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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把桃花扔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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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把桃花扔掉

站著的趙聿一動不動。

尤蜜現在既不敢看陳亦杭,也不敢看趙聿,只能向陳蘭求救。

剛才路上疼得嗷嗷叫喚,半滴眼淚也沒掉的她,此刻眼睛是怯的是濕的,被陳亦杭‘懲罰’過,像是隨時能哭出來,伸手往陳蘭的方向,“陳蘭,我疼,扶我回房間吧。”

被尤蜜求救的陳蘭送佛送到西,帶女主逃離修羅場,她頂著鋒芒在背,“來來來,可憐催的,我扶你。”

參加過尤蜜婚禮的陳蘭知道陳小開是個有錢 boy,今天第一次踏足兩人的家,才知道,原來他是個超級有錢 boy。

裝修典雅的寬大臥室,陽臺玻璃兩邊厚重的窗簾寂寂垂著,長長觀山的陽臺外是星星點點,打翻珠寶盒一樣的維港夜景,遠觀是山勢連綿起伏的群山,近處養的綠植枝葉繁盛,躺椅上掛著羊毛絨毯。

臥室柔和的光線下,奢侈暖和的長毛地毯,女主人優雅寬大的梳妝臺,鏡子光可鑒人,深處是二人的衣帽間,家具的線條如同貴婦的腰線一樣迷人,更別提正中夫妻倆那張 king size 的柔軟大床了。

陳蘭第一次升起尤蜜身在福中不知福的感慨,想什麽趙聿?住什麽宿舍啊?拜托,想想陳小開那張臉和那肌肉,想想金錢美好的味道,想想那排擺放整齊的衣服鞋子包包。

尤蜜一進屋就往床上趴,情緒懊喪,陳蘭進臥廁給她擰了一條溫熱的毛巾,遞給她,“小尤同志,別亂想了。”簡單扼要、苦口婆心。

一,事到如今都不是單身了,想什麽也沒用。

二,別再想趙聿了,都過上這日子了還要啥自行車啊?

尤蜜知道這話的涵義。

與此同時,客廳裏兩個男人可沒有臥室裏的兩人那麽惺惺相惜,在沙發上坐著的男主人,單只手臂舒展地搭在沙發背上,從容不迫的姿態,“趙警官,喝一杯?”

趙聿頷首,“奉陪。”

陳亦杭起身走到一旁的吧臺,胡桃木的酒櫃內射燈照映著每排價值不菲的名酒瓶身上,盛酒的水晶杯晶瑩剔透,每一寸都是金錢堆砌出來的,每一寸稱作紙醉金迷都不為過。

趙聿看陳亦杭拿出調酒壺,他問,“你會調酒?”

“學過一點。”陳亦杭回答,從吧臺裏取出兩個方形酒杯,堆疊顆顆冒著寒氣的冰塊,微黃通透的酒液從他手中的壺裏淋下,擠壓半個新鮮香氣盈鼻的青檸,混合間是淩冽辛辣的酒香。

酒杯從桌上移了過來,陳亦杭輕嗅酒杯裏的香氣,“趙警官,近來工作找到突破口了嗎?”

他這問話單刀直入,陳亦杭早就知道趙聿收了穆安峰的錢要來整他。

趙聿也學著他,品了一下酒香,他回答,“工作進行得有條不紊,有人就要倒黴了。”這個‘有人’當然就是他眼前的陳亦杭。

“倒黴可以。”他瞥了趙聿一眼,“當別牽扯無辜。”

敢讓他倒黴的人,陳亦杭還沒見過,但趙聿對尤蜜有行動嗎,他還是要警告他。

趙聿現在對尤蜜的情緒很覆雜,可能是雄性之間的鬥爭欲也可能是接觸下來真心迷戀上尤蜜,他對她越來越感興趣,越來越想得到她,尤其是她心正亂,這時候不渾水摸魚,還待何時?

