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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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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分

錢,當然是賺不完的。

不可能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都在賺錢。

雖然很舍不得錢似水來的好生意,但堂哥堂姐們年三十的時候都沒有出攤,在家裏幫陳大牛準備年夜飯。

家裏這麽多人,一頓年夜飯要早早開始準備。材料前兩天就買回來了,院子裏的桌子、椅子、長凳,還有竹篾編織的席子上都堆放著食材。

雞、鵝、鴨、牛肉、羊肉、魚,還有各種海鮮,要多豐富就有多豐富,各種青菜就隨意地堆放在院子的角落裏。

滿眼都是吃的。

雞鵝鴨在院子裏嘰嘰呱呱,然後‘噗’出一泡屎尿來。

幾只大白鵝在院子裏呱呱呱,因為腳被繩子綁住在桌腿上,哪裏也去不了。秦瑯小屁孩一邊背英語單詞一邊朝大白鵝做鬼臉,偶爾偷偷扯一張白菜葉子砸過去。

大白鵝立刻伸長著脖子,好像隨時能啄過來,秦瑯立刻認真背單詞,然後又砸一塊大白菜過去,大白鵝有呱呱叫著要啄人。

陳龍溪從房間出來,伸伸懶腰,大打呵欠,扭扭腰,踢踢腿,“爸,你在做什麽?叫花雞嗎?天哪,竟然是叫花雞。”

陳龍溪驚訝地看著陳大牛手裏的荷葉,驚喜,激動得要跳起來,就因為她看《東邪西毒》裏面的洪七公吃叫花雞事覺得很好吃,隨口說了一句‘想吃’,老父親竟然就不怕麻煩地滿足她的口腹之欲。

天哪,好開心,好幸福。

“爸,你真好。”

“嘻嘻,爸,我愛你。”

霎時間,陳大牛滿臉通紅,手腳僵硬,瞪大眼睛,“胡說什麽?小孩子家家的,不要把愛不愛掛在嘴邊。”多難為情啊。

聽著就好羞恥。

“我就說,我喜歡說,我天天說。”

“你趕緊漱口吧。睡到日上三竿也不怕小瑯笑話。”陳大牛無奈搖搖頭,寶貝女兒什麽都好,就是喜歡睡懶覺。

特別是放假,每天睡到日上三竿,有時候睡到中午12點,吃午飯都舍不得起床。醒來也不願意起來,在床上賴著,要人催三催四,叫了一遍又一遍。

晚上早早睡,白天遲遲不願意起來,像條小懶蟲一樣賴在床上打滾。

“趕緊漱口吃午飯。”陳大牛看陳龍溪在院子裏瞎轉悠就眼疼,“有你喜歡的鹽焗雞爪。”陳大牛又想要吐槽了,好好的肉不喜歡,偏喜歡全是骨頭的雞爪子。

陳大牛最喜歡吃肉,但陳龍溪卻嫌棄肉太柴。每次做鹽焗雞的時候,陳龍溪都要強烈霸占所有的雞爪子,誰要是搶一個?她絕對能和人家決鬥。

雞爪有什麽好吃的?

全是骨頭。

但寶貝女兒喜歡。前幾天,陳大牛找在菜市場買肉的老鄉買了幾十斤的雞爪子回來做鹽焗,希望能讓寶貝女兒當小零食,讓她一次過足癮。

“有雞爪子?”陳龍溪立刻跑進廚房,拿著一個雞爪子就啃。

“小龍,你還沒漱口。”

天天讓他講衛生,讓他愛幹凈,自己卻我行我素,這就是典型的只可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正在背英語的秦瑯笑呵呵地來一句,“爸,這叫‘嚴於律己,寬於待人’,雙標。”

陳龍溪一邊啃雞爪子一邊瞪秦瑯,“趕緊背英語,下次再不及格,嘻嘻,讓爸把你屁股打開花。”

秦瑯小屁孩直接跳起來,“姐,我沒有不及格,我滿分。”說著,委屈了,扁扁嘴,第一千次後悔,“我就是忘記寫名字了。”

