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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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0 章
初春時節乍暖還寒, 夜裏還是有些冷。
紅綃和拂綠當時在門外守著，所以她們並不知道，姜寶頤同陸彥寧說了什麽, 但姜寶頤出來之後，整個人明顯就很不對勁兒了。
紅綃下意識看向拂綠。
拂綠快步上前扶住姜寶頤：“小姐是要逛一會兒還是回府？”
“回府，我要回府。”姜寶頤驀的反手攥住拂綠的胳膊，說這話時, 她眼淚也莫名其妙掉了下來。
拂綠嚇了一跳，頓時不敢再耽擱, 忙把姜寶頤扶進去, 然後催著車夫趕馬車回府。
陸彥寧出來時, 正好瞧見了這一幕, 聯想到昨日，坊間都在議論陳敏禮被靖國公逐出族譜一事，陸彥寧隱約便猜到，是陳思聿做了什麽。
從前陸彥寧一直覺得, 陳思聿這人太過優柔寡斷了，但陳敏禮被逐出族譜這事一出，倒讓陸彥寧對陳思聿刮目相看了。
見姜寶頤的馬車走遠之後, 陸彥寧便收回了視線, 他去買了宋渺愛吃的那家梅花湯餅, 然後步履匆匆往他租賃的宅子行去。
陸家燈火明亮而溫暖, 宋渺和陸夫人坐在一起，陸夫人在教宋渺看賬本。
聽見腳步聲，婆媳二人同時擡頭, 見是陸彥寧，宋渺立刻放下賬本, 小跑過去開心道：“夫君，你可算回來了，我這就讓人去擺飯。”
“不是說了，我若沒回來，讓你們先吃麽？”看見宋渺時，陸彥寧的神色瞬間就溫柔了下來。
“我和娘也不餓，就想著等你回來一起用，而且一家人吃飯才熱鬧嘛。”說完，宋渺便松開陸彥寧，風風火火去外面張羅去了。
待宋渺離開之後，陸彥寧才想起來，他還給宋渺帶了梅花湯餅：“娘，我把這個梅花湯餅拿去給渺渺。”
“去吧。”陸夫人坐在榻上，瞧著兩個小輩恩愛的模樣，臉上布滿了慈祥。
而此時的姜寶頤也回到了她的院子。甫一回去，姜寶頤便以自己要歇息為由，將侍女們全都屏退了，只留下了紅綃一個人。
自從姜寶頤同陳思聿的婚事再度定下來之後，姜夫人便將紅綃又調回姜寶頤房中伺候了。
拂綠見狀，如何還能不知道姜寶頤想做什麽。但如今姜寶頤同陳思聿的婚期在即，姜寶頤同陳思聿之間的事，姜夫人都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拂綠自然也不會多嘴。
拂綠行了個禮，便退出去了。
而紅綃是個憨的，姜寶頤說今晚讓她留下來守夜，她便以為，自己真的只是單純的守夜。所以拂綠一走，她便開始收拾自己的床鋪打算睡覺了。
結果她剛將枕頭擺好，姜寶頤就走到她身後：“紅綃，你送我過去找陳思聿。”
“現在？！”紅綃立刻轉過身。
“對，就現在。”
紅綃臉上閃過一絲糾結，她看了一眼自己剛鋪好的床，又看向雙眼紅腫的姜寶頤：“好吧。”
姜寶頤已經有一段時間沒翻墻了，連帶著青肅和青喧也松懈了。
平常她們主仆二人甫一從墻頭上躍下來，青喧或者青肅便會立刻出現一個，可今日他們二人卻是比之前出現的晚了一些。
“姜小姐！”青喧看見姜寶頤是又驚又喜。
