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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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4 章
塞斯克被阿森納主帥阿爾塞納·溫格相中，很可能會離開拉瑪西亞，經過皮克的大嘴巴傳播，第二天一早，梅西剛到教室，便聽到身邊同學都在談論這件事。
他默默走到座位上，安靜地整理課本，旁邊湊過來兩個人，好奇心十足的向他打聽：“裏奧，塞斯克到底有沒有答應啊？他真的會離開嗎？他走了是不是再也不會回來了？”
梅西翻書的手一頓，手指不自覺摩挲著封皮上的燙金文字，他垂眸說：“別問我，我不知道。”
同學嘆氣：“你和他關系這麽好，你都不知道嘛。哦對了，你們今天怎麽沒有一起上學？你昨晚沒睡他家？”
梅西繼續整理書本，不想回答他。
周邊的議論聲忽然停止，法布雷加斯從門口走進來。
他經過靠窗第一排時停住，將手裏的作業本放在梅西桌上，盯著梅西垂下的睫毛看了兩秒，說：“昨天的家庭作業我寫完了，給你，你抄完替我一起交上去。”
梅西擡頭飛快看了他一眼，又把腦袋垂下去：“謝謝。”
法布雷加斯磨磨蹭蹭站在原地，忍不住摸摸他頭發，然後回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皮克從背後探出一個腦袋，歪著頭看他：“你和裏奧吵架了？”
法布雷加斯冷著臉：“關你什麽事，別煩我。”
皮克笑嘻嘻的：“哦，裏奧單方面和你冷戰，待會我幫你問問。”
第一堂課是枯燥的語言課，法布雷加斯支著下巴望著最前排的那顆後腦勺出神。
他有一個秘密，昨天晚上，他偷偷親了裏奧一下。
嘴唇比果凍還軟，味道比焦糖醬更甜，心臟從未這樣有生命力地跳動在他胸膛裏，原來親吻喜歡的人是這種感受。
裏奧喝醉了，他到底知不知道。
法布雷加斯希望他知道，又擔心他知道。
後背忽然被人輕輕捅了一下，他轉過頭，後座同學遞過來一個紙球，非常小聲地說：“給裏奧，皮克傳的。”
法布雷加斯捏著紙球，面無表情地盯著它看一秒，一伸手扔出窗外。
最後排的皮克突然叫了一聲。
講臺上老師嚴厲的目光掃過來：“安靜點傑拉德，這是課堂！”
法布雷加斯端正做好，傳他奶奶個頭，誰也不能在他眼皮子底下撩騷裏奧。
下午訓練課，昨天出現的溫格教練今天又來了，他看到少年法布雷加斯，主動微笑著和他打招呼。
有的人天生磁場就相合，法布雷加斯見到這位法國教練，便感覺十分親切；有的人剛認識便相看兩相厭，比如法布雷加斯看待那位和他外表相似的U14主教練，尤其是對方竟然對裏奧有特殊想法，更討厭了。
他走過去和溫格教練說話，假裝沒看到自家教練放在他身上的探究目光。
梅西在場上一下一下顛著皮球，不往那邊看一眼。
訓練開始沒多久，場邊又來了一位重量人物。
羅納爾迪尼奧，當下最炙手可熱的巴西球星，華麗自由的足球風格是許多孩子向往的技術類型。
他一來就喊：“裏奧！”
梅西向他揮手，他比了個手勢，意思是讓我看看你的水平。
這場訓練課，梅西超常發揮，在訓練中將每個人都過了一遍。強悍的盤帶天賦和爆發的競爭欲，讓場邊觀察訓練情況的所有人都驚住。
溫格十分惋惜，這個孩子他註定帶不走，眼睛不瞎的人都能看出，他是巴薩未來的支柱。
羅納爾迪尼奧震驚，雖然聽說過這孩子天賦一流，但是親眼見到比耳聞沖擊力強百倍，他在這一刻產生某種預感，未來足壇的格局也許會被一個人長期稱霸。
他瞅了眼身旁的年輕教練，忍不住問：“你為什麽一點不激動，這孩子這麽厲害，將來也許會成為世界上最好的足球運動員！”
法布雷加斯：“我知道。”
裏奧的職業生涯能到達什麽高度他比誰都清楚，不過現在的小裏奧似乎有些情緒低落，他更關心這個。
法布雷加斯走過去，正準備和梅西聊一聊，帶著隊長袖標的少年飛快插到他們中間，禮貌地問道：“教練，訓練課結束了，我們可以回家嗎？”
他和過去的自己無聲對視片刻，隨後看向被少年擋在身後的小梅西，拍拍手掌把大家的註意力吸引過來，告訴他們一個消息。
