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