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槿瑟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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槿瑟閣

阮昇淵搬走之後,彭良景有問過彭祺躍要不要回前院兒去住,彭祺躍最開始也是想著搬回去的,但後來真要弄了又覺得有些麻煩,索性也沒再動,反正彭聞霖是挺支持他自己單獨住的,說是培養培養他的獨立能力。

但其實根本培養不了什麽,蒴果和梧桐依然在後院兒和他一起,可以說是飲食起居都有人照顧。

彭祺躍頭兩天還有些不適應,畢竟阮昇淵剛搬走,但沒過多久也就沒什麽所謂了。

要說變化最大的無非就是現在晚上又開始做噩夢了,很難說之前到底是不是因為阮昇淵他才不做噩夢的。

但好在做噩夢這件事兒對他沒有太大的影響,畢竟在阮昇淵來之前,彭祺躍也早就適應了,因為他從小到大都是這麽過來的。

“最近槿瑟閣很出名啊。”飯桌上聊天的時候,彭聞霖提了一嘴。

“你去了?”柳輕舟看向他。

“沒有啊。”彭聞霖笑了下,“你這麽緊張幹嘛。”

“那你想去?”柳輕舟臉色很不悅。

“誒呦我什麽時候說了啊。”彭聞霖解釋道,“那就是有人談生意把地點定到那兒了嘛,我對那生意不感興趣根本就沒去。”

“怎麽?”柳輕舟把筷子放下,“你要是對生意感興趣就去了唄。”

“嘖,你怎麽老是多想呢。”彭聞霖很無奈地道,“那我就提了這麽一嘴嘛,感興趣我也不可能去的啊。”

“你最好是。”柳輕舟看了他一眼,重新拿起了筷子。

“不過也是,爹,你說現在這談生意,談事情的,不去有些場所就談不成了唄。”彭良景有些無語地笑了一聲,“沒女人不行,不喝酒也不行,這些跟生意本身到底有什麽關系呢?”

“生意場嘛,看起來不是利益的其實都是利益。”彭聞霖看向她,“所以才跟你說一定要實力強勁嘛,話語權到你手裏的時候,你就可以給他們制定規則了。”

“這種場合你也不是沒見過。”彭聞霖繼續道,“還稀奇什麽。”

“我也不是稀奇,就是單純的膈應和煩。”彭良景喝了口湯,“他們一在桌子上高談闊論,我就想一人給他們一悶棍。”

“神經兮兮的。”彭良景把湯碗放下,頗為無語地說道。

聽著彭良景的話,彭祺躍忍不住樂了一下。

彭聞霖看了他倆一人一眼,拿起帕子擦了擦嘴:“你們倆還是太年輕,像你姐這種的已經算很好的了,我說沒說過,你可以和他們吃飯,也可以和他們喝酒,但是不用給他們倒酒。”

“你有這個權利,也有這個實力。”彭聞霖把帕子放下。

彭良景顯然是不認同,單手撐著額頭:“坐在那張飯桌上任何人都應該有這個權利,跟實力沒關系。”

彭聞霖笑了笑,沒說話。

彭良景很不喜歡彭聞霖這個反應,哼笑了一聲,把另一只手裏的帕子直接扔到了桌子上。

柳輕舟皺著眉看了她一眼,彭祺躍在柳輕舟開口前先說道:“我覺得我姐說得沒什麽錯啊,就算咱們家實力沒這麽強,我姐難道就應該給那些老頭兒倒酒嗎?”

彭聞霖看向他:“你好意思說,你要是扶得起來,還用得著讓你姐受那個累。”

本來就不太爽快的彭良景聽到這話馬上有要吵的架勢,彭祺躍按住她說道:“爹,我姐這樣的人在生意場上越來越多,女人和年輕人才會越來越容易,談生意的時候才會少些烏七八糟的事情,大環境不改變,她在哪裏都會受累的,不只是飯桌上。”

彭聞霖聽彭祺躍說完,剛要開口,就聽見柳輕舟啪的一聲放下筷子:“吃飯呢,有完沒完啊都。”

柳輕舟發了火,果然沒人吱聲了。

彭良景捋了一把頭發開口道:“我吃好了,還有些事情,就先走了。”

她起身的時候看了彭祺躍一眼:“你去嗎?”

彭祺躍見狀把手裏的帕子放下,起身道:“去,您們慢慢吃,我們先撤了。”

等彭良景和彭祺躍離開,柳輕舟看向彭聞霖:“你很會教育人嗎?”

“我也沒教育啊。”彭聞霖說道,“他們歲數太小,有些事情還沒悟到,好心提醒一下。”

“他們歲數太小?”柳輕舟樂了一聲,“我看你歲數這麽大,也沒悟多明白啊。”

“現在的年輕人不撞南墻都不死心的,有些時候栽幾個跟頭自己就明白了。”彭聞霖還在說。

柳輕舟猛地站起來:“還撞南墻呢,你二十出頭知道南墻是什麽嗎,有些南墻就不應該在,撞倒了才好呢,怎麽就那麽喜歡好為人師啊。”說完,柳輕舟扭頭就出去了。

“姐。”彭祺躍看著彭良景,又叫了一聲,“姐!”