“這周末西甲聯賽最後一場踢完，諾坎普會舉辦聯賽奪冠慶祝儀式，克魯伊夫先生決定，拉瑪西亞所有青訓學員都可以參加，想報名找我拿門票。”
孩子們發出歡呼，立即有人圍過來，嘰嘰喳喳地問教練：“我可以帶家人一起參加嗎？每個人只能拿一張門票嗎？可以找球員要簽名嗎？”
法布雷加斯一一回答，雙眼望著人群後面的小梅西，見到他臉上露出驚喜表情，情不自禁翹起嘴角。
訓練結束回到更衣室，大部分隊友離開後，梅西仍在慢吞吞收拾自己的訓練服和球鞋，他看到塞斯克向自己走來，立刻收回目光繼續整理鞋帶。
“裏奧，今晚來我家吧，等會我們一起回去。”
梅西擡起頭，剛要答應，法布雷加斯繼續說：“溫格先生要找我聊聊，你等我半小時，不，不需要半小時，我盡快。”
梅西低頭，咬著嘴唇不說話，法布雷加斯突然生出莫名的焦慮，他伸手去碰梅西臉頰，梅西躲了一下，回答道：“好的，那我在訓練場等你，我去練會球。”
他說完頭也不回地準備離開，手腕卻被拽住。
法布雷加斯緊緊拉著他的手，小心翼翼地問：“裏奧，你為什麽不開心，我是不是哪裏惹你生氣了？”
梅西看著他，眼睛有些濕潤，他忽然瞟到走進更衣室的那個法國教練，已到嘴邊的話換成一句：“和你沒關系，是我自己的問題。”
他掙開法布雷加斯的手，從溫格身邊跑出去。
溫格攔住下意識追出去的少年，微笑道：“塞斯克，關於我昨天說的那些事情，你考慮的如何？”
法布雷加斯腳步頓住，目光順著攔住自己的手向上看，忍下不耐回答。
十幾分鐘後，溫格離開更衣室，風度翩翩地和少年交換一個擁抱，背影逐漸消失在道路盡頭。
法布雷加斯包也不拿，飛速沖到訓練場，他沒想好該說什麽、或者做什麽，但是他一定要跟裏奧說說話。
他跑到訓練場邊，一下子剎住腳步，看到不遠處主教練抱著裏奧，眼中充滿憐愛。
……又是這種眼神。
少年心裏的火瞬間竄高，焦躁變成怒氣，昨天晚上把裏奧帶去喝酒灌醉，今天趁他不在又占裏奧便宜。
裏奧才14歲，這家夥把裏奧當成什麽，拉瑪西亞的洛麗塔嗎？
法布雷加斯剛要沖上去，身後響起腳步聲，威嚴熟悉的嗓音伴著淡淡的煙草味飄到他這裏。
“足球課結束還不走，是教練安排的訓練量不夠嗎？”
法布雷加斯聽到聲音立刻回頭：“克魯伊夫先生！”
來人穿著簡單的灰襯衫西裝褲，頭發梳得一絲不茍，臉上常年掛著嚴肅表情，眉間有深刻豎紋，看上去不太容易親近。
法布雷加斯望著最信任的校長先生，深吸一口氣，對他說：“我有一件事想告訴您，我絕對沒有一句謊言。”
接到克魯伊夫電話時，年輕的教練依依不舍放開懷裏的小裏奧，他擦掉對方臉上淚水，又溫聲細語哄了一會，拖到克魯伊夫再次打來電話催促，才離開訓練場向辦公室走去。
法布雷加斯一路出神，他知道裏奧心情不好，在訓練場見到他坐在皮球上一動不動，以為這孩子又在發呆，直到走近才發現，淚水順著他的下巴滴答滴答落在地上，他哭的時候一點聲音也沒有。
法布雷加斯慌神，急忙蹲下來用手掌替他擦去眼淚，梅西見到他，卻把臉埋進臂彎裏，不讓他碰。
豪爾赫曾經說起過，裏奧第一次離開阿根廷，在飛往西班牙的航班上哭了一整路，裏奧是個非常愛哭的孩子。
他安安靜靜躲在自己的世界裏哭，法布雷加斯心疼得難受。
“任何事情你都可以和我說，如果我能幫到你的話，我什麽都願意做，我發誓。”
小梅西不肯擡頭，仿佛沒聽見。
法布雷加斯為數不多的耐心都給了他，一直在哄。
梅西終於擡頭看他，哽咽著小聲說：“先生，塞斯克會離開拉瑪西亞嗎？”
法布雷加斯楞了一下。
“是塞斯克帶我融入這裏，現在他卻要離開了。我不想讓塞斯克離開，可是如果去阿森納對他更好，我不能影響他的職業選擇。”
小梅西一邊抹眼淚一邊哭：“去一個陌生的城市生活真的好難，他爸爸媽媽會陪著他嗎？塞斯克總是照顧我，但他只有14歲。”
來到這個世界快兩個月，除了最初那幾天，法布雷加斯的心情從未這樣覆雜。
在敏感自負的少年時期，他曾經以為裏奧對自己的離開不聞不問毫不關心，剛到倫敦時甚至有點怨他的冷漠，很長一段時間內都不和裏奧聯系。
現在他回到這裏，以外人的角度見到事情的另一面，原來裏奧當初為他的離開這樣難過。
假如他沒有離開巴塞羅那，假如他早點告白，這個世界會如何發展。
法布雷加斯坐在克魯伊夫對面，腦子裏仍裝著這些七七八八的念頭，情緒像藏在雲層裏的風，漫天亂竄卻誰也見不著。
