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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溫香軟玉入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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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溫香軟玉入懷

今夜於周遲旭來說,像是完成了一場經年累月念著想著的夢。

在看到薄年戴著那枚戒指毫不抵觸地去了床上,他一直以來懸著的心才終於放了下去。

心情是說不出的輕松與愉悅。

周遲旭感覺,他此時此刻精力充沛地還能再犁兩畝地。

不過這個點對於他來說,就算不犁地也還尚早。但對於消耗了一整天的薄年來說便有些熬不住了。

眼見著周遲旭還沒有要睡覺的意思,青年盤腿坐在床上,擡起惺忪的眼眸,詢問道:“你去哪兒,不睡覺嗎?”

男人摩挲著手指上的婚戒,聞言關掉了房中大燈,只留下了床邊的一盞昏暗的小臺燈,低聲答道:“我還有工作要處理,你先睡。”

“哦…”薄年捂著嘴打了個哈欠,抱著枕頭躺了下來,對他揮了揮手:“你去吧,我困了。”

燈光昏暗,周遲旭借著那臺燈的微弱光亮,深深看了他一眼。

轉身往書房套間擡步時,原本被刻意壓制著的嗓音才發生了一絲變化。

“年年,晚安。”

低沈的聲音在這樣暧昧不清的環境中顯得格外繾綣。

這是薄年第一次聽到周遲旭對他說晚安,男人的身影大半都隱沒在陰影之中,面上表情如何,怎麽也看不真切。

默了半晌,他才有些別扭地開口。

“周遲旭,晚安。”

……

周遲旭的房間很大,還包含了一個書房的套間,打開那道門便能進去。

啪嗒一聲,隨著書房門關上,整個房間也隨之安靜了下來。

薄年是困了,可真當書房房門落鎖聲傳來後,他躺在那兒卻死活沒能睡著。

翻來覆去好幾下,青年一邊打著哈欠,一邊又無比清醒地坐了起來。

擡起右手,他盯著無名指上大小正好的戒指,腦海之中不由地浮現出不久前,男人為他戴上戒指時的模樣。

其實他那時已經很困了,回憶之時才發現,這段記憶因為他的困倦,而蒙上了一層朦朧的霧。

看不真切,聽不清楚。

唯一能讓薄年確定的是,當周遲旭擡起自己戴著戒指的手時,那人的眼角眉梢都是帶著笑的。

周遲旭很開心嗎?

可是為什麽?

是因為給自己戴上了婚戒所以才這麽開心嗎?

