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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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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1 章

之後每日陳思聿下值回來之後, 姜寶頤都要問他宋家的事情。

宋父貪汙修河道銀子一事證據確鑿,很快宋家便被抄了家,宋父被判流三千裏,家眷亦跟著獲了罪, 那位柳姨娘和她的一雙兒女, 也得跟著宋父去北寒之地做苦役。

姜寶頤聽完之後, 這才覺得心裏舒坦了。

那位柳姨娘從前不是一直在宋夫人面前,明裏暗裏都在說, 若非天意弄人, 宋夫人的位置該是她的才對。如今宋夫人的位置給她了, 她可得好好坐著, 坐一輩子才是。

“那宋伯父知不知道袁旭的事情?”姜寶頤比較好奇這個。

“明日宋家舉家流放時, 他應該就會知道了。”

聽陳思聿這麽說, 姜寶頤頓時安心就安心了, 她這天夜裏難得能睡個好覺。只是她剛躺下來時,陳思聿又靠過來了。

姜寶頤立刻轉過身,將手掌抵在陳思聿胸膛上, 義正嚴詞阻擋著他:“不可以!”

“阿寶……”

“喊姑奶奶都不行!”姜寶頤板著臉,一副沒有半點商量的餘地。自從陳思聿的毒解了之後,姜寶頤就再未用過朝食, 每天都是日頭高掛才起。

每次那個時候,姜寶頤都十分慶幸, 徐玉容沒和他們住一起,否則只怕她得日日都被婆母立規矩了。而害她每日日頭高掛才起的罪魁禍首就是陳思聿, 所以這一次她堅決說不!

“我們府裏沒有那麽多規矩, 你什麽時候起,沒人敢說你的。”陳思聿還在試圖游說姜寶頤。

“是沒有人敢說我, 但總歸是不好的,不行!”

見姜寶頤這般堅決,陳思聿只得歇了心思,他正欲在姜寶頤身側躺下時,就聽姜寶頤又苦口婆心道:“而且你的身體本來就不好,縱欲過度又傷身,你……”

克制點三個字還沒說出來,陳思聿一個翻身,便將姜寶頤壓在了身下:“我身體好不好,姑奶奶親自檢驗一下不就知道了。”

姜寶頤:“!!!”

“陳思聿,你……”姜寶頤睜大眼睛,反駁的話還沒說出口,陳思聿炙熱的呼吸便落了下來,輕攏慢撚抹覆挑過後,姜寶頤頓時就說不出話了。

他們兩人夫妻這麽久了,姜寶頤喜歡什麽,陳思聿慢慢也摸索出來了。

所以一開始,姜寶頤原本是有些抗拒的,但在陳思聿的撩撥裏,姜寶頤很快就放棄抵擋了。可她沒忘記正事,仍抓著陳思聿的胳膊,喘息道:“一次。”明日她不想再睡到日頭高升才起了。

陳思聿從身後抱緊她,含糊應了一聲,繼而將自己埋在姜寶頤身後。

姜寶頤都要被熱化了。

陳思聿答應了一次,他倒是說到做到了,但這一次他卻刻意壓著,一直到外面響起小心燈燭的打更聲時,陳思聿才松開姜寶頤。

姜寶頤渾身是汗,整個人像是被從水裏剛撈上來的一樣。她趴在簟席上,雪白的後背上,紅痕遍布。

陳思聿知道她愛凈,便草草將自己收拾好,扯了衣袍將姜寶頤裹好,抱著她去清洗。

今夜姜寶頤沒困到睡著,但她這會兒也倦怠至極了,連指尖都不想動一下。反正每次事後,都是陳思聿替她清洗,這一次姜寶頤便也由著陳思聿伺候了。

清洗過後,回到床上的姜寶頤沾枕即睡。

陳思聿熄了燈過來,看見姜寶頤睡的正香時,頓時無奈笑了笑。他從前夜裏一直睡的不大好,時常會被驚醒,但自從和姜寶頤成婚之後,如今竟也能慢慢睡好了。

第二日要上早朝,所以寅時三刻陳思聿就起了。

姜寶頤仍睡的正熟,陳思聿便連燈都沒點,只輕手輕腳下床之後,抱著衣袍去外間穿戴整齊後,又簡單盥洗一番過後,便精神抖擻的推門去上朝了。

而姜寶頤對此毫無察覺,她仍好眠睡到天光大亮。

自從姜寶頤嫁過來之後,每日她都是睡到午時左右才起,院中伺候的下人便都習慣了。今日她難得早起了,她們便顯的有些手忙腳亂了。

“朝食還得一會兒,世子妃若是餓了,不若先用些糕點。”拂綠道。

除了逢年過節之外,靖國公府的吃食都是各房各用的。陳思聿每日要去官署,不怎麽在府裏用飯,姜寶頤之前都是睡到午時左右才起,朝食與午時是一起用的,所以如今廚房都是直接準備午食的。

