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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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 章
隨著北半球的氣溫越來越高，盛夏漸濃。
休賽期將要結束，在外度假的球員陸續回到俱樂部重拾訓練，準備迎接新的賽季。
而在新賽季正式到來前，俱樂部會與其他球隊簽下協議舉辦熱身賽，一是為了幫助球員調整狀態，二是可以磨合主力隊員發生變化的新團隊。
梅西告別阿布後，又回到阿根廷住了幾天，在重返巴塞羅那前，他覺得自己頭發有些長，就去理發店稍微剪短些。
這個時候，他的審美還不足以讓他理解夢裏那個醜發型是怎麽回事，明明幾年前大家都流行長發飄飄。
剪了一個清爽的新發型後，梅西帶著家人回到巴塞羅那。
這段時間，每天都有媒體堅持不懈守在訓練場邊，當裏奧梅西和阿爾巴說說笑笑走進來時，除了瞬間對準的鏡頭，場上其他雙眼睛也同時掃過來。
皮克情不自禁向前快走幾步，隨後又停下，神情陰沈地站在原地看著哈維布斯克茨他們靠攏過去。
另一邊弧線處，內馬爾把球停在腳下，看似大大咧咧地勾頭往那個方向打量，對上梅西目光的一瞬間，飛快把頭扭向別處。
梅西收回目光，走到馬蒂諾身邊小聲說：“塔塔，新隊員加入，我們該擺出歡迎列隊吧。”
馬蒂諾看了他一眼，點頭說道：“對，差點忘了。大家集合一下，歡迎我們的新隊友。”
他用力拍手，所有人走過去站成兩排，內馬爾楞了下，舔了舔嘴唇從他們中間穿過去。
他好像聞到一股沁人心脾的香味，沒來得及分辨是誰，很多只手從他背上頭上拍過，短短幾秒他似乎真的穿過一扇門。
***
俱樂部高層選定四支球隊進行熱身賽，分別是一支英超、法甲球隊和兩支日本球隊，這些球隊在各自本土聯賽中積分均排名中上游。
比賽地點在美國和日本，他們首先飛往美國，剛下飛機就被承辦方接到酒店。
法布雷加斯放下行李，坐在沙發上拿出手機正要發消息，門被推開，皮克拖著旅行箱黑著臉走進來。
“該死的雙人套房！”皮克把帽子往茶幾上一摔，叉著兩條長腿坐下來，“裏奧怎麽那麽聽哈維的話，他說住一起就住一起。”
他陰暗地想：“他們倆是不是早就有暧昧，背著我勾搭在一起……”
一頂帽子飛過來打在臉上，皮克捏著帽檐看向好友：“幹嘛？”
法布雷加斯冷冷看著他，指著門口：“拎著你的箱子走，別住這裏。”
皮克莫名其妙：“你發什麽火？算了，既然你心情也不好，要不要一起去喝一杯？”
法布雷加斯：“你要學羅納爾迪尼奧？已經有人罵你不自律了，別帶我。”
皮克耷拉著肩膀，盯著地面半天不說話。
法布雷加斯冷笑：“不管你是想讓他吃醋還是想引起他關心，有沒有可能裏奧完全不吃這套，你真誠點傑拉德。”
“你沒有喜歡過一個人，根本不明白我的心情，”皮克幽幽地說，“我不能什麽都不做，就這樣看著他離我越來越遠，甚至和別人在一起。”
他自言自語：“他一定得是我的，如果我不可以，那麽別人也不行。”
兩秒鐘後，住在其他套房的球員隱約聽到一聲摔門聲，隨後是皮克的高嗓門在走廊回蕩。
“塞斯克，你要學會控制你的壞脾氣，不是誰都能忍受你無緣無故的怒火的！”
哈維向外瞄了一眼，從門口走回客廳，看到梅西蹲在地上收拾衣物，圓圓的發旋對著自己。