自從昨天午後，姜寶頤雖然也來過這裏兩回，但都是餘怒未消的模樣，除了聽胡院判和姜思言說醫治他們家世子的事情之外，她從不多停留，也不和陳思聿說話。
如今她漏夜前來，想必是來同他們家世子重修舊好的。
姜寶頤沒空管青喧在想什麽，她只徑自朝前走。自從陳思聿的眼睛看不見了之後，平日除了在院子曬太陽之外，陳思聿都待在臥房裏，這會兒自然也不例外。
臥房裏沒點燈，但有廊下的燈影影影綽綽照著，屋內倒也不黑。
姜寶頤走進內室時，就看見陳思聿側躺在床上，他的一條手臂耷拉在床沿上。廊外搖曳的緋色燈暈晃過他手腕時，姜寶頤看見了那條猙獰的疤。
今夜陸彥寧說，他在那個通曉未來的夢裏看見陳思聿名聲盡毀，思聿永豐三十二年大寒的夜裏後，姜寶頤在最初的驚愕過後，突然又想起了一件事。
之前他們在南園吵完架，陳思聿突然吐血昏迷時，有一天夜裏，她做了一個夢——
夢裏陳思聿一身白衣坐在雪地裏，幾乎要與漫天的雪色融為一體。但他清瘦手腕上卻連綿不斷滴著血珠，將身側的積雪染成了刺眼的紅。
當時天地間萬籟俱寂，好像就只剩下陳思聿一個人似的。
明明他的手腕上皮肉外翻鮮血直滴，但陳思聿卻像感覺不疼一樣，只安靜的倚坐在那裏，臉上甚至還露出了如釋重負的笑容。
當時姜寶頤只將那些當做一場夢。可直到今夜她才明白，那不是夢，那是上輩子真實發生過的事情。
只是這件事發生在她死後，她不知道而已。
姜寶頤顫著手，撫上陳思聿腕骨上那條猙獰的疤，眼淚大顆大顆往下掉。
躺在床上的陳思聿眼睫一顫。
其實早在房中進來人時，陳思聿就醒了。但他聽出了那是姜寶頤的腳步聲，且姜寶頤這幾日氣沒消，他怕自己醒來，姜寶頤又賭氣的走了，所以這才故意裝睡的。
可在冰涼的水珠砸在他腕骨上時，陳思聿便無法再裝睡了。
只是他剛叫了一聲寶頤，姜寶頤便突然撲過來，緊緊將他抱住。陳思聿怔了一下，察覺到姜寶頤身體正在發抖，便下意識回抱住姜寶頤。
陳思聿原本躺在床上，此刻姜寶頤這麽撲過來一抱，兩人便一同倒在了床上。
“怎麽了？”陳思聿察覺到姜寶頤情緒不太對。
姜寶頤卻緊緊抱住他，哭的上氣不接下氣的：“陳思聿，你怎麽這麽傻！！！”
上輩子，她馬車墜崖是在立冬過後，而陳思聿卻死在了第二年立春那天的夜裏，那中間只相隔了不到三個月的時間。
她馬車墜崖是個意外，可陳思聿的死卻不是。
陳思聿在短暫的驚詫過後，便有了猜測，他輕聲問：“你去見過陸彥寧了？”
姜寶頤含糊應了一聲，便在陳思聿的懷中哭的不能自已。
他們從小一起長大，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陳思聿這人其實心很冷的。可就是這樣一個心冷的人，卻在她死後的三個月後，也跟著自盡了。
她沒能見到第二年的春日，但陳思聿明明有機會能見到的，可他卻選擇了拋棄了他年邁的祖父，追隨自己死在了立春的夜裏。
陳思聿素來對姜寶頤的眼淚沒有辦法，此刻他又看不見，只能摸索著為姜寶頤拭淚。
但姜寶頤的眼淚卻是越擦越多。
陳思聿沒辦法，只得嘆息一聲：“你莫不是水做的，怎麽這麽能哭？”
說完，陳思聿手摸到了姜寶頤唇的位置後，便傾身湊過去，輕輕吻住她，央告一般道：“不要哭了，好不好？”
其實陳思聿這個吻，並無半分旖旎的心思，他只是想安撫住姜寶頤，讓姜寶頤不要再哭了。
