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9章 未說出口的告白

關燈
第29章 未說出口的告白

接手薄年的賬號之前,周遲旭快速地看了眼他現有的裝備。

如槐辛所說,這間小屋窮的不行,薄年落地除了撿到了那把AK外,舔了槐辛的包後也就多了一把僅有60發子彈的uzi沖鋒.槍了。

頭甲全是一級,基本被掃一梭子就得倒地,脆的不行。

屋外分別屬於四個人腳步聲由遠及近,在槐辛進屋前,周遲旭當機立斷,從一旁的門沖了出去。

可誰知才剛一出去,便與槐辛其中一個隊友正面撞上。

那人顯然沒想到周遲旭會出現在這裏,剛反應過來便被一槍爆了頭,趴在地上獨自懵逼。

薄年沒撿到倍鏡,周遲旭純靠機瞄打趴了一個,手速快的讓就站在他旁邊盯著的薄年都差點看不清。

解決了一個,周遲旭沒急著補人,轉身便往房子後頭跑,麥裏也傳來了那人的求救聲:“他跑了!先別追了來一個扶我!!”

隨著那人的話音落下,房子裏不多時便跑出來了一個人,邊往他那裏趕邊道:“你往墻後面爬,我去扶你。”

然而當兩人挨到一起往墻邊趕時,原本已經跑走的周遲旭在房子後面露了半個頭,槍聲響起,那人沒救到隊友自己反而也被掃倒了,兩個人並排趴在那兒大眼瞪小眼,看上去十分滑稽。

[一打四幹掉倆,牛啊]

[ohhhhhhhhhhh!!!室友小哥威武!!]

[室友小哥先天打游戲聖體,我們黏黏也終於是找到1靠了!]

[下次槐辛要是再故意撞車就讓室友小哥制裁他!]

兩個隊友齊齊倒下,槐辛前來覆仇的腳步顯然頓住了,貓在了角落當中沒急著出去,場面一下子陷入了僵持。

很明顯,他現在想等薄年自己待不住先漏腳步,再和剩下那名隊友一起包抄,以薄年的水平絕對無法抵抗他們兩個。

然而如今和他對打的人不是薄年,而且上號代打的周遲旭,槐辛的念想終歸是要落空了。

周遲旭知道他在房子的另一側,沒打算直接沖進去對槍,反而掐了個雷直接丟了出去。

槐辛被迫往房子裏躲。

他往門口跑的那一瞬間,周遲旭翻窗進了房子,在槐辛進房子的那一刻打了一發腰射,槐辛連還手的餘地都沒有,便被當場掃倒了。

非常巧合的是,槐辛第二次倒地的位置,就是他第一次被薄年打倒的地方。

一陣槍響過後,屬於槐辛的盒子旁又多了一個盒子,兩個槐辛的盒子擺在一起,嘲諷與羞辱直接拉滿了。

他們隊如今就剩了最後一個人,周遲旭沒再拖延,直接沖出去找人強行對槍,AK掃爆了那人的二級頭,1v4相當輕松地滅了隊。

[woc!!!!]

[牛哇牛哇,室友小哥吃雞也打的這麽好]

[老天爺看我們黏黏技術太菜了,送來了一個野王+槍神]

[黏黏的技術非常松弛,但室友小哥的出現又很好的彌補了這一點]

[笑死,我手機平板雙開的,槐辛在直播間氣的摔手機了]

[槐辛一敗塗地]

[他直播間彈幕給他挽尊說他主玩王者,所以吃雞才打的沒那麽好,笑死惹]

[室友小哥立大功]

薄年是現場看著周遲旭怎麽一個人打爆對面槐辛四個人的,知道他對槍時手有多穩,雷扔的有多果斷。

薄年打吃雞這麽久,聽聲辯位是根本學不會,聽到腳步聲第一反應就是就地一趴,因此當他現在第一視角觀看到周遲旭用他的賬號嘎嘎亂殺時,薄年心中便油然而生出一股不真實感。

莫名地,他想起了高中時只會沖他擺臭臉的周遲旭。

要是高中周遲旭也和現在一樣,他們的關系哪裏會這麽差?

