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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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 章
回巴塞羅那的前一晚，註定有幾人失眠。
皮克跟酒店經理糾纏許久，對方才勉為其難同意讓他看監控。
他看到內馬爾扶著梅西進入他自己房間，瞳孔驟然一縮，兩個人在房間裏久久沒出來，他再也看不下去，扭頭就沖電梯跑去。
內馬爾等了好久，房門才打開，法布雷加斯抱著梅西走出來，“今晚的事不要告訴任何人。”
“這還用說。”內馬爾伸著脖子去看仍然昏睡的梅西，法布雷加斯側過身，從另一邊走過去。
“裏奧沒事了嗎？”他看不見被遮住的人，直接抓著法布雷加斯問。
對方有些不耐煩：“沒事了，我帶他回房，你早點休息吧。”
內馬爾還想再問，法布雷加斯已經抱著人走遠。
他抓了抓胳膊，又是嘆氣又是跺腳在原地站了會，說不清自己是什麽心情，也回屋了。
他在床邊坐著發呆，周圍空氣裏隱隱浮動著栗子花的味道，想象著一刻鐘前這裏發生過什麽，那些畫面仿佛帶著催情因子，順著血液流動在全身，他感覺到小內馬爾有話要說。
不然，他也用手解決一下吧。
還沒開始跟小內馬爾正式對話，房門就被敲響。
皮克站在外面等他開門，以一種極其不禮貌的方式徑直闖進去，雙眼快速在臥室掃蕩一圈，目光在淩亂的床單上停留片刻。
皮克似笑非笑：“好家夥，難怪你要這麽早回來，人剛走吧，體驗感如何？”
內馬爾一怔，以為他誤會自己找那方面的服務者，畢竟房間內的環境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情況。
他咳嗽一下，裝作淡定：“還行，我更喜歡拉美裔。”
聽他承認了，皮克眼裏幾乎冒火，“哦，拉美人，我還沒試過，難道剛才那個床上不夠熱情嗎？”
內馬爾笑嘻嘻的：“一般一般，全靠我主動。”
皮克再也聽不下去，他的怒氣像火山即將噴發，眼前都在發黑，手指也在抖，他極力抿著嘴角，一步一步僵硬地走出去。
內馬爾摸不著頭腦，他把門關山，開始安慰小內馬爾。
另一個房間內，月光從窗臺探入，悄無聲息融入小夜燈柔和的光暈中，它們靜悄悄註視靠在窗邊的人。
晚餐時法布雷加斯沒喝多少酒，現在卻有些想喝酒了。
手心還殘留著溫熱的觸感，濕漉、黏膩、柔韌，像一顆種子在他眼前開花，他小心翼翼捧在手裏呵護。
他不是一個脾氣很好、耐心很多的人，也許是把所有好脾氣和耐心都揮霍在暗戀這件事情上，只在面對愛慕之人時才有花不完的耐心和溫柔。
今天這出意外卻像一把錘子差點敲碎他的耐心。
當時他在想什麽呢？
法布雷加斯閉上眼，向後靠在墻上，他快要無法忍受“好朋友”代表的一切。
第二天返程的飛機上，哈維敏感地察覺到一絲不對勁。
登機前他路過皮克房間時，聽到裏面傳來爭吵，伴隨摔東西的聲音，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激烈。
哈維當做沒聽見，皮克和法布雷加斯在吵什麽都與他無關。
但現在他開始思索，到底發生了什麽他不知道、很重要的事。
梅西一上飛機就找個靠窗的角落發呆，隊友從他身邊走過去時，與他打招呼他也沒聽見。
