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不要再讓我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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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不要再讓我等
……
已近深夜，投進來的月光將陳蘭的臥室一分為二，陳蘭的床浸潤在月光下。
尤蜜認床，翻來覆去、雙眼失焦地望著天花板。
回想剛剛洗澡時她身上的紅印和漲痛，尤蜜很生氣，“我是人啊，不是畜生！他怎麽能這麽強迫我！這個大變態，大混蛋！”
陳蘭打了個哈欠，“他強制愛和被師兄撞見，你實話實說，你更介意哪一個？”
尤蜜思忖，“都介意，他這個變態！”
“我是問你，哪一點更讓你憤怒？”陳蘭調整睡姿，“做個假設，如果今晚撞見你們那個的人是我或是隔壁辦公室的小張小吳，而不是趙師兄，你的心理會不會好受點？”
尤蜜心頭隱隱浮現一個答案，她說不出口。
好了，解開了人妻的疑惑。
陳蘭昏昏沈沈地漸入夢鄉，又被尤蜜一句話擾亂睡意，“陳蘭，你說他會不會同意離婚？”
幸好陳蘭是個好脾氣的，慢慢闔眼，“你倒不如想想和陳小開離婚後，你能得到什麽？只要你百分百想離，他還能不離嗎？你明明喜歡陳亦杭。如果離婚，他就是自由身了，你一離婚就會有別的女人上趕著來貼他睡他，摸他的腹肌親他的嘴唇，花他的 money 住他的豪宅，被人恭恭敬敬地叫陳太，你舍得嗎？”
話到這裏，陳蘭添一把火，“上次去你家發嗲的妹妹叫什麽？溫什麽柔是嗎？”
這些話聽得尤蜜心尖又酸又脹，默不作聲。
陳蘭是真的要見周公了，“煩了有什麽用？太陽照常升起，屆時再來。”
太陽每天都會升起，就像準時準點響起的起床鬧鐘一樣。
早上，陳蘭父母還沒醒，尤蜜和陳蘭輕手輕腳出了陳家，在早餐攤打包早餐去警務處吃。
尤蜜正喝豆漿，上班的所長路過看到，“昨晚為什麽和陳總不告而別？主桌的幾位領導都在找他。”
咽下嘴裏的豆漿，尤蜜幹巴巴地笑，“突然有事，就走了。”
所長哦了一聲。
這時，尤蜜電腦屏幕上的 OA 系統一閃一閃，有條通知：近年警務處工作人員久坐辦公室，身體素質下降，為了響應強國政策，要舉辦身體素質封閉訓練營，為期十天，想要參加的女同志將報名表交至刑偵科的趙警官處，詳情查看附件。
尤蜜對座的陳蘭看見了這條通知，興趣缺缺，“又要軍訓了。”
這通知讓尤蜜心動，“我想去參加耶。”
陳蘭撇撇嘴很是不屑，“你去幹嘛？不是要離婚嗎？先和陳小開談離婚事宜。”
尤蜜搖頭，“先緩緩，我得換個環境想想。有句話怎麽說來著？”
陳蘭搶答，“逃避可恥而且沒用。”
尤蜜喊錯，“是柳暗花明又一村。”
不用叨擾陳蘭一家，也不用見到陳亦杭、趙聿，這個身體素質訓練營來的太是時候了。
鼠標點開附件，尤蜜填寫報名表，見上面要附一寸照片，她翻看抽屜沒有。
於是，中午吃飯的功夫，尤蜜去警務處對面的照相館，洗了一版速印的照片。
提著盒飯打著遮陽傘的陳蘭，見尤蜜行動如此堅決，不好說什麽打擊她的話。
人啊，不要拖，拖著拖著就變拖孩。【拖鞋】
