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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情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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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情書

薄年十分罕見的失眠了。

周遲旭工作完回來時已經是半夜一點多,薄年在床上躺了兩個多小時,卻始終毫無睡意。

他背對著房門,周遲旭推門進來時,薄年也不知為何要隱藏自己沒睡著的事實,男人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就快走到床邊時,他閉上了眼睛。

呼吸清淺,倒真像是睡著了。

沒過多久,周遲旭便輕手輕腳地掀開了被子,關燈之前,男人將薄年身上的被子又往上拉了拉。

隨著啪嗒一聲脆響,房間徹底陷入了黑暗。

薄年睜開眼睛,看著前方隱沒在黑暗中的家具輪廓,頭一次覺得自己莫名其妙。

高中,正是少年人情竇初開的時刻,會對身邊朝夕相處的朋友有好感很正常,暗戀這種事更是常見。

雖然他自己沒暗戀過什麽人,但不代表周遲旭不會,以貌取人是不對的。

可能是突然知道了這件事,太震驚了。

薄年想,不然說不通他為什麽會到現在也睡不著覺。

應該……就是這樣吧?

其他的答案薄年想破腦袋也想不出來了,他無聲地吸了口氣,努力忽視著心口的空落感,再次抱緊了黃豆芽抱枕,慢慢閉上眼睛。

既然想不通,那就不想了。

遇事不決睡大覺。

不知是不是身邊多了個人的緣故,這次閉眼,薄年沒過多久便有了困意。

半夢半醒間,一條有力的手臂從身後摟住了他細韌的腰肢,將他拽進了一個炙熱的懷抱當中。

熟悉又令人安心的冷香逐漸將青年全身包裹,薄年想睜開眼睛看看發生了什麽,可困意拉扯著他,沒過多久薄年便睡著了。

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原本很少做夢的薄年竟然破天荒地夢回了高中。

薄年從小就生的漂亮,脾氣雖然嬌了點,但為人大方,學習家世樣樣都好,人緣十分不錯。

也正因他出眾的外貌,高中時期常常收到各式各樣的表白和情書。

夢裏正值冬季,薄年怕冷,每天都把自己裹得像個熊似的來上課。

還有一個多星期就放寒假了,江城迎來了今年冬天的第一場雪。

今天薄家的司機請了假,林沛蘭便拜托了許佳,讓薄年和周遲旭一起坐車去學校上課。

許佳自然不會不同意,滿臉笑意地讓薄年上了周家的車。

薄年上車時,周遲旭正坐在後排,低頭看著手裏的錯題集,見他上來後也沒什麽反應。

說是錯題集,其實一本裏面記不了幾題,因為周遲旭基本不會寫錯。

薄年上去後,盯著周遲旭手裏的本子看了兩眼,沒什麽興趣,又自己一個人靠在旁邊等司機來開車。

他昨晚沒睡好,有點擔心待會兒車開著開著自己就睡著了,也不知道他如果真睡著了,周遲旭那個狗東西會不會叫他。

為了避免上學路上睡著這件事,薄年決定找點話跟周遲旭嘮嘮。

他擡起手,戳了戳一旁正看著錯題集的人,問道:“你剛剛怎麽不跟我打招呼?”

周遲旭合上本子,偏頭看了薄年一眼,吐出兩個字:“忘了。”

“……”他一看就是故意不想跟自己打招呼。

薄年磨了磨牙,翻了個白眼把手收了回來:“真討人厭。”

他沒說話,周遲旭那頭也沒聲兒了。

薄年閑不住,沒過一會兒又主動挑起了話題:“對了,昨天大課間時我去上廁所了沒在位置上,我抽屜裏的情書是誰送的啊?你當時就在教室做題,你肯定看到了。”

周遲旭聞言默了默,在薄年說完這句話後,臉上的表情逐漸變得有些臭,在少年好奇的目光中,硬邦邦地吐出一句:“沒看到。”

“你怎麽會沒看到?!”薄年瞪大了眼睛,湊到了周遲旭旁邊,氣道:“你肯定看到了,故意不跟我說是吧?”