他明明很困倦的模樣，眼睛卻睜得非常大，眼神清澈又無神，耳機線在手指間無意識地繞圈。
內馬爾頻頻回頭看，憋了一肚子話想說的神態——看起來他也知道。
這幾人是昨晚最先離開的一批，走的時候都比較正常，等等……
裏奧的酒量並沒差到幾杯就倒，他到底喝了多少酒？哈維記得他一直在吃，酒水似乎沒碰多少。
眉毛皺得越來越緊，哈維看到內馬爾擠眉弄眼的樣子，非常想拽住對方衣領問個清楚。
季前熱身賽結束後，俱樂部又回到日常訓練的節奏。
此時離新賽季開賽不到半個月時間，離夏窗關閉還有一個月。
訓練的第一天，皮克和內馬爾打起來了。
這下長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更衣室火藥味有多重，連羅塞爾都驚動了。
內馬爾是他買下來準備取代梅西的重要球員，皮克的背景也很硬，他把責任推給馬蒂諾，腦袋大的馬蒂諾舊招重來，讓兩人分開單獨訓練。
可內馬爾不是哈維，曾經習慣被追捧的他感到委屈了就一定會表現出來。
很快社交媒體上出現他點讚含沙射影罵巴薩本土幫的帖子，被巴西球迷發現後這件事情差點鬧大。
皮克這次氣性也格外大，即使不在一起訓練，兩人同在一家俱樂部總會有碰面的機會，每次碰面都要大動幹戈。
馬蒂諾唯一慶幸的是，這次沒有內部視頻流傳出去，僅憑媒體上下嘴皮子一碰他找個理由就能反駁。
皮克的行為都是私下的，身為本土球員他至少會在乎俱樂部的形象，可內馬爾愛點讚就讓他頭疼了。
在羅塞爾的暗示下，他單獨找內馬爾談過話，在戰術安排上給他更多一些球權。
沒有哪種更衣室矛盾是傾斜戰術資源解決不了的，如果不行，那就多給一些。
巴薩的前場不缺人，突然又擠進來一個預備役核心的前鋒，一些俱樂部同時把目光對準這個位於伊比利亞半島的豪門。
繼比利亞被馬德裏競技帶走後，桑切斯和佩德羅也被兩家英國俱樂部看上，但巴薩高層顯然沒有繼續出售前鋒的想法。
足球運動的競爭關系不僅體現在對外，也體現在隊內。
鋒線擁擠的情況下，球權又被一個新人分去，內馬爾能感受到一些球員對他不冷不熱的態度更明顯了。
原本皮克對此報以看好戲的態度，沒想到內馬爾似乎因此更黏梅西。
從日本回來後，內馬爾做任何事都喜歡和梅西在一起。
訓練是，吃飯也是，熱情陽光的南美人輕松掌握住梅西的取向，還有各種花樣把人逗得樂不可支，來到巴薩才短短一個月就混進梅西家的餐桌上蹭飯。
一定是那一晚他下的藥便宜了這個巴西小子，皮克後悔得不行，又無處訴說，最近連法布雷加斯都不願意搭理他。
相比皮克的懊惱與不甘心，球隊高層對這種情況的發生可以說是喜聞樂見。諾坎普的國王與未來核心相處很好，更利於他們替新人造勢，球迷接納這種傳承也會更容易。
這讓外界那些想看熱鬧不停煽風點火的媒體感到失望，絕大多數球員面對準備取代自己的競爭者都是抱有敵意的，何況梅西上個月才剛過26歲生日，正值足球運動員的當打之年，竟然一點怨言都沒有。
也許是當年小羅對他的照顧給他樹起一個榜樣，也許是內馬爾跟他合拍，他默認了俱樂部用他去捧年輕的巴西人。
但他的家人不會毫無怨言，梅西的父母兄長對俱樂部的態度一直是旁觀者，只在乎裏奧的得失。
從博揚到內馬爾，已經數不清這是第幾個接班人了，高層好像總要以此來證明巴薩沒有梅西也可以。