“嗯?”彭良景回過神來,“怎麽了?”

“你沒事兒吧?”彭祺躍問道。

“沒事兒。”彭良景平靜地答道,“這哪叫事兒啊。”

“嗯,沒必要太在意。”彭祺躍點了點頭,“你別看咱倆這麽說,實際上咱爹聽了根本就沒往心裏去,還得說咱倆是小孩兒什麽都不懂呢。”

彭良景笑了起來:“能想象,估計正叨叨呢。”

“是唄。”彭祺躍看著車窗外面,“反正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咱們自己心裏清楚就行。”

“嗯。”彭良景看向他,“你真要跟我去廠子裏?”

“不啊,我就單純不想在那兒聽他念叨。”彭祺躍擡了擡下巴,“靠邊兒停吧,我溜達溜達。”

司機把車停到路邊兒,彭祺躍下了車趴在車窗上問彭良景:“你晚上還回去吃飯嗎?”

彭良景想了想開口道:“不回去吃了吧,那邊兒忙完估計就挺晚的了,我在外面隨便吃一些了。”

“行,那我也不回去吃了,明天見吧。”彭祺躍直起身子,擺了擺手。

“嗯,也別太晚回家。”彭良景也揮了下手。

看著車子開走,彭祺躍往四周看了看,打算找個地方坐坐。

有些時候有些事兒真的帶點兒玄學,彭祺躍本來漫無目的地沿著街走,走著走著,就看見了眼前的這個牌匾。

槿瑟閣。

彭祺躍心裏覺得好笑,但還沒來得及仔細端詳一下這個樓,門口的兩個人就已經迎上來了,一男一女,長得都十分俊俏。

這種俊俏甚至不帶著脂粉氣,而是非常純粹的長得好。

“貴客幾位啊?”女人開口問道。

彭祺躍禮貌地擺了下手,意思是不進去。

“噢,五位啊。”女人朝旁邊兒的男人說道,“你先帶這位客人進去,剩下的四位我來接。”

彭祺躍眼睛都瞪大了,他看了看自己的手,確實是豎著五個手指沒錯,但他不是那個意思啊……

男人也很有禮貌,做了個“請”的手勢:“客人裏面請,您的朋友我們一會兒帶進去。”

彭祺躍張了張嘴,有種想說什麽又不知道該說什麽的感覺。

男人已經往裏走了,一邊走還一邊回頭看他,彭祺躍這時候也不好說什麽了,心裏盤算著一會兒付了錢就溜吧。

“先生是第一次來?”男人一邊在前面帶著,一邊和彭祺躍搭話。

“啊?啊,是……”彭祺躍有些尷尬地回答道。

“嗯,看著眼生些。”男人笑了笑,“而且很顯小。”

“噢……”彭祺躍有點兒想掉頭就走,他猶豫著想要開口,進來卻被眼前的景象給驚到了。

槿瑟閣裏面左右兩側樓各四層,是單間,有外置的走廊和樓梯,正中為接待散客的區域,但又有別於傳統的桌椅擺放,更偏向於園林的設計,容客量大的情況下,又兼具了一定的隱蔽性。

“先生今日來得時候早,單間有些還沒預約出去,您看您是要單間,還是在外面?”男人回過頭來問道。

“啊,單間吧。”彭祺躍收回視線說道。

“好嘞,咱們這邊兒請。”男人帶著彭祺躍上樓梯,“怎麽樣布景還可以吧?”

彭祺躍“嗯”了一聲:“比較少見在室內這麽做的。”

“店主說這樣客人隱私保護得好一些。”男人解釋道,“有不少來談生意的,單間有時候預約滿了,在外面也不會太不滿意。”

“嗯,想得挺周全的。”彭祺躍註意著槿瑟閣裏面的人,除了客人,剩下的人穿著打扮也十分得體,如果不說,很難立馬聯想到這是個風月場所。

“這間。”帶路的男人停了下來,推開門道,“您看可以嗎?”

彭祺躍往裏面看了看:“沒問題。”

“好嘞,那您先休息會兒,一會兒給您上茶。”男人說完關上門便退了出去。

彭祺躍看了一圈這間屋子,非常正常的布置,甚至連床都沒有。

他不禁有些疑惑,難道是自己想得太多了嗎,有可能人家就是正常吃飯的地方啊。

彭祺躍在圓桌旁坐下了,這時候有人敲門。

“請進。”

“客人,您先喝點兒茶。”是剛才的那個男人,“現在點菜嗎?還是等您朋友過來?”

彭祺躍看著他把托盤放下,又看著他倒了一杯茶遞了過來。

“多謝。”彭祺躍接過茶杯,“現在時間還早,先上點兒點心就成,你們這裏的特色是?”

男人看著彭祺躍手中的茶杯,微笑答道:“梨心酥,是拿嫩梨子做的,入口有股梨子清香,點的人還挺多的。”

彭祺躍放下手裏的茶杯道:“行,那就幫我上這個吧。”

“好嘞,您稍等。”男人笑著又看了一眼桌上的茶杯,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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