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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落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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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落落

“我不了解。”阮昇淵答得很快,“說給你聽而已。”

惡娃撇撇嘴:“你在這兒做什麽呢?”

“你們在做什麽,我就在做什麽。”阮昇淵回答。

“我們在這兒看笑話。”惡娃哼笑了一聲。

“噢。”阮昇淵點點頭,“那看來比我想的還要惡劣點兒。”

惡娃無語地看著他:“你裝什麽,覺得惡劣也沒見你阻止啊?”

“還真是你倆做的啊?”阮昇淵馬上接道。

惡娃咬了下牙,沒說話,善娃在旁邊兒微笑道:“不是我們做的。”

語氣雖然和善,但卻不容置疑。

阮昇淵沈默地看著他,善娃也盯著他。

“嗯,知道了。”阮昇淵笑了笑。

“那個鐲子你怎麽處理的?”惡娃問道。

阮昇淵看看惡娃,又看看善娃:“扔掉了。”

惡娃皺起眉頭,顯然是不信,善娃眨了眨大眼睛:“你冒著風險從辛澤璪手裏要出來就是為了扔掉?”

阮昇淵看著對方,語氣和緩:“對啊。”

善娃笑著點點頭:“菇荑走了,多虧了你,要不然又要讓我們去解決了。”

阮昇淵對於他的話沒一點兒意外,反倒笑著說:“那你倆應該謝謝我。”

惡娃忍不住“切”了一聲,善娃瞇了瞇眼睛:“多謝。”

阮昇淵看了善娃一眼,沒再說話。

“我們就不打擾你了。”善娃看著阮昇淵,“以後有什麽事情,咱們可以互相幫忙。”

阮昇淵並不駁他,笑笑道:“當然可以。”

善娃也沖他笑了笑,轉眼就化成煙消散了,惡娃走之前還不忘沖阮昇淵做個鬼臉。

“……”阮昇淵在惡娃消失之後,忍不住笑了一下,要說打交道,他倒是比較樂意和惡娃打,善娃就算了。

至於蘩珺的鐲子,他當然不可能扔掉了,在送走菇荑之後,他就直接把鐲子埋到了菇荑屍骨的地方,但這不代表善娃惡娃他們找不到,不過今天聽善娃話裏的意思,大概是不會再找了。

阮昇淵透過窗戶,看向陳家門口的陳晚婷和辛澤璪,他輕輕嘆了口氣,起身離開了。

其實阮昇淵走了之後,彭良景也沒再多說什麽話了,只是靠在沙發上發呆,彭祺躍看著她的狀態,也不好走開,便在旁邊兒坐著陪著。

彭良景突然回了下神兒,見彭祺躍也什麽都不做地待著,她問道:“誒,你之前特別愛轉的那個小玩意兒呢?”

彭祺躍看向她,反應過來是問阮昇淵送他的那個:“啊,我沒拿下來。”

“拿下來唄,給我轉轉。”彭良景忽然道。

彭祺躍楞了一下,開始支吾,彭良景看著他:“你不會給弄丟了吧?”

彭祺躍咬了下手,點了點頭。

“你……”彭良景無奈地說道,“別人送你的,你也丟。”

“我也不是故意的。”彭祺躍撓了撓頭,“我一直隨身帶著來著,結果突然就找不見了。”

彭良景嘆了口氣:“昇淵知道嗎?”

“暫時不知道呢。”彭祺躍有些不好意思地說。

“他要問,你就如實說。”彭良景對彭祺躍道,“瞞著顯得更不好,記得道歉。”

“明白了。”彭祺躍乖乖地點了點頭。

“誒呀,我也不在這兒耗著了。”彭良景起身道,“我去廠子裏轉轉了,你去不去?”

彭祺躍張了張嘴,說實話他不是很想去,但又有些擔心彭良景。

“算了算了,你也別去了,好好在家待著吧。”彭良景擺了擺手,“記得道歉啊,不用送我了。”

等彭良景走了,彭祺躍回了自己屋,來來回回在屋裏走了好幾圈兒,想來想去都覺得從喜娃手裏要回來的可能微乎其微,但彭良景說的也沒錯,與其等著阮昇淵問起來,倒不如自己先說清楚。

本來是坐在床邊兒想,不知道怎麽回事兒,想著想著竟然睡著了……

彭祺躍再醒來的時候,外面天兒都黑了。

“嘖。”彭祺躍推門下了樓,“怎麽這也能睡著啊。”

“少爺您醒了?”梧桐看見彭祺躍說道,“您先坐,飯一會兒就好了。”

彭祺躍“哦”了一聲:“那個,要不等會兒吧,昇淵……”

“啊,阮先生剛才回來過一趟。”梧桐說道,“他說今天晚上有事兒就不回來住了,讓您不用等他吃晚飯,剛才您在休息,阮先生也就沒讓我們再叫您。”

“噢,行,我知道了。”彭祺躍點了點頭,“不用弄太多了,我吃一點兒就行。”

“好嘞。”