但最讓他們生氣的還不止於此，從上個賽季尾聲，一些輿論風向在引導“梅西受傷後狀態下滑、爆發力不足，很難再以他為核心帶領球隊取得榮譽”。
很多運動員受傷後難以恢覆到巔峰水平，可裏奧場上表現明明一如既往。
他們把上個賽季歐戰輸球的責任全扣在他身上，掩蓋管理混亂的事實，引得極端球迷攻擊裏奧，甚至連阿根廷媒體都要來摻一腳，看似真情實感地替明年的世界杯擔憂。
庫西蒂尼女士憂心忡忡：“他們遲早會像當年對待羅尼那樣趕走裏奧。”
豪爾赫沈默不語，他尊重兒子的選擇，但也會給兒子準備退路。
每到轉會期都有人跳過俱樂部層面私下接觸他，沒有正式合同，沒有財大氣粗用錢砸他，僅僅是探口風而已，也許那些人自己都不相信梅西會離開巴薩。
今年依舊如此，與往年不同的是，趁著裏奧隨隊飛往國外參加季前賽，他去了趟英國，參觀了幾座球場，見了一些人，這次私人行程他還沒有告訴裏奧。
梅西不知道父母的擔憂，他不喜歡把俱樂部的煩惱帶回家裏，卻忘記信息時代很多事情都是透明的。
而他煩惱的與大眾揣測的根本不是一回事，他在煩惱該如何面對法布雷加斯。
其實那一晚，他模模糊糊有點意識。
思維沈浸在深海中，偶爾浮上海面一下。他聽見有人叫他名字，落在臉頰上炙熱的呼吸讓他心慌，他找不到方向只能在深海中隨波逐流，被一只手溫柔地引導去海岸邊上。
從他來到拉瑪西亞，第一次接受塞斯克的善意時，就擅自把他劃分在“朋友”領域，卻從沒想過塞斯克是怎樣看他的。
那時候他害羞又敏感，可以一整天不說話，被其他小孩捉弄時，只有塞斯克會帶小蛋糕來哄他。
時間留下的草蛇灰線太久遠，即使他費力從記憶中尋找線索，也弄不清從什麽時候開始這份友誼在塞斯克心裏拐彎變道。
突然得知被人珍重地藏在心裏喜愛，隨之而來的不是高興得意，而是濃濃的愧疚不安。
他把塞斯克當朋友甚至當親人，根本沒辦法回應這份愛意。
他都不敢告訴塞斯克，他已經知道他的心意，他還自私的想繼續做朋友，怕拒絕後他們再也回不到從前的關系。
他突然想起夢裏的時間線。
他拿到世界杯後準備去美國職業大聯盟，塞斯克決定留在歐洲退役當教練。
他們還是經常聯絡，似乎不被距離打破關系，他告訴塞斯克他在美國有了新戀情，塞斯克在電話裏祝福他一切都好，那時他們都沒有結婚。
“裏奧裏奧，我叫你好幾聲了，你都沒聽見。”笑容開朗的年輕人把胳膊纏在梅西肩膀上，對著遠遠看向他們的皮克露出一個挑釁的笑容。
內馬爾已經明白皮克為什麽針對他，不管在他來之前他們是什麽關系，既然對方那麽認為，那他就把關系坐實嘍。
梅西無奈地把巴西小狗的胳膊拽下來，淡淡說：“不要招惹皮克，真把他弄火了我都得滾蛋。”
內馬爾撇嘴，不過還是乖乖坐好。
梅西不是瞎說，只不過有誇大的成分。
弄明白那天晚上的前因後果，他才終於相信夢裏的皮克才是摘掉面具後最真實的人格，如果還有什麽不舍也在那晚之後全部蒸發。
“Ney，一定不要受傷，當你狀態好的時候，你可以征服一切。哦對了，可以多跟哈維親近一點，他的勸告不會出錯。”
內馬爾笑嘻嘻的：“你說話好像我爸爸，哈哈哈哈，不過你比他可愛一百倍。”
他手臂又纏上來，把頭靠在梅西頸窩，對方身上的香味令他著迷。
這個球隊裏他只想和這個人打好關系，其他人怎樣他都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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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巴塞羅那的前一晚，註定有幾人失眠。