殺光了槐辛和他的三個隊友,周遲旭怕槍聲引來其他隊的人,便貓進了屋子,尋了個安全的角落蹲了下來。準備將賬號還給薄年。

一轉頭,便見青年眼睛發亮地看著他,不知是不是周遲旭的錯覺,那眼神中甚至還帶著一絲崇拜,頓時讓他飄飄欲仙起來。

薄年望著他這張臉,小小聲嘟囔道:“說實在的,以前你要是對我態度好點兒,還幫我打游戲的話,我們當時也不至於見面就掐。”

不僅不會見面就掐,以他和周遲旭從小到大的情誼,恐怕還會成為兩肋插刀的好兄弟。

周遲旭聽著他說的話一楞,站起來時有些無奈地道:“朝我翻白眼的人不是你嗎,有一節課翻了十幾個白眼,我都擔心你翻的眼珠子回不來了。”

薄年:“……”

薄年:“誰讓你平常老對我兇了吧唧的。”

他跟男生說話周遲旭要兇,他跟女生說話周遲旭也要兇。

當時薄年還懷疑過周遲旭是不是給狗咬了,所以才像得了狂犬病似的一個勁兒氣他。

[家人們他們在說啥啊!!我聽不見好急好急]

[好像在說什麽高中什麽好兇]

[我開到最大聲聽見了!!就是樓上姐妹說的那樣]

[我靠,黏黏和室友小哥還是高中同學嗎!!高中同學現在都大學畢業這麽久了還住一個屋,感情也太好了吧!]

[這下不得不嗑了]

“我那時是…”周遲旭原本欲出口解釋,卻不只是想到了什麽,最後還是選擇了緘口不言,對薄年道:“現在我不會兇你,也會幫你打游戲,只要你叫我我就會來。”

“要是你還是為以前的事不開心,那要不我再打點錢給你作為賠罪?”

薄年聞言立刻擺著手拒絕了。

且不說周遲旭今天已經給他打了三千萬,就說兩人之間彼此不對付也已經是好幾年前的事了,現在他們住在一起,朝夕相對,晚上還同床共枕的,彼此之間的關系也緩和了下來,沒必要再糾結於從前。

“不說這個了,你去工作吧。”薄年小聲道:“我要繼續直播了。”

周遲旭看了眼桌上擺著哈密瓜的盤子,對薄年叮囑道:“水果吃完後把盤子拿到廚房就行,明天我一起洗。”

薄年看著男人那張明明是攻擊性極強的一張帥臉,卻總覺得他此時身上充滿了…賢惠的感覺。

上得廳堂下得廚房,送水果的間隙還能幫他打贏游戲,胸肌還練的那麽大。

平常對外毒舌冷酷,怎麽現在越相處,薄年越覺得這人身上充滿了男媽媽的光輝。

見他一直奇怪地盯著自己,周遲旭挑了挑眉:“怎麽了?”

薄年嘟囔著轉過身子:“沒事,待會兒吃完了我會端過去的。”

又盯著青年毛茸茸的後腦勺看了幾眼後,周遲旭轉身離開了電競房。

哈密瓜很甜,被切成了很好入口的大小,基本可以一口一個。

薄年邊吃著甜滋滋的哈密瓜邊繼續打游戲。

鋼槍任務周遲旭幫他完成了,接下來就是茍分環節了。

鋼槍爆頭薄年不會,但當老六他是有一手。

這把他的圈運不錯,趴在快樂老家的大片草叢裏,連續縮了兩個圈薄年都在裏頭。

趴在那兒陰死了一個吉利服後,薄年開心地繼承了對方的遺產,以及那套老六快樂服。

這下只要縮圈不把他縮出去,趴在這兒還有誰能看的見他?

[拿到吉利服了,老六狂喜]

[笑死,和草叢融為一體了]

[趴在草裏就像回了家一樣]

[可惡的伏地魔!!]

[啊啊啊來人了!!不過好像是個獨狼,黏黏拿下!]

不過薄年卻並未像他們想的那樣直接開槍射擊。

此時圈已經縮的很小了,薄年趴在高處的草叢裏,而那個獨狼則蹲在坡下的樹後面背對著薄年,絲毫未曾發覺危險的到來,十分緊惕地瞄準著坡下火焰村裏的動向。

[黏黏怎麽不開槍?這個位置一梭子就秒了]

[感覺黏黏有戰術]

薄年指了指左上角的幸存人數,分析道:“我屁股後面就是毒圈邊邊,絕對不會有人,所以剩下的兩個人只能是在坡下面,我現在出手容易打草驚蛇,不如讓他們先打,無論是誰打贏了,我都能坐收漁翁之利!”

[難道你竟是天才]

[完了,煮啵剛打吃雞的第一把就真的要吃雞了]

[我們伏地魔是這樣的]

[扔雷了!]

坡下那人朝更下方的一棵樹後扔了顆雷,他在扔雷的同時,山下那人往進圈的必經之路上投了顆煙霧彈,隨著煙霧彌漫,一個人影瞬間從樹後沖了出來,隱沒進了煙裏。

隨後手.雷爆炸,兩聲槍響一前一後響起,打的十分激烈。

不出五秒,坡下安靜了下來。

勝負已定。

場上最後只剩下了薄年和坡下那位仁兄兩個人了。

[哦莫]

[哦莫哦莫]

[這位小哥要被老六偷屁股了]

[提前恭喜黏黏奪冠!]