這個念頭甫一出現,薄年便立即將其否認掉了。

以他和周遲旭的關系,這一切情緒上的感知應該只是錯覺吧。

說不定那人只是在為拿到股權而雀躍而已。

畢竟周老夫人手裏的股份,能買成千上萬個這樣的戒指了。

想通了這一點,薄年又盯著自己的手指看了會兒,才擡手關掉了那盞臺燈,抱著枕頭將臉埋了進去,重新閉上了眼睛。

這一回,睡意如潮水般湧了上來,沒過多久薄年便睡熟了。

待到周遲旭處理完公司堆積的工作回到房間時,第一眼看到的便是床鋪被子上,拱起了一個圓潤的小山丘。

平時得理不饒人的青年睡著了以後,睡姿相當乖巧,窩在那兒便保持著一個姿勢不動了。

男人來到了床邊,趁著夜色靠近,依稀還能看見對方微顫的長睫。

眸中閃過一絲笑意,周遲旭擡起手,無聲地撫過青年毛絨絨的發頂。

睡著了之後好乖。

還是和從前高中時似的,睡覺時就喜歡抱東西。

以前上課,薄年睡覺要抱著自己的校服外套,偶爾面對著周遲旭睡,臉頰肉被手臂擠微凸,連微粉的嘴唇都輕輕嘟起。

從周遲旭的角度看過去,像是一塊剛出鍋的糯米糍,整個人都冒著甜。

只是班裏人多眼雜,他每次都只能假裝翻書拿筆,不經意之間掃上一眼。

哪裏會像現在這般,整個房間中只有他們兩人,無論周遲旭看多久,都不會再有人打擾。

周遲旭保持著那一個姿勢,也不知就這樣盯著人的睡顏看了多久。

直到半跪著的腿有些麻了,他才如夢初醒,慢吞吞掀開了被子躺進了被窩裏。

熱意因為男人的進入,慢慢從被子的另一頭傳了過來。

屬於薄年身上好聞的氣味也在此刻徹底包裹住了周遲旭。

男人身體一僵,渾身肌肉都因此而緊繃了起來。

他無言地望著天花板,深吸了一口氣後,像是終於下定了決心,又往那人身邊靠近了一點點。

右臂挨到了那道熱源,周遲旭忐忑地閉上了眼睛。

*

同床共枕,無眠之夜。

與薄年在同一張床上睡覺第一天,周遲旭成功地失眠了。

他直挺挺地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發呆。

分明是一雙黑沈銳利的眸子,此時此刻看起來,倒有些呆滯。

耳邊依稀還能聽見青年清淺均勻的呼吸聲,像是在嘲笑著他,兩人分明都是第一次睡在同一張床上,可睡不著的人只有周遲旭一個。

又盯著那快被他盯出個洞來的天花板盯了一會兒,周遲旭才慢吞吞地、一點一點轉過身,側躺著看著自己的右手邊。

薄年手裏摟著枕頭,把自己蜷縮成了一個蝦米,正用圓滾滾的後腦勺對著他。

看著那人睡的如此安逸,周遲旭重重吐出口氣,借著夜色與深夜靜寂,低聲念道:“你要是知道我對你存了什麽心思,還能睡得著嗎?”

話音剛落,面前人卻忽然低哼一聲,松開了抱著枕頭的手,翻了個身。

那被青年抱在懷裏大半夜的枕頭“啪”的一聲,滾落在了地上。

周遲旭才剛說完那句話,雖然聲音小的可以忽略不計,但當薄年突然轉身之時,他卻還是緊張地呼吸一窒。

不多時,青年翻身的動靜漸漸小了,房間重新安靜了下來。

薄年並沒有醒,只是一個姿勢睡煩了,換了另一個姿勢繼續睡罷了。

感受著心口一聲一聲,咚咚的悶響,周遲旭的心情從方才的緊張,逐漸轉變成了一絲可惜。

他看著青年小半張臉都埋在被子裏乖巧的模樣,忍不住想到:

若是薄年醒了,聽到他方才所說的話,又會是什麽反應?

會生氣嗎,生氣自己用一紙合約騙了他?

還是會害怕,會討厭他的愛慕?

大概率是將他臭罵一頓,而後將那枚戒指扔在他的臉上,氣沖沖地從他身邊離開。

畢竟被自己見面就懟的死對頭喜歡,於薄年來說,一定是一件難以接受的事。

但周遲旭了解薄年,這人吃軟不吃硬,溫水煮青蛙才最能見效。

在徹底讓薄年接受他之前,周遲旭絕不會讓自己的心思暴露。

男人睡不著覺,便幹脆盯著躺在他身旁的青年,眼神一動未動,仿佛怎麽都看不夠似的。

睡夢中的薄年卻並未安靜多久,他像是發現自己懷裏少了什麽東西,輕輕動了動,兩只手臂往前摸了幾把,沒摸到想要的東西,便一把推開了被子,往身後一滾。

周遲旭還未反應過來,一個溫軟的身體便如乳燕投懷一般,縮進了他的懷中。

青年那不停地在找尋著什麽的手臂往前一摟,環著男人勁瘦的腰,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十分不客氣地將臉埋進了面前手感柔韌的胸肌之中。

肌膚相貼的觸感化作絲絲電流,一瞬間便直沖周遲旭的大腦。

感受著懷中人的動作,男人身體霎時間便僵硬的如同石化了一般。

他的眼睛微微睜大,似乎連呼吸都要停滯了,一顆心卻撲通撲通,狂躁的像是要從胸口跳出來了似的。

覬覦多年的溫香軟玉自己滾進了懷中,狂喜與無措在這一瞬間淹沒了周遲旭。

男人渾身上下每一個細胞都在叫囂著,他:忍了忍,最終還是沒能克制住自己心中的喜歡,輕之又輕,珍之又重地張開手,大掌撫過青年柔韌的細腰,將人又往自己懷裏按了幾分。

火熱的溫度順著嚴絲合縫的兩具軀體,瞬間傳遍了周遲旭全身,他壓抑著仿佛要冒火的呼吸,緩緩低下頭,看了眼將他當成了抱枕,在睡夢之中無知無覺的青年。

這是他與薄年的第一次擁抱。

盡管對方對此一無所知,但周遲旭想,哪怕未來五年的時間中,薄年都沒能喜歡上他,僅憑著這一點甜,他也能再捱過無數個等待著的日夜。

深夜黑暗而寂靜,只依稀可以聽見一個男人低沈的、滿足的喟嘆聲。

……

清晨伊始,窗外有鳥兒飛過,翅膀撲閃的聲音與婉轉的鳥叫聲順著窗戶飄進屋內。

透過厚重的窗紗,晨時的日光將原本黑暗的房間鍍上一層朦朧的暖光。

大床之上被褥淩亂,一只有力的手臂橫在一節從睡衣中露出的白皙軟韌的細腰上,寬大的手掌緊緊將其攏著,兩具身體嚴絲合縫地貼在一起。

那被摟在懷中的清瘦青年在清晨的鳥鳴聲中眼睫微顫,低低地輕哼了一聲後,才幽幽轉醒。

剛一睜眼,薄年便覺得眼前一花。

這麽一大塊鼓鼓囊囊,頂著他的臉的東西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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