皮克跟酒店經理糾纏許久，對方才勉為其難同意讓他看監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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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馬爾等了好久，房門才打開，法布雷加斯抱著梅西走出來，“今晚的事不要告訴任何人。”
“這還用說。”內馬爾伸著脖子去看仍然昏睡的梅西，法布雷加斯側過身，從另一邊走過去。
“裏奧沒事了嗎？”他看不見被遮住的人，直接抓著法布雷加斯問。
對方有些不耐煩：“沒事了，我帶他回房，你早點休息吧。”
內馬爾還想再問，法布雷加斯已經抱著人走遠。
他抓了抓胳膊，又是嘆氣又是跺腳在原地站了會，說不清自己是什麽心情，也回屋了。
他在床邊坐著發呆，周圍空氣裏隱隱浮動著栗子花的味道，想象著一刻鐘前這裏發生過什麽，那些畫面仿佛帶著催情因子，順著血液流動在全身，他感覺到小內馬爾有話要說。
不然，他也用手解決一下吧。
還沒開始跟小內馬爾正式對話，房門就被敲響。
皮克站在外面等他開門，以一種極其不禮貌的方式徑直闖進去，雙眼快速在臥室掃蕩一圈，目光在淩亂的床單上停留片刻。
皮克似笑非笑：“好家夥，難怪你要這麽早回來，人剛走吧，體驗感如何？”
內馬爾一怔，以為他誤會自己找那方面的服務者，畢竟房間內的環境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情況。
他咳嗽一下，裝作淡定：“還行，我更喜歡拉美裔。”
聽他承認了，皮克眼裏幾乎冒火，“哦，拉美人，我還沒試過，難道剛才那個床上不夠熱情嗎？”
內馬爾笑嘻嘻的：“一般一般，全靠我主動。”
皮克再也聽不下去，他的怒氣像火山即將噴發，眼前都在發黑，手指也在抖，他極力抿著嘴角，一步一步僵硬地走出去。
內馬爾摸不著頭腦，他把門關山，開始安慰小內馬爾。
另一個房間內，月光從窗臺探入，悄無聲息融入小夜燈柔和的光暈中，它們靜悄悄註視靠在窗邊的人。
晚餐時法布雷加斯沒喝多少酒，現在卻有些想喝酒了。
手心還殘留著溫熱的觸感，濕漉、黏膩、柔韌，像一顆種子在他眼前開花，他小心翼翼捧在手裏呵護。
他不是一個脾氣很好、耐心很多的人，也許是把所有好脾氣和耐心都揮霍在暗戀這件事情上，只在面對愛慕之人時才有花不完的耐心和溫柔。
今天這出意外卻像一把錘子差點敲碎他的耐心。
當時他在想什麽呢？
法布雷加斯閉上眼，向後靠在墻上，他快要無法忍受“好朋友”代表的一切。
第二天返程的飛機上，哈維敏感地察覺到一絲不對勁。
登機前他路過皮克房間時，聽到裏面傳來爭吵，伴隨摔東西的聲音，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激烈。
哈維當做沒聽見，皮克和法布雷加斯在吵什麽都與他無關。
但現在他開始思索，到底發生了什麽他不知道、很重要的事。
梅西一上飛機就找個靠窗的角落發呆，隊友從他身邊走過去時，與他打招呼他也沒聽見。
