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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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8 章
陳思期見勸不動陳思聿, 便只能極力幫著隱瞞，陳思聿服用五石散一事。
可陳思愆布了這麽大一個局，目的就是想要毀了陳思聿。如今陳思聿這邊有這麽大一個把柄，他焉能放過。
所以很快, 陳敏禮就氣勢洶洶來了。
那時候陳思聿剛服用完五石散, 正散開頭發, 穿著薄衫，仰面躺在榻上, 而姜寶頤的魂魄便蜷縮在陳思聿身側陪著他。
這是陳思聿一整天最放松的時候。
自從姜寶頤墜崖身亡之後, 陳思聿開始整晚整晚睡不著, 全靠五石散和湯藥吊著, 每次只有這個時候, 他才能卸下重重的枷鎖, 擁有短暫的平靜。
但今日, 這份平靜卻被陳敏禮打斷了。
陳敏禮不顧下人的勸阻沖進來，面目猙獰指著陳思聿怒罵：“你這個孽障！你讀這麽多年的聖賢書，都讀到狗肚子裏去了嗎？！那可是五石散啊！！！服用者最後非死即殘你知不知道！你……”
“知道。”陳思聿攏好衣衫, 慢慢坐了起來。
“知道你還剛服用？你……”
“我死了或者殘了，不正如你們所願了麽？”陳思聿掀起眼皮，目光涼薄而嘲諷看向陳敏禮。
他們父子之間每次見面, 除了吵架還是吵架，以至於他們之間早已經無法正常溝通交流了。如今陳思聿一句‘我死了或者殘了, 不正如你們所願了麽？’瞬間將陳敏禮釘在原地，讓陳敏禮說不出反駁的話來。
姜寶頤看著他們父子對峙, 到最後, 陳敏禮怒極甩袖離開。
而陳思聿在榻上又坐了片刻，然後將門窗大開, 外面寒風呼嘯，明明已到立春了，可外面卻是白雪紛飛，陳思聿站在窗邊吹了片刻冷風之後，開始更衣梳發。等他做完這一切時，便有靖國公院中的仆從來請，說是靖國公請他過去一趟。
陳思聿便整理好衣衫，神色平靜的過去了。
過去之後，果不其然陳敏禮也在。
陳敏禮從陳思聿那裏離開之後，便徑自來找靖國公了。他這個兒子，他是管教不了了，他只能來找靖國公，希望靖國公能出面管教一二，讓陳思聿迷途知返。
而靖國公戎馬半生，性子耿直正派，最厭惡這些上不得臺面的東西。如今他身體剛痊愈，就聽說他最為看重的長孫竟然私下在服用五石散時，靖國公當即便又氣又怒。
陳思聿甫一進來，靖國公便怒聲道：“跪下！”
因為說這話的人是靖國公，陳思聿當即便掀袍跪下。
“我問你，你可有服用五石散？”
“有。”
聽到這個回答時，靖國公倏忽攥緊扶手，一臉山雨欲來風滿樓之色：“服用多久了？”
“兩月有餘。”陳思聿如實道。
靖國公聽到這個答案，當即氣的一把拍斷了扶手，然後猛地站起來，怒聲道：“來人，把我的鞭子拿過來。”
陳思聿自幼在靖國公膝下長大，但靖國公從未打過他，這是第一次。
一鞭接著一鞭抽在陳思聿身上的同時，靖國公還在厲聲讓他背靖國公府的家訓。陳思聿臉色蒼白，但卻跪的筆直，靖國公打一鞭，他便背一句家訓。
姜寶頤試圖阻擋，但卻是無濟於事，只能幹著急跟著掉眼淚。
而陳敏禮將此事告訴靖國公，是想著自己的話陳思聿聽不進去，讓靖國公出面勸陳思聿不要再服五石散了。但他沒想到，靖國公竟然會直接對陳思聿用家法。
而陳思聿性子執拗，靖國公每打一鞭時，都會問他可知錯，陳思聿卻不答。
到最後，陳敏禮終是看不下去了，忍不住出聲道：“你祖父如今身子剛好，你還要將他再氣病不成？”
這件事，只要陳思聿認聲錯，保證不再服用五石散，靖國公便不會再揪著不放了，可陳思聿卻偏偏不肯服軟。
如今陳敏禮提到靖國公身體時，陳思聿頓了頓，在又一次靖國公問他時，他這次終於回答了，但他沒回答自己知錯，而是說：“我想見她。”
這個她不言而喻指的是姜寶頤。
靖國公高高揚起的鞭子，因為這四個字，卻頓在了半空中。
姜寶頤同陳思聿自幼相識，他們青梅竹馬長大，少年成婚相濡以沫四載，走的每一步，他這個做祖父的都是看在眼裏的。如今姜寶頤不在了，靖國公知道陳思聿心痛難捱。但他沒想到，陳思聿為了見姜寶頤，竟然會私下服用五石散。