他眼神一軟，伸手揉了揉這顆腦袋，“需要幫忙嗎？等下要不要一起去吃飯？”
梅西手機響了一下，他拿起來回覆消息，然後擡頭告訴哈維：“塞斯克忘記帶護腿板了，我要陪他去逛體育用品店，午飯大概也會和他一起吃。”
哈維挑了下眉，似乎不經意地說：“自從他回到巴塞羅那後，你們一起逛街吃飯的次數很頻繁。”
梅西眨了眨眼睛，他和塞斯克熟悉得就像一家人，經常一起活動很奇怪嘛？
哈維沈默了下：“不，我是說，即使你要去火星，他也會跟你一起嗎？”
美國的足球市場是一片藍海，這裏的足球氛圍不算濃厚，人們更喜歡橄欖球、棒球，但是明星效應在這裏同樣受到追捧。
不出意外的，梅西和法布雷加斯被堵在了一家阿迪專賣店裏，直接導致他們在下午的訓練中遲到。
內馬爾和阿爾維斯在練習傳接球，球傳到他腳下時他沒有踢出去，而是停頓好一會。
“裏奧來了，”阿爾維斯扭頭一看，笑嘻嘻地拍手，“看來他在美國也很受歡迎嘛。”
內馬爾不吭聲，聽著他國家隊的前輩在他耳邊吹噓另一個年輕人有多好。
巴西阿根廷是足球世仇，一個巴西人如此喜愛一個阿根廷人，羅納爾迪尼奧也是這樣，他不理解。
阿爾維斯嘴巴說的有點幹，捅了捅巴西後輩的腰：“他和那些阿根廷人不一樣，一點也不狂妄自大，他很害羞，要主動些才能和他成為朋友。”
“哦，”內馬爾幹巴巴地說，“隨便吧，我不在乎，他身上的香水味倒是挺好聞的。”
阿爾維斯奇怪的看了他一眼。
第一場比賽在三天以後，對手是那支英超球隊。
沒有歐洲聯賽那樣嚴格的票價控制程序，美國的體育商業性可以說是非常尊重市場行情，本就不便宜的門票經過一些票價販子的轉手幾乎賣出天價，主辦方賺了盆滿缽滿——也許這就是那麽多歐洲球隊經常在美國踢友誼賽的原因。
主辦方賺到錢，根本不在乎控制兩隊球迷比例，六萬多坐席的看臺上被大面積的紅藍十號霸淩。
內馬爾在球員通道摩拳擦掌，今天是他身披紅藍戰衣的首秀，即使為他而來的球迷不多，他也要用精彩的表現征服所有人。
一陣風從他旁邊掠過，又是那股香味，他小幅度地扭頭，看見梅西走到前面和哈維伊涅斯塔他們低聲交流。
也許是註意到這邊視線，梅西忽然朝他看了一眼，內馬爾慌張地轉過頭，心跳得有些急。
兩支球隊賽場相遇，名義上是友誼賽，然而熱血方剛的年輕人身體碰撞幾下就勝負欲上頭，踢的時候必然火星四濺。
對面球隊大開大合的戰術風格與巴西截然不同，他們沖擊時的力量和速度一個沒註意就會把人撞飛。
內馬爾第三次被對面防守球員撞倒後，接到球不再一心盤帶突破。他猶豫了下，餘光瞥到剛才撞倒他的後衛從側面跟上，下意識在對方面前秀了一下腳法。
一腳插花腳傳中，球傳出去了，然而他顯然惹火了那名防守球員，整場比賽一直貼身防守，時不時的小動作讓他吃盡苦頭。
這場比賽最終以1:1的成績交卷，謝場還未結束，內馬爾悶頭鉆回更衣室，一言不發地坐在位置上生悶氣。
過了兩天，球隊飛往美國另一座城市比賽。
這一次的對手是一支大部分由黑人組成的法甲球隊，論腳下技術和戰術打法明顯不如巴薩細膩，球在他們腳下很難傳給第三人。
傳球率低，但是他們斷球效率不低。
大量的跑動和覆蓋面積，腳頭又快又硬，粗糙的腳法沒碰到球有時會踢到球員腿上。
這種踢法促使巴薩的短傳配合更為頻繁，通過不斷傳球來拉扯空間制造進攻機會，這一向是他們擅長的，而且為一場熱身賽受傷可不劃算。
在這種打法下，如果有人還在堅持帶球突破就會非常顯眼。
內馬爾心中著急，下半場已經開始很久，而他一個進球助攻都沒有。
