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TVB都不這麽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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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TVB都不這麽演
……
夜色漸濃，靠在老板椅上的陳亦杭擡手看腕表，八點四十三分，他摁亮手機屏幕，想收的信息一條都沒有。
尤蜜沒發信息給他。
窗外是他俯瞰過無數的維港夜景，細碎璀璨的寫字樓燈光，亮光拘束在一格格間，車水馬龍的高架橋，車來車往，沿著一道道有弧度的光線飛馳。
陳亦杭獨處了一會兒，回憶裏和尤蜜相處的細節閃回，梳著高馬尾的她認真工作的側臉，朝他笑時臉上的兩個酒窩，知道偶爾冷落他後笑瞇瞇地略顯笨拙地討好他。
再或是更遠的時候，他第一次看見她，她有點難過地蹲在他媽媽的墓碑面，收拾著不知從哪裏來的黃菊花白玫瑰，看上去被人修剪過，花枝只有幾個指節長的，她小心又笨拙地攏成一束花紮起來，潔白的花瓣上沾著未褪的露珠，她端正地，虔誠地放在墓碑前。
當陳亦杭沈湎在回憶裏時，電話響了，他以為是尤蜜，沒想到是好友溫稷，“要不要出海玩？”
陳亦杭沈吟了一會，答應下來。
正是因為愛她，所以他接受不了她不愛他，她對他的感情寥寥無幾，這一點足以摧毀陳亦杭，他迫切要為自己泛濫轟炸的情緒找個出口。
遠處的隨江大橋像一條明亮的腰帶連接兩岸，近處帶著霧霭的群山俯伏在黑夜裏，水面無波，海風輕輕，陳亦杭額前滑落的發絲讓他染上一絲頹唐的性感。
酒過三巡，幾瓶黑方只剩了個底。
溫稷疑惑他這喝酒的量，“你今晚要睡船上啊？”
半醉吹海風的陳亦杭覺得這是個好主意，要是回到家看見尤蜜，他只想去掐她的脖子，問她為什麽不愛，問她他要怎麽做才能換回她的目光留駐。
陳亦杭看時間，淩晨快兩點，他拍溫稷的肩，“我今晚睡你船上。”
“不行，我船上有人。”
拒絕陳亦杭留宿船上的溫稷，內心一個計劃火速成形，給他出主意，“阿 sir……”
陳亦杭不滿了，“嗯？”只有他能叫她阿 sir，又美又颯的阿 sir。
溫稷無奈，換了個稱呼，“尤蜜……”
豈料對方還是不滿，濃眉皺起，“嗯？”
溫稷覺得愛情裏的人都是笨蛋，“你老婆，行了吧？你老婆。”
陳亦杭這才滿意，嗯哼一聲，示意他說下去。
溫稷開始分析，“你老婆未必對你沒有感情，人的身體語言是很誠實的，沒有感情的話，估計連碰都不讓你碰。對了，你們兩個性生活的頻率怎麽樣？”
陳亦杭不是喜歡分享性生活的人，他隨意頷首，“還行。”
他才不會說幾乎尤蜜在家都會做。
“所以，你老婆不是對你沒有感情，她只是還沒意識到對你的情感。”
陳亦杭覺得溫稷這狗頭軍師竟然說得有點道理，“繼續說。”
“只要讓她認識到這種情感就行了，她的師兄刺激你了，你找個人刺激她不就行了？”溫稷請出了殺手鐧，“我有個現成的小姑娘，可以幫你。”
陳亦杭心想怪不得不讓他留宿，問他，“人呢？”
溫稷請出了今晚本來打算在船上過夜的小姑娘，“溫曉柔，我堂妹，離家出走了，現在住我船上，可以幫你。”
人平常連軸轉忙碌慣了，一旦松懈下來，就被突如其來的空虛填滿。
尤蜜病假第一天，臥床哪裏都去不了，對著雙人床前的液晶電視，一百多個臺，她轉了一圈，又轉了一圈，哪個臺的節目都好無聊，索性關掉，睡覺。
吃午飯後的尤蜜睡一覺，吃晚飯後的尤蜜又睡一覺，到了晚上，徹底睡不著了。
她在床上翻來覆去，輾轉反側，對上手機屏幕，顯示淩晨兩點，沒有信息，空空如也。
正當她準備把手機放回去充電，手機黑掉的屏幕映上幾道一閃而過的白光，隨即耳邊傳來轟隆轟隆幾聲巨響，窗外湧進的勁風把陽臺落地窗刮的砰砰，撼動一切。