把報名表交至刑偵科趙警官處，這點讓尤蜜犯難，不知道怎麽面對趙聿，畢竟昨晚他見過夫妻火辣的真人春宮秀。
站在刑偵科趙聿的辦公室門前，房門半掩，趙聿在裏面聚精會神地辦公。
尤蜜敲門，僵硬地牽扯嘴角，“趙警官，打擾你了。我來交訓練營的報名表。”
“放我桌上就行。”趙聿看起來很忙，翻看卷宗時用筆加上註釋，他不忘自嘲，“所長說我是所裏的婦女之友，所以訓練營的資料是我在匯總。”
尤蜜把報名報放他桌上，眼神不經意地掃過他桌上堆疊的卷宗，有一份封面印著維紀集團爆炸案資料收集。
她的肢體快過言語，已經拿起了卷宗，“趙警官，我可以看一下嗎？”
趙聿擡眼，“不可以。”
可是尤蜜已經把卷宗拿在手裏了，她有點尷尬地啊了一聲，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拿還是該放。
尤蜜因錯愕而嬌憨的模樣，讓趙聿微微一笑，“原則上正在調查的案件是不許借看的，怕洩密，但是我們是一個隊伍的同志，我相信你，看吧。”
尤蜜有種被調戲後的不知所措感，她強行忽略，把精神放在卷宗上，裏面的照片、筆錄資料以及涉案人員奇多。
她拉開趙聿辦公桌前的椅子坐下，一點點理清人物關系甲乙丙丁，證物 ABCD。
匯總起來就是，維紀集團爆炸案，疑似是總裁陳亦杭被人尋仇，該人名叫穆安峰，維港出名的黑社會頭目。
尋仇動機是陳亦杭疑似在兩年前害死穆安峰的妹妹穆安琪，因為早年間穆安琪和陳亦杭的生母殷佳怡在開車時發生沖突，進而整輛汽車沖進海裏，殷佳怡墮海喪命。
一句話概括，穆安琪害死殷佳怡，殷佳怡的兒子陳亦杭報仇，疑似害死穆安琪。穆安琪的哥哥穆安峰如今要報仇，準備讓陳亦杭償命，策劃了維紀集團的爆炸案。
尤蜜看完卷宗只有一個感想，冤冤相報何時了。
趙聿收回卷宗，“穆安琪的死因尚在調查，不一定是你老公做的。”看似勸慰，實則不蠢不瞎的人一想就知道，百分百是陳亦杭做的。
穆安琪害死他媽，陳亦杭不報仇嗎？
陳亦杭害死他妹，穆安峰不報仇嗎？
耐心隱忍的同時，時刻緊盯對手，隨時準備一擊必中，就是陳亦杭的行事風格處事。
尤蜜心亂如麻，“我先走了，師兄。”她飄離到不知不覺改了稱呼。
“尤蜜。”趙聿叫住尤蜜離開的背影。
尤蜜回頭，正把玩著鋼筆的趙聿的臉在光線裏晦暗不明，他輕飄飄一句話又埋下一個炸彈，“如果穆安琪真是你老公害死的，你會怎麽做？我相信你會站在正義的一方，這不僅是學校教育我們的，這也是作為人應該有的樸素的正義感。”
此刻腦袋一片空白的尤蜜，過了一會才緩過來，趙聿說了什麽來著？
她搖頭，“抱歉，我現在有點亂。”
理智重歸腦海，尤蜜瞬間明白維紀集團爆炸案這事的嚴重性！
穆安峰涉'黑，殺人放火的勾當做了不少，又是窮兇極惡之徒，一旦盯死陳亦杭，一出爆炸搞不死陳亦杭，肯定會繼續搞他。
也就是說，陳亦杭正處在危險之中。
想到這裏，尤蜜走向趙聿，她抽回剛剛放下的訓練營報名表，“填錯了，我修改一下。”
關上趙聿的辦公室門，尤蜜毫不猶豫地撕掉了報名表，這個節骨眼她不能走，大小也是個警察，或多或少能保護陳亦杭吧？
回座的尤蜜心不在焉，坐立不安，此刻心底有個聲音明晰地告訴自己，不安的源頭是什麽，她遵從內心，打電話給他不接，她轉而發信息給陳亦杭。
