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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我要和他離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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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我要和他離婚

遍尋無果,趙聿經過消防通道的時候,厚重的門關不緊,窄窄的一條縫,鬼使神差般,他走近那道門……

眼前的畫面令趙聿終身難忘。

陳亦杭正把尤蜜壓在墻上……

滿眼淚水的尤蜜望向他時眼神絕望,正壓抑地悶哼著。

和尤蜜眼神接觸的趙聿腦袋裏嗡的一下,熱血沖到腦門,可他一點事情都做不了。

這場情欲懲罰結束後,尤蜜的淚水停不住,雙唇顫抖著,她想逃離陳亦杭,可他的氣息危險,掐住她的下巴不讓她躲,他話說得很慢,一字一句要她聽清楚,“尤蜜,從今以後,不要讓我聽到你的一個不字。”

陳蘭把整個三層繞了個遍都沒見到三人,喘著氣幹著急,生怕出現尤蜜被趙聿追到,兩人糾纏不休,又被陳亦杭目睹。

操碎心的陳蘭腦洞過大,甚至腦補出了尤蜜和趙聿雙雙牽手私奔欲化蝶飛的場景。

陳蘭回過宴會廳看,沒見到這三人回來,只能打電話給尤蜜。

打通的同時,消防通道裏傳出的手機鈴聲,陳蘭疑惑地推門進去。

昏暗的樓梯間裏,只有尤蜜一個人,她抱著雙膝可憐兮兮地坐在墻邊。

陳蘭掛上電話,尤蜜手裏的手機停止響動,手機屏幕亮著。

屏幕上浮著陳蘭三十分鐘前發給她的短信——尤蜜,陳小開是真的不錯,好好和他過日子吧。

陳蘭見尤蜜哭過,雙眼盈淚,她問她,“尤蜜,怎麽了?出了什麽事?”

心力交瘁的尤蜜,睫毛上綴著幾顆淚珠,惹人生憐,她的嗓音幹啞卻很堅決,“陳蘭,我要和他離婚。”

……

現在不想回和陳亦杭的家的尤蜜無處可去,自從她爸尤可興去內地後,尤家的房子早已出租。

陳蘭讓尤蜜去她家住,她先帶尤蜜回警局開車,回自己維港的家。

開車的陳蘭見副駕的尤蜜神色懨懨,悶聲不吭,“你情緒好點了嗎?現在能告訴我出了什麽事嗎?”

樓梯間的事對尤蜜的沖擊過大,她緩不過來,只能沈默地等自己消化。

就算尤蜜不說,陳蘭也猜對幾分,“陳小開……嗯……他欺負你了?”

尤蜜過一會才點頭,“……是,在樓梯間。……還被人看見了。”

陳蘭難以置信,“趙師兄?”

尤蜜點頭,羞愧地想一頭撞死。

陳蘭情不自禁地臥槽一聲,夫婦強制愛,第三者偷窺,遲鈍的人妻和妒意噴薄的丈夫,這是什麽虎狼標簽啊?

她提出疑問,“我剛剛在樓梯間只看見你一個人,陳小開去哪了?”

尤蜜回答,“他抱我,說要帶我回家。我死活不跟他走,說要跟他離婚。”

聽得陳蘭眼神讚嘆,“你做得對。”

雖然陳小開對尤蜜沒話說,但個人氣場擺在那裏,他平常壓服尤蜜估計很有一套,聰明霸道得讓尤蜜對他又愛又怕。

現在尤蜜敢提離婚二字,這次是生了不小的氣。

陳蘭家離警務處不遠,說話的功夫她開進小區,在地庫裏地嫻熟地倒車入庫,她和尤蜜有言在先,“我爸媽在家。”

尤蜜很羨慕陳蘭,她爸爸陳堂是位知名的物理教授,拿過不少獎,工作輕松,回家做飯做家務樣樣精通。

而她的的爸爸尤可興做警察,工作繁忙,遇到大案要案時,幾天見不到人影都是家常便飯,不比陳蘭輕松有愛的一家。

這邊尤蜜借宿陳蘭家。

那邊陳亦杭飲酒不方便開車,一個電話叫來溫稷。

打車來到粵菜餐廳的溫稷氣急敗壞,“陳亦杭,我不是你的助理,也不是你的司機。你可以叫你的司機來,我在夜店玩得正嗨,今晚幾條洋妞很正點啊!”

溫稷一邊嗶嗶賴賴一邊口嫌體正直地走向陳亦杭的保時捷。

陳亦杭打開車門坐上副駕,拉上安全帶後一言不發地闔眼,面容疲憊。

溫稷駛出餐廳停車場,“亦杭,是不是回家?”

陳亦杭眼都沒睜一下,“你剛剛在哪?”

“夜店。”

“那就夜店。”陳亦杭闔眼養神,“不要再吵我了。”

溫稷無語,現在陳亦杭這種狀態,去夜店做什麽?難道卡座睡覺嗎?

以前兩人在 LA 讀書時,兩人常去夜店,陳亦杭興起時玩起來百無禁忌,出手闊綽,加之人長得帥,留學生群體裏他獨樹一幟。

在 LA 玩得嗨,遇上學院放假的時候,兩人就去環游世界,騎駱駝逛沙漠、出海小島潛水、冒風雪爬雪山、開越野車追斑馬、熱帶雨林釣魚,開闊眼界,自由自在。

可讓溫稷沒想到的是,陳亦杭回國不到一年的功夫迅速回歸正軌,繼承家業,和人相親,步入婚姻,一系列事情快得難以想象,以最保守、最傳統的姿態。

人前一絲不茍工作認真的陳大總裁,人後愛老婆如癡如狂的顧家好男人。

在陳亦杭結婚後三個月,兩人出海喝酒,一汪皎潔的月亮高掛蒼穹,海風徐徐,能看見遠處維港的海岸線蜿蜒。

溫稷大膽地做了個預測,“亦杭,你和阿 sir 的婚姻撐不過兩年。”

他擺了個二的手勢。

雙手張開倚著欄桿,懶洋洋嘆海風的陳亦杭睨了他一眼。

溫稷知道這話不中聽,借著酒勁,“聽不聽理由?”