克魯伊夫嚴肅地盯著他：“我任命你當U14主教練的時候，你向我保證不會在孩子們面前做一些出格的事。”
法布雷加斯沒反應過來：“您是指什麽？”
克魯伊夫喊道：“外面那個小孩，別偷聽了，進來！”
門外響起窸窸窣窣的動靜，過了幾秒，少年塞斯克走進辦公室，理直氣壯地瞪著法布雷加斯。
法布雷加斯深吸一口氣，捂住額頭在心裏說了句臟話。
克魯伊夫：“我最看不慣長著嘴卻不說清楚的事，塞斯克，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別讓我發火。”
兩人同時開口。
“他是個流氓！”
“我來自未來。”
少年不可思議地改口：“原來他是神經病！”
“塞斯克，”克魯伊夫打斷道，“不許吵架，我不想看人格分裂這種戲碼。”
少年有些委屈：“先生，您為什麽不指責他，我說的每一句都是真的！”
克魯伊夫沈默兩秒：“兩位弗蘭塞斯克·法布雷加斯·索萊爾先生，不許吵架，我這樣說你明白嗎？”
少年楞住，呆呆地揪著自己的頭發：“克魯伊夫先生，您是什麽意思？”
“你沒有好奇過為什麽我們長得像嗎？我全名叫弗蘭塞斯克·法布雷加斯·索萊爾，”法布雷加斯面無表情地看著自己，“來自未來，不是神經病。”
少年瞪大眼睛看著他。
“我知道你在想什麽：克魯伊夫先生老糊塗了嗎，連這種話術都信，這人就是個大騙子。你看我不順眼也是因為這個，新教練總是一副把你看穿的樣子很討厭對吧？”
克魯伊夫板著臉：“說了不要吵架，而且我沒有老糊塗。”
少年臉色開始漲紅。
法布雷加斯嘆氣：“我等不下去了，我想見到我愛的人，我應該在邁阿密享受假期，他向我求婚了，這是我人生中最重要的時光，卻被浪費這麽久。”
少年氣鼓鼓：“向你求婚？世界上竟然有眼光這麽差勁的人？”
他突然反應過來：“等等，你要和誰結婚？”
法布雷加斯：“既然你認為我是騙子，那麽我不告訴你。你有喜歡一個人十年的毅力，卻沒有向他告白的勇氣，你知道了有什麽用呢？”
當裏奧掉著眼淚說塞斯克總是照顧我，但他只有14歲，那一刻他對14歲的自己心生惱恨。
“明明你有機會的，塞斯克，你真是太沒用了。”
******
時間很快來到周六，巴塞羅那的花車游街活動從午後便開始，街道上人潮湧動，無數紅藍旗幟迎風飄揚，鮮花彩帶點綴其中。
除了聖喬治節，只有俱樂部奪冠可以讓這座城市如此興奮。
梅西穿著一身運動服，拿著門票和法布雷加斯一起進入慶功宴會場。爸爸實在太忙了，沒有時間陪他參加，法布雷加斯更是一個多月沒見過自己的父母。
大廳裏格外熱鬧，除了球員還有許多球隊工作者、俱樂部高層、媒體記者、球隊讚助商等等。
梅西第一次參加這種活動，見到這麽多不認識的人，頓時後悔來了。
“嘿，裏奧！”小羅站在人群中心，見到他立即招手，“來，過來！”
圍在他旁邊的人群目光同時探過來。
梅西緊張地攥著褲子中縫，法布雷加斯突然握住他的手，帶著他向前走：“沒關系，我陪你一起。”
小羅向身邊隊友們介紹：“這就是我說的那個阿根廷小孩，是不是很有意思？”
恩裏克摸著下巴說：“他看上去很害羞，不像阿根廷人。”
小羅哈哈笑：“所以我才說很有意思。”
兩名少年來到一群成名已久的球星中間，克魯伊維特拿著一杯酒逗他們：“要不要嘗嘗這個，調味酒，很甜的，小朋友也可以喝。”
小羅臉色一變：“把酒放下，他們不能碰這個！”
他心有餘悸地說：“千萬別給他們喝酒，尤其是裏奧。”
會場不遠處就是諾坎普，天色黑下來後，夜空升起一簇簇煙花，紅藍煙火燃燒不盡，連星星的光芒都被遮掩。
眾人逐漸向球場轉移，巴薩球迷早已坐滿看臺，不停歇地用歌聲歡慶奪冠。
梅西趴在第一排的欄桿上，雙眼亮晶晶地看著球員們致辭，他們每說一句，身後的看臺上便響起巨大的歡呼。
諾坎普這座球場有特殊的魔力，從他來到巴塞羅那的第一天便時刻吸引著他，他好想早日升上一線隊，像他們那樣拿冠軍，在諾坎普踢一場酣暢淋漓的比賽。
“裏奧，裏奧。”法布雷加斯拉住他的手，帶他向此刻安靜的球員通道走去。
他拿出偷偷從會場帶出來的甜酒，遞給梅西一杯。
“他們不讓我們喝，我們就在這裏偷偷喝，你剛才是不是想喝這個草莓味的？”