可在他正欲退開時，姜寶頤突然擡手摟住他的脖子，開始反客為主了。
陳思聿先是一怔，便察覺到了姜寶頤的愧疚不安。可她有什麽好愧疚不安的呢！雖然上輩子的種種，他都不記得了，但從陸彥寧那個通曉未來的夢中，和姜寶頤重新回到十六歲這年後，對他的態度不難看出，上輩子應該是他對不住她的。
陳思聿便溫柔繾綣的回應著姜寶頤。
可姜寶頤卻覺得不夠。她現在一閉上眼睛，腦子裏就是夢裏，陳思聿坐在漫天雪地裏，腕骨上鮮血淋漓的場景。
姜寶頤迫切的想要做些什麽，將那些場景從腦子裏剔除出去，顯然光憑一個吻是做不到的。
而在察覺到姜寶頤的意圖時，陳思聿當即攥住了姜寶頤的手。
“阿寶，不可以。”陳思聿的聲音沙啞而炙熱，但他的理智還在。
姜寶頤躺在床上，她眸中春色瀲灩，半邊的衣領已滑落下去，露出了圓潤白膩的肩頭，此時她的兩只胳膊正搭在陳思聿的後脖頸上。
“為什麽不可以？”姜寶頤湊上去去吻陳思聿，“我是你的妻子。”
“我們還未成婚。”陳思聿守著底線。
“我們成婚了，是永豐二十八年，九月二十六成的婚。”這個日子，姜寶頤記得很清楚。
但那是上一輩子，這一輩子他們還沒成婚。但陳思聿能感受到，姜寶頤背負著上一輩子的種種，此刻心裏已經有些不堪重負了。所以她才會慌不擇路，想在他這裏找到確t認和安撫。
陳思聿低頭摸索著在姜寶頤的額頭上落下一個吻，然後將姜寶頤摟在懷中，給她換了另外一種確認的方式——
他將姜寶頤的耳朵貼在他的心口上。
然後用他每一聲強勁有力的心跳聲，去擊碎姜寶頤心裏的慌亂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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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春時節乍暖還寒, 夜裏還是有些冷。
紅綃和拂綠當時在門外守著，所以她們並不知道，姜寶頤同陸彥寧說了什麽, 但姜寶頤出來之後，整個人明顯就很不對勁兒了。
紅綃下意識看向拂綠。
拂綠快步上前扶住姜寶頤：“小姐是要逛一會兒還是回府？”
“回府，我要回府。”姜寶頤驀的反手攥住拂綠的胳膊，說這話時, 她眼淚也莫名其妙掉了下來。
拂綠嚇了一跳，頓時不敢再耽擱, 忙把姜寶頤扶進去, 然後催著車夫趕馬車回府。
陸彥寧出來時, 正好瞧見了這一幕, 聯想到昨日，坊間都在議論陳敏禮被靖國公逐出族譜一事，陸彥寧隱約便猜到，是陳思聿做了什麽。
從前陸彥寧一直覺得, 陳思聿這人太過優柔寡斷了，但陳敏禮被逐出族譜這事一出，倒讓陸彥寧對陳思聿刮目相看了。
見姜寶頤的馬車走遠之後, 陸彥寧便收回了視線, 他去買了宋渺愛吃的那家梅花湯餅, 然後步履匆匆往他租賃的宅子行去。
陸家燈火明亮而溫暖, 宋渺和陸夫人坐在一起，陸夫人在教宋渺看賬本。
聽見腳步聲，婆媳二人同時擡頭, 見是陸彥寧，宋渺立刻放下賬本, 小跑過去開心道：“夫君，你可算回來了，我這就讓人去擺飯。”
“不是說了，我若沒回來，讓你們先吃麽？”看見宋渺時，陸彥寧的神色瞬間就溫柔了下來。
“我和娘也不餓，就想著等你回來一起用，而且一家人吃飯才熱鬧嘛。”說完，宋渺便松開陸彥寧，風風火火去外面張羅去了。