周遲旭看著他突然靠近的臉十分明顯地頓了頓,隨後立刻轉過了頭。

“我就算看見了又怎麽樣,馬上要高考了,這個階段絕對不能早戀,你還想找到那個給你送情書的人和他談戀愛嗎?”

薄年被他這番言論給氣的震驚了,當即就擡手一拳捶在了周遲旭肩膀上:“你少汙蔑我!我問一下是誰送的就是要答應他的告白了嗎??就不能是單純的好奇嗎?”

周遲旭似乎很介意他問這個問題,說話時都有些咬牙切齒:“以前其他人也給你送過,你怎麽沒問是誰送的?”

薄年呸道:“你講不講理,我這次問是因為我真的沒看到是誰,以前別人都是當面送的,我根本不需要問好嗎!”

周遲旭低下了頭,再次打開了錯題本,一副完全拒絕要和薄年說話的樣子:“反正我沒見過,不記得,你想知道自己找學校要監控看吧。”

薄年氣死了,搞不懂自己只是問個很正常的問題,周遲旭幹嘛這麽上綱上線,簡直就是個一點就炸的炸藥包。

大早上就被這人懟了,薄年氣的一整天都沒跟周遲旭說話,放學時周家司機來接他們時,薄年坐在後座也離周遲旭十萬八千米遠。

司機從鏡子裏往後看了一眼,調侃道:“兩位小少爺又吵架了?”

薄年用餘光瞥了眼一旁不說話的周遲旭,哼了一聲又把臉轉了回來:“沒有啊叔叔,我們一整天都沒說話。”

話都沒說怎麽能算吵架?

司機似乎已經習慣了他們倆之間的相處方式,聞言只是笑了笑沒說話。

薄年沒忍住,又瞥了眼一旁的周遲旭,有些得意地開口:“不用你告訴我了,我已經知道那封情書是誰送給我的了。”

周遲旭頓了頓,轉過頭看他時,一雙眸子顯得黑沈而壓抑,沒頭沒尾地問了一句:“然後呢?你答應他了?”

薄年搞不懂他的腦回路:“我答應什麽了?”

周遲旭看著少年人那張充滿了疑惑的漂亮面孔:“你要是早戀,我就告訴林姨。”

薄年:“????”

薄年:“周遲旭你有病吧!!!!”

怒吼聲中,薄年睜開了眼睛。

他有些茫然地看著天花板,逐漸從夢境中脫離出來後,才慢吞吞地從床上坐了起來。

真是離譜,昨天剛看了周遲旭的采訪,晚上立馬就夢到高中的事了。

薄年按了按胸口,重重吸了口氣,又重重地吐了出去。

夢裏的周遲旭氣死人不償命,和現在的周遲旭簡直是兩個人,薄年現在心口還有點悶——做夢氣的。

夢裏的內容並非是他胡思亂想出來的,而是這件事本身就真實地發生過。

通過這個夢,薄年還想起了許多被他遺忘在記憶長河中的一些細節。

周遲旭因為情書這種事嗆他的次數,並非只有這一次,而是許多次。

每次只要薄年問他有關情書或是表白之類的問題,這人都像個給人拽了尾巴的狗似的,瞬間便能應激起來,然後沖著薄年汪汪叫,每次都能給薄年氣個倒仰。

因為情書事件,兩人沒少吵過架。

現在想來,薄年卻覺得有些奇怪。

周遲旭每次都因為有人和他表白這種事生氣,還好幾次威脅他要是早戀就告訴他媽,這樣一個一看就知道對早戀深惡痛絕的人,又怎麽會像采訪裏說的那樣,這麽深情地暗戀著一個人?

一邊痛批早戀不好,一邊自己偷偷幹著暗戀人這種事,豈不是兩相矛盾嗎?

周遲旭也學會口是心非了。

薄年掀開被子下床,邊往浴室走邊小聲嘟囔:“也經常有人和班長表白啊,怎麽沒見周遲旭這麽應激?”

班長是他們倆的前桌,長相非常清麗漂亮的女孩子,待人溫和有禮,和兩人關系都還不錯。

擠牙膏時,薄年想,這不就是雙標嗎?

只對他早戀應激,對別人就不管不問,哪有這個道理的?

刷牙刷到一半,薄年忽然頓了頓。

對啊,為什麽周遲旭只對他可能會早戀這件事應激呢?