右邊好像有人在舉手要球，身邊有兩名防守球員夾擊，他一個轉身擺脫成功過掉兩人，其中一人反應迅速立即跟上拽他球衣，兩人帶著球纏鬥。
他瞥到又有隊友舉手示意把球傳出來，內馬爾一咬牙，用花式過人帶球突破，前面只剩一個後衛，他還能過！
但是下一秒，三名防守球員同時沖上來，有人毫不客氣對他膝蓋一腳滑鏟，他頓時抱著腿倒下。
球被大腳長傳，直接傳到對面半場，對方反擊來得猝不及防，一下子大半球員都呼啦啦跑到巴薩禁區。
裁判沒吹哨，內馬爾痛苦地坐在地上，他似乎聽到球迷的噓聲，已經不想去分辨是在噓誰了。
“受傷了嗎？要不要叫隊醫看看？”
那股好聞的香味靠近，內馬爾擡頭，看到那張白皙的臉龐時鼻子一酸，立馬又把頭垂下。
他站起來跺跺腳，莫名執拗道：“沒事，一點事沒有。”
梅西認真盯著他膝蓋看了兩秒，隨後拍了拍他肩膀，“沒事就好，註意保護自己。”
他說完小跑著離開，等腳步聲跑遠，內馬爾擡起頭望了一會，情不自禁摸了摸剛才被盯著看的膝蓋。
這場比賽以巴薩2：1取勝為結局。
第二天就要離開美國，球員們商量著找個地方慶祝一下。
內馬爾獨自坐在更衣室，外面的熱鬧好似與他無關，剛才他的父親、也是他的經紀人打來電話。
“你的心態有問題，為什麽不把球傳給隊友？難道你還不明白，這裏不是桑托斯，你要融入進去就不能太依賴你自己的個人發揮！”
他掛掉電話，不想聽父親那些沒有意義的大道理。
在桑托斯他總是被眾星拱月，習慣別人的討好，可來到這裏一切都變了。
雖然他的薪水和從前有天壤之別，但新的生活環境總有不如意之處。
他能感覺到新隊友們藏在客氣表面下的冷漠，這些人的善意只是出於他們良好的教養，實際上他們排斥任何人進入他們的圈子。
“Ney，一起去吃飯吧……你哭了？”
那個香味又來了，內馬爾不想在梅西面前哭，可是被人安慰時眼淚反而掉得更厲害。
梅西想了想，在內馬爾身邊坐下來，他的嗓音軟糯聽起來就有點溫柔：“你的家人都搬過來了嗎？你現在住在哪裏，要不要我給你介紹住所？”
內馬爾把頭垂在臂彎裏，聲音沈悶：“我不適合在這裏踢球，我踢不好，我想念桑托斯了。”
這話聽起來有些任性，巴薩花了那麽多錢把他簽下來，對比已經適應習慣的舊環境，需要磨合的新環境在一開始總是不討喜的。
梅西：“你覺得自己踢得不好嗎？我還挺喜歡你剛才那個過人，讓我想起了羅尼。”
內馬爾擡起頭：“羅納爾迪尼奧？”
梅西點頭：“嗯，我喜歡他的風格，像精靈一樣。”
他歪頭看著內馬爾，繼續說：“我也喜歡你的風格，很有個性。”
內馬爾眼淚一下子停住了，他舔了下嘴唇，想說些什麽，梅西揪著他的袖子擡起來：“擦擦，別再躲起來哭了。”
內馬爾順手用衣袖擦了擦眼角，含糊地點點頭。
“不用改變自己的風格，就這樣踢，你踢球比其他人漂亮，但是註意別受傷，保護好自己的腿。你天賦好，只要一直踢下去遲早會踢出成績。”
“可是我這兩場都沒進球。”內馬爾委屈地說。
梅西想到他的年齡，比自己小幾歲，他輕輕拍了下內馬爾的頭：“你想要進球？下次比賽我給你做球。收拾一下，去吃飯吧，他們已經訂好餐廳了。”