他表情有些緊張，腳尖不停地碾著腳下地板，這兩天他和裏奧的關系像快失去粘性的膠水，雖然一直在一起，卻沒有前段時間那麽親密、無話不談，這種感覺讓他非常難受。
他不能接受他們關系的倒退，甚至還想往前再進一步。
如果那個騙子教練說的是真的，他將來會和裏奧成為戀人，為什麽他們不能早點在一起呢？
萬一那個家夥千真萬確是未來的他，可這個世界只有一個裏奧，他會不會等裏奧長大把他搶走？
外邊人聲沸騰，煙火絢爛，通道裏卻只有他們兩人的影子，適合告白。
法布雷加斯喝下一口酒壯膽，梅西嘗了一下杯子裏的甜酒，一口氣把它們都灌下去，小小打了個酒嗝。
法布雷加斯緊張地呼出一口氣，把自己的酒杯遞給梅西：“你還要嗎？”
梅西接過默默啜飲，擡起眼睛看著法布雷加斯。
“塞斯克，你是不是有話要對我說？”
話音未落，一個溫熱柔軟的觸感落在他嘴唇，對方的眉眼在他眼前放大，呼吸撲在他臉上。
梅西呆住了。
“我準備了很多話想要告訴你，甚至提前寫出手稿背誦熟練，可是一切都比不上這個吻。裏奧，我可以嗎？”
法布雷加斯微微離開一點，看著梅西眼睛，聲音有些發抖，“我們可以成為這種關系嗎？當我想親你的時候，你會允許我這樣做。”
梅西沈默一秒，垂下眼睛：“你不是要離開巴塞羅那嗎？”
法布雷加斯急忙澄清：“誰說的，我已經拒絕了溫格先生！”
拉瑪西亞還有一個覬覦裏奧的主教練，他怎麽可能會離開！
“裏奧，我剛才的請求……”
梅西擡眼，臉龐被煙花照亮，不知是酒精還是告白的影響，清晰可見的紅暈布滿雙頰。
“你的酒是什麽味道？”梅西喃喃，“你再親我一下，也許我就知道答案了。”
砰，天空又升起一朵煙花，法布雷加斯的心情也像煙花一樣怦然綻放。
他把梅西按在墻上，得到允許後向他靠近，地面上，兩條影子逐漸合成一條。
諾坎普球場邊的U16主教練正興奮地絮絮叨叨，一轉頭發現剛才還站在旁邊的U14教練不見了。
反正明天還會再見，他又抓著別人繼續聊天。
半小時後，小羅背著一直搗亂的梅西四處找他的教練，無比頭大：“說了不要給他喝酒，到底是誰不聽勸！他的教練呢？還不快管管他？”
U16教練目瞪口呆地看著他背上的小孩一直拽他身上披著的巴西國旗試圖扔掉，兩條腿還在亂蹬：“為什麽不披阿根廷國旗，你是不是不愛阿根廷！”
法布雷加斯亦步亦趨跟在身後，緊張地攔住小羅：“別找那個教練，我自己就可以照顧裏奧！”
U16教練：“我還有事，先走了。”
******
【當前任務進度為100/100，恭喜您達成心願，可回歸原來世界，傳送通道即將開啟，3、2、1……】
“所以任務就是讓他告白？”法布雷加斯忍不住發火，“就為了這個把我送到過去，我的時間難道不寶貴嗎，誰想出來這麽無聊的任務？”
那道聲音頓了頓，第一次說出提示進度之外的內容。
【這是您自己許下的心願，如果可以在剛心動時就告白，你和梅西就不會錯過那十年。】
法布雷加斯楞住了。
下一秒，嗆人的海水湧入他口鼻，他狠狠灌了幾大口，手臂被人捉住，那人用力把他拉上帆船的甲板。
“塞斯克，你沒事吧？”梅西擔憂的臉龐在他視線裏放大，成熟漂亮的眉眼貼在他額頭，是27歲的裏奧。
“嚇死我了，你突然一動不動地往下沈，我還以為你暈過去了。”
法布雷加斯摸著對方臉頰，突然用力把他摟進懷裏親吻。
“裏奧，我好想你，從14歲起，我就開始喜歡你了。”
阿紮爾在一旁嘖嘖道：“受不了，別人談戀愛都沒有這麽黏糊吧？”
阿圭羅心驚膽戰：“疊戈還沒回阿根廷呢，他們這樣會把疊戈氣死。”
穆裏尼奧瞪著眼睛從甲板另一端跑過來，揮著手大喊：“分開，快分開！到處都是記者，不許親！”
梅西把臉埋進法布雷加斯胸膛，悶笑片刻，然後擡起來看著他：“那你為什麽當初不告訴我？”
法布雷加斯熟練地又親上去：“我錯了，所以我們多彌補一下。”
穆裏尼奧氣到捶桌：“阿布為什麽不能入股太陽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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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斯克被阿森納主帥阿爾塞納·溫格相中，很可能會離開拉瑪西亞，經過皮克的大嘴巴傳播，第二天一早，梅西剛到教室，便聽到身邊同學都在談論這件事。
