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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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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嗎

彭祺躍能感覺到自己握刀的右手在不停地顫抖,他擡起左手想要去握一下,就在這時,突然有一只手握住了他右手的手腕。

這只手有些粗糙,但卻十分有力。

“去幫幫你朋友吧,這邊兒交給我。”老太太又輕輕握了下他的手腕,隨即便松開了。

彭祺躍看著老太太走到老頭兒身邊兒,他突然發覺自己的右手不再抖了。

“怎麽才來?”雖然是問句,但老頭兒語氣確實笑呵呵的。

“你們怎麽弄成這樣?”老太太沒理他的話。

“唉這不是,突發狀況嗎。”老頭兒摸摸腦袋。

老太太看了他一眼,也懶得再說什麽,擡起右手彈出去一個東西,又交叉左手做了相同的動作。

從彭祺躍的方向看過去,很難看清到底是什麽東西,因為動作實在是太快了。

只見老太太兩只手握拳,做了個向下拽的動作,直到這時,彭祺躍才終於在月光下看到那兩根銀線,一閃一閃的,不仔細看真的很難發現。

而當她再次往下拽的時候,往外湧的亡靈被銀線盡數撚斷。

彭祺躍頗為震驚地眨了眨眼,當然這還沒結束,老太太輕輕一抖手腕,兩根銀線被收了回去。

老太太再次擡手,把銀線甩了出去,兩只手一共十根銀線,在現有的裂痕周圍兜了個圈兒。

彭祺躍看見她用力握緊雙手,使勁往中間拉扯,裂痕竟然真的有在聚攏。

“看明白沒啊,看明白了過來幫我吧。”阮昇淵的聲音突然在他身後響起。

“噢對,抱歉。”彭祺躍回過身,一手扶了一把踉蹌到自己身側的阮昇淵,一手擡起刀往下劈去,兵刃相接發出尖銳的聲音,甚至還能看到一些微小的火星。

阮昇淵直起身,揉了一把手腕:“力氣不小啊。”

彭祺躍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應該不只是我的力氣。”

“不是你的力氣,能用好也是不錯的。”阮昇淵擡起右手在半空中劃了幾下,向前一點。

嗡的一聲,彭祺躍感覺自己的耳朵像是被罩了一層東西一樣,周圍的聲音變得含糊不清。

“罩起來好捉一些。”阮昇淵的聲音倒是挺清晰。

彭祺躍側頭看向他:“但是打咱倆不也更容易了嗎。”

阮昇淵眨眨眼,點頭道:“有好處自然也有壞處嘛。”

彭祺躍雙手握了握刀柄,微微側過刀身。

阮昇淵看了一眼問道:“這刀還挺好用的吧?”

不待彭祺躍回答,阮昇淵突然向後微微仰身,彭祺躍回身轉刀向下砍去。

伴隨著清脆的響聲,一截斷掉的刀身掉到了地上,但並不是彭祺躍手裏的這把。

彭祺躍把地上的刀片往旁邊兒一踢:“他也用刀啊?”

阮昇淵把彭祺躍往身後一拉,另一只手擡手向外一推,啪|啪幾聲幾個十字鏢撞倒罩子上又掉到了地上。

“他什麽都使。”阮昇淵說道。

嘩啦一聲,彭祺躍拽著刀往後撤手,要不是反應得算快,刀就要被拽走了。

彭祺躍擡手把鏈子稍稍挑起一些,再一使勁往下一剁,伴隨著鏈子斷裂的聲音,他把刀收了回來。

阮昇淵朝他豎了豎大拇哥,彭祺躍看了他一眼,把他擡著的手給按下去了。

“你們這麽迫切地想把我弄死,就沒考慮過我要是沒了,那小孩兒可就連爹都沒有了。”有道聲音突然出現在他們倆耳邊。

“話說得那麽難聽幹嘛,你又死不了。”阮昇淵說道。

“但你們人可不一樣,沒有這不死之身。”那道聲音再次出現。

“他把他的孩子都抵給你了。”阮昇淵平靜地說道,“這孩子有他沒他又有什麽區別嗎?”

“這只是你一個外人的想法。”對方突然笑了,“你怎麽能替這個孩子做決定呢?”

“你這不也說了嗎,憑什麽替別人做決定,他爹也一樣啊,有什麽資格代表小孩兒的意願呢?”彭祺躍在旁邊兒說道。

對方的笑聲又大了一些:“一個話還都說不明白的小孩子能懂什麽,當然是大人替他們做決定了。”

彭祺躍有些無語地笑道:“他只是現在還小,又不是永遠長不大。”

“你們這些人的嘴倒是一貫的伶俐。”對方繼續道,“說的比做的還多。”

“動之以情曉之以理嘛。”阮昇淵嘆了口氣,“一上來就動粗多不禮貌啊。”

“說的好像跟有得商量一樣。”

阮昇淵看了看四周:“是有得商量啊,你老實回去不就行了嗎?”