今日姜寶頤突然早起了一日,廚房這會兒正急急忙忙的在替姜寶頤做朝食。

“沒事。”梳洗過後的姜寶頤坐在桌邊吃糕點。

姜寶頤嘗了一口,覺得味道還不錯,就給拂綠和紅綃一人遞了一塊。房中這會兒沒有外人,紅綃和拂綠便接著糕點吃了。

只是剛咬了一口,外面就傳來小侍女喊拂綠姐姐的聲音。

拂綠忙將吃剩的糕點用帕子包起來,快步出去。

姜寶頤同紅綃則在房中繼續吃糕點。很快拂綠便去而覆返了,而且她身後還跟著一個侍女,那侍女手中抱著一個席。

拂綠進來道:“前院來了管事說,這是世子早上離府之前,吩咐他們采買的壬癸席。”

姜寶頤走過去,摸了摸那席子,觸手滑且清涼,倒很適合這個季節。哼!算陳思聿還有點良心。

她皮膚嬌嫩,他們鋪的簟席其實編織的很細密了,但每次他們歡好後,她身上總是會留下簟席的紋路,這個壬癸席摸著倒是比簟席好。

“去換上吧。”姜寶頤道。

侍女應了一聲,抱著席子去裏間了。

很快,廚房便將吃食呈上來了,廚房的管事也一同過來賠罪了。姜寶頤知道錯不在他們,便也沒計較今日的事,只叮囑道:“日後每日三餐照著時辰做便是。”

日後她絕對不會再縱著陳思聿了。

那管事的忙不疊點頭,見姜寶頤沒有其他吩咐之後,便退下了。

姜寶頤立刻拿起筷子大快朵頤起來。陳思聿知道她的口味,所以廚房呈上來的飯菜,都是她喜歡吃的。

姜寶頤用過飯之後,想了想,便帶著拂綠去了靖國公的院子。

自陳思愆沒了之後,靖國公頭上的白發更多了。姜寶頤過去時,靖國公手中抱著刀,看著像是在擦刀,但目光卻怔怔望著窗外。

經歷過這一連串的事情之後,從前那個精神矍鑠的祖父,好像一瞬間便蒼老起來了。

姜寶頤眼眶有些發酸,但還是極力克制住了,她故作歡快叫了聲:“祖父。”

靖國公這才回過神來,見姜寶頤從外面進來,他眼裏這才有了幾分神采。

先是陳敏禮父子給陳思聿下毒,接著是陳思愆沒了,姜寶頤知道,這一系列的事情對靖國公打擊很大。剛好她今日也無事,便待在這裏陪靖國公。

姜寶頤依稀記得,她祖父在世時,靖國公最喜歡讓她祖父陪她下棋,如今她祖父不在了,她便來頂上。

但姜寶頤不知道的是,靖國公其實不擅下棋的,從前不過是借著下棋同老友敘舊罷了。

不過靖國公明白,姜寶頤所謂的對弈不過是想陪他解悶罷了,靖國公便收了刀,與姜寶頤一起下棋。

他們祖孫二人的棋藝爛的不相上下,下了一中午,他們祖孫二人幾乎是五五對開輸贏。

到最後,還是姜寶頤見靖國公眉宇裏有疲倦之意,便說到她歇午覺的時候,等明日她再過來和靖國公一決輸贏了。

靖國公笑著應了,又讓他身邊的老仆送姜寶頤出去。

趁著這個機會,姜寶頤便像那老仆問了靖國公近幾日的狀況。那老仆知道姜寶頤這個孫媳比親孫女都貼心,便如實同姜寶頤說了。

那老仆說完之後,姜寶頤神色頓時也變得憂愁起來。

不過她什麽都沒說,叮囑讓那老仆好生照顧靖國公之後,便帶著拂綠往他們的院子走。這會兒日頭已經慢慢開始烈了,一路行來都不見仆人。

姜寶頤嫌曬,便帶著拂綠抄近道走。結果經過假山旁時,一個孩子猝不及防從假山裏沖出來,嚇了姜寶頤一跳。

而更倒黴的是,姜寶頤在受到驚嚇後退的過程中,還不小心將腳扭傷了。

而原本都已經躥出去的孩子,聽到姜寶頤的呼痛聲之後,頓時又停了下來,目光遲疑而又糾結的看了過來。

是以這天傍晚陳思聿下值回來時,先是見姜寶頤歪在榻上赤著足,腳踝腫的老高,然後又看見她身側站著一個三四歲的孩子。

那孩子面黃肌瘦,指尖攪動著衣角,眸色不安望著姜寶頤。

而他那張臉,陳思聿隱隱有點眼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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