他默默走到座位上，安靜地整理課本，旁邊湊過來兩個人，好奇心十足的向他打聽：“裏奧，塞斯克到底有沒有答應啊？他真的會離開嗎？他走了是不是再也不會回來了？”
梅西翻書的手一頓，手指不自覺摩挲著封皮上的燙金文字，他垂眸說：“別問我，我不知道。”
同學嘆氣：“你和他關系這麽好，你都不知道嘛。哦對了，你們今天怎麽沒有一起上學？你昨晚沒睡他家？”
梅西繼續整理書本，不想回答他。
周邊的議論聲忽然停止，法布雷加斯從門口走進來。
他經過靠窗第一排時停住，將手裏的作業本放在梅西桌上，盯著梅西垂下的睫毛看了兩秒，說：“昨天的家庭作業我寫完了，給你，你抄完替我一起交上去。”
梅西擡頭飛快看了他一眼，又把腦袋垂下去：“謝謝。”
法布雷加斯磨磨蹭蹭站在原地，忍不住摸摸他頭發，然後回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皮克從背後探出一個腦袋，歪著頭看他：“你和裏奧吵架了？”
法布雷加斯冷著臉：“關你什麽事，別煩我。”
皮克笑嘻嘻的：“哦，裏奧單方面和你冷戰，待會我幫你問問。”
第一堂課是枯燥的語言課，法布雷加斯支著下巴望著最前排的那顆後腦勺出神。
他有一個秘密，昨天晚上，他偷偷親了裏奧一下。
嘴唇比果凍還軟，味道比焦糖醬更甜，心臟從未這樣有生命力地跳動在他胸膛裏，原來親吻喜歡的人是這種感受。
裏奧喝醉了，他到底知不知道。
法布雷加斯希望他知道，又擔心他知道。
後背忽然被人輕輕捅了一下，他轉過頭，後座同學遞過來一個紙球，非常小聲地說：“給裏奧，皮克傳的。”
法布雷加斯捏著紙球，面無表情地盯著它看一秒，一伸手扔出窗外。
最後排的皮克突然叫了一聲。
講臺上老師嚴厲的目光掃過來：“安靜點傑拉德，這是課堂！”
法布雷加斯端正做好，傳他奶奶個頭，誰也不能在他眼皮子底下撩騷裏奧。
下午訓練課，昨天出現的溫格教練今天又來了，他看到少年法布雷加斯，主動微笑著和他打招呼。
有的人天生磁場就相合，法布雷加斯見到這位法國教練，便感覺十分親切；有的人剛認識便相看兩相厭，比如法布雷加斯看待那位和他外表相似的U14主教練，尤其是對方竟然對裏奧有特殊想法，更討厭了。
他走過去和溫格教練說話，假裝沒看到自家教練放在他身上的探究目光。
梅西在場上一下一下顛著皮球，不往那邊看一眼。
訓練開始沒多久，場邊又來了一位重量人物。
羅納爾迪尼奧，當下最炙手可熱的巴西球星，華麗自由的足球風格是許多孩子向往的技術類型。
他一來就喊：“裏奧！”
梅西向他揮手，他比了個手勢，意思是讓我看看你的水平。
這場訓練課，梅西超常發揮，在訓練中將每個人都過了一遍。強悍的盤帶天賦和爆發的競爭欲，讓場邊觀察訓練情況的所有人都驚住。
溫格十分惋惜，這個孩子他註定帶不走，眼睛不瞎的人都能看出，他是巴薩未來的支柱。
羅納爾迪尼奧震驚，雖然聽說過這孩子天賦一流，但是親眼見到比耳聞沖擊力強百倍，他在這一刻產生某種預感，未來足壇的格局也許會被一個人長期稱霸。
他瞅了眼身旁的年輕教練，忍不住問：“你為什麽一點不激動，這孩子這麽厲害，將來也許會成為世界上最好的足球運動員！”
法布雷加斯：“我知道。”
裏奧的職業生涯能到達什麽高度他比誰都清楚，不過現在的小裏奧似乎有些情緒低落，他更關心這個。
法布雷加斯走過去，正準備和梅西聊一聊，帶著隊長袖標的少年飛快插到他們中間，禮貌地問道：“教練，訓練課結束了，我們可以回家嗎？”
他和過去的自己無聲對視片刻，隨後看向被少年擋在身後的小梅西，拍拍手掌把大家的註意力吸引過來，告訴他們一個消息。
“這周末西甲聯賽最後一場踢完，諾坎普會舉辦聯賽奪冠慶祝儀式，克魯伊夫先生決定，拉瑪西亞所有青訓學員都可以參加，想報名找我拿門票。”
孩子們發出歡呼，立即有人圍過來，嘰嘰喳喳地問教練：“我可以帶家人一起參加嗎？每個人只能拿一張門票嗎？可以找球員要簽名嗎？”
法布雷加斯一一回答，雙眼望著人群後面的小梅西，見到他臉上露出驚喜表情，情不自禁翹起嘴角。
訓練結束回到更衣室，大部分隊友離開後，梅西仍在慢吞吞收拾自己的訓練服和球鞋，他看到塞斯克向自己走來，立刻收回目光繼續整理鞋帶。