……

昨夜薄年因為那個采訪失了眠,早上便起晚了些,他出去時,家裏已經看不到周遲旭的影子。

桌上沒留紙條,但周遲旭給他發了微信。

狗東西爆改財神爺:[年年,我出門上班了,早餐要記得吃,碗放洗碗機裏就行]

薄年盯著這條消息,回想起昨夜夢裏臉比炭還黑的少年周遲旭,覺著實在是有些割裂。

沈思片刻,他擡手,啪啪啪打了一段話發了過去。

薄年:[我昨晚夢到你了]

沒過多久,周遲旭的消息來了:[夢到我什麽了?]

薄年卻沒直接將自己的夢說出來,只是回:[等你晚上回來再跟你說吧,我要吃早飯了]

頭頂的備註變成了對方正在輸入中。

薄年耐著性子等了一會兒,那頭打字打了半天,最後只發來了一句:[好,晚上想吃什麽?]

看著這句充滿了生活氣息的話,薄年從看完采訪後便堵得慌的心口忽然間便松快了不少。

他回道:[想吃…鴨血粉絲]

狗東西爆改財神爺:[好,我會盡量早點回去]

過了一會兒,男人又問:[一定要晚上回去才能告訴我嗎?]

薄年沒忍住,低頭笑了一聲。

***

鴨血粉絲沒吃成,周遲旭晚上臨時補開了個會,一時半會兒回不來了。

薄年只好自己點了份鴨血粉絲吃。

外賣送的慢了。來時鴨血粉絲已經有些涼了,口感變得奇差無比,不知為何竟然還有股洗潔精的味道。

薄年草草吃了幾口,發覺自己的口味真的是被周遲旭養刁了,剩下的粉絲實在是一口也吃不下了,索性將外賣盒蓋蓋了回去,漱了口收拾收拾準備去直播。

今天答應了要補時長,上播時間要比平時早兩個小時。

薄年上播時,正好是平常大家吃飯的時間,他給自己泡了杯熱可可,直播開始後便笑著和彈幕打起了招呼:“大家…傍晚好?好久沒這麽早直播了。”

[來了!!準時趕到!]

[新鮮的黏黏!!]

[今晚可以看整整四個小時的黏黏,好耶!!]

[黏黏喝的什麽呀看起來好香的樣子]

薄年將杯子往攝像頭處懟了懟,介紹道:“喝的熱可可,這個牌子味道還不錯,不會很甜,但是特別香,安利給大家!”

[廣告位招租]

[這個牌子的商家!!快給我們黏黏打錢!]

[看起來好好喝啊啊啊啊啊,馬上下單了]

[我喝過這個牌子,有點小貴,但真的很好喝,喜歡甜食又不喜歡太甜的姐妹可沖]

[吃了這個安利!]

[今天還打吃雞嗎!]

薄年在攝像頭前搖了搖手指:“今天開播開的早,先不打游戲,和大家嘮嘮嗑吧。”

[嘮嗑好啊,我就喜歡嘮嗑]

[嘮點啥呢?]

[笨啊!黏黏今天吃過了嗎?吃了啥?好吃嗎?明天中午想吃啥?]

[笑死。。前面的你莫不是個天才]

薄年看著那條彈幕也跟著笑了:“吃過了,吃的鴨血粉絲,不過外賣小哥送過來的時候有點涼了,好像是新店,味道也不太好,總感覺有股洗潔精的味道…就沒吃了,泡了杯熱可可喝。”

“至於明天中午……”

他想起了剛剛周遲旭發來的消息,回答道:“明天中午得看看家裏的大廚想做什麽了。”

[有洗潔精味。。。那還是別吃了,總感覺跟黑暗料理似的]

[媽呀不會是這家店洗完鍋不用清水沖吧?]

[現在的外賣…難說]

[大廚?什麽大廚?]

[笨啊!!黏黏現在和室友小哥合租呢,黏黏又不會做飯,大廚肯定是室友小哥啊!!]