“這叫商量?”對方的語氣中突然帶上了些怒氣,“你這叫命令。”

“再說了,我之所以能出來,還不是因為有些人沒管好手裏的東西嗎?”對方繼續說道,“這會兒又是裝什麽呢。”

彭祺躍握著刀的手緊了緊,阮昇淵倒是沒什麽反應:“噢。”

阮昇淵這回應的態度大概是把對方氣夠嗆,一句話也不說了,直接把阮昇淵撞飛了出去。

這一下,彭祺躍和阮昇淵誰也沒反應過來。

阮昇淵似是被他踩在了地上,五官痛得都擰到一起了。

彭祺躍提刀沖了過去,但這刀擡起來,在半空中剛砍下去一半就被對方接住了。

不過握住刀的地方突然發出了嗞啦的聲音,慢慢往外冒出了黑煙,彭祺躍沒少往刀上抹血。

他死死握住刀柄一邊往下按一邊往回收,如果對方不松手,那只會被這把刀越砍越深,刀身上的血也會逐漸滲透進傷口深處。

對方當然也不會那麽傻,任由他這麽做,但也並沒有松開手,只是握得更緊了,讓彭祺躍沒辦法再往回收刀。

就在這時,彭祺躍突然聽到他吃痛地叫了一聲,定睛一看,原來是阮昇淵在他腿上插|了一刀。

彭祺躍沒有絲毫猶豫地一腳踹到了對方身上,趁著他有些松手的這個瞬間,彭祺躍一下拔|出刀,直直|捅|進了對方腹部的位置,刀上的血一點兒沒浪費。

彭祺躍並沒有著急把刀拔|出來,阮昇淵從他腳下翻走,把自己手裏的刀朝彭祺躍扔了過去。

彭祺躍空出一只手接過沾了血的刀子,朝對方的脖頸處刺去,這一刀又被攔下了。

對方的力氣出奇的大,阮昇淵一腳掃到了他們兩個的腳腕處,彭祺躍感覺自己壓著對方倒下去了,他趕忙抽出那把長刀扔了出去,順勢按住了對方,再次擡手刺去。

沒出意外的,這次也被攔住了,甚至還用的是兩只手,一只握著刀身,一只抓著他的手。

彭祺躍用力向下壓,不過沒什麽變化。

就在場面有些僵持不下的時候,彭祺躍突然感覺眼前有道光閃了一下,就在他正反應是什麽的時候,那把長刀已經直直|插|進了對方的脖子裏。

握著他的手松開了,自己手裏這把刀的阻力也消失了,彭祺躍沒有再動,他有些呆楞地看著自己身|下,聽到了刺耳尖銳的喊叫聲,再之後,長刀所在的位置開始往外冒出黑煙。

“用這個。”阮昇淵突然扔給他一個小瓶子,類似於剛才老頭兒給他的。

彭祺躍把拿著瓶子的手伸到了那黑煙所在的位置,這黑煙竟真的一點一點地飄進了瓶子裏,直至全部消失。

他把瓶蓋塞|好,看了看因為黑煙瓶身也跟著變為黑色的瓶子,轉手遞給阮昇淵。

阮昇淵接過瓶子,在手裏掂了掂,又把他丟給彭祺躍了:“你收好就行。”

“行了,現在可以去幫忙了。”

眼瞅著阮昇淵往老頭兒那邊兒走,彭祺躍剛想提醒他這罩子還沒撤,結果發現阮昇淵暢通無阻的。

“你什麽時候解開的?”彭祺躍跟上他問道。

“這不就一下子的事兒。”阮昇淵打了個響指。

彭祺躍看著他:“我原先,怎麽就沒發現你這麽裝啊?”

阮昇淵摸摸臉:“有嗎?”

彭祺躍默不作聲地點了點頭。

“你們倆辦個事兒也太慢了。”老頭兒一邊甩手一邊說。

“已經挺快的了。”阮昇淵接道。

老頭兒撇了撇嘴,問彭祺躍:“拿到了嗎?”

彭祺躍拿出那個小瓶子,老頭兒看了一眼,點頭道:“這兩個你也拿著吧。”說著,把之前的兩個瓶子也丟給了彭祺躍。

老太太在旁邊兒用餘光看了一眼,並沒有說話。

彭祺躍有些疑惑:“都我拿著嗎?”

“嘿,你個年輕人幫老人拿這麽兩個瓶子還費上勁了。”老頭兒說道。

彭祺躍有些無奈地把三個瓶子都收好:“我沒那個意思。”

“別廢話了,快來幫忙。”老太太在前面說道。

彭祺躍感覺這個裂痕比起剛才已經小了不少了,他心裏終於不那麽恐慌了,但當他轉頭看向阮昇淵的時候,又覺得阮昇淵的表情不像是輕松的樣子。

“你們兩個清兩邊的,我來清中間的。”老頭兒安排道,“老婆子再加把勁兒,就快合上了。”

阮昇淵張嘴像是想要說些什麽的樣子,但被老頭兒一把推到邊上去了。

老太太也並沒有接話,而是十分專註地盯著裂痕。

彭祺躍愈發地能感覺到不對勁了,但是確實又不知道哪裏不對,仿佛其他人都知道,就他自己不知道一樣。

“現在這是什麽意思?”彭祺躍想了想還是問道。

“你哪兒那麽多問題,快點兒的吧。”老頭兒推了他一把。

這時候,老太太終於開口了:“專註你現在正在做的事情。”

“聽見沒。”老頭兒拿拐杖又杵了彭祺躍一把,“好好做事兒,少想沒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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