“裏奧，今晚來我家吧，等會我們一起回去。”
梅西擡起頭，剛要答應，法布雷加斯繼續說：“溫格先生要找我聊聊，你等我半小時，不，不需要半小時，我盡快。”
梅西低頭，咬著嘴唇不說話，法布雷加斯突然生出莫名的焦慮，他伸手去碰梅西臉頰，梅西躲了一下，回答道：“好的，那我在訓練場等你，我去練會球。”
他說完頭也不回地準備離開，手腕卻被拽住。
法布雷加斯緊緊拉著他的手，小心翼翼地問：“裏奧，你為什麽不開心，我是不是哪裏惹你生氣了？”
梅西看著他，眼睛有些濕潤，他忽然瞟到走進更衣室的那個法國教練，已到嘴邊的話換成一句：“和你沒關系，是我自己的問題。”
他掙開法布雷加斯的手，從溫格身邊跑出去。
溫格攔住下意識追出去的少年，微笑道：“塞斯克，關於我昨天說的那些事情，你考慮的如何？”
法布雷加斯腳步頓住，目光順著攔住自己的手向上看，忍下不耐回答。
十幾分鐘後，溫格離開更衣室，風度翩翩地和少年交換一個擁抱，背影逐漸消失在道路盡頭。
法布雷加斯包也不拿，飛速沖到訓練場，他沒想好該說什麽、或者做什麽，但是他一定要跟裏奧說說話。
他跑到訓練場邊，一下子剎住腳步，看到不遠處主教練抱著裏奧，眼中充滿憐愛。
……又是這種眼神。
少年心裏的火瞬間竄高，焦躁變成怒氣，昨天晚上把裏奧帶去喝酒灌醉，今天趁他不在又占裏奧便宜。
裏奧才14歲，這家夥把裏奧當成什麽，拉瑪西亞的洛麗塔嗎？
法布雷加斯剛要沖上去，身後響起腳步聲，威嚴熟悉的嗓音伴著淡淡的煙草味飄到他這裏。
“足球課結束還不走，是教練安排的訓練量不夠嗎？”
法布雷加斯聽到聲音立刻回頭：“克魯伊夫先生！”
來人穿著簡單的灰襯衫西裝褲，頭發梳得一絲不茍，臉上常年掛著嚴肅表情，眉間有深刻豎紋，看上去不太容易親近。
法布雷加斯望著最信任的校長先生，深吸一口氣，對他說：“我有一件事想告訴您，我絕對沒有一句謊言。”
接到克魯伊夫電話時，年輕的教練依依不舍放開懷裏的小裏奧，他擦掉對方臉上淚水，又溫聲細語哄了一會，拖到克魯伊夫再次打來電話催促，才離開訓練場向辦公室走去。
法布雷加斯一路出神，他知道裏奧心情不好，在訓練場見到他坐在皮球上一動不動，以為這孩子又在發呆，直到走近才發現，淚水順著他的下巴滴答滴答落在地上，他哭的時候一點聲音也沒有。
法布雷加斯慌神，急忙蹲下來用手掌替他擦去眼淚，梅西見到他，卻把臉埋進臂彎裏，不讓他碰。
豪爾赫曾經說起過，裏奧第一次離開阿根廷，在飛往西班牙的航班上哭了一整路，裏奧是個非常愛哭的孩子。
他安安靜靜躲在自己的世界裏哭，法布雷加斯心疼得難受。
“任何事情你都可以和我說，如果我能幫到你的話，我什麽都願意做，我發誓。”
小梅西不肯擡頭，仿佛沒聽見。
法布雷加斯為數不多的耐心都給了他，一直在哄。
梅西終於擡頭看他，哽咽著小聲說：“先生，塞斯克會離開拉瑪西亞嗎？”
法布雷加斯楞了一下。
“是塞斯克帶我融入這裏，現在他卻要離開了。我不想讓塞斯克離開，可是如果去阿森納對他更好，我不能影響他的職業選擇。”
小梅西一邊抹眼淚一邊哭：“去一個陌生的城市生活真的好難，他爸爸媽媽會陪著他嗎？塞斯克總是照顧我，但他只有14歲。”
來到這個世界快兩個月，除了最初那幾天，法布雷加斯的心情從未這樣覆雜。
在敏感自負的少年時期，他曾經以為裏奧對自己的離開不聞不問毫不關心，剛到倫敦時甚至有點怨他的冷漠，很長一段時間內都不和裏奧聯系。
現在他回到這裏，以外人的角度見到事情的另一面，原來裏奧當初為他的離開這樣難過。
假如他沒有離開巴塞羅那，假如他早點告白，這個世界會如何發展。
法布雷加斯坐在克魯伊夫對面，腦子裏仍裝著這些七七八八的念頭，情緒像藏在雲層裏的風，漫天亂竄卻誰也見不著。
克魯伊夫嚴肅地盯著他：“我任命你當U14主教練的時候，你向我保證不會在孩子們面前做一些出格的事。”
法布雷加斯沒反應過來：“您是指什麽？”
克魯伊夫喊道：“外面那個小孩，別偷聽了，進來！”
門外響起窸窸窣窣的動靜，過了幾秒，少年塞斯克走進辦公室，理直氣壯地瞪著法布雷加斯。
法布雷加斯深吸一口氣，捂住額頭在心裏說了句臟話。