隨後陽臺外豆大的雨點劈裏啪啦地砸下來，連綿不絕，把陽臺的綠植砸得葉片嘩嘩作響。
在保姆間休息的阿姨被雷雨嚇得激靈，跑進臥室來，把陽臺的落地玻璃拉上，隔絕外頭灌進來的稠密水汽。
尤蜜身處溫暖幹燥的臥室，望著陽臺外的轟然大作的風雨，一時茫然。
陳亦杭還沒回家，這個念頭鉆進尤蜜的腦袋，她想去摸手機打個電話給他，又鬼使神差地收回手。
冷戰。
冷戰。
誰主動誰就輸了。
阿姨看尤蜜撓頭，想起來一件重要的事情，“陳太，反正你沒睡，我給你洗澡洗頭發吧。”
尤蜜被阿姨攙到浴室裏，她不想對外人赤身裸體，“阿姨，把浴缸放滿水，我泡著搓一會。”
尤蜜在溫燙的水裏泡澡，她偏愛燙水，把全身皮膚蒸得紅彤彤，她受傷的右腳架在浴缸邊，正瞇眼享受呢，阿姨敲門進來，說給她洗頭發。
昨夜練球尤蜜一身汗，又被陳亦杭折騰半晚，現在頭發油得能炒菜。
阿姨尋了張小凳子，坐在浴缸邊給尤蜜洗頭，她全身洗得香噴噴，浸在浴缸裏，團團泡沫漂浮游移間掩不住那身好皮肉。
鼓鼓的雙乳，腰肢纖細，往下纖細緊實的雙腿，還有可愛小巧的腳趾頭。
阿姨越看越艷羨，年輕真好，陳生真有福氣。
伴隨著耳邊隆隆的雷聲雨聲，浴室裏靜靜，這一方天地只剩下兩人，產生某種微妙的依賴感。
尤蜜不再抗拒阿姨了，和她談天。
阿姨知道尤蜜是阿 sir，閑聊跟她提起自己的隔壁村，“隔壁村的男人都是懶漢，女人出去賣.淫養家，男的顧家帶孩子。要是女人的老公同意，這還犯法嗎？”
聽得尤蜜義憤填膺，“當然犯法，一，賣淫本身就不合法。二，女人本身就是獨立個體，她是人不是丈夫的附屬物，和他是婚姻關系，不是奴隸和奴隸主的關系，誰都不能讓女人做自己不願意做的事。”
這場對話，從尤蜜洗澡洗頭發吹頭發，渾身清清爽爽，到阿姨怕她餓，給她煮豆沙湯圓做夜宵，持續有一搭沒一搭地閑聊。
阿姨看尤蜜咬破圓滾滾的湯圓，“陳太，陳生應該很疼你吧？”
這話問得突兀，讓尤蜜差點被豆沙燙到，陳亦杭疼她？他偶爾喜歡折騰她，其他時候是對她不錯。
尤蜜很少和外人說夫妻事，含糊地說夫妻都是互相照顧的，她把話題轉回去，“阿姨，你老公對你還行吧？”
阿姨的老公是小區保安，這問話居然打開了阿姨的話匣子，“他對我不行。最近物業缺人，給他排了很多班，每晚回家倒頭就睡，十幾天沒那個。”
她說得哀怨，眨眨眼問尤蜜，“你和陳生天天都有那個嗎？就是那個那個！”
陳生身材高大，夫婦都是龍精虎猛的年紀，隔著襯衫都能看見他結實的肌肉線條，而且陳太這一身好肉，夫妻生活一定很和諧。
尤蜜架不住阿姨的追問，點了點頭。
阿姨流露出艷羨的神色，有錢有閑有精力，年少夫妻，還生活幸福，簡直是完美生活。
就在這時候，玄關的電梯門開了。
尤蜜知道是陳亦杭回來了，擡眼只見他一手擋著電梯門不讓合上，讓身後的女孩子進屋。
他此時額發微濕，襯衫因為淋雨，濕透的布料黏在他的小腹上，男人結實流暢的腹肌若隱若現。
他身後的女孩子狼狽，二十幾歲的光景，長發濕噠噠的直滴水，身上披著陳亦杭的西服外套，連衣裙到大腿處，圓滾滾的水珠沿著一雙美腿滑下。
看著眼前這一幕，尤蜜很是震驚，陳亦杭從哪裏帶回了個女孩，隨後雖然很難承認，但她的心底很是不舒服。
情緒一起，尤蜜擺出家中老婆的架勢，“亦杭，這位是？”
陳亦杭接過阿姨遞來的毛巾，把其中一條交給女孩，“溫稷的堂妹，溫曉柔。跟家裏鬧了點矛盾，沒地方去，我就帶回來了。”
尤蜜想說是既然是溫稷的親戚，在溫稷家住著更合適，沒必要住家裏，可是她怎麽都當不了淋雨後渾身狼狽的女孩子的面兒說這話。
溫稷和陳亦杭是發小，家境殷實，根本不會缺房子住，他怎麽就把溫稷的堂妹帶家裏來了呢？
陳亦杭讓溫曉柔住客房，“直走有幾間客房，你挑一間住下，有什麽需要的可以找阿姨。”
溫曉柔哦了一聲，走沒幾步又停下來，眼神怯怯，聲線柔柔，“亦杭哥，你住哪間呀？”
亦杭哥？
尤蜜不喜歡這個稱呼。
陳亦杭指了一下，“右邊第一間。”
聽得尤蜜蹙眉，他不住主臥嗎？怎麽還住客房？