海風輕輕拂過甲板,吹起陳亦杭穿著的白襯衫,頗有和風霽月的味道。他抱起手聽他的高見,“說。”

溫稷開始說,“阿 sir 這種人,獨生女,收入……不比我們這種人了,就說比起身邊的人,也算是自給自足,比上不足比下有餘。沒有你,她的經濟能力也 OK。她會嫁給你是為什麽?她爸要遠行,不放心,所以她要結婚,給她爸一個交代。你們婚姻的基礎不是非君不嫁,濃情蜜意。要是那時她遇到的不是你陳亦杭,是張三李四,只要是水平差不多的,她看得上的,她都會嫁。”

陳亦杭沒說話,溫稷當他默認,繼續說,“你們婚宴上拍全家福,就你和她,還有她爸。那晚我看得很清楚,阿 sir 光是站在那裏,一個笑容調整了不下十次。人不是發自真心的,怎麽笑都別扭。”

“再說今晚,今天是什麽日子?你不要扮不知道,七夕啊,我的陳大哥哥!我不用猜都知道阿 sir 的臺詞了,她又是說她忙吧?又是住宿舍吧?結婚三個月,起碼雙方都熟悉了,該做的都做了,都說女人的陰.道通向她的心,你通向她的心的次數也不少了吧?”

溫稷邊說邊搖頭,“結婚三個月,都沒有真心實意地卸下心防,喜歡上你。以後沒那麽容易了。”

一句話中心:尤蜜 no crazy in you。

溫稷直中要害,對陳亦杭說,“再說了,憑你現在的肢體語言,你抱手明顯抗拒我所說的話。不接受,即使你心裏門清。”

陳亦杭笑時慵懶,即使笑意沒傳到眼底,“溫稷,你平常不泡妹不讀書的時間是不是都用在美劇上了?怎麽一套一套的。你省省。”

……

回到現在,維港十二點夜深人靜,市區馬路暢通無阻,保時捷行駛到人行橫道前,溫稷踩剎車,眼前收攤打烊的老人推著餐車經過,不銹鋼的出攤車搖搖晃晃。

老人過了人行橫道,溫稷正要起步,突如其來砰的一聲,車後被巨大地撞擊了一下!整車連帶在震!

保時捷被後車追尾了,溫稷從後視鏡看,是一輛橘紅色的出租車,頂部燈牌亮著無客。

溫稷還沒下車處理,滿臉橫肉的出租車司機已經下車查看,彎腰摸著保時捷車身被撞出的坑,“丟!有沒有搞錯!大半夜開車怎麽說停就停的?我不賠錢的啊!”

這麽明顯的車損,又是這種貴車,怎麽都得咬死不賠,不然全副身家得搭進去。

溫稷正要下車,沒想到陳亦杭已經先一步解開安全帶下車。

走到車後的陳亦杭低頭查看車身,尾燈處被撞出坑,三四條明顯的擦痕,對方見他薄唇緊抿,面色不悅,卻依舊罵罵咧咧,“我一分錢都不會賠!你們大半夜馬路上停車哦,不會開車就不要學人開車啊!再說了,你憑什麽拽得二五八萬!開這麽好的車,不就是會投胎嗎!”

陳亦杭本就因為尤蜜不虞,現在又聽了這些,他倏地擡眼,直視對方,“再說一遍。”

眼前的年輕男人氣場全開,看起來不好惹,饒是如此,壯起膽子的司機還是口吐芬芳,下一秒就被他猛地攥住領子,“你、你要幹嘛!”

陳亦杭仰頭蔑笑,“對啊!我就是會投胎,要不要我教你?”

他俯身靠近他的耳邊,極其挑釁的口氣,“我教你,先、去、死。”

聽得司機火氣上來,想動手,沒想到陳亦杭利落地伸手一推,緊接著用力一拳帶著風打過來!

溫稷看陳亦杭動了手,下車拉住他往司機身上招呼的手,“亦杭,不要跟這種人一般見識。小心上報紙。”

溫稷掏出手機拍現場事故照片和車損,對被陳亦杭揍了一拳鼻青臉腫的司機說,“明天我和你們出租公司聯系,商定賠償金額。”

重回車上的溫稷發動汽車,“你和你老婆出什麽事了?心情這麽糟。”

這一年多來,能讓陳亦杭心情糟糕臭著臉跟別人欠他錢一樣的,只有尤蜜能辦到。不用問,問就是尤蜜。

陳亦杭情緒灰敗,“當初你說對了。”

溫稷一頭霧水,“什麽說對了?”

陳亦杭煩躁地揉了揉眉心,“尤蜜說要離婚。”

溫稷哦了一聲,沒想到自己陳年累月的一句預言‘兩人婚姻撐不過兩年’居然應驗了,看來他的網飛會員得繼續續費才行,“你會同意嗎?”

“你說呢?”陳亦杭反問,像是溫稷問了個巨蠢的問題一樣,類似一加一等於幾。

溫稷嘆氣,也是,問也白問。

這可是陳亦杭啊,尤蜜存著離婚的想法,簡直是癡心妄想,不看看你嫁的男人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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