內馬爾一眨不眨地盯著他的臉，擦了下眼睛站起來：“好，你等我一下，我換身衣服和你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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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賽期將要結束，在外度假的球員陸續回到俱樂部重拾訓練，準備迎接新的賽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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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西告別阿布後，又回到阿根廷住了幾天，在重返巴塞羅那前，他覺得自己頭發有些長，就去理發店稍微剪短些。
這個時候，他的審美還不足以讓他理解夢裏那個醜發型是怎麽回事，明明幾年前大家都流行長發飄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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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弧線處，內馬爾把球停在腳下，看似大大咧咧地勾頭往那個方向打量，對上梅西目光的一瞬間，飛快把頭扭向別處。
梅西收回目光，走到馬蒂諾身邊小聲說：“塔塔，新隊員加入，我們該擺出歡迎列隊吧。”
馬蒂諾看了他一眼，點頭說道：“對，差點忘了。大家集合一下，歡迎我們的新隊友。”
他用力拍手，所有人走過去站成兩排，內馬爾楞了下，舔了舔嘴唇從他們中間穿過去。
他好像聞到一股沁人心脾的香味，沒來得及分辨是誰，很多只手從他背上頭上拍過，短短幾秒他似乎真的穿過一扇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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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賽地點在美國和日本，他們首先飛往美國，剛下飛機就被承辦方接到酒店。
法布雷加斯放下行李，坐在沙發上拿出手機正要發消息，門被推開，皮克拖著旅行箱黑著臉走進來。
“該死的雙人套房！”皮克把帽子往茶幾上一摔，叉著兩條長腿坐下來，“裏奧怎麽那麽聽哈維的話，他說住一起就住一起。”
他陰暗地想：“他們倆是不是早就有暧昧，背著我勾搭在一起……”
一頂帽子飛過來打在臉上，皮克捏著帽檐看向好友：“幹嘛？”
法布雷加斯冷冷看著他，指著門口：“拎著你的箱子走，別住這裏。”
皮克莫名其妙：“你發什麽火？算了，既然你心情也不好，要不要一起去喝一杯？”
法布雷加斯：“你要學羅納爾迪尼奧？已經有人罵你不自律了，別帶我。”
皮克耷拉著肩膀，盯著地面半天不說話。
法布雷加斯冷笑：“不管你是想讓他吃醋還是想引起他關心，有沒有可能裏奧完全不吃這套，你真誠點傑拉德。”
“你沒有喜歡過一個人，根本不明白我的心情，”皮克幽幽地說，“我不能什麽都不做，就這樣看著他離我越來越遠，甚至和別人在一起。”
他自言自語：“他一定得是我的，如果我不可以，那麽別人也不行。”
兩秒鐘後，住在其他套房的球員隱約聽到一聲摔門聲，隨後是皮克的高嗓門在走廊回蕩。
“塞斯克，你要學會控制你的壞脾氣，不是誰都能忍受你無緣無故的怒火的！”