待宋渺離開之後，陸彥寧才想起來，他還給宋渺帶了梅花湯餅：“娘，我把這個梅花湯餅拿去給渺渺。”
“去吧。”陸夫人坐在榻上，瞧著兩個小輩恩愛的模樣，臉上布滿了慈祥。
而此時的姜寶頤也回到了她的院子。甫一回去，姜寶頤便以自己要歇息為由，將侍女們全都屏退了，只留下了紅綃一個人。
自從姜寶頤同陳思聿的婚事再度定下來之後，姜夫人便將紅綃又調回姜寶頤房中伺候了。
拂綠見狀，如何還能不知道姜寶頤想做什麽。但如今姜寶頤同陳思聿的婚期在即，姜寶頤同陳思聿之間的事，姜夫人都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拂綠自然也不會多嘴。
拂綠行了個禮，便退出去了。
而紅綃是個憨的，姜寶頤說今晚讓她留下來守夜，她便以為，自己真的只是單純的守夜。所以拂綠一走，她便開始收拾自己的床鋪打算睡覺了。
結果她剛將枕頭擺好，姜寶頤就走到她身後：“紅綃，你送我過去找陳思聿。”
“現在？！”紅綃立刻轉過身。
“對，就現在。”
紅綃臉上閃過一絲糾結，她看了一眼自己剛鋪好的床，又看向雙眼紅腫的姜寶頤：“好吧。”
姜寶頤已經有一段時間沒翻墻了，連帶著青肅和青喧也松懈了。
平常她們主仆二人甫一從墻頭上躍下來，青喧或者青肅便會立刻出現一個，可今日他們二人卻是比之前出現的晚了一些。
“姜小姐！”青喧看見姜寶頤是又驚又喜。
自從昨天午後，姜寶頤雖然也來過這裏兩回，但都是餘怒未消的模樣，除了聽胡院判和姜思言說醫治他們家世子的事情之外，她從不多停留，也不和陳思聿說話。
如今她漏夜前來，想必是來同他們家世子重修舊好的。
姜寶頤沒空管青喧在想什麽，她只徑自朝前走。自從陳思聿的眼睛看不見了之後，平日除了在院子曬太陽之外，陳思聿都待在臥房裏，這會兒自然也不例外。
臥房裏沒點燈，但有廊下的燈影影影綽綽照著，屋內倒也不黑。
姜寶頤走進內室時，就看見陳思聿側躺在床上，他的一條手臂耷拉在床沿上。廊外搖曳的緋色燈暈晃過他手腕時，姜寶頤看見了那條猙獰的疤。
今夜陸彥寧說，他在那個通曉未來的夢裏看見陳思聿名聲盡毀，思聿永豐三十二年大寒的夜裏後，姜寶頤在最初的驚愕過後，突然又想起了一件事。
之前他們在南園吵完架，陳思聿突然吐血昏迷時，有一天夜裏，她做了一個夢——
夢裏陳思聿一身白衣坐在雪地裏，幾乎要與漫天的雪色融為一體。但他清瘦手腕上卻連綿不斷滴著血珠，將身側的積雪染成了刺眼的紅。
當時天地間萬籟俱寂，好像就只剩下陳思聿一個人似的。
明明他的手腕上皮肉外翻鮮血直滴，但陳思聿卻像感覺不疼一樣，只安靜的倚坐在那裏，臉上甚至還露出了如釋重負的笑容。
當時姜寶頤只將那些當做一場夢。可直到今夜她才明白，那不是夢，那是上輩子真實發生過的事情。
只是這件事發生在她死後，她不知道而已。
姜寶頤顫著手，撫上陳思聿腕骨上那條猙獰的疤，眼淚大顆大顆往下掉。
躺在床上的陳思聿眼睫一顫。
其實早在房中進來人時，陳思聿就醒了。但他聽出了那是姜寶頤的腳步聲，且姜寶頤這幾日氣沒消，他怕自己醒來，姜寶頤又賭氣的走了，所以這才故意裝睡的。
可在冰涼的水珠砸在他腕骨上時，陳思聿便無法再裝睡了。