品了一口陳亦杭調的酒,酒液從趙聿的嘴裏一連灼燒到喉嚨,他難得露出讚賞的眼神,“有名字嗎?”

陳亦杭輕轉手中的酒杯,告訴他,“叫不歸路。”

這名字,別有深意。

趙聿把酒杯餘下的酒一飲而盡,他對上陳亦杭,笑得高深莫測,“好名字,不過是誰的不歸路?我們拭目以待。”

陳亦杭神情慵懶,撩起眼皮掃了他一眼,輕輕搖頭感嘆道,“趙警官,酒喝太急容易醉。”

……

送走陳蘭和趙聿,已是深夜十二點,陳亦杭走進臥室,尤蜜正趴在床上玩手機,她把病例單發給所長,說腳傷要請假的事。

正等所長回覆呢,尤蜜的腰被人從身後攬著一把提了起來,這樣一來,她的姿態就成了跪在床上。

陳亦杭摁著尤蜜的背不讓她亂動,她掙抗時察覺到他脫她的褲子,這讓尤蜜氣結,扭頭嚷他,“別對我發情,我腳傷了!”

褲子半褪到尤蜜大腿處,站在床邊的陳亦杭慢條斯理地解開領帶,他伸手去掐她的臉,強迫尤蜜望向他,他冷笑著問她,“是腳傷了還是心傷了?”

尤蜜很是冤枉,自趙聿借調來警務處,她和他之間清清白白什麽都沒有,她的眼神難以置信,“你在胡說什麽!”

沒想到陳亦杭掐她的臉更用力,似是惱她的不誠實,“你喜歡他?”

這話幹脆直接,戳在尤蜜的命門上,她頓了頓,沒有說話。

她的沈默讓陳亦杭牽了牽嘴角,剎時間他覺得荒謬,她心裏放的是別人。

他早該料到的,也許他也沒想到,他愛尤蜜所以娶她,可反觀她,她嫁給他並非因為愛他。

尤蜜不滿被他壓制地跪著,有種任人宰割的感覺,掙紮著想要起來讓陳亦杭失去了耐性,用領帶綁縛住她的雙手,他打結時倏地一聲,“和他做過嗎?”

尤蜜蹙眉,沒想到陳亦杭多疑到這地步,委屈地讓他,“沒有!我和他清清白白!你解開我!我腳疼!”

尤蜜的雙手在背後交疊,根本動彈不得,察覺到陳亦杭拉下她的內褲,她又急又氣,“啊!你別碰我!”

陳亦杭越是這樣,一顆心懸在空中沒著沒落,就越想要征服尤蜜,證明在她的世界裏他的存在,讓她明白她是有夫之婦,她是他的女人。

尤蜜不夠濕,陳亦杭沒有等她濕透的耐心,隨口吐了口唾沫在上面充當潤滑。

她腦後的長發被陳亦杭扯在手裏,迫使她無助地仰起頭,張開的小嘴也被陳亦杭的長指插進來填滿。

她的口水急速分泌,尤蜜從沒受過這樣的羞辱,刺激和屈辱感夾雜,她眼眶含淚,動作時滾落在臉頰上。

“你師兄知道……”男人摁實了她,加快侵略她的速度,粗喘著問她,“每天夜裏,我們夫妻都會這樣嗎?”

這場懲罰的性事結束,尤蜜一直在哭,委屈巴巴,楚楚可憐,睫毛上綴著淚珠,她各種情緒翻湧,他懷疑她不貞,粗暴地強迫她,還說各種話羞辱她。

床下的陳亦杭隨手扣上褲子,他的襯衫下擺淩亂,整個人有種頹唐的俊美,他在櫃子裏找了兩片止痛片,讓她吃下去。

尤蜜死活不張嘴,眼眶通紅倔強地躲開。

今晚的陳亦杭耐性全無,強制地掐住尤蜜的下巴迫她張開嘴,連著水杯的水一起灌了下去。

藥物混著水吞下,有的水沿著尤蜜的嘴角流下。

陳亦杭的臉色也不好,胡亂地穿上上衣,把額前垂落的頭發耙梳到腦後,“這藥有助眠的效果,你睡一覺,有什麽事明天再說。我今晚在客房睡。”

床上的尤蜜情緒敗壞到了極點,瞪著眼厲聲控訴要離開的他,“陳亦杭,你有沒有半點拿我當過你妻子?我就是你洩欲的工具,想怎麽擺弄就擺弄,沒有半點尊重!”

