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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擂臺比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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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擂臺比試

剛剛被擠了半天,他又急又累,看見謝承弼後才稍稍安定了些,一把抓住他的手,語氣不滿,“下次別走遠。”

薛瑯剛喘兩口氣,謝承弼反手握住他,他擡起眼,漆黑水目中晃過不解,謝承弼看著看著,恍惚就陷了下去,心頭都軟化了。

他的雲兒生的如此絕色,連聲音都軟濡動聽,他頭一回看見,就喜歡的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

他低下頭,克制著心頭的憐惜,輕輕在薛瑯面具上吻了吻,“我下次不會了。”

“郎君,”有個帶了面具的人笑著走過來,他提著手裏的一大捧精致燈籠,“買個燈籠嗎,可以送家眷和心儀的姑娘。”

薛瑯手指撥弄了下,不太感興趣。謝承弼以為他喜歡,掏錢就買了一個,他的錢還是大叔走的時候塞給他的。

燈籠小販將謝承弼挑好的燈籠遞過去,做了個奇怪的手勢,笑著說,“山神保佑你。”

接著他的視線轉向薛瑯,“這位公子不買一個嗎?送姑娘很好使的。”

謝承弼提著燈籠,“我家雲兒不必送燈籠,自有數不清的姑娘來尋他。”

二人氣質非凡,即便帶著面具,穿著布衣都掩不住他們身上的矜貴,又是人群湧來,燈籠小販吆喝著遠去了。

謝承弼將手中燈籠遞給薛瑯,正是他剛剛撥弄的那一個。

一只小巧的木制鏤空兔子,中間閃爍著光亮,是女兒家才會喜歡的東西。

“你買這個做什麽?”

“送你。”謝承弼背過身蹲下,“這裏人多不好走,來,我背你。”

薛瑯輕車熟路地爬到了他背上,謝承弼起身,往上掂了掂,大步往前走去。

人群時不時會碰到薛瑯,他怕自己掉下去,因此雙手環著謝承弼脖頸抱得更緊,手中燈籠也垂在謝承弼身側,隨著動作輕輕搖晃著。

祭祀的地方到了,那是溪邊的一處空地,裏三圈外三圈都被手提花籃的村民們圍滿了,高高的祭臺上站著幾個穿著碧色素服,帶著面具的人,他們吟唱著聽不懂的音調,所有村民都加入進來,虔誠的閉著眼,祈求來年山神還能夠庇佑他們。

古老悠揚的樂聲在空中徘徊蕩漾,洗滌塵世的汙濁,在多苦多難的人世間只餘潔凈。

大楚,岐舌,璩古,宸月四國各據一方,邊疆戰火連綿不斷,百姓流離失所,譬如田德宣那樣的人並不少見,甚至在產糧較少的岐舌國和以戰為尊的璩古內,棄弱保強的行為早就習以為常,困難之時年邁老人會自己尋死,若有誰茍延殘喘想活著的,都會被人瞧不起。

這樣的世道中,這個村子裏的人能自給自足,已是桃源仙境。

“願……”村民們雙手合十,“山神賜福。”

“若天下百姓都能如此就好了。”

薛瑯垂眸,瞧見謝承弼遠遠望著祭祀高臺,目光灼灼,神色欽羨。

即便沒了記憶,他心中仍舊記掛那些弱小而不相幹的人,會因為他們平安而欣慰,也會因為他們受苦而哀傷。

“你什麽都不記得,怎麽還記得百姓苦。”

“我也不知道,”謝承弼一笑,“我就是心中覺得,百姓過得苦。”

“多事。”

薛瑯聲音低,謝承弼一時間沒有聽清,“什麽?”

“沒什麽。”

祭祀過後,幾個赤裸上身的壯碩男人登上了祭祀臺,他們脖子上都帶著紫藤花圈,有人帶得多,有人帶的少,臺下有少女為他們吶喊助威。

謝承弼湊到其中一個喊得脖子都紅了的少女身邊,問她,“這是在做什麽?”

“山神擂臺呀!”興許是一個男人背著另一個男人來祭祀有些奇怪,少女看了他們一眼,沒一會兒,又看了眼,“你們是外地來的嗎。”

謝承弼點頭,“是啊是啊。”

“難怪不知道呢,山神擂臺比武取勝,勝出者可向山神許個願望。”

“靈嗎?”

少女驚訝地看著他,“山神面前你在說什麽呢。”

謝承弼:……

他忘了村子裏都是信奉山神的人了,剛想為自己出言不當道歉,那少女便湊過來,壓低聲音說,“山神耳朵很好使的,你說話要小聲些嘛。”

“……好的。”

“一年祭祀十幾回,回回都有人許願,沒一個實現的。”

謝承弼問,“那這個比試意義何在。”

“彰顯自己的強壯啊!最強壯的勝出者會得到村子裏姑娘們的青睞,我們村男人多女人少,找不著媳婦的男人們就會走這條路,而且據說這段姻緣是受到山神祝福的,這些年以來,凡是在擂臺勝出過的人,都能夫妻和諧,多子多福,白頭偕老。”

原本興致缺缺的謝承弼忽然不知被哪句話挑撥了心弦,當機立斷道,“我也要去比試。”

少女看了看他空蕩蕩的身前,“你連紫藤花都沒有,還是算了吧。”

“紫藤花?”

少女點頭,“對呀,就是他們脖子上掛的東西,勝一場就能得到一束花圈,花圈越多,代表他越厲害。”

謝承弼沈默片刻,忽然將背上的薛瑯放下來,替他整了整有些褶皺的衣裳。

薛瑯不明所以,“你要去?”

“要去,我給你拿第一。”

說完他轉身就走,薛瑯伸手抓都沒抓住,他打了個哈欠,有些不滿,不知道謝承弼浪費這些時間做什麽,明明都是空口虛言,實際一點用都沒有。

謝承弼站在臺上,因為胸前沒有一串紫藤花而格外惹眼,臺上的其他人並沒有看不起他,反而沖他露出了和善鼓勵的微笑。離他最近的一個漢子脖子上帶著五串紫藤花,見謝承弼東張西望,以為他有些緊張就拍拍他的肩膀,沖他比了個大拇指,“小夥子好樣的。”

片刻後,豎大拇指的被小夥子踹下了擂臺。

結果不出薛瑯所料,這些人沒有訓練過,能贏過對手純粹靠一身的蠻力,真要比試起來沒一個是謝承弼的對手。

謝承弼墨發高束,面具後的眼睛彎起,意氣風發的少年站在擂臺上,遙遙望著薛瑯的方向露出一個幾乎炫目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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