哈維向外瞄了一眼，從門口走回客廳，看到梅西蹲在地上收拾衣物，圓圓的發旋對著自己。
他眼神一軟，伸手揉了揉這顆腦袋，“需要幫忙嗎？等下要不要一起去吃飯？”
梅西手機響了一下，他拿起來回覆消息，然後擡頭告訴哈維：“塞斯克忘記帶護腿板了，我要陪他去逛體育用品店，午飯大概也會和他一起吃。”
哈維挑了下眉，似乎不經意地說：“自從他回到巴塞羅那後，你們一起逛街吃飯的次數很頻繁。”
梅西眨了眨眼睛，他和塞斯克熟悉得就像一家人，經常一起活動很奇怪嘛？
哈維沈默了下：“不，我是說，即使你要去火星，他也會跟你一起嗎？”
美國的足球市場是一片藍海，這裏的足球氛圍不算濃厚，人們更喜歡橄欖球、棒球，但是明星效應在這裏同樣受到追捧。
不出意外的，梅西和法布雷加斯被堵在了一家阿迪專賣店裏，直接導致他們在下午的訓練中遲到。
內馬爾和阿爾維斯在練習傳接球，球傳到他腳下時他沒有踢出去，而是停頓好一會。
“裏奧來了，”阿爾維斯扭頭一看，笑嘻嘻地拍手，“看來他在美國也很受歡迎嘛。”
內馬爾不吭聲，聽著他國家隊的前輩在他耳邊吹噓另一個年輕人有多好。
巴西阿根廷是足球世仇，一個巴西人如此喜愛一個阿根廷人，羅納爾迪尼奧也是這樣，他不理解。
阿爾維斯嘴巴說的有點幹，捅了捅巴西後輩的腰：“他和那些阿根廷人不一樣，一點也不狂妄自大，他很害羞，要主動些才能和他成為朋友。”
“哦，”內馬爾幹巴巴地說，“隨便吧，我不在乎，他身上的香水味倒是挺好聞的。”
阿爾維斯奇怪的看了他一眼。
第一場比賽在三天以後，對手是那支英超球隊。
沒有歐洲聯賽那樣嚴格的票價控制程序，美國的體育商業性可以說是非常尊重市場行情，本就不便宜的門票經過一些票價販子的轉手幾乎賣出天價，主辦方賺了盆滿缽滿——也許這就是那麽多歐洲球隊經常在美國踢友誼賽的原因。
主辦方賺到錢，根本不在乎控制兩隊球迷比例，六萬多坐席的看臺上被大面積的紅藍十號霸淩。
內馬爾在球員通道摩拳擦掌，今天是他身披紅藍戰衣的首秀，即使為他而來的球迷不多，他也要用精彩的表現征服所有人。
一陣風從他旁邊掠過，又是那股香味，他小幅度地扭頭，看見梅西走到前面和哈維伊涅斯塔他們低聲交流。
也許是註意到這邊視線，梅西忽然朝他看了一眼，內馬爾慌張地轉過頭，心跳得有些急。
兩支球隊賽場相遇，名義上是友誼賽，然而熱血方剛的年輕人身體碰撞幾下就勝負欲上頭，踢的時候必然火星四濺。
對面球隊大開大合的戰術風格與巴西截然不同，他們沖擊時的力量和速度一個沒註意就會把人撞飛。
內馬爾第三次被對面防守球員撞倒後，接到球不再一心盤帶突破。他猶豫了下，餘光瞥到剛才撞倒他的後衛從側面跟上，下意識在對方面前秀了一下腳法。
一腳插花腳傳中，球傳出去了，然而他顯然惹火了那名防守球員，整場比賽一直貼身防守，時不時的小動作讓他吃盡苦頭。
這場比賽最終以1:1的成績交卷，謝場還未結束，內馬爾悶頭鉆回更衣室，一言不發地坐在位置上生悶氣。
過了兩天，球隊飛往美國另一座城市比賽。
這一次的對手是一支大部分由黑人組成的法甲球隊，論腳下技術和戰術打法明顯不如巴薩細膩，球在他們腳下很難傳給第三人。
傳球率低，但是他們斷球效率不低。
大量的跑動和覆蓋面積，腳頭又快又硬，粗糙的腳法沒碰到球有時會踢到球員腿上。
這種踢法促使巴薩的短傳配合更為頻繁，通過不斷傳球來拉扯空間制造進攻機會，這一向是他們擅長的，而且為一場熱身賽受傷可不劃算。