克魯伊夫：“我最看不慣長著嘴卻不說清楚的事，塞斯克，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別讓我發火。”
兩人同時開口。
“他是個流氓！”
“我來自未來。”
少年不可思議地改口：“原來他是神經病！”
“塞斯克，”克魯伊夫打斷道，“不許吵架，我不想看人格分裂這種戲碼。”
少年有些委屈：“先生，您為什麽不指責他，我說的每一句都是真的！”
克魯伊夫沈默兩秒：“兩位弗蘭塞斯克·法布雷加斯·索萊爾先生，不許吵架，我這樣說你明白嗎？”
少年楞住，呆呆地揪著自己的頭發：“克魯伊夫先生，您是什麽意思？”
“你沒有好奇過為什麽我們長得像嗎？我全名叫弗蘭塞斯克·法布雷加斯·索萊爾，”法布雷加斯面無表情地看著自己，“來自未來，不是神經病。”
少年瞪大眼睛看著他。
“我知道你在想什麽：克魯伊夫先生老糊塗了嗎，連這種話術都信，這人就是個大騙子。你看我不順眼也是因為這個，新教練總是一副把你看穿的樣子很討厭對吧？”
克魯伊夫板著臉：“說了不要吵架，而且我沒有老糊塗。”
少年臉色開始漲紅。
法布雷加斯嘆氣：“我等不下去了，我想見到我愛的人，我應該在邁阿密享受假期，他向我求婚了，這是我人生中最重要的時光，卻被浪費這麽久。”
少年氣鼓鼓：“向你求婚？世界上竟然有眼光這麽差勁的人？”
他突然反應過來：“等等，你要和誰結婚？”
法布雷加斯：“既然你認為我是騙子，那麽我不告訴你。你有喜歡一個人十年的毅力，卻沒有向他告白的勇氣，你知道了有什麽用呢？”
當裏奧掉著眼淚說塞斯克總是照顧我，但他只有14歲，那一刻他對14歲的自己心生惱恨。
“明明你有機會的，塞斯克，你真是太沒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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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很快來到周六，巴塞羅那的花車游街活動從午後便開始，街道上人潮湧動，無數紅藍旗幟迎風飄揚，鮮花彩帶點綴其中。
除了聖喬治節，只有俱樂部奪冠可以讓這座城市如此興奮。
梅西穿著一身運動服，拿著門票和法布雷加斯一起進入慶功宴會場。爸爸實在太忙了，沒有時間陪他參加，法布雷加斯更是一個多月沒見過自己的父母。
大廳裏格外熱鬧，除了球員還有許多球隊工作者、俱樂部高層、媒體記者、球隊讚助商等等。
梅西第一次參加這種活動，見到這麽多不認識的人，頓時後悔來了。
“嘿，裏奧！”小羅站在人群中心，見到他立即招手，“來，過來！”
圍在他旁邊的人群目光同時探過來。
梅西緊張地攥著褲子中縫，法布雷加斯突然握住他的手，帶著他向前走：“沒關系，我陪你一起。”
小羅向身邊隊友們介紹：“這就是我說的那個阿根廷小孩，是不是很有意思？”
恩裏克摸著下巴說：“他看上去很害羞，不像阿根廷人。”
小羅哈哈笑：“所以我才說很有意思。”
兩名少年來到一群成名已久的球星中間，克魯伊維特拿著一杯酒逗他們：“要不要嘗嘗這個，調味酒，很甜的，小朋友也可以喝。”
小羅臉色一變：“把酒放下，他們不能碰這個！”
他心有餘悸地說：“千萬別給他們喝酒，尤其是裏奧。”
會場不遠處就是諾坎普，天色黑下來後，夜空升起一簇簇煙花，紅藍煙火燃燒不盡，連星星的光芒都被遮掩。
眾人逐漸向球場轉移，巴薩球迷早已坐滿看臺，不停歇地用歌聲歡慶奪冠。
梅西趴在第一排的欄桿上，雙眼亮晶晶地看著球員們致辭，他們每說一句，身後的看臺上便響起巨大的歡呼。
諾坎普這座球場有特殊的魔力，從他來到巴塞羅那的第一天便時刻吸引著他，他好想早日升上一線隊，像他們那樣拿冠軍，在諾坎普踢一場酣暢淋漓的比賽。
“裏奧，裏奧。”法布雷加斯拉住他的手，帶他向此刻安靜的球員通道走去。
他拿出偷偷從會場帶出來的甜酒，遞給梅西一杯。
“他們不讓我們喝，我們就在這裏偷偷喝，你剛才是不是想喝這個草莓味的？”
他表情有些緊張，腳尖不停地碾著腳下地板，這兩天他和裏奧的關系像快失去粘性的膠水，雖然一直在一起，卻沒有前段時間那麽親密、無話不談，這種感覺讓他非常難受。
