定下來,沒再生殿下的氣了。”

“還是你有辦法。”

聽到章華沒有大礙,章聿總算安心,滿意地將趙玉蕾摟入懷中。

豈料,人剛摟上沒多久,便有侍從從外面急匆匆走進來,跪下朝章聿回稟道:“殿下,公主不見了!”

“不見?好端端地,怎會不見?!”

章聿猝然松開摟著趙玉蕾的手,怒聲問跪在地上的侍從。

“今日一早人便不見了。”

那侍從只能硬著頭皮回。

章聿皺皺眉頭,猛然看向趙玉蕾。

趙玉蕾慌忙解釋道:“今早我醒來後,原本想到華兒屋中再看她一眼。可她身邊的侍女說她還在睡,她近來休息便不好,我怕吵醒她便先回來了。”

“給孤去找,無論如何也要將人找出來——”

謝沈胥逃走後,章聿便派人守在章華身邊,便是怕她做傻事,如今人突然不見,讓他焦急不已。

“殿下別擔心,昨晚我送華兒回屋時她還好好地,想來她是覺得悶到城中四處轉轉去了。”

趙玉蕾寬慰他。

這話卻一下激起章聿的註意,他吩咐那尚未來得及離開的侍從道:“去查清楚,今晨公主府外除了太子妃,有沒有別的馬車離開?!”

“是——”

那侍從趕忙退下去。

趙玉蕾聽著他的話,手心裏冒出一層冷汗。

彼時的章華,已經借著趙玉蕾的馬車他逃出西晉。

“公主,咱們要到哪兒去找人?”

芍藥問她。

出了西晉,四海茫茫,她們要找一個人無異於大海撈針。

“謝沈胥不會無端端記起以前的事,他屋中的奇異花香定是被來將他救走的人給換掉。既然此人知道他是身中奇異花毒所喪失記憶,定然也知道八王爺同此事有關,他不會冒險回北椋。”

章華仔細想著。

“不回北椋,他還能去哪兒?”

芍藥不解。

“他曾在燕齊待過很長一段時日,燕齊裏有他的人,定是回了燕齊,我們往燕齊追——”

一番抉擇之下,章華下令道。

“好!”

芍藥攥緊手中韁繩,驅趕馬車朝燕齊方向追趕。

章華擅長騎射,芍藥的騎術也大多是跟在她身邊時學會,是以馬車行駛的速度很快。

不多時,章聿身邊侍從很快從外面回來,將查探回的消息回稟給他:“今晨除了太子妃的馬車從公主府外離開,並無其他馬車離開過。”

“不過,昨夜倒是有馬車從公主府外離開,直接出了城。可那輛馬車,是太子妃的。”

“本宮的馬車?”

還未等章聿開口問話,趙玉蕾便先問出聲。

章聿怪異地看著她,問聲:“難道愛妃連自己的馬車都認不出了?”

“皇室的馬車大都長得差不多,臣妾沒有註意過。”

趙玉蕾低頭認錯。

“愛妃平日裏可不是這麽疏忽大意的人。”

章聿眼裏帶著審讀,愈發懷疑是她夥同章華逃跑。

眼看著趙玉蕾就要被問責,織畫在這時挺身而出,下跪朝章聿解釋:“太子妃今日精神不太好,上了馬車後便闔上雙眸歇息,並未細心查看過今日的馬車有何不妥。”

“倒是奴婢,將馬車認錯,是奴婢的錯——”

織畫戰戰兢兢,害怕得眼淚直掉。

“既然你說是你的錯,便下去領罰罷——”

章聿並未因為她是趙玉蕾身邊的侍女而心慈手軟,隨即朝那侍從下令,“去將公主追回來——”

那侍從急忙退出去,織畫也被押了下去。

趙玉蕾悄悄攥緊手中絲帕,才發覺自己手心又出了不少汗。

好在有織畫的主動認罪,不然此刻受罰的人便是她了。

.

自從生下孩子後,平陽的身子便變得十分虛弱,好在沒有殃及性命。

劉氏還算是有兩下子,孩子安然無事,平陽也沒傷及根本。

魏向賢給了她些銀票,便將她打發走。

原本她貪得無厭,想在魏向賢面前替家中兒子謀個好差事做,豈料被魏向賢身邊的侍衛一威脅,嚇得腿都軟了,只得拿著銀票倉惶離開。

而平陽,白日裏也只有幾個時辰是醒著的,大多數時候都在養病。

翟墨一時之間不敢再同她提起離開的事。

何況,魏向賢的人盯得很緊,便是他再如何小心,只怕也難以逃出他的監視。

直到這一日,他收到鐵衣衛傳來的密信。

趁著魏向賢去看望平陽的孩子,翟墨悄悄來到平陽屋內,將那封密信的內容告訴她。

“阿胥沒死?”

平陽欣喜若狂,原本毫無生機的雙眸裏也生出亮光來。

“世子他沒事,他還說會想法子將郡主救出去。”

翟墨低聲道。

“你有沒有將我們的處境告訴他?”

平陽急切問他。

“屬下說了,還說郡主生了個男孩兒。”

翟墨急忙點頭。

“可是帶著個孩子,阿胥會有法子麽?”

自己的身子如今不能動彈,又帶著個孩子拖累,平陽的重新燃起希望的心又沈沒下去。

“世子一定會有法子的。”

翟墨寬慰她。

隨即,他又欲言又止道:“只是,郡主要想法子先讓小公爺待在自個身邊。”

平陽一楞,咬唇道:“你說的不錯。”

自從她生下孩子,不知為何,魏向賢仿若將自己當成了那孩子的父親,不僅親自為他安排奶娘,還時常將他帶在自己身邊,平陽每日只能與他見上一小會兒。

魏向賢借口她的身子還未好全,讓她先養好身子,那孩子便由他先照看。

此刻聽得翟墨提醒,平陽心生後怕,魏向賢定然有所圖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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