他明明很困倦的模樣，眼睛卻睜得非常大，眼神清澈又無神，耳機線在手指間無意識地繞圈。
內馬爾頻頻回頭看，憋了一肚子話想說的神態——看起來他也知道。
這幾人是昨晚最先離開的一批，走的時候都比較正常，等等……
裏奧的酒量並沒差到幾杯就倒，他到底喝了多少酒？哈維記得他一直在吃，酒水似乎沒碰多少。
眉毛皺得越來越緊，哈維看到內馬爾擠眉弄眼的樣子，非常想拽住對方衣領問個清楚。
季前熱身賽結束後，俱樂部又回到日常訓練的節奏。
此時離新賽季開賽不到半個月時間，離夏窗關閉還有一個月。
訓練的第一天，皮克和內馬爾打起來了。
這下長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更衣室火藥味有多重，連羅塞爾都驚動了。
內馬爾是他買下來準備取代梅西的重要球員，皮克的背景也很硬，他把責任推給馬蒂諾，腦袋大的馬蒂諾舊招重來，讓兩人分開單獨訓練。
可內馬爾不是哈維，曾經習慣被追捧的他感到委屈了就一定會表現出來。
很快社交媒體上出現他點讚含沙射影罵巴薩本土幫的帖子，被巴西球迷發現後這件事情差點鬧大。
皮克這次氣性也格外大，即使不在一起訓練，兩人同在一家俱樂部總會有碰面的機會，每次碰面都要大動幹戈。
馬蒂諾唯一慶幸的是，這次沒有內部視頻流傳出去，僅憑媒體上下嘴皮子一碰他找個理由就能反駁。
皮克的行為都是私下的，身為本土球員他至少會在乎俱樂部的形象，可內馬爾愛點讚就讓他頭疼了。
在羅塞爾的暗示下，他單獨找內馬爾談過話，在戰術安排上給他更多一些球權。
沒有哪種更衣室矛盾是傾斜戰術資源解決不了的，如果不行，那就多給一些。
巴薩的前場不缺人，突然又擠進來一個預備役核心的前鋒，一些俱樂部同時把目光對準這個位於伊比利亞半島的豪門。
繼比利亞被馬德裏競技帶走後，桑切斯和佩德羅也被兩家英國俱樂部看上，但巴薩高層顯然沒有繼續出售前鋒的想法。
足球運動的競爭關系不僅體現在對外，也體現在隊內。
鋒線擁擠的情況下，球權又被一個新人分去，內馬爾能感受到一些球員對他不冷不熱的態度更明顯了。
原本皮克對此報以看好戲的態度，沒想到內馬爾似乎因此更黏梅西。
從日本回來後，內馬爾做任何事都喜歡和梅西在一起。
訓練是，吃飯也是，熱情陽光的南美人輕松掌握住梅西的取向，還有各種花樣把人逗得樂不可支，來到巴薩才短短一個月就混進梅西家的餐桌上蹭飯。
一定是那一晚他下的藥便宜了這個巴西小子，皮克後悔得不行，又無處訴說，最近連法布雷加斯都不願意搭理他。
相比皮克的懊惱與不甘心，球隊高層對這種情況的發生可以說是喜聞樂見。諾坎普的國王與未來核心相處很好，更利於他們替新人造勢，球迷接納這種傳承也會更容易。
這讓外界那些想看熱鬧不停煽風點火的媒體感到失望，絕大多數球員面對準備取代自己的競爭者都是抱有敵意的，何況梅西上個月才剛過26歲生日，正值足球運動員的當打之年，竟然一點怨言都沒有。
也許是當年小羅對他的照顧給他樹起一個榜樣，也許是內馬爾跟他合拍，他默認了俱樂部用他去捧年輕的巴西人。
但他的家人不會毫無怨言，梅西的父母兄長對俱樂部的態度一直是旁觀者，只在乎裏奧的得失。
從博揚到內馬爾，已經數不清這是第幾個接班人了，高層好像總要以此來證明巴薩沒有梅西也可以。