——你現在在哪裏？在做什麽？
她迫切地想知道，確定他安好。
辦公室墻壁上掛著的時鐘，秒針一圈一圈地劃過，尤蜜工作時註意力卻在手機上，他沒有信息沒有電話，空空如也。
“啊~搞定，下班！”陳蘭在下班前搞定工作，把專項匯總表發給領導，渾身輕松。
陳蘭邊收拾東西邊對尤蜜說，“今晚我爸煮了花膠豬肚包雞哦，你有口福了。”
尤蜜卻匆匆扔下一句我今晚有事，頭也不回地走了。
目的地是維紀集團，尤蜜從警務處開自己的車抵達，用時二十分鐘。
恢弘現代感的一樓迎客大廳，和上次她處理陳亦杭疑似騷擾女秘書一案一樣，前臺小姐還是那位前臺小姐，依舊不知道眼前的女人就是老板娘尤蜜。
一聽是找總裁的，前臺小姐臉上是禮貌不出錯的微笑，“我現在致電總裁辦確定時間，小姐，請在一旁稍坐，我給您倒茶。”
尤蜜這回沒時間也沒功夫喝茶慢慢等了，止了前臺小姐要打電話的手，“我管不了太多，我是他的老婆，我現在就要上去。”
前臺小姐啊了一聲，隨後掛上懷疑的眼神，不知真假。
眼前的尤蜜身段板正窈窕，一雙嫵媚的眼睛微微上挑，紅唇微揚，更別提她利落的高馬尾了，氣場十足，只是此刻渾身上下都透著沒耐性。
在前臺小姐猶豫之際，尤蜜徑直走到電梯前摁上行鍵，她轉身睇她，氣勢十足，“前臺小姐，請記得我，下次我找他，不要再讓我等了。”
她有預感，以後要常來常往了。
到了總裁辦，電梯門開，與尤蜜在前臺受到的冷待不同，總裁辦的助理們和秘書們都認識尤蜜，熱情地叫她陳太，問她怎麽來了。
尤蜜開門見山，“你們陳總呢？”
妝容精致的女秘書引尤蜜去總裁辦公室的門前，小聲告訴她，“在工作呢。”
推開房門，一如既往，落地玻璃外維港的高樓大廈，男人硬冷寬闊的黑色辦公桌。
他正在辦公，尤蜜一顆宕懸的心才落下來，她滿腹怨氣，“陳亦杭！為什麽不回我的電話短信？”
她快被他氣死了，知不知道現在有個黑社會正處心積慮地要找他的麻煩。
陳亦杭見她來了，依舊冷淡，連個眼神都沒給她，沈靜地翻閱手頭的文件，“回不回重要嗎？”
尤蜜不想表現得像電視劇裏緊迫盯人的怨婦，收不到老公的信息就急得撒潑打滾，但是眼淚就這麽無措地掉下來，“很重要，下次回我。”
陳亦杭從文件裏擡眼，像聽到一個很大的笑話，“為什麽要回覆？我發你信息打你電話的時候你回覆過嗎？”
被堵得語塞的尤蜜用手背擦淚，“那我們定個規矩，無論什麽時候，你的我都回覆，我的你也要回覆。”
規矩？
沒頭沒腦地沖進他的辦公室就要定一條規矩？
陳亦杭冷笑，“地球不是圍著你轉的，尤蜜。”
平常見她哭，陳亦杭都會過來給她擦淚，如今尤蜜抽噎了好一會兒，他依舊從容不迫地辦公，讓她好一陣失落。
壓抑著想給她擦淚沖動的陳亦杭摩挲著手指，知道尤蜜落淚了的他心如刀割，他不知道尤蜜這番轉變是因為什麽，他現在出於報覆心理，在感情裏積累了太多得不到的回應，一腔熱情的澆滅後的失望難受，所以迫切地想要她嘗嘗是何種滋味。
哭累了坐在沙發的尤蜜望過去，陳亦杭今天簡單的一件白襯衫，手臂流暢結實，能看出鍛煉痕跡，給人一種很可靠的感覺。
他桌前的清茶從冒熱氣再到平靜無波，她終於忍不住開口，“你還要多久？我今天等你下班。”
陳亦杭頭都沒擡，聲線冷淡，“我晚點還有個會，你可以先回家。”
“開到幾點？”