薄年輕笑了一聲,開鏡之前惋惜道:“感謝坡下這位老哥幫我打工,接下來該結工錢了。”

最後一陣槍聲響起,樹後蹲著的人也隨著槍聲的消逝而變成了冒著綠煙的盒子。

【大吉大利,今晚吃雞!】

……

今晚直播薄年的運氣格外好,第一把天命圈吃雞後,後頭開的幾把均挺進了前三,一晚上積分從黃金爬到了鉑金,這賽季若是一直保持著這個運氣,上戰神也是灑灑水的事。

當一晚上老六也挺累的,特別是進決賽後在那麽小的一個圈子裏隱藏自己,比直接出去鋼槍還要精神緊繃。

昨天剛醉的酒,薄年打到現在也有些疲憊了,他跟彈幕說了下播,隨後便伸了個懶腰回了房間。

周遲旭最近似乎忙了起來,到現在也沒從書房出來,也不知要忙到幾點才能休息。

薄年盯著那個空無一人的位置看了一會兒,慢吞吞爬上了床。

剛打完游戲直接睡覺的話薄年也睡不著,他躺在那兒發了會兒呆,鬼使神差地打開了《盛夏歌謠祭》的第三期。

畢竟周遲旭當時知道他居然一點也沒關註的時候,好像看起來有些幽怨。

趁著有空補一下打發打發時間也挺好的。

周遲旭與盛焦在當時似乎很受節目組看好,被安排在了每一期的黃金時間出的場。

大學時期的周遲旭,長相同現在沒有什麽區別,只是看上去更加稚嫩些。

這是薄年未曾參與過的歲月,也是他和周遲旭認識這麽久以來,唯一一次如此長久地分開。

說不出心裏是什麽滋味兒,薄年抿唇看著屏幕裏神情冷漠,面容淩厲的人,有一瞬間竟然在想,若是父親出軌的事沒有發生,他依然留在江城,便會和周遲旭上同一所大學。

說不定他們能早點成為朋友。

周遲旭剛一出場便因為出眾的外形引起了所有人包括導師的註意,留給《盛夏歌謠祭》的第一印象,是看著會現場來一段rap的酷哥。

當然,更多人還以為他是報名報錯了,以周遲旭的外表,應該去隔壁的男團選秀更加恰當。

然而等到他真的開始演唱時,與外形對比所散發出來的反差感,在剛開始奠定了日後高人氣奪冠的基礎。

畢竟沒有人會不喜歡一個長得帥、唱功強,還擁有反轉魅力的選手。

周遲旭第一次上場,唱的是一首原創的情歌,自作詞自作曲,也是皮蛋solo粥最常和他念叨的一首歌。

歌名為《無盡夏》,是一首講述暗戀的抒情歌。

聽皮蛋solo粥說,因為這首歌太火,又是周遲旭比賽時的第一首歌,意義非凡,還有專門的采訪,記錄下了周遲旭寫這首歌時的心路歷程。

不過采訪的具體內容皮蛋solo粥沒看,她不算周遲旭的鐵桿粉,只是單純地對這首歌感興趣。

周遲旭的歌、采訪、綜藝,這些薄年以前從來沒了解過。

他認真地聽完了這首歌,當最後一聲伴奏落下時,全場掌聲雷動。

可透過屏幕,薄年卻覺得,周遲旭似乎看上去有些悲傷。

這是周遲旭自己第一首作詞作曲的歌,不僅對歌迷來說意義非凡,對周遲旭自己必然也有著一段值得深挖的故事。

他在每一次演唱時,望向前方的目光,總好似看的很遠很遠,似乎在通過這首歌思念著什麽人。

所以這個采訪誕生了。

《盛夏歌謠祭》每年都有粉絲來回顧打卡,薄年順著彈幕的指引,找到了那場關於《無盡夏》幕後采訪。

主持人是《盛夏歌謠祭》的女主持汪佳,是一個親和力非常強的主持人,這種采訪一般都是讓她上,和藝人說話時十分像朋友之間的聊天,以便於讓被采訪者更加放松地進入狀態。

采訪的地方倒不像是小房間裏搭了個背景,而是一間咖啡店的落地窗邊。

窗外是咖啡店外的小花園,綠意盎然,一整個采訪的氛圍都彌漫著一種溫馨的氣息。

薄年平常喜歡開著彈幕看視頻,但在看這個采訪時,他卻破天荒地把彈幕給關掉了。

汪佳與周遲旭面對面坐著,兩人面前都擺了杯咖啡,上頭漂浮著漂亮的拉花。

汪佳唇角帶著笑意,如同在與老友對話那樣,嗓音溫柔地說道:“遲旭,《無盡夏》是你參加比賽時唱的第一首歌,作為你的出道曲,這首歌中我們可以很輕易地聽出創作者在其中傾註的感情,許多你的歌迷也說,這首歌裏無疾而終的暗戀其實是你取材自身,才能夠寫出如此打動人心的作品。”

“所以今天我們也想問問你,你在寫《無盡夏》時的心路歷程是什麽樣的呢?《無盡夏》這首歌的背後又蘊藏著怎樣的故事呢?”