沈默須臾，靖國公終是松了口：“沒有下一次了。”
“好。”這一次陳思聿答的很快。
靖國公盯著他看了片刻，終究是讓他起來回去了。但陳思聿在離開之前，卻突然鄭重朝他磕了三個頭，然後同靖國公說：“祖父，孫兒不孝，您保重身體。”
陳思聿在同靖國公道別，但靖國公卻沒聽出來，他只背對著陳思聿，示意他回去上藥。
而陳敏禮原本也以為，這件事就此結束了。但直到這天夜裏，陳思聿當著他的面，殺了陳思愆時，陳敏禮才知道，自己錯的有多離譜。
陳思聿將姜寶頤從山崖下帶回府之後，曾親自替姜寶頤擦洗更衣，所以姜寶頤身上的傷，他知道的一清二楚。
姜寶頤馬車墜崖一事既是陳思愆設計的，陳思聿也沒給他一個痛快，而是姜寶頤傷在哪裏，他便用一把快而薄的匕首，往陳思愆哪裏捅。
“思聿，那是你的親弟弟啊！！！”陳敏禮攔又攔不住，目眥欲裂看著眼前的這一幕，他幾乎都要給陳思聿跪下了。
陳思聿聽到這話，手中的刀穩準快的又往陳思愆腹部捅了一刀，繼而扯出一個涼薄的笑意：“好一句，那是你的親弟弟！那他當初設計殺害我妻子的時候，你可曾問過他，我是他兄長這話？”
陳敏禮瞳孔猛地一縮。這事他知道之後，便已經幫陳思愆善後了，陳思聿怎麽會……
陳思聿一看陳敏禮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麽，他道：“父親，你難道不知道，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麽？”話音落下時，陳思聿又捅了陳思愆一刀。
最開始，陳思愆還在掙紮，但現在他卻已是氣若游絲。陳思聿捅的那些地方，雖然不會要了他的性命，但卻痛感卻很強烈。
“思聿，人死不能覆生啊！你就算現在殺了你弟弟，你媳婦兒也活不過來了。”說著，陳敏禮丟棄了自己的尊嚴，直接給陳思聿跪下了，“就當我求你了，你饒你弟弟一命，他欠你媳婦兒的，我來還，我來替他還。”
陳思聿知道，陳敏禮在拖延時間，想等靖國公過來阻止他。
但陳思聿卻不會如他所願，左右姜寶頤身上的傷，他如今已經在陳思愆身上還回來了，所以陳思聿沒有再給陳敏禮拖延的機會。
“可是父親，我想讓他拿命來還。”
陳思聿話落，陳思愆只覺面前寒光一閃。下一瞬，陳思聿手中的匕首，便穩穩的紮在了他的心口上，然後又一把拔出來，連帶著血珠飛濺。
陳敏禮那個別字還沒說出口，陳思聿便松開陳思愆的衣領，陳思愆直直朝地上栽去。
“不！！！”陳敏禮驚叫著，撲過去接住陳思愆。他抱著陳思愆的同時，一只手緊緊壓在陳思愆的心口上，阻止血往出湧的同時，又高喊著，“快去請大夫！快去請大夫！”
但陳思聿知道，陳思愆活不成了。
如今姜寶頤的仇他替她報了，接下來便該他自己了，陳思聿徑自回了他的院子。
青喧和青肅早就被他以辦事的名義打發出去了，其他人更是不敢對他置喙半句。回到院中之後，陳思聿將仆從悉數遣散，然後走到院墻旁坐下。
墻那頭是姜寶頤從前未嫁給他之前住的院子，院墻旁有一株高大的合歡樹。只是如今剛至立春，合歡樹還是光禿禿的。
陳思聿坐在院墻下，用先前殺了陳思愆的那把匕首，平靜的在左手手腕上劃了一刀。
鮮血頓時湧了出來，滴滴答答的往下掉，染紅了地上的血。
而陳思聿像是感覺不到疼一般，他倚靠在墻上，仰頭去看院墻上的樹幹。
這棵合歡樹是他們兩家定親時，姜老太爺種下的，如今已是亭亭如蓋了。從前姜寶頤時常順著這棵合歡樹爬上院墻，從枝葉間隙探頭出來找他。
有時候是來找他說話，有時候是來找他，讓他帶她出門玩兒。這棵合歡樹見證了他們從垂髫稚子，到青梅竹馬，再到成婚結為夫婦。
如今合歡樹猶在，但姜寶頤卻不在了。
不過沒關系，他這就要去找她了。
陳思聿倚靠在墻壁上，左手手腕上的血珠滴答滴答往下掉，他卻面色釋然而又滿懷期待的閉上了眼睛。
