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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剖心自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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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剖心自證

在聞景曄的手落在薛瑯身上時,對方猛地往後躲了下,眼底的抗拒絲毫不加掩飾。

聞景曄的面色在並不真切的燭光掩映中,一點點沈了下去。

“我原先在宮裏見過你與太子抵足而眠,”他走到薛瑯身前,慢慢蹲下來,臉頰靠在他腿上,眼底陰鷙,“為何今日換了我就不行?”

“怎能一概而論?”薛瑯似乎很是難堪,說話都咬著牙,“我如今傷了腿,讓婢女來便是。”

聞景曄揚起頭來,眼底不分明的情緒看的薛瑯一怔。

那種養了個狼崽子的想法又突兀地出現在腦子裏。

聞景曄盯著他白裏透著粉的面頰看了許久,忽然明白了。

薛瑯這人,好強得很。

他在外人面前一向是端著的,最體面的衣裳,最尊崇的地位,就連首輔來了跟他說兩句話,他都不見得會搭理。這樣的人,又怎麽願意別人瞧見他的弱勢,他不怕別人謾罵,卻怕別人恥笑,死要面子活受罪。

傷腿的這些時日,薛瑯連府門都閉了,探望的帖子一概不收,就連他都得翻墻才能進來。

他討好地捧著薛瑯細白的手,玩著他花苞兒似的指尖,笑了,他一笑,先前那些見不得人的,暗沈的欲望就盡數被沖散了。

薛瑯蹙眉。

興許是錯覺。

“蘭玉,薛大人,你腿傷了不方便,我親自來伺候。”

他彎下腰來,寬闊的胸膛直接將輪椅上的整個人都罩住了,薛瑯心中一緊,“你做什麽?”

他一手穿過薛瑯腋下,另一手小心避開傷處,竟是打橫將人抱了起來。

“聞景曄!”

身體猛地懸空,著力處只有聞景曄的兩只臂膀,這種只能依靠別人的感覺讓薛瑯十分不適,他的手因為緊張死死扣住聞景曄的肩膀,生生掐出了凹陷的痕跡。

“竟敢直呼皇子名諱,薛大人膽子好大。”

屏風後的熱水已經備好了,水霧撲面而來,聞景曄將人放在小凳子上,薛瑯猛地踹了他一腳,咬牙道,“那四殿下將臣依法論處吧。”

生氣的薛瑯沒了那層穿在外面的皮子,反倒更加生動了,聞景曄看著喜歡,順勢握住他踢來的雪白腳掌,低聲笑了,“我一個落魄皇子,哪裏動得了大人。”

他嘆息道,“蘭玉,你是我在宮中唯一信任的人,別對我這麽生疏。”

興許是他神情過於真摯,薛瑯動作頓了頓,像是在思慮,也就這麽會兒功夫,聞景曄已經將外頭那幾層布料褪了幹凈,只剩下絲綢底衣要落不落地墜在肩頭,皮肉白的像是剝了殼的雞蛋。

薛瑯踩在對方肩頭,輕輕歪頭,打量似的看著他,“我是你唯一信任的人?”

分明是欺辱的姿勢,聞景曄卻不覺羞惱,反而心如擂鼓,渾身發燙。

他了解薛瑯,薛瑯既問出這話,若是答得好,說不定會應允他更近一步。

聞景曄捉著他的手按在自己心口,接著偏頭吻上伶仃的腳踝,極近虔誠的語氣,“蘭玉若不信,便自己剖開看看。”

“你願意叫我剖?”

聞景曄不知從何處將薛瑯剛剛拿著的那把匕首掏出來,放在薛瑯手心裏後,將刀尖指向自己,“我願意。”

說著他握著薛瑯的手,慢慢刺進去。

薛瑯盯著他的眼睛,沒有錯過一絲一毫的情緒,在刀尖進入血肉的前一刻,他收了手,“刺殺皇子的罪名,臣還擔不起。”

他把玩著匕首,指尖輕輕擦著匕刃,在晃動中反射著燭光,若有所思地望著聞景曄,“我什麽都給不了你,殿下何必對我投誠。”

“不,”聞景曄道,“你什麽都不必給我。”

因為我會自己去拿。

薛瑯臉色倏然冷淡下來,“這世上從來沒有人做事是不求回報的,四殿下莫不是聖人?”

“我想要的,說出來怕蘭玉生氣。”聞景曄將薛瑯的手拿過來蹭在自己面頰上,委屈道,“我想要蘭玉多看我一眼,就像對皇兄那樣,你對我,總是疾言厲色許多。”

這輩子聞景曄孑然一身,哪怕提早出了冷宮被慧妃收養,瞧著尊貴了些許,實際卻無一人可用,如此他這份依賴倒也還說得通。

“曲嘉文可有找過你?”

“曲嘉文?”聞景曄面露茫然,“他不是父皇身邊得寵的權宦嗎?找我作甚。”

“你在冷宮的時候,他還給你送過吃食。”

聞景曄沈著眉目想了許久,似乎並未想起此人,“如今他位高權重,怕是不會再多看我一眼啦。”

薛瑯面色舒展了些,也不阻聞景曄的動作,任由他將自己衣裳脫了,然後用巾帕拭了水擦在身上。

搶了本該是侍女下人的活兒,但聞景曄還挺歡喜,細致的給薛瑯擦著身子,同時旁敲側擊地問,“蘭玉,你似乎不喜歡我跟曲公公走得近,但據我所知,曲公公還是東宮出來的。”

換言之,蘭玉你又區別對待。

“誰都可以跟他走得近,你不行,”薛瑯疲憊般闔上雙目,用很輕的語氣說,“若發現你與曲嘉文勾結,我會殺了你。”

聞景曄手上動作一滯。

如此大逆不道的話就這麽輕而易舉地說了出來。

但聞景曄知道,這才是他的本性,只是薛瑯要殺的人,要麽攔了他的路,要麽礙了他的事,那曲嘉文跟他,又是為何。

小崽子忽然低頭咬住了薛瑯的脖子慢慢磨著,毫無殺傷力,薛瑯沒搭理他。

“我不想跟曲嘉文勾結,”聞景曄從後背湊到他耳邊,廝磨著,“我只想跟蘭玉勾結。”

薛瑯看不到他的神態,也沒意識到他話語中的欲色,只淡淡道,“我是太子的人,自不會與其他皇子親近,有朝一日太子登基,你再來尋我吧。”

聞景曄垂眸盯著薛瑯小巧的耳垂,如毒蛇般鎖著自己的獵物,“蘭玉就這般確信最後一定是太子登基?”

薛瑯驀然睜眼,警惕似的望著他,“你什麽意思。”

“我是說……”聞景曄無害地笑開,“兵權掌握在父皇和謝家的手裏,而謝家有意五弟,太子雖有沈家支持,可帝王心思難測,不到最後,誰能琢磨透?”

不巧,若說普天之下誰能看懂皇帝,怕是只有這一個薛瑯。

他哼笑一聲,面上不屑,“除非太子身死,否則繼位詔書上的,一定是太子。”

他說的這樣篤定,聞景曄眼底的笑意漸漸散去。

——

故事背景:忽然有一天,薛家破產了。

生活過得不易,薛瑯街頭賣藝。

此時謝承弼騎馬路過:街上這是什麽人?來人,將他綁回我府上待我洗洗盤問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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