薄年聽到這裏,有些微微地發楞。

無疾而終的暗戀。

取材於自身?

周遲旭高中時,難道暗戀過什麽人嗎?

薄年做了他三年的同桌,周遲旭每天不是氣他就是一副拽的二五八萬的樣子,從未發現過那人和別的什麽人走的很近,又或是對誰有過超乎同學之間的感情。

“應該是網友亂說的吧…”

薄年小聲嘟囔著,心裏卻不知為何有些不是滋味。

他和周遲旭做了三年同桌,怎麽都不知道對方有一段無疾而終的暗戀?

抱著這個想法,薄年心稍安了些,按下播放鍵繼續看了下去。

面對汪佳的問題,周遲旭很明顯有些欲言又止,像是被說中了一般。

不知為何,薄年有些緊張了起來,他動了動手指,打開了彈幕。

[啊啊啊啊啊啊啊他猶豫了,看來我們猜的應該是真的!!]

[誰的學生年代沒暗戀過一兩個人啊,好青澀的回憶啊~]

[周遲旭已經很優秀了,我實在想象不到能被他暗戀的會是怎麽樣一個優秀的人qaq]

[以周遲旭的條件,表白很容易就成功的吧,這段暗戀會無疾而終,難道是因為那個女生拒絕了嗎!!]

[還特地為這段暗戀寫了首歌,現在看來都有些耿耿於懷,不敢想遲哥有多愛]

[拒絕周遲旭的女人!!到底是誰!換成我當場就是一個I Do!]

在彈幕的驚訝中,周遲旭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回憶自己對《無盡夏》中另一位主人公的感情。

“這首歌確實是寫給一個人的。”

那一年的周遲旭依然對記憶中曾喜歡過的那人耿耿於懷,念念不忘,哪怕到了現在,也能從他的歌中聽出那一抹似乎永遠也無法抹去的懷念。

汪佳見他願意敞開心扉,溫聲問道:“那個人是你的初戀嗎?”

“……”周遲旭搖了搖頭:“他不知道我喜歡他。”

汪佳顯然是有些驚訝:“你的條件這麽優秀,這麽喜歡對方的話,為什麽沒想嘗試表白試試看呢?ta也對你有好感也不一定。”

周遲旭卻輕笑了一聲,不知是想起了什麽,聲音中帶著一絲低落:“他不喜歡我,也沒給我機會告白,就算真的有那個機會,我的喜歡對他來說也只是累贅罷了。”

“現在他已經有了新的生活,我也……不會再去打擾他。”

既然周遲旭都這麽說了,汪佳雖然心中為他感到遺憾,卻也知道點到即止,笑著將話題從《無盡夏》主人公的原型事件轉移到了別的問題上。

周遲旭對其他問題倒是回答的十分順暢,但明眼人都看的出來,後半段的采訪他顯然有些不在狀態。

[遲哥看起來好難過啊,看的我也跟著難過了TVT]

[遲哥剛剛臉上的表情告訴我,他這輩子都忘不掉那個人了]

[我的媽呀看的我哈特痛痛,遲哥的表情簡直就是劇裏感情得不到回應的悲情男二]

[qaqq原來無盡夏裏唱的可是遲哥的親身經歷啊!這種遺憾真的很難忘懷,我到現在偶爾還會想起學生時期的初戀呢]

[真的想象不出來,居然有人會不喜歡遲哥…]

[前面的,你遲哥又不是人.民.幣誰都會喜歡]

[說不定那個女生是一個比周遲旭還牛叉的人呢,不喜歡他不是很正常?]

[別人就感嘆一句,你們急什麽??]

[誰急了?遲粉急了吧?]

彈幕的走向逐漸變得奇怪了起來,火藥味拉滿,薄年卻再無暇去看那一條條爭吵劇烈的彈幕了。

他將手機放在了被子上,沒了再看下去的欲望。

青年緩慢地擡起手,望向前方時,目光有些放空。

周遲旭高中時真的有暗戀的女生,他們每天坐在一塊兒,薄年竟然一次都沒有發現。

究竟是周遲旭將這份喜歡藏的太好了,還是自己太遲鈍,竟然一分一毫都沒能看出來。

薄年低下頭,眼瞼微垂,目光飄向自己空蕩蕩的手指。

直播前他將婚戒摘了下來,現在也還沒來得及戴上。

房間安靜無聲,書房的門也沒有要打開的跡象。

薄年請擡起手,摸了摸胸口,漂亮的臉上罕見地露出了一絲迷茫。

心口空落落的,像是缺了一塊。

只是看了個采訪罷了,

為什麽會這樣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