他不能接受他們關系的倒退，甚至還想往前再進一步。
如果那個騙子教練說的是真的，他將來會和裏奧成為戀人，為什麽他們不能早點在一起呢？
萬一那個家夥千真萬確是未來的他，可這個世界只有一個裏奧，他會不會等裏奧長大把他搶走？
外邊人聲沸騰，煙火絢爛，通道裏卻只有他們兩人的影子，適合告白。
法布雷加斯喝下一口酒壯膽，梅西嘗了一下杯子裏的甜酒，一口氣把它們都灌下去，小小打了個酒嗝。
法布雷加斯緊張地呼出一口氣，把自己的酒杯遞給梅西：“你還要嗎？”
梅西接過默默啜飲，擡起眼睛看著法布雷加斯。
“塞斯克，你是不是有話要對我說？”
話音未落，一個溫熱柔軟的觸感落在他嘴唇，對方的眉眼在他眼前放大，呼吸撲在他臉上。
梅西呆住了。
“我準備了很多話想要告訴你，甚至提前寫出手稿背誦熟練，可是一切都比不上這個吻。裏奧，我可以嗎？”
法布雷加斯微微離開一點，看著梅西眼睛，聲音有些發抖，“我們可以成為這種關系嗎？當我想親你的時候，你會允許我這樣做。”
梅西沈默一秒，垂下眼睛：“你不是要離開巴塞羅那嗎？”
法布雷加斯急忙澄清：“誰說的，我已經拒絕了溫格先生！”
拉瑪西亞還有一個覬覦裏奧的主教練，他怎麽可能會離開！
“裏奧，我剛才的請求……”
梅西擡眼，臉龐被煙花照亮，不知是酒精還是告白的影響，清晰可見的紅暈布滿雙頰。
“你的酒是什麽味道？”梅西喃喃，“你再親我一下，也許我就知道答案了。”
砰，天空又升起一朵煙花，法布雷加斯的心情也像煙花一樣怦然綻放。
他把梅西按在墻上，得到允許後向他靠近，地面上，兩條影子逐漸合成一條。
諾坎普球場邊的U16主教練正興奮地絮絮叨叨，一轉頭發現剛才還站在旁邊的U14教練不見了。
反正明天還會再見，他又抓著別人繼續聊天。
半小時後，小羅背著一直搗亂的梅西四處找他的教練，無比頭大：“說了不要給他喝酒，到底是誰不聽勸！他的教練呢？還不快管管他？”
U16教練目瞪口呆地看著他背上的小孩一直拽他身上披著的巴西國旗試圖扔掉，兩條腿還在亂蹬：“為什麽不披阿根廷國旗，你是不是不愛阿根廷！”
法布雷加斯亦步亦趨跟在身後，緊張地攔住小羅：“別找那個教練，我自己就可以照顧裏奧！”
U16教練：“我還有事，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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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前任務進度為100/100，恭喜您達成心願，可回歸原來世界，傳送通道即將開啟，3、2、1……】
“所以任務就是讓他告白？”法布雷加斯忍不住發火，“就為了這個把我送到過去，我的時間難道不寶貴嗎，誰想出來這麽無聊的任務？”
那道聲音頓了頓，第一次說出提示進度之外的內容。
【這是您自己許下的心願，如果可以在剛心動時就告白，你和梅西就不會錯過那十年。】
法布雷加斯楞住了。
下一秒，嗆人的海水湧入他口鼻，他狠狠灌了幾大口，手臂被人捉住，那人用力把他拉上帆船的甲板。
“塞斯克，你沒事吧？”梅西擔憂的臉龐在他視線裏放大，成熟漂亮的眉眼貼在他額頭，是27歲的裏奧。
“嚇死我了，你突然一動不動地往下沈，我還以為你暈過去了。”
法布雷加斯摸著對方臉頰，突然用力把他摟進懷裏親吻。
“裏奧，我好想你，從14歲起，我就開始喜歡你了。”
阿紮爾在一旁嘖嘖道：“受不了，別人談戀愛都沒有這麽黏糊吧？”
阿圭羅心驚膽戰：“疊戈還沒回阿根廷呢，他們這樣會把疊戈氣死。”
穆裏尼奧瞪著眼睛從甲板另一端跑過來，揮著手大喊：“分開，快分開！到處都是記者，不許親！”
梅西把臉埋進法布雷加斯胸膛，悶笑片刻，然後擡起來看著他：“那你為什麽當初不告訴我？”
法布雷加斯熟練地又親上去：“我錯了，所以我們多彌補一下。”
穆裏尼奧氣到捶桌：“阿布為什麽不能入股太陽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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