[yooooooo,又給我磕到了,室友小哥還有人夫屬性捏]

[你們才看出來嗎?昨天室友小哥來送水果的時候我就看出來了(叉腰)]

“人夫…”盯著這個在彈幕上一閃而過的詞,他又想起了周遲旭穿著那件緊身圍裙的樣子,覺得這個詞確實貼切。

然而一提到周遲旭,他便不可避免地想起了那個采訪,已經昨夜的夢境。

這兩件事,一件似乎與薄年無關,一件又已經過去了許多年了,可卻都讓薄年非常地在意。

他撐著臉,攪拌著杯中熱可可,抿了抿唇後斟酌著開啟了另一個話題:“話說…你們都是母胎solo選手嗎?”

[?????]

[聊的好好的怎麽突然開始人身攻擊了???]

[我們母單沒惹過任何人!]

“不是啦…我沒有要攻擊你們的意思。”薄年哭笑不得地擺擺手,眸光微轉,解釋道:“是我朋友他碰到了一點問題,仔細想想的話,似乎和感情這件事沾點邊。

他想破頭了也想不通,所以就跑來問了我,但是我…也沒什麽經驗,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就想著大家要是有經驗的話,可以集思廣益一下,說不能能夠對我有所啟發,到時候我再去幫他分析就比較有底氣了。”

他沒直接說“我有一個朋友”,這話太過明顯,都成一個梗了。

在這個嘮嗑環節,平鋪直敘地說,反倒更顯得真實。

果不其然,彈幕並未覺得有哪裏不對,反而一聽這個話頭便來勁了,情感專家紛紛湧現,摩拳擦掌地準備幫助薄年這個“朋友。”

[黏黏回歸後第一次和粉絲的聊天會開始~~]

[雖然我沒談過戀愛,但我經常幫我戀愛腦的朋友分析,來吧我準備好了]

[讓我來聽聽究竟是什麽問題,居然能讓黏黏上直播求解答]

[黏式感情大講堂,show time!!]

“就是…”薄年組織了一下措辭,將兩件事在腦海當中順過一遍後,才開始說道:“我朋友,也就是小A,以及他感情上的困惑對象,就喊那個人小B,小A和小B是青梅竹馬,但兩人雖然一起長大,關系卻不太好,經常一見面說不到三句話就掐架。”

“小A和小B高中時期是同桌關系,兩個人關系不好的人盡皆知,卻又因為座位表的關系不得不坐在一起。”

[我擦,這是什麽死對頭文學]

[死對頭變情人嗎,嘿嘿嘿嘿嘿嘿]

[路過嗑一口]

薄年看著彈幕便止不住地想到了上次皮蛋solo粥推薦看的那本書,摸了把有些溫熱的耳朵,不自在地輕咳一聲繼續道:“小A的外貌很出眾,經常收到別人的表白和情書,但有時他不在座位上,收到情書了也不知道送情書的人是誰,所以有一次就問了作為同桌的小B。”

[wow!]

[我猜到了!!我猜到了!!小B聽到小A問這個問題,小B肯定很生氣!對吧!!]

[閱文無數的我也是這麽想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英雄所見略同!]

薄年一楞,疑惑道:“你們猜到什麽了?我還什麽都沒說呢。”

[猜到小B聽到小A這麽問自己之後,很生氣,不想回答或者是說不知道?反正最後兩個人應該又吵起來了吧哈哈哈哈哈]

[大哥說的對啊!]

薄年覺得她們都好會猜,只聽他說了前半段,便輕而易舉地把後續故事給猜出來了。

也許今天的直播,真的能讓他找到些許頭緒。

“小B確實突然很生氣地對小A說沒看到,還告訴小A,如果你早戀,就會把這件事告訴小A的媽媽,小A從那以後就以為,小B是一個對早戀深惡痛絕的人,直到最近他才從別人那裏知道,原來小B高中時,居然十分深情地暗戀過某個人,一直過了好多年都念念不忘。”

“小A覺得,既然高中時小B對早戀意見這麽大,自己卻又在高中時私底下偷偷暗戀別人,這兩種行為太沖突,令他百思不得其解。小A今天跟我說了這件事,我也有點想不通,就來求助你們啦…”

聽完了整個故事,彈幕此時已經飛速爆炸了。

[這有什麽想不出來的!!黏黏你是笨比嗎!!]

