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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一章 困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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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一章 困宥

往後的日子,平陽好好養著身子。

為討魏向賢歡心,讓他放下警惕,平陽還讓他給孩子取名。說他是謝沈胥和自己的長輩,給小輩取名的事理應由長輩來做,話裏話外均透著尊崇之意。

魏向賢自然沒有推拒,他命禮官寫下些有美好寓意的字出來,當真親力親為平陽的孩子取名。

不足兩日,他帶著孩子來見平陽時,告訴她他給孩子取名叫魏弗陵。

“為何要姓魏?”

聞言,平陽臉上怒意頓生。

魏向賢的臉色顯而易見冷下來,不鹹不淡道:“他身上流著魏家的血脈,自然該姓魏。何況,郡主不是說了本王是你和世子的長輩,這孩子跟著本王姓難道不好麽?”

“可王爺心裏清楚,這孩子是如何得來的?讓他姓魏豈不是每日提醒我以前發生的事?”

平陽好不容易說服自己,不讓自己去想那些事,魏向賢這麽做倒想是成心的——

“怎麽會呢?本王並無此意。”

魏向賢似是才反應過來,語氣軟下來幾分。

“那王爺可是答應了?”

平陽怒目反問。

“名字都取了怎能隨意改動?本王說了他姓魏便是姓魏——”

然而,在面對平陽的質問時,魏向賢的態度卻十分堅決。

平陽雙手緊緊攥著被角,想起翟墨的話,她只能暫且將這份委屈忍下來,想著先逃離他的控制。

她低下頭,眼圈通紅,神色十分不悅。

“本王知道,郡主一向聽本王的話。”

見她示弱,魏向賢也見好就收地哄她。

平陽看著懷中睡熟的魏弗陵,心中不是滋味。

接下來的日子,盡管平陽身子見好,對魏向賢也很是順從,可魏向賢卻沒有要將魏弗陵養回她身邊的打算。

“他會不會是想拿孩子困住我們?”

夜裏,平陽擔憂地問翟墨。

“極有可能。”

原先翟墨想不通魏向賢為何會對平陽的孩子這般上心,如今卻是尋到緣由了。

“若真是如此,咱們可沒有旁的法子。”

平陽看著眼前跳躍的燭光,神色有些沮喪,還透著幾分擔憂。

“要不,咱們先在這待著靜觀其變,屬下也將這發生的事告訴世子。”

翟墨不敢輕易同謝沈胥往來,除非是到這種毫無頭緒的時候。

“好。”

平陽握緊十指,眼下他們被魏向賢困在身邊,唯有將這裏發生的事告訴謝沈胥,看看他能不能想法子來救他們。

謝沈胥的眼線已經被魏向賢暗中除掉許多,剩下的幾條眼線,也岌岌可危。

趁魏向賢盡數清除之前,翟墨冒險將北椋的現狀傳出去給謝沈胥。

收到翟墨的信時,謝沈胥等人已回到京州城。

如今由賀繁州掌權,慎刑司裏仍有謝沈胥的位置。

“如何?”

見他看完密信後神色不太好看,陸謙關切問他。

謝沈胥搖搖頭,將密信遞給他道:“不太好,眼下要想將他們從北椋救出來難上加難。況且,我留在北椋多年的眼線,已經被魏向賢清掉許多。”

“既然如此,只能讓他們暫且安心待著那,至少不要被魏向賢瞧出異樣。”

陸謙看完,將密信扔進火盆內。

“只怕已經晚了。”

與魏向賢相處多年,謝沈胥知道他最是善於偽裝,表面上看著謙謙儒雅,可背地裏,卻是只十足狡黠的老狐貍。

也是這回自己出了事,謝沈胥才看清他的真面目。

“那郡主他們豈不是會有危險?”

陸謙擔憂道。

“他若是想要對付我,暫且還不會動他們。”

想到他亦是知道自己從西晉逃走的消息,謝沈胥篤定道。

如此,陸謙才退出去。

.

趙玉瓚回到蘄州的這一日,靖桓帝和曹貴妃差點沒將她認出來。

“你是,阿瓚?”

靖桓帝仿若老了十多歲,看著眼前孤苦伶仃、又滿臉滄桑的女兒,簡直不敢相信。

“父皇,是兒臣...”

趙玉瓚話未說出口,眼淚便先掉落下來。

“阿瓚,阿瓚...”

得到消息的曹貴妃也趕過來,見到趙玉瓚,她步履蹣跚上前,緊緊握住她的手。

“你怎會變成這樣?你父皇不是命四公主將你先接回西晉了麽?”

曹貴妃心疼不已,看著她這副比自己好不到哪兒去的臉頰,猶如有上千把刀刺入自己心窩裏。

“父皇,母妃,是兒臣不好,讓你們惦記了。”

趙玉瓚拿開曹貴妃的手,主動跪到地上。

“阿瓚快起來,究竟發生了什麽事?你同父皇母妃講。”

到底是靖桓帝瞧出她神色間露出的不對勁,將她人從地上扶起來,小心翼翼問她。

趙玉瓚被他扶著坐到椅凳上,待心緒漸漸穩定下來後才道:“父皇的一片好心意兒臣明白,可趙玉蕾,卻並非如父皇所想的那麽好心。”

趙玉瓚說著,眼淚又忍不住掉下來,苦澀再次湧上心頭,她啜泣道:“趙玉蕾將我從大秦救回西晉後,便將我關起來,對我嚴刑拷打,以欺辱我為樂。若是我有令她不稱心的地方,便變本加厲虐待我...”

她伸出還未長出指甲的十根手指頭,顫聲道:“我的這十個手指甲,便是她命人拔掉的...”

說完,她趴到曹貴妃身上,嗚嗚咽咽哭起來。

她忍了許多日,終於在見到靖桓帝和曹貴妃後,才忍不住將藏在心底的心酸說出來。

曹貴妃抱著她,亦是痛哭出聲。

靖桓帝聽完,整個人不可思議,隨即臉上又露出悔恨的情緒。

他沒想到當初自己一番好心,卻差點害得趙玉瓚丟了性命。

“後來你是如何逃出來的?”

想到她在西晉無依無靠,靖桓帝覺得奇怪。

趙玉瓚擦去臉上淚珠,緩聲道:“說來也巧,當時謝沈胥也在西晉。我趁著趙玉蕾為章華和謝沈胥布置婚事時,偷偷逃了出來,好在遇到江家六姑娘,是她和謝沈胥一道救了我。”

“江凝?”

曹貴妃一下記起江凝的模樣。

“嗯,她到西晉去,便是為了打聽謝沈胥的下落。如今,他們應當也回到京州城了。”

說著說著,趙玉瓚無意間透露出謝沈胥等人的行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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