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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趕盡殺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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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趕盡殺絕

太子走後,薛府關了正門,薛瑯又嫌屋子裏暗叫人去點了燈。

等底下人奉茶時他啜了一口察覺溫度太燙,偏頭看去,是個面熟的婢女,婢女觀其神色跪了下來,破有些惶恐,“大人。”

薛瑯摸著杯沿,“薛重喚如何了?”

“大夫說若是熬過今晚,便還有得救,但他傷口太深,耽擱太久,恐怕……”

薛瑯將茶杯一扣,放在案上,“去看看他。”

於是下人找了把輪椅,推著薛瑯過去了。

一進屋子,血腥氣和藥草味混雜在一起的濃郁味道令薛瑯不適地皺了眉頭,床上躺著個人,上半身裹著白布,走近了看,面無血色,毫無生氣,如同死了一般,但細細看去,對方胸膛還有微弱的起伏。

瞧著也離死不遠了。

薛瑯沈默片刻道,“讓大夫盡力診治,錢財不是問題。”

“是。”

他又看了會兒,心知薛重喚應是熬不過去了,於是便不在他這浪費時間,轉身離開了。

只是在他剛背身去時,床上的人忽然動了動手指,像是想拉住什麽,最終卻只是與薛瑯甩袖時的衣擺擦過。

剛一回屋,屋外忽然傳來動靜,透過大開的窗子看去,屋檐上竟有個漆黑人影。

薛瑯頓時心中一緊,迅速從床邊拿了匕首攥在手心裏。

下一刻人影一躍而下,站穩後便朝著薛瑯寢室奔來。

“蘭玉。”

四皇子的聲音。

薛瑯稍松口氣。

出宮立府後,倒是更方便他往薛府跑了。

聞景曄越過廊上,站在窗外,伸手按住窗梁,偏了偏頭,“蘭玉,怎麽不理我。”

“臣參見四皇子。”

這些年來聞景曄一直安分,在宮外也只是尋花問柳,吃喝玩樂,只是他對薛瑯的態度還是一如從前。

聞景曄看見他手中的武器,伸手攥住薛瑯的手,同他一並握著,笑道,“是不是嚇著你了。”

他不走正門,直接撐著窗子翻進來,接著三兩步站到薛瑯身前,蹲下來碰了碰他的腳。

薛瑯並未穿鞋,不由得往後縮了縮。

“我在外頭等了三個時辰,見太子走了我才進來。”他仰起頭,說這話時語氣有些幽怨,“蘭玉可滿意?”

薛瑯明白他想要什麽,伸出手安撫地拍拍他的頭,“四殿下做得很好。”

聞景曄忽然起身,三年過去,他的身量抽長,不知何時竟已生的這般高大,彎腰前傾時擋住了窗前的光,讓薛瑯有種被壓制,被禁錮的錯覺。

他悚然懷疑,自己這幾年養出來的,究竟是條狗,還是個狼崽子。

聞景曄欺身上前,伸手將薛瑯抱住,唇緊緊貼在對方細白羸弱的脖頸上,仿佛張嘴就能咬斷,“蘭玉,我們這般像不像在皇兄眼皮底下偷情?”

這些年來,聞景曄總是如此,薛瑯一開始還有些不自在,後來也就習慣了,畢竟是深宮養出來的,無人教導,不識禮數。哪怕言語不當,薛瑯也從未責怪過他。

他活了兩輩子,每一次都為了權勢步步為營,並未經歷情事,同樣也不懂聞景曄看他時眼底那種壓抑著的,灼熱的燙度。

聞景曄將那塊細嫩的皮肉叼在嘴裏,唇齒發癢,他竭力住想要吞吃入腹的欲望,啞著聲音道,“蘭玉。”

“嘶。”

薛瑯忽而倒吸一口冷氣,伸手推著聞景曄的肩膀,眉眼不悅,“弄疼我了。”

聞景曄斂了面上遏制不住的可怖欲望,緩緩松開他,望進對方的眼睛裏,“我很擔心你。”

“多謝殿下關心,臣沒事。”

“蘭玉,”聞景曄眼底墨色加深,語氣近乎嘆息,“我很擔心你。”