“你先回去，我今晚睡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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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近深夜，投進來的月光將陳蘭的臥室一分為二，陳蘭的床浸潤在月光下。
尤蜜認床，翻來覆去、雙眼失焦地望著天花板。
回想剛剛洗澡時她身上的紅印和漲痛，尤蜜很生氣，“我是人啊，不是畜生！他怎麽能這麽強迫我！這個大變態，大混蛋！”
陳蘭打了個哈欠，“他強制愛和被師兄撞見，你實話實說，你更介意哪一個？”
尤蜜思忖，“都介意，他這個變態！”
“我是問你，哪一點更讓你憤怒？”陳蘭調整睡姿，“做個假設，如果今晚撞見你們那個的人是我或是隔壁辦公室的小張小吳，而不是趙師兄，你的心理會不會好受點？”
尤蜜心頭隱隱浮現一個答案，她說不出口。
好了，解開了人妻的疑惑。
陳蘭昏昏沈沈地漸入夢鄉，又被尤蜜一句話擾亂睡意，“陳蘭，你說他會不會同意離婚？”
幸好陳蘭是個好脾氣的，慢慢闔眼，“你倒不如想想和陳小開離婚後，你能得到什麽？只要你百分百想離，他還能不離嗎？你明明喜歡陳亦杭。如果離婚，他就是自由身了，你一離婚就會有別的女人上趕著來貼他睡他，摸他的腹肌親他的嘴唇，花他的 money 住他的豪宅，被人恭恭敬敬地叫陳太，你舍得嗎？”
話到這裏，陳蘭添一把火，“上次去你家發嗲的妹妹叫什麽？溫什麽柔是嗎？”
這些話聽得尤蜜心尖又酸又脹，默不作聲。
陳蘭是真的要見周公了，“煩了有什麽用？太陽照常升起，屆時再來。”
太陽每天都會升起，就像準時準點響起的起床鬧鐘一樣。
早上，陳蘭父母還沒醒，尤蜜和陳蘭輕手輕腳出了陳家，在早餐攤打包早餐去警務處吃。
尤蜜正喝豆漿，上班的所長路過看到，“昨晚為什麽和陳總不告而別？主桌的幾位領導都在找他。”
咽下嘴裏的豆漿，尤蜜幹巴巴地笑，“突然有事，就走了。”
所長哦了一聲。
這時，尤蜜電腦屏幕上的 OA 系統一閃一閃，有條通知：近年警務處工作人員久坐辦公室，身體素質下降，為了響應強國政策，要舉辦身體素質封閉訓練營，為期十天，想要參加的女同志將報名表交至刑偵科的趙警官處，詳情查看附件。
尤蜜對座的陳蘭看見了這條通知，興趣缺缺，“又要軍訓了。”
這通知讓尤蜜心動，“我想去參加耶。”
陳蘭撇撇嘴很是不屑，“你去幹嘛？不是要離婚嗎？先和陳小開談離婚事宜。”
尤蜜搖頭，“先緩緩，我得換個環境想想。有句話怎麽說來著？”
陳蘭搶答，“逃避可恥而且沒用。”
尤蜜喊錯，“是柳暗花明又一村。”
不用叨擾陳蘭一家，也不用見到陳亦杭、趙聿，這個身體素質訓練營來的太是時候了。
鼠標點開附件，尤蜜填寫報名表，見上面要附一寸照片，她翻看抽屜沒有。
於是，中午吃飯的功夫，尤蜜去警務處對面的照相館，洗了一版速印的照片。
提著盒飯打著遮陽傘的陳蘭，見尤蜜行動如此堅決，不好說什麽打擊她的話。
人啊，不要拖，拖著拖著就變拖孩。【拖鞋】
把報名表交至刑偵科趙警官處，這點讓尤蜜犯難，不知道怎麽面對趙聿，畢竟昨晚他見過夫妻火辣的真人春宮秀。