期末考試,秦瑯英語零分,他嚷嚷著不可能,一問,好家夥,考試竟然忘記了寫名字,直接零分。

然後被罰每天背誦默寫一百個英語單詞。

秦瑯腸子都悔青了,後悔當時沒有好好檢查,但凡他認真一點點,但凡他小心一點,可惜,沒有後悔藥。

“哼。我下次肯定記得。”以後考試,他都絕對時間寫上自己的名字。明明他的成績單上不是100就是99 ,但大家記住的只有一個零分。

可惡。

這個零分甚至可能要被記一輩子,等他長大了考大學了,別人依然記得他曾經英語零分,太郁悶了。

啊啊,後悔啊。

為什麽就忘記了寫名字?

秦瑯後悔得想要給自己一巴掌。

陳龍溪笑呵呵,“沒記住也沒關系,零分而已。反正你其他科考得好。”陳龍溪拍拍秦瑯的小肩膀,“雖然沒有了全班第一名,但也不至於全班倒數第一,嘻嘻。呵呵。”

學霸小屁孩的笑話能笑一次真不容易。

“啦啦啦,今天是個好日子,好日子......”

“姐。”秦瑯被陳龍溪的冷嘲熱諷氣到了,撲過來要打架,使盡吃奶的力也要打一架,太氣人了。

陳龍溪趕緊跑,一邊跑一邊回頭嘲笑他考試零分。

陳龍溪跑,秦瑯追。

你追我跑,跑了大半條街,然後整條街的人都知道秦瑯小盆友期末考試英語零分,紛紛安慰他‘不活說鳥語也沒關系’、‘下次努力就是了’......

秦瑯直接被氣哭,跺腳大喊,“我沒有考零分,沒有。我全答對了,我應該100分的。”秦瑯哭得鼻涕都出來了,氣得小臉蛋通紅,一次次地強調,他沒有考零分,他只是忘記了寫名字。

但是,沒有人相信他,大家都覺得這是借口。

“小瑯,我小學數學考2分呢,長大就好了。沒事的,沒哭。”

秦瑯......

真不是借口,是真的啊。

可惜,人家笑哈哈,更認真地安慰他,讓他不要在意一次考試的得失,繼續努力,下次考好就是了。

秦瑯......有口難言,壓根就說不過鄰居們。

“姐。”秦瑯氣得直跳腳。

“沒事,沒事,不就是零分嗎。沒什麽大不了的,你數學100分呢。”

“爸,姐欺負我。”

“爺爺,姐欺負我,你幫我。”

......

田家熱熱鬧鬧的,秦瑯在跳腳求安慰,秦紹則給陳大牛打下手忙著準備年夜飯。陳龍溪繼續宅院子裏轉悠,轉悠。

今年的田家很熱鬧。

不僅有陳龍溪一家人,還有李徵、吳春玲和下河村的小年輕們,大家一邊準備年夜飯一邊說說笑笑。

轉眼又一年過去了,大家都有了大收獲,特別是下河村的小年輕們,不僅在技術學校學了手藝,還賺了錢,也見識了大城市的繁華。

見識越多就越不願意回鄉下去,他們都想努力賺錢,然後把家鄉的父母妻兒接出來,特別是孩子,要讓他們接受更好的教育。

同樣是小學,他們的孩子只有語文、數學,但小瑯不僅有英語,還有科學和自然,還有各種興趣班。

他們不努力,以後孩子的差距只會越來越大。

為了孩子,他們也要努力留在城市。

這一點,陳龍溪是讚成的。鄉下老家的教育資源肯定不能和羊城比,見識過更好的,誰還願意將就?

陳大牛也希望家人越來越好,“那你們就好好學手藝,有了手藝就不怕賺不到錢。”

當初陳大牛剛來羊城,什麽都不會只有一身力氣,只能去工地搬磚,但自從他學習了廚藝後,現在的他已經有了更多的賺錢方式,也有了更大的底氣。

現在他隨便去擺攤賣個炒粉賺到的錢也比以前搬磚多,所以啊,人就要多學習,有技術的人再窮也不會窮到哪裏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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