打阮昇淵暫住彭宅以來,這倒是第一次晚上不回來,彭祺躍不知道怎麽的,心裏突然覺得空落落的。

因為阮昇淵不在,彭祺躍吃飯比平常快了一些,吃完沒什麽事情就上樓了。

早早洗漱完,他就坐到床上看書了,過了一陣兒有敲門聲,是梧桐送了熱牛奶過來。

“看您晚飯吃得不多,給您熱了杯奶,喝了再睡吧。”梧桐把熱牛奶放到了彭祺躍床頭。

“謝了,你們也早些休息吧。”彭祺躍看了眼牛奶說道。

“好嘞,您趁熱喝。”

等梧桐走了,彭祺躍把牛奶拿起來,一邊看書,一邊喝掉了。

不知道是看書的原因,還是這杯熱牛奶的原因,明明他白天也睡了好一會兒,但現在竟然又困了。

彭祺躍打了個哈欠,把書合上了,和杯子一起放到了床頭櫃上。

他關上燈便睡覺了。

半夜的時候,彭祺躍感覺有股強烈的窒息感,像是脖子被什麽勒住了一樣,半夢半醒間,他還以為又像以前似的,脖子被被子壓得太死了。

他擡手去扒,想把被子往下拉一拉,但讓他瞬間汗毛直立的事情發生了,彭祺躍擡手摸到的並不是被子,而是一雙手,一雙冰涼的手。

彭祺躍猛地睜開眼睛,眼前是一張他完全不認識的臉,這人冷漠地盯著他,明明手上十分的用力,但表情卻是一種麻木的平靜。

彭祺躍使勁地掙紮,但這人力氣大得可怕,他使勁蹬著腿,期間踹了這人很多腳,是踹得到的。

不是鬼?

彭祺躍感覺如果再不能讓對方撒手,他可能真的要被掐死了。

他一只手抓著這人的手,一只手往床頭夠去,摸到書的時候,找準書的一角,猛地朝這人的眼睛砸去。

對方註意到的時候,往後避了一下,但還是被書角砸到了眉骨的地方,趁這個節骨眼,彭祺躍猛地朝他肚子踹了一腳,一骨碌直接從床上滾了下來。

他一邊劇烈地咳嗽,一邊忙不疊地起身靠到了墻上。

對方捂著眼睛站了一會兒,把手放下了,彭祺躍看見他眉骨的位置流血了。

彭祺躍把書放到床頭櫃上,反手一把拿起了臺燈,臺燈下面有一個墩子,而且臺燈長度也夠,打人要比書好用得多。

那人沈默地盯著彭祺躍,雖然受傷了,但表情始終沒有變化。

彭祺躍皺了下眉,對方不像是人。

在他思考的時候,對方又朝著他走了過來,彭祺躍握了握手裏的臺燈,不管對方是人是鬼,但能知道的是人家明顯想要自己的命。

越來越靠近,彭祺躍的心也跟著越跳越快。

咚咚咚。

“少爺?”梧桐的聲音在門外響起,“少爺,您沒事兒吧?”

彭祺躍往門口看了一眼,門被推開了,燈也被打開了。

一瞬間的強烈光線讓彭祺躍瞇了下眼睛,而這眨眼間,那個要掐死自己的人已經不在了。

“少爺!”

彭祺躍聽見梧桐尖叫了一聲,他有些脫力地靠著墻滑坐到了地上。

剛才沒註意到,等現在安靜下來,彭祺躍才看到地上有很多的血,他感覺腳上一陣一陣刺痛。

應該是拿書的時候,把裝牛奶的杯子掃下去摔碎了,他滾下來之後,直接踩在了上面,但剛剛實在是太緊張了,竟一點兒也沒發覺。

蒴果聽到聲音也跑了上來,看到屋裏一片的狼藉,也慌了。

“少爺,您先起來。”蒴果把臺燈從彭祺躍手裏拿走,又和梧桐一人一邊把他架到了床上坐著。

“先把這些碎渣子掃了。”蒴果說著,又看向彭祺躍明顯有勒痕的脖子,“我去拿消毒的東西來。”

梧桐把碎渣子收拾了,和蒴果一塊兒給彭祺躍消毒包紮。

本來蒴果第一時間就要去找老爺,被彭祺躍攔下了。

梧桐檢查了一遍窗子:“都好好的,真的有人能偷偷進來嗎?”

蒴果皺著眉看向彭祺躍:“不跟老爺說,那就跟小姐說一聲兒吧。”

“不用了。”彭祺躍的視線越過蒴果,看著墻角的位置。

蒴果朝身後看了一眼,梧桐經過墻角走來走去地檢查,明顯兩個人誰都沒看見。

對方就站在墻角,死死盯著彭祺躍,眉骨上還掛著剛才被砸傷流出來的血。

是鬼,彭祺躍此刻下了判斷,只不過是可以真實傷害到自己的鬼。

叫爹叫娘,還是叫他姐,都解決不了,因為除了他自己,根本沒人可以看到對方。

蒴果和梧桐一時間也不知道怎麽辦了,走也不是,不走也不知道還能做點兒什麽。

彭祺躍對著墻角楞了會兒神,突然開口問道:“阮昇淵有說他去哪兒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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