但最讓他們生氣的還不止於此，從上個賽季尾聲，一些輿論風向在引導“梅西受傷後狀態下滑、爆發力不足，很難再以他為核心帶領球隊取得榮譽”。
很多運動員受傷後難以恢覆到巔峰水平，可裏奧場上表現明明一如既往。
他們把上個賽季歐戰輸球的責任全扣在他身上，掩蓋管理混亂的事實，引得極端球迷攻擊裏奧，甚至連阿根廷媒體都要來摻一腳，看似真情實感地替明年的世界杯擔憂。
庫西蒂尼女士憂心忡忡：“他們遲早會像當年對待羅尼那樣趕走裏奧。”
豪爾赫沈默不語，他尊重兒子的選擇，但也會給兒子準備退路。
每到轉會期都有人跳過俱樂部層面私下接觸他，沒有正式合同，沒有財大氣粗用錢砸他，僅僅是探口風而已，也許那些人自己都不相信梅西會離開巴薩。
今年依舊如此，與往年不同的是，趁著裏奧隨隊飛往國外參加季前賽，他去了趟英國，參觀了幾座球場，見了一些人，這次私人行程他還沒有告訴裏奧。
梅西不知道父母的擔憂，他不喜歡把俱樂部的煩惱帶回家裏，卻忘記信息時代很多事情都是透明的。
而他煩惱的與大眾揣測的根本不是一回事，他在煩惱該如何面對法布雷加斯。
其實那一晚，他模模糊糊有點意識。
思維沈浸在深海中，偶爾浮上海面一下。他聽見有人叫他名字，落在臉頰上炙熱的呼吸讓他心慌，他找不到方向只能在深海中隨波逐流，被一只手溫柔地引導去海岸邊上。
從他來到拉瑪西亞，第一次接受塞斯克的善意時，就擅自把他劃分在“朋友”領域，卻從沒想過塞斯克是怎樣看他的。
那時候他害羞又敏感，可以一整天不說話，被其他小孩捉弄時，只有塞斯克會帶小蛋糕來哄他。
時間留下的草蛇灰線太久遠，即使他費力從記憶中尋找線索，也弄不清從什麽時候開始這份友誼在塞斯克心裏拐彎變道。
突然得知被人珍重地藏在心裏喜愛，隨之而來的不是高興得意，而是濃濃的愧疚不安。
他把塞斯克當朋友甚至當親人，根本沒辦法回應這份愛意。
他都不敢告訴塞斯克，他已經知道他的心意，他還自私的想繼續做朋友，怕拒絕後他們再也回不到從前的關系。
他突然想起夢裏的時間線。
他拿到世界杯後準備去美國職業大聯盟，塞斯克決定留在歐洲退役當教練。
他們還是經常聯絡，似乎不被距離打破關系，他告訴塞斯克他在美國有了新戀情，塞斯克在電話裏祝福他一切都好，那時他們都沒有結婚。
“裏奧裏奧，我叫你好幾聲了，你都沒聽見。”笑容開朗的年輕人把胳膊纏在梅西肩膀上，對著遠遠看向他們的皮克露出一個挑釁的笑容。
內馬爾已經明白皮克為什麽針對他，不管在他來之前他們是什麽關系，既然對方那麽認為，那他就把關系坐實嘍。
梅西無奈地把巴西小狗的胳膊拽下來，淡淡說：“不要招惹皮克，真把他弄火了我都得滾蛋。”
內馬爾撇嘴，不過還是乖乖坐好。
梅西不是瞎說，只不過有誇大的成分。
弄明白那天晚上的前因後果，他才終於相信夢裏的皮克才是摘掉面具後最真實的人格，如果還有什麽不舍也在那晚之後全部蒸發。
“Ney，一定不要受傷，當你狀態好的時候，你可以征服一切。哦對了，可以多跟哈維親近一點，他的勸告不會出錯。”
內馬爾笑嘻嘻的：“你說話好像我爸爸，哈哈哈哈，不過你比他可愛一百倍。”
他手臂又纏上來，把頭靠在梅西頸窩，對方身上的香味令他著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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