阿寶，你慢些走，等等我，我來尋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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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思期見勸不動陳思聿, 便只能極力幫著隱瞞，陳思聿服用五石散一事。
可陳思愆布了這麽大一個局，目的就是想要毀了陳思聿。如今陳思聿這邊有這麽大一個把柄，他焉能放過。
所以很快, 陳敏禮就氣勢洶洶來了。
那時候陳思聿剛服用完五石散, 正散開頭發, 穿著薄衫，仰面躺在榻上, 而姜寶頤的魂魄便蜷縮在陳思聿身側陪著他。
這是陳思聿一整天最放松的時候。
自從姜寶頤墜崖身亡之後, 陳思聿開始整晚整晚睡不著, 全靠五石散和湯藥吊著, 每次只有這個時候, 他才能卸下重重的枷鎖, 擁有短暫的平靜。
但今日, 這份平靜卻被陳敏禮打斷了。
陳敏禮不顧下人的勸阻沖進來，面目猙獰指著陳思聿怒罵：“你這個孽障！你讀這麽多年的聖賢書，都讀到狗肚子裏去了嗎？！那可是五石散啊！！！服用者最後非死即殘你知不知道！你……”
“知道。”陳思聿攏好衣衫, 慢慢坐了起來。
“知道你還剛服用？你……”
“我死了或者殘了，不正如你們所願了麽？”陳思聿掀起眼皮，目光涼薄而嘲諷看向陳敏禮。
他們父子之間每次見面, 除了吵架還是吵架，以至於他們之間早已經無法正常溝通交流了。如今陳思聿一句‘我死了或者殘了, 不正如你們所願了麽？’瞬間將陳敏禮釘在原地，讓陳敏禮說不出反駁的話來。
姜寶頤看著他們父子對峙, 到最後, 陳敏禮怒極甩袖離開。
而陳思聿在榻上又坐了片刻，然後將門窗大開, 外面寒風呼嘯，明明已到立春了，可外面卻是白雪紛飛，陳思聿站在窗邊吹了片刻冷風之後，開始更衣梳發。等他做完這一切時，便有靖國公院中的仆從來請，說是靖國公請他過去一趟。
陳思聿便整理好衣衫，神色平靜的過去了。
過去之後，果不其然陳敏禮也在。
陳敏禮從陳思聿那裏離開之後，便徑自來找靖國公了。他這個兒子，他是管教不了了，他只能來找靖國公，希望靖國公能出面管教一二，讓陳思聿迷途知返。
而靖國公戎馬半生，性子耿直正派，最厭惡這些上不得臺面的東西。如今他身體剛痊愈，就聽說他最為看重的長孫竟然私下在服用五石散時，靖國公當即便又氣又怒。
陳思聿甫一進來，靖國公便怒聲道：“跪下！”
因為說這話的人是靖國公，陳思聿當即便掀袍跪下。
“我問你，你可有服用五石散？”
“有。”
聽到這個回答時，靖國公倏忽攥緊扶手，一臉山雨欲來風滿樓之色：“服用多久了？”
“兩月有餘。”陳思聿如實道。
靖國公聽到這個答案，當即氣的一把拍斷了扶手，然後猛地站起來，怒聲道：“來人，把我的鞭子拿過來。”
陳思聿自幼在靖國公膝下長大，但靖國公從未打過他，這是第一次。
一鞭接著一鞭抽在陳思聿身上的同時，靖國公還在厲聲讓他背靖國公府的家訓。陳思聿臉色蒼白，但卻跪的筆直，靖國公打一鞭，他便背一句家訓。
姜寶頤試圖阻擋，但卻是無濟於事，只能幹著急跟著掉眼淚。
而陳敏禮將此事告訴靖國公，是想著自己的話陳思聿聽不進去，讓靖國公出面勸陳思聿不要再服五石散了。但他沒想到，靖國公竟然會直接對陳思聿用家法。
而陳思聿性子執拗，靖國公每打一鞭時，都會問他可知錯，陳思聿卻不答。
到最後，陳敏禮終是看不下去了，忍不住出聲道：“你祖父如今身子剛好，你還要將他再氣病不成？”
這件事，只要陳思聿認聲錯，保證不再服用五石散，靖國公便不會再揪著不放了，可陳思聿卻偏偏不肯服軟。
如今陳敏禮提到靖國公身體時，陳思聿頓了頓，在又一次靖國公問他時，他這次終於回答了，但他沒回答自己知錯，而是說：“我想見她。”
這個她不言而喻指的是姜寶頤。
靖國公高高揚起的鞭子，因為這四個字，卻頓在了半空中。
姜寶頤同陳思聿自幼相識，他們青梅竹馬長大，少年成婚相濡以沫四載，走的每一步，他這個做祖父的都是看在眼裏的。如今姜寶頤不在了，靖國公知道陳思聿心痛難捱。但他沒想到，陳思聿為了見姜寶頤，竟然會私下服用五石散。