站在刑偵科趙聿的辦公室門前，房門半掩，趙聿在裏面聚精會神地辦公。
尤蜜敲門，僵硬地牽扯嘴角，“趙警官，打擾你了。我來交訓練營的報名表。”
“放我桌上就行。”趙聿看起來很忙，翻看卷宗時用筆加上註釋，他不忘自嘲，“所長說我是所裏的婦女之友，所以訓練營的資料是我在匯總。”
尤蜜把報名報放他桌上，眼神不經意地掃過他桌上堆疊的卷宗，有一份封面印著維紀集團爆炸案資料收集。
她的肢體快過言語，已經拿起了卷宗，“趙警官，我可以看一下嗎？”
趙聿擡眼，“不可以。”
可是尤蜜已經把卷宗拿在手裏了，她有點尷尬地啊了一聲，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拿還是該放。
尤蜜因錯愕而嬌憨的模樣，讓趙聿微微一笑，“原則上正在調查的案件是不許借看的，怕洩密，但是我們是一個隊伍的同志，我相信你，看吧。”
尤蜜有種被調戲後的不知所措感，她強行忽略，把精神放在卷宗上，裏面的照片、筆錄資料以及涉案人員奇多。
她拉開趙聿辦公桌前的椅子坐下，一點點理清人物關系甲乙丙丁，證物 ABCD。
匯總起來就是，維紀集團爆炸案，疑似是總裁陳亦杭被人尋仇，該人名叫穆安峰，維港出名的黑社會頭目。
尋仇動機是陳亦杭疑似在兩年前害死穆安峰的妹妹穆安琪，因為早年間穆安琪和陳亦杭的生母殷佳怡在開車時發生沖突，進而整輛汽車沖進海裏，殷佳怡墮海喪命。
一句話概括，穆安琪害死殷佳怡，殷佳怡的兒子陳亦杭報仇，疑似害死穆安琪。穆安琪的哥哥穆安峰如今要報仇，準備讓陳亦杭償命，策劃了維紀集團的爆炸案。
尤蜜看完卷宗只有一個感想，冤冤相報何時了。
趙聿收回卷宗，“穆安琪的死因尚在調查，不一定是你老公做的。”看似勸慰，實則不蠢不瞎的人一想就知道，百分百是陳亦杭做的。
穆安琪害死他媽，陳亦杭不報仇嗎？
陳亦杭害死他妹，穆安峰不報仇嗎？
耐心隱忍的同時，時刻緊盯對手，隨時準備一擊必中，就是陳亦杭的行事風格處事。
尤蜜心亂如麻，“我先走了，師兄。”她飄離到不知不覺改了稱呼。
“尤蜜。”趙聿叫住尤蜜離開的背影。
尤蜜回頭，正把玩著鋼筆的趙聿的臉在光線裏晦暗不明，他輕飄飄一句話又埋下一個炸彈，“如果穆安琪真是你老公害死的，你會怎麽做？我相信你會站在正義的一方，這不僅是學校教育我們的，這也是作為人應該有的樸素的正義感。”
此刻腦袋一片空白的尤蜜，過了一會才緩過來，趙聿說了什麽來著？
她搖頭，“抱歉，我現在有點亂。”
理智重歸腦海，尤蜜瞬間明白維紀集團爆炸案這事的嚴重性！
穆安峰涉'黑，殺人放火的勾當做了不少，又是窮兇極惡之徒，一旦盯死陳亦杭，一出爆炸搞不死陳亦杭，肯定會繼續搞他。
也就是說，陳亦杭正處在危險之中。
想到這裏，尤蜜走向趙聿，她抽回剛剛放下的訓練營報名表，“填錯了，我修改一下。”
關上趙聿的辦公室門，尤蜜毫不猶豫地撕掉了報名表，這個節骨眼她不能走，大小也是個警察，或多或少能保護陳亦杭吧？
回座的尤蜜心不在焉，坐立不安，此刻心底有個聲音明晰地告訴自己，不安的源頭是什麽，她遵從內心，打電話給他不接，她轉而發信息給陳亦杭。
——你現在在哪裏？在做什麽？
她迫切地想知道，確定他安好。