薛瑯不明所以地看他。

聞景曄一聽薛瑯出事便趕了來,只因慢了太子一步,就在薛府的外墻根蹲三個時辰,只能望著府外不曾離開的太子儀仗心急如焚卻毫無辦法。他知道太子如今就在薛瑯屋子裏,二人或許相談甚歡。

只有他的擔心是多餘的。

沒人在乎他怎麽想。

薛瑯也不需要他這份擔心。

同樣是皇子,太子生來想要什麽就有什麽,所有人都對他趨之若鶩,就連薛瑯都歸順他,他還有什麽得不到的。

只因為他是太子。

是太子啊。

聞景曄將薛瑯的鞋子挪去一邊,也不嫌臟,直接坐在了床踏上,意有所指道,“皇後這些日子在替太子擇太子妃,聽說有意張首輔的千金。”

沈雲鶴入朝後,他父親沈首輔便解官回鄉為兒子騰了位置,張首輔曾為先帝太師,沈首輔離開後,他便官拜相位,也是沈家沒有閨女,否則皇後為太子擇的,定是沈家女。

薛瑯眸色微動。

若是張首輔的千金,對太子來說,又是一大助力。

皇帝雖寵愛太子,可這兩年一直在削弱太子權力,尤其是兵權,牢牢攥在自己手裏誰也不讓碰,他如今追求長生之道,哪裏分得出心去搞皇權,只能是有人在耳邊煽風點火。想到上輩子自己的結局,薛瑯冷冷一笑,曲嘉文是自尋死路。

瞧見他舒展的臉色,聞景曄心中又喜又怨。

喜的是薛瑯歸順的從來都只是獨屬太子的那份權勢。

怨的是薛瑯不論如何都不肯看自己一眼。

“蘭玉,”聞景曄抓住他的衣襟,將他的註意力撈回來,委屈的癟著嘴,“我餓了。”

“那臣叫人將晚膳端來。”

聞景曄並不放手,“你陪我吃。”

“四殿下不嫌棄臣府上的菜食便好。”

用膳時,聞景曄將菜夾到薛瑯的碗裏,不疾不徐道,“劉府尹雖死,可他的妻女尚在,我已叫人去殺了。”

他笑著看薛瑯,“替你報仇。”

薛瑯面色不變,“殿下不必如此,劉府尹是個忠臣。”

聞景曄撐著下顎,表情真摯,“蘭玉,太子不知你,我還是了解你的。”

薛瑯回府當晚便叫人去查了,劉府尹的宗親,以及參與刺殺的那些人的全家,他一個都不打算放過。

薛府附近有聞景曄的人,薛瑯的動向他都知道,若是下手慢一些,恐怕還拿不到人頭來邀功呢。

用完飯後,薛瑯叫人把東西撤了,婢女上來行禮,“大人,水已經燒好了。”

“推我過去吧。”

婢女剛上前一步,聞景曄便伸手拍在了輪椅上,“我來推,你下去吧。”

薛瑯往後瞥了一眼,“四殿下身份尊貴,這種事讓下人做便是。”

“身份尊貴?”聞景曄笑了一聲,彎腰在薛瑯耳邊輕聲道,“我是如何長大的,蘭玉不清楚嗎?”

等進了屋子,聞景曄讓人都下去,薛瑯捉著扶手,偏頭看他,“四殿下,臣腿腳不便,還需人伺候,殿下先離開吧。”

聞景曄轉身走了兩步,薛瑯以為他離開了,沒過多久聽見了關門的聲音,轉過頭去,聞景曄正將門和窗子一一關上。

“夜裏風涼,別染了風寒。”

他慢步走過來,臉上帶著淡淡笑意,“蘭玉,我替你洗。”

薛瑯面色微變,“四殿下!”

——

說說大家都是怎麽愛上薛瑯的。

沈雲鶴:情不知所起,一往情深(但是後知後覺)

謝承弼:一見鐘情(但是眼瞎)

太子(一把搶過麥克風):我與蘭玉,日久生情

騎豬(好奇擡頭):哪個日?

薛瑯:亮小刀.jpg

騎豬:OK下一位

聞景曄(深情):整個宮裏,只有薛瑯一人真心對我

曲嘉文:他騙你!他騙你!

聞景曄(按下曲嘉文的頭並笑著看向鏡頭):他怎麽不騙其他人只騙我?一定是因為愛我

太子,沈雲鶴,謝承弼:滾,要不要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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