在這種打法下，如果有人還在堅持帶球突破就會非常顯眼。
內馬爾心中著急，下半場已經開始很久，而他一個進球助攻都沒有。
右邊好像有人在舉手要球，身邊有兩名防守球員夾擊，他一個轉身擺脫成功過掉兩人，其中一人反應迅速立即跟上拽他球衣，兩人帶著球纏鬥。
他瞥到又有隊友舉手示意把球傳出來，內馬爾一咬牙，用花式過人帶球突破，前面只剩一個後衛，他還能過！
但是下一秒，三名防守球員同時沖上來，有人毫不客氣對他膝蓋一腳滑鏟，他頓時抱著腿倒下。
球被大腳長傳，直接傳到對面半場，對方反擊來得猝不及防，一下子大半球員都呼啦啦跑到巴薩禁區。
裁判沒吹哨，內馬爾痛苦地坐在地上，他似乎聽到球迷的噓聲，已經不想去分辨是在噓誰了。
“受傷了嗎？要不要叫隊醫看看？”
那股好聞的香味靠近，內馬爾擡頭，看到那張白皙的臉龐時鼻子一酸，立馬又把頭垂下。
他站起來跺跺腳，莫名執拗道：“沒事，一點事沒有。”
梅西認真盯著他膝蓋看了兩秒，隨後拍了拍他肩膀，“沒事就好，註意保護自己。”
他說完小跑著離開，等腳步聲跑遠，內馬爾擡起頭望了一會，情不自禁摸了摸剛才被盯著看的膝蓋。
這場比賽以巴薩2：1取勝為結局。
第二天就要離開美國，球員們商量著找個地方慶祝一下。
內馬爾獨自坐在更衣室，外面的熱鬧好似與他無關，剛才他的父親、也是他的經紀人打來電話。
“你的心態有問題，為什麽不把球傳給隊友？難道你還不明白，這裏不是桑托斯，你要融入進去就不能太依賴你自己的個人發揮！”
他掛掉電話，不想聽父親那些沒有意義的大道理。
在桑托斯他總是被眾星拱月，習慣別人的討好，可來到這裏一切都變了。
雖然他的薪水和從前有天壤之別，但新的生活環境總有不如意之處。
他能感覺到新隊友們藏在客氣表面下的冷漠，這些人的善意只是出於他們良好的教養，實際上他們排斥任何人進入他們的圈子。
“Ney，一起去吃飯吧……你哭了？”
那個香味又來了，內馬爾不想在梅西面前哭，可是被人安慰時眼淚反而掉得更厲害。
梅西想了想，在內馬爾身邊坐下來，他的嗓音軟糯聽起來就有點溫柔：“你的家人都搬過來了嗎？你現在住在哪裏，要不要我給你介紹住所？”
內馬爾把頭垂在臂彎裏，聲音沈悶：“我不適合在這裏踢球，我踢不好，我想念桑托斯了。”
這話聽起來有些任性，巴薩花了那麽多錢把他簽下來，對比已經適應習慣的舊環境，需要磨合的新環境在一開始總是不討喜的。
梅西：“你覺得自己踢得不好嗎？我還挺喜歡你剛才那個過人，讓我想起了羅尼。”
內馬爾擡起頭：“羅納爾迪尼奧？”
梅西點頭：“嗯，我喜歡他的風格，像精靈一樣。”
他歪頭看著內馬爾，繼續說：“我也喜歡你的風格，很有個性。”
內馬爾眼淚一下子停住了，他舔了下嘴唇，想說些什麽，梅西揪著他的袖子擡起來：“擦擦，別再躲起來哭了。”
內馬爾順手用衣袖擦了擦眼角，含糊地點點頭。
“不用改變自己的風格，就這樣踢，你踢球比其他人漂亮，但是註意別受傷，保護好自己的腿。你天賦好，只要一直踢下去遲早會踢出成績。”
“可是我這兩場都沒進球。”內馬爾委屈地說。
梅西想到他的年齡，比自己小幾歲，他輕輕拍了下內馬爾的頭：“你想要進球？下次比賽我給你做球。收拾一下，去吃飯吧，他們已經訂好餐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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