溫曉柔得了答案，再開口是俏皮的女性語調，“那我住右邊第二間，有什麽事方便找你。”經過尤蜜時，她叫了她一聲姐姐。
阿姨覺得自己像是無意間目睹了一場豪門闊太失寵的戲碼，前一秒太太還羞怯點頭承認天天那個呢，後一秒男主人帶雨夜狐貍精回家了，還不睡主臥睡客房。
嘖嘖嘖，TVB 都不敢這麽演。
被打臉的尤蜜無暇顧及外人的想法，眼睛落在陳亦杭身上，她想問他為什麽要這樣，擦著頭發的他對她探究、哀怨的眼睛視而不見，看了她一眼，和她擦身而過。
尤蜜心頭酸脹，是沒法言說的難受，她面對這樣的情緒，無處可逃。
……
大雨傾盆埋沒天地，回房的尤蜜坐立不安，盯著臥室門的眼睛像要把門板燒開一個洞。
一男一女，住右邊客房的第一間、第二間，都挨著呢。
思緒越飄越遠，尤蜜甚至腦補了一出雨夜情，溫曉柔推開陳亦杭的房門，水蛇一樣的腰肢輕擺，俯身纏在他身上，要他給她暖暖身子。
再不然就是，陳亦杭半夢半醒間把推門而來的溫曉柔當成來服軟道歉的她，迷迷糊糊把臉往人家的胸上埋，隨後一夜春宵。
思來想去，尤蜜一瘸一拐地下床，狗狗祟祟地趴在臥室的門板，偷聽外面的客房有無動靜。雨聲漸大，嘈嘈雜雜，耳邊只有窗外雨點亂砸的聲音。
尤蜜提起十二分精神，煩惱雨聲太大聽不見外面的動靜，又煩惱要是真聽見不該聽的聲音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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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亦杭獨處了一會兒，回憶裏和尤蜜相處的細節閃回，梳著高馬尾的她認真工作的側臉，朝他笑時臉上的兩個酒窩，知道偶爾冷落他後笑瞇瞇地略顯笨拙地討好他。
再或是更遠的時候，他第一次看見她，她有點難過地蹲在他媽媽的墓碑面，收拾著不知從哪裏來的黃菊花白玫瑰，看上去被人修剪過，花枝只有幾個指節長的，她小心又笨拙地攏成一束花紮起來，潔白的花瓣上沾著未褪的露珠，她端正地，虔誠地放在墓碑前。
當陳亦杭沈湎在回憶裏時，電話響了，他以為是尤蜜，沒想到是好友溫稷，“要不要出海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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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因為愛她，所以他接受不了她不愛他，她對他的感情寥寥無幾，這一點足以摧毀陳亦杭，他迫切要為自己泛濫轟炸的情緒找個出口。
遠處的隨江大橋像一條明亮的腰帶連接兩岸，近處帶著霧霭的群山俯伏在黑夜裏，水面無波，海風輕輕，陳亦杭額前滑落的發絲讓他染上一絲頹唐的性感。
酒過三巡，幾瓶黑方只剩了個底。
溫稷疑惑他這喝酒的量，“你今晚要睡船上啊？”
半醉吹海風的陳亦杭覺得這是個好主意，要是回到家看見尤蜜，他只想去掐她的脖子，問她為什麽不愛，問她他要怎麽做才能換回她的目光留駐。
陳亦杭看時間，淩晨快兩點，他拍溫稷的肩，“我今晚睡你船上。”
“不行，我船上有人。”
拒絕陳亦杭留宿船上的溫稷，內心一個計劃火速成形，給他出主意，“阿 sir……”
陳亦杭不滿了，“嗯？”只有他能叫她阿 sir，又美又颯的阿 sir。
溫稷無奈，換了個稱呼，“尤蜜……”