沈默須臾，靖國公終是松了口：“沒有下一次了。”
“好。”這一次陳思聿答的很快。
靖國公盯著他看了片刻，終究是讓他起來回去了。但陳思聿在離開之前，卻突然鄭重朝他磕了三個頭，然後同靖國公說：“祖父，孫兒不孝，您保重身體。”
陳思聿在同靖國公道別，但靖國公卻沒聽出來，他只背對著陳思聿，示意他回去上藥。
而陳敏禮原本也以為，這件事就此結束了。但直到這天夜裏，陳思聿當著他的面，殺了陳思愆時，陳敏禮才知道，自己錯的有多離譜。
陳思聿將姜寶頤從山崖下帶回府之後，曾親自替姜寶頤擦洗更衣，所以姜寶頤身上的傷，他知道的一清二楚。
姜寶頤馬車墜崖一事既是陳思愆設計的，陳思聿也沒給他一個痛快，而是姜寶頤傷在哪裏，他便用一把快而薄的匕首，往陳思愆哪裏捅。
“思聿，那是你的親弟弟啊！！！”陳敏禮攔又攔不住，目眥欲裂看著眼前的這一幕，他幾乎都要給陳思聿跪下了。
陳思聿聽到這話，手中的刀穩準快的又往陳思愆腹部捅了一刀，繼而扯出一個涼薄的笑意：“好一句，那是你的親弟弟！那他當初設計殺害我妻子的時候，你可曾問過他，我是他兄長這話？”
陳敏禮瞳孔猛地一縮。這事他知道之後，便已經幫陳思愆善後了，陳思聿怎麽會……
陳思聿一看陳敏禮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麽，他道：“父親，你難道不知道，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麽？”話音落下時，陳思聿又捅了陳思愆一刀。
最開始，陳思愆還在掙紮，但現在他卻已是氣若游絲。陳思聿捅的那些地方，雖然不會要了他的性命，但卻痛感卻很強烈。
“思聿，人死不能覆生啊！你就算現在殺了你弟弟，你媳婦兒也活不過來了。”說著，陳敏禮丟棄了自己的尊嚴，直接給陳思聿跪下了，“就當我求你了，你饒你弟弟一命，他欠你媳婦兒的，我來還，我來替他還。”
陳思聿知道，陳敏禮在拖延時間，想等靖國公過來阻止他。
但陳思聿卻不會如他所願，左右姜寶頤身上的傷，他如今已經在陳思愆身上還回來了，所以陳思聿沒有再給陳敏禮拖延的機會。
“可是父親，我想讓他拿命來還。”
陳思聿話落，陳思愆只覺面前寒光一閃。下一瞬，陳思聿手中的匕首，便穩穩的紮在了他的心口上，然後又一把拔出來，連帶著血珠飛濺。
陳敏禮那個別字還沒說出口，陳思聿便松開陳思愆的衣領，陳思愆直直朝地上栽去。
“不！！！”陳敏禮驚叫著，撲過去接住陳思愆。他抱著陳思愆的同時，一只手緊緊壓在陳思愆的心口上，阻止血往出湧的同時，又高喊著，“快去請大夫！快去請大夫！”
但陳思聿知道，陳思愆活不成了。
如今姜寶頤的仇他替她報了，接下來便該他自己了，陳思聿徑自回了他的院子。
青喧和青肅早就被他以辦事的名義打發出去了，其他人更是不敢對他置喙半句。回到院中之後，陳思聿將仆從悉數遣散，然後走到院墻旁坐下。
墻那頭是姜寶頤從前未嫁給他之前住的院子，院墻旁有一株高大的合歡樹。只是如今剛至立春，合歡樹還是光禿禿的。
陳思聿坐在院墻下，用先前殺了陳思愆的那把匕首，平靜的在左手手腕上劃了一刀。
鮮血頓時湧了出來，滴滴答答的往下掉，染紅了地上的血。
而陳思聿像是感覺不到疼一般，他倚靠在墻上，仰頭去看院墻上的樹幹。
這棵合歡樹是他們兩家定親時，姜老太爺種下的，如今已是亭亭如蓋了。從前姜寶頤時常順著這棵合歡樹爬上院墻，從枝葉間隙探頭出來找他。
有時候是來找他說話，有時候是來找他，讓他帶她出門玩兒。這棵合歡樹見證了他們從垂髫稚子，到青梅竹馬，再到成婚結為夫婦。
如今合歡樹猶在，但姜寶頤卻不在了。
不過沒關系，他這就要去找她了。
陳思聿倚靠在墻壁上，左手手腕上的血珠滴答滴答往下掉，他卻面色釋然而又滿懷期待的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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