只是他剛叫了一聲寶頤，姜寶頤便突然撲過來，緊緊將他抱住。陳思聿怔了一下，察覺到姜寶頤身體正在發抖，便下意識回抱住姜寶頤。
陳思聿原本躺在床上，此刻姜寶頤這麽撲過來一抱，兩人便一同倒在了床上。
“怎麽了？”陳思聿察覺到姜寶頤情緒不太對。
姜寶頤卻緊緊抱住他，哭的上氣不接下氣的：“陳思聿，你怎麽這麽傻！！！”
上輩子，她馬車墜崖是在立冬過後，而陳思聿卻死在了第二年立春那天的夜裏，那中間只相隔了不到三個月的時間。
她馬車墜崖是個意外，可陳思聿的死卻不是。
陳思聿在短暫的驚詫過後，便有了猜測，他輕聲問：“你去見過陸彥寧了？”
姜寶頤含糊應了一聲，便在陳思聿的懷中哭的不能自已。
他們從小一起長大，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陳思聿這人其實心很冷的。可就是這樣一個心冷的人，卻在她死後的三個月後，也跟著自盡了。
她沒能見到第二年的春日，但陳思聿明明有機會能見到的，可他卻選擇了拋棄了他年邁的祖父，追隨自己死在了立春的夜裏。
陳思聿素來對姜寶頤的眼淚沒有辦法，此刻他又看不見，只能摸索著為姜寶頤拭淚。
但姜寶頤的眼淚卻是越擦越多。
陳思聿沒辦法，只得嘆息一聲：“你莫不是水做的，怎麽這麽能哭？”
說完，陳思聿手摸到了姜寶頤唇的位置後，便傾身湊過去，輕輕吻住她，央告一般道：“不要哭了，好不好？”
其實陳思聿這個吻，並無半分旖旎的心思，他只是想安撫住姜寶頤，讓姜寶頤不要再哭了。
可在他正欲退開時，姜寶頤突然擡手摟住他的脖子，開始反客為主了。
陳思聿先是一怔，便察覺到了姜寶頤的愧疚不安。可她有什麽好愧疚不安的呢！雖然上輩子的種種，他都不記得了，但從陸彥寧那個通曉未來的夢中，和姜寶頤重新回到十六歲這年後，對他的態度不難看出，上輩子應該是他對不住她的。
陳思聿便溫柔繾綣的回應著姜寶頤。
可姜寶頤卻覺得不夠。她現在一閉上眼睛，腦子裏就是夢裏，陳思聿坐在漫天雪地裏，腕骨上鮮血淋漓的場景。
姜寶頤迫切的想要做些什麽，將那些場景從腦子裏剔除出去，顯然光憑一個吻是做不到的。
而在察覺到姜寶頤的意圖時，陳思聿當即攥住了姜寶頤的手。
“阿寶，不可以。”陳思聿的聲音沙啞而炙熱，但他的理智還在。
姜寶頤躺在床上，她眸中春色瀲灩，半邊的衣領已滑落下去，露出了圓潤白膩的肩頭，此時她的兩只胳膊正搭在陳思聿的後脖頸上。
“為什麽不可以？”姜寶頤湊上去去吻陳思聿，“我是你的妻子。”
“我們還未成婚。”陳思聿守著底線。
“我們成婚了，是永豐二十八年，九月二十六成的婚。”這個日子，姜寶頤記得很清楚。
但那是上一輩子，這一輩子他們還沒成婚。但陳思聿能感受到，姜寶頤背負著上一輩子的種種，此刻心裏已經有些不堪重負了。所以她才會慌不擇路，想在他這裏找到確t認和安撫。
陳思聿低頭摸索著在姜寶頤的額頭上落下一個吻，然後將姜寶頤摟在懷中，給她換了另外一種確認的方式——
他將姜寶頤的耳朵貼在他的心口上。
然後用他每一聲強勁有力的心跳聲，去擊碎姜寶頤心裏的慌亂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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