豈料對方還是不滿，濃眉皺起，“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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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亦杭這才滿意，嗯哼一聲，示意他說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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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亦杭不是喜歡分享性生活的人，他隨意頷首，“還行。”
他才不會說幾乎尤蜜在家都會做。
“所以，你老婆不是對你沒有感情，她只是還沒意識到對你的情感。”
陳亦杭覺得溫稷這狗頭軍師竟然說得有點道理，“繼續說。”
“只要讓她認識到這種情感就行了，她的師兄刺激你了，你找個人刺激她不就行了？”溫稷請出了殺手鐧，“我有個現成的小姑娘，可以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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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稷請出了今晚本來打算在船上過夜的小姑娘，“溫曉柔，我堂妹，離家出走了，現在住我船上，可以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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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午飯後的尤蜜睡一覺，吃晚飯後的尤蜜又睡一覺，到了晚上，徹底睡不著了。
她在床上翻來覆去，輾轉反側，對上手機屏幕，顯示淩晨兩點，沒有信息，空空如也。
正當她準備把手機放回去充電，手機黑掉的屏幕映上幾道一閃而過的白光，隨即耳邊傳來轟隆轟隆幾聲巨響，窗外湧進的勁風把陽臺落地窗刮的砰砰，撼動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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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蜜被阿姨攙到浴室裏，她不想對外人赤身裸體，“阿姨，把浴缸放滿水，我泡著搓一會。”
尤蜜在溫燙的水裏泡澡，她偏愛燙水，把全身皮膚蒸得紅彤彤，她受傷的右腳架在浴缸邊，正瞇眼享受呢，阿姨敲門進來，說給她洗頭發。
昨夜練球尤蜜一身汗，又被陳亦杭折騰半晚，現在頭發油得能炒菜。
阿姨尋了張小凳子，坐在浴缸邊給尤蜜洗頭，她全身洗得香噴噴，浸在浴缸裏，團團泡沫漂浮游移間掩不住那身好皮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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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姨越看越艷羨，年輕真好，陳生真有福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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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蜜不再抗拒阿姨了，和她談天。
阿姨知道尤蜜是阿 sir，閑聊跟她提起自己的隔壁村，“隔壁村的男人都是懶漢，女人出去賣.淫養家，男的顧家帶孩子。要是女人的老公同意，這還犯法嗎？”