辦公室墻壁上掛著的時鐘，秒針一圈一圈地劃過，尤蜜工作時註意力卻在手機上，他沒有信息沒有電話，空空如也。
“啊~搞定，下班！”陳蘭在下班前搞定工作，把專項匯總表發給領導，渾身輕松。
陳蘭邊收拾東西邊對尤蜜說，“今晚我爸煮了花膠豬肚包雞哦，你有口福了。”
尤蜜卻匆匆扔下一句我今晚有事，頭也不回地走了。
目的地是維紀集團，尤蜜從警務處開自己的車抵達，用時二十分鐘。
恢弘現代感的一樓迎客大廳，和上次她處理陳亦杭疑似騷擾女秘書一案一樣，前臺小姐還是那位前臺小姐，依舊不知道眼前的女人就是老板娘尤蜜。
一聽是找總裁的，前臺小姐臉上是禮貌不出錯的微笑，“我現在致電總裁辦確定時間，小姐，請在一旁稍坐，我給您倒茶。”
尤蜜這回沒時間也沒功夫喝茶慢慢等了，止了前臺小姐要打電話的手，“我管不了太多，我是他的老婆，我現在就要上去。”
前臺小姐啊了一聲，隨後掛上懷疑的眼神，不知真假。
眼前的尤蜜身段板正窈窕，一雙嫵媚的眼睛微微上挑，紅唇微揚，更別提她利落的高馬尾了，氣場十足，只是此刻渾身上下都透著沒耐性。
在前臺小姐猶豫之際，尤蜜徑直走到電梯前摁上行鍵，她轉身睇她，氣勢十足，“前臺小姐，請記得我，下次我找他，不要再讓我等了。”
她有預感，以後要常來常往了。
到了總裁辦，電梯門開，與尤蜜在前臺受到的冷待不同，總裁辦的助理們和秘書們都認識尤蜜，熱情地叫她陳太，問她怎麽來了。
尤蜜開門見山，“你們陳總呢？”
妝容精致的女秘書引尤蜜去總裁辦公室的門前，小聲告訴她，“在工作呢。”
推開房門，一如既往，落地玻璃外維港的高樓大廈，男人硬冷寬闊的黑色辦公桌。
他正在辦公，尤蜜一顆宕懸的心才落下來，她滿腹怨氣，“陳亦杭！為什麽不回我的電話短信？”
她快被他氣死了，知不知道現在有個黑社會正處心積慮地要找他的麻煩。
陳亦杭見她來了，依舊冷淡，連個眼神都沒給她，沈靜地翻閱手頭的文件，“回不回重要嗎？”
尤蜜不想表現得像電視劇裏緊迫盯人的怨婦，收不到老公的信息就急得撒潑打滾，但是眼淚就這麽無措地掉下來，“很重要，下次回我。”
陳亦杭從文件裏擡眼，像聽到一個很大的笑話，“為什麽要回覆？我發你信息打你電話的時候你回覆過嗎？”
被堵得語塞的尤蜜用手背擦淚，“那我們定個規矩，無論什麽時候，你的我都回覆，我的你也要回覆。”
規矩？
沒頭沒腦地沖進他的辦公室就要定一條規矩？
陳亦杭冷笑，“地球不是圍著你轉的，尤蜜。”
平常見她哭，陳亦杭都會過來給她擦淚，如今尤蜜抽噎了好一會兒，他依舊從容不迫地辦公，讓她好一陣失落。
壓抑著想給她擦淚沖動的陳亦杭摩挲著手指，知道尤蜜落淚了的他心如刀割，他不知道尤蜜這番轉變是因為什麽，他現在出於報覆心理，在感情裏積累了太多得不到的回應，一腔熱情的澆滅後的失望難受，所以迫切地想要她嘗嘗是何種滋味。
哭累了坐在沙發的尤蜜望過去，陳亦杭今天簡單的一件白襯衫，手臂流暢結實，能看出鍛煉痕跡，給人一種很可靠的感覺。
他桌前的清茶從冒熱氣再到平靜無波，她終於忍不住開口，“你還要多久？我今天等你下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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