打開房門的陳亦杭聞言轉過身來,他的眼神山雨欲來前的平靜瘋魔,他看著她,一字一句冷冷地告訴她,“尤蜜,在這點上,我們彼此彼此。”

……

所長批了尤蜜的病假,因右腳腳踝骨裂於家臥床修養二十天。

被迫吞服的止痛片很管用的,尤蜜情緒不佳,昏昏墮墮地跌進夢鄉,醒來已經早晨,聽見客廳有聲音。

陳蘭昨夜順嘴提的高檔物業沒說錯,陳亦杭昨晚臨睡前致電物業,說想找個勤快幹凈的阿姨照顧傷員,今早就有保安把阿姨領上門。

陳亦杭帶著慈眉善目的阿姨進到臥室來,告訴她這就是要照顧的病人,他的太太。

他今天要開會,一身純黑修身的高定西服,身姿頎長氣質驕矜,活脫脫一個上流社會的精英形象。

尤蜜靠臥在床上,她稍微一動腳就疼,除了身下這張床,去哪都費勁。她今天看見陳亦杭,下意識移開眼睛,她忘不了昨晚的事,前所未有的難受和別扭。

陳亦杭交代阿姨一些生活起居的事情,還有尤蜜日常吃飯的習慣後,離開去上班。

尤蜜冷冷地看著他離開臥室的背影。

領著阿姨來的保安還在客廳等,見男主人出來,跟在他身後要一塊離開。

陳亦杭在茶幾上拿過車鑰匙和手機要出門,走進玄關,經過那一大瓶怒放的桃花的時候,他突然停下了腳步。

怒放,粉紅,嬌艷的枝頭桃花,他怎麽看怎麽煩。

“搬下去扔了。”

保安一時聽不清男主人在說什麽,“啊?”

陳亦杭扭頭看他,臉上平靜無波,看不出情緒,薄唇輕吐,重覆了一遍,“搬下去扔了。”

尤蜜當警察當久了,要說起來,生活裏能湊活的相當湊活,但是,有時應有的儀式感還是有的。

阿姨攙扶尤蜜往飯廳走,她還是疼的齜牙咧嘴,一蹦一蹦的。

阿姨有什麽說什麽,“陳太,在床上吃不好嗎?我給你架張小桌,把飯端過去。你這樣蹦跶不利恢覆。”

尤蜜堅持己見,“飯該在哪吃就在哪吃,在床上吃不好,被子沾味也不好。”

番茄炒雞蛋,蠔油西蘭花,清蒸黃花魚,一碗五谷糙米飯,阿姨做的菜營養均衡,花花綠綠的顏色看得尤蜜心情大好。

廚房裏坐著燉湯,以形補形的五指毛桃豬蹄湯,阿姨把湯煲端出來,她邊盛湯邊問,“陳太,我剛剛出門買菜在樓下看見那桃花,沒人要,我能不能搬回家呀?開的挺好看的。”

桃花扔樓下了?

這話聽得尤蜜吃驚,往玄關那探頭,花瓶帶桃花真的不見了,像是從沒存在過。她過年砍價砍得美滋滋的,只要四百塊,上哪找啊?

不用想也知道,陳亦杭又犯小心眼了。

她看了玄學節目,特地記下買來給他做生意利人緣,他反而誤會她紅杏欲出墻,結婚還眼巴巴招師兄的桃花。

咬著飯勺的尤蜜很不開心,灰心喪氣地告訴阿姨,“帶走吧。”

她不忘囑咐她,“可以放客廳玄關的東南角,新年大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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