聽得尤蜜義憤填膺，“當然犯法，一，賣淫本身就不合法。二，女人本身就是獨立個體，她是人不是丈夫的附屬物，和他是婚姻關系，不是奴隸和奴隸主的關系，誰都不能讓女人做自己不願意做的事。”
這場對話，從尤蜜洗澡洗頭發吹頭發，渾身清清爽爽，到阿姨怕她餓，給她煮豆沙湯圓做夜宵，持續有一搭沒一搭地閑聊。
阿姨看尤蜜咬破圓滾滾的湯圓，“陳太，陳生應該很疼你吧？”
這話問得突兀，讓尤蜜差點被豆沙燙到，陳亦杭疼她？他偶爾喜歡折騰她，其他時候是對她不錯。
尤蜜很少和外人說夫妻事，含糊地說夫妻都是互相照顧的，她把話題轉回去，“阿姨，你老公對你還行吧？”
阿姨的老公是小區保安，這問話居然打開了阿姨的話匣子，“他對我不行。最近物業缺人，給他排了很多班，每晚回家倒頭就睡，十幾天沒那個。”
她說得哀怨，眨眨眼問尤蜜，“你和陳生天天都有那個嗎？就是那個那個！”
陳生身材高大，夫婦都是龍精虎猛的年紀，隔著襯衫都能看見他結實的肌肉線條，而且陳太這一身好肉，夫妻生活一定很和諧。
尤蜜架不住阿姨的追問，點了點頭。
阿姨流露出艷羨的神色，有錢有閑有精力，年少夫妻，還生活幸福，簡直是完美生活。
就在這時候，玄關的電梯門開了。
尤蜜知道是陳亦杭回來了，擡眼只見他一手擋著電梯門不讓合上，讓身後的女孩子進屋。
他此時額發微濕，襯衫因為淋雨，濕透的布料黏在他的小腹上，男人結實流暢的腹肌若隱若現。
他身後的女孩子狼狽，二十幾歲的光景，長發濕噠噠的直滴水，身上披著陳亦杭的西服外套，連衣裙到大腿處，圓滾滾的水珠沿著一雙美腿滑下。
看著眼前這一幕，尤蜜很是震驚，陳亦杭從哪裏帶回了個女孩，隨後雖然很難承認，但她的心底很是不舒服。
情緒一起，尤蜜擺出家中老婆的架勢，“亦杭，這位是？”
陳亦杭接過阿姨遞來的毛巾，把其中一條交給女孩，“溫稷的堂妹，溫曉柔。跟家裏鬧了點矛盾，沒地方去，我就帶回來了。”
尤蜜想說是既然是溫稷的親戚，在溫稷家住著更合適，沒必要住家裏，可是她怎麽都當不了淋雨後渾身狼狽的女孩子的面兒說這話。
溫稷和陳亦杭是發小，家境殷實，根本不會缺房子住，他怎麽就把溫稷的堂妹帶家裏來了呢？
陳亦杭讓溫曉柔住客房，“直走有幾間客房，你挑一間住下，有什麽需要的可以找阿姨。”
溫曉柔哦了一聲，走沒幾步又停下來，眼神怯怯，聲線柔柔，“亦杭哥，你住哪間呀？”
亦杭哥？
尤蜜不喜歡這個稱呼。
陳亦杭指了一下，“右邊第一間。”
聽得尤蜜蹙眉，他不住主臥嗎？怎麽還住客房？
溫曉柔得了答案，再開口是俏皮的女性語調，“那我住右邊第二間，有什麽事方便找你。”經過尤蜜時，她叫了她一聲姐姐。
阿姨覺得自己像是無意間目睹了一場豪門闊太失寵的戲碼，前一秒太太還羞怯點頭承認天天那個呢，後一秒男主人帶雨夜狐貍精回家了，還不睡主臥睡客房。
嘖嘖嘖，TVB 都不敢這麽演。
被打臉的尤蜜無暇顧及外人的想法，眼睛落在陳亦杭身上，她想問他為什麽要這樣，擦著頭發的他對她探究、哀怨的眼睛視而不見，看了她一眼，和她擦身而過。
尤蜜心頭酸脹，是沒法言說的難受，她面對這樣的情緒，無處可逃。
……
大雨傾盆埋沒天地，回房的尤蜜坐立不安，盯著臥室門的眼睛像要把門板燒開一個洞。
一男一女，住右邊客房的第一間、第二間，都挨著呢。
思緒越飄越遠，尤蜜甚至腦補了一出雨夜情，溫曉柔推開陳亦杭的房門，水蛇一樣的腰肢輕擺，俯身纏在他身上，要他給她暖暖身子。
再不然就是，陳亦杭半夢半醒間把推門而來的溫曉柔當成來服軟道歉的她，迷迷糊糊把臉往人家的胸上埋，隨後一夜春宵。
思來想去，尤蜜一瘸一拐地下床，狗狗祟祟地趴在臥室的門板，偷聽外面的客房有無動靜。雨聲漸大，嘈嘈雜雜，耳邊只有窗外雨點亂砸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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