[這我用屁股想都想出來了!!]

[黏黏是感情白癡鑒定完畢]

[啊??你們都知道正確答案嗎,我怎麽沒聽懂!!]

[我也…]

[笨比不止黏黏一個!!]

[咱們就是說有沒有一種可能,小B暗戀的人其實就是小A呢?所以小A在問他今天那封情書是誰送的的時候,小B才會因為吃醋對小A兇兇的,還不願意告訴他送情書的人是誰]

[+1]

[小B暗戀小A的話,那邏輯就正常了啊,誰會想告訴自己喜歡的人送情書的人是誰啊,那不等於在幫自己的情敵嗎!]

[這麽一想小B好能忍啊,因為和喜歡的人關系不好,也不敢表白,喜歡的人老被別人表白就算了還要問他送情書的人是誰]

[蝦仁豬心]

[簡直就是新時代隱忍哥]

[難怪一提情書就生氣,原來是醋缸子炸了]

[怕喜歡的人真去談戀愛了,只能用告家長當做自己的籌碼,無能狂怒]

[有點幼稚又有點可憐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看著彈幕滑過的一條又一條的分析,薄年心口砰砰直跳,腦子已經有點炸了。

周遲旭高中時喜歡他?

這怎麽可能。

他昨晚失眠時,把所有能讓周遲旭暗戀的人都想了一遍,甚至連那個已經出國留學了的學姐都懷疑了,卻唯獨沒想過自己。

彈幕的分析乍一聽似乎十分有道理,連薄年這個當事人都有些被迷惑住了。

可他和周遲旭高中時的水火不容的關系,單靠嘴上三言兩語的形容根本無法徹底將真實情況描繪出來。

說周遲旭高中時暗戀的人是他,薄年的第一反應就是絕無可能。

雖然彈幕說的不是沒有她們的道理,但聽故事的終歸不是當事人,對細節知之甚少,分析之時也失了客觀。

薄年也能看出來,許多人是抱著嗑cp心態來分析這件事的。

雖然也能算是這件事的其中一個答案,可薄年卻也沒能說服自己全然相信。

也許…彈幕所說的方向,可以再著重觀察一段時間?

他和周遲旭的協議時間是五年,五年的時間生活在一起,總能看出點蛛絲馬跡。

等周遲旭晚上回來,再找機會和他問問夢裏的事好了。

……

嘮嗑嘮了將近一個小時,剩下的時間薄年跑去雨林當了三個小時老六,直到下播也沒聽見周遲旭回來的動靜。

這個會能開這麽久,說明涉及此事的項目應該很是重要。

他沒發消息去打擾周遲旭,而是拿了衣服,走進浴室準備洗個澡。

連續四小時的直播實在有點累人,薄年打開開關,腦袋放空,任由花灑裏溫熱的水流傾瀉而下,慢慢滑過身體,沖刷著每一處疲累。

說起來,晚上吃飯時就吃了幾口,直播時註意力高強度集中還不覺得有什麽,現在一放松下來,便能感覺到胃裏傳來的饑餓感。

青年擡起手,放在了自己平坦的上腹,稍稍使了些力氣按了按。

是有點兒餓,這個點了,要不要點個夜宵填填肚子呢?

或者洗完澡之後問問周遲旭,回來時能不能順道帶個小蛋糕給他。

水汽爬上了玻璃,將他的身影氤氳的模糊不清。

沒過多久,浴室的水聲停了,薄年擦幹了身體,伸手去拿掛在外頭的睡衣。

然而那截胳膊才剛一伸出去,胃部便在此時傳來了一陣隱隱的刺痛感。

薄年微微皺眉,換上睡衣後有些奇怪地將手覆在了肚子上,剛一按下,那股刺痛感便更加明顯地蔓延了開來。

“是犯胃病了嗎…”

青年小聲嘀咕著,沒太當回事,擡腳離開了浴室。

然而當他走到床邊時,那股痛感卻越來越強烈,薄年死死捂著肚子,感覺五臟六腑似乎都痙攣了起來。

他慢慢撐著床沿坐了下來,上牙緊咬著下唇,額前也隨之冒出了細細密密的冷汗。

完蛋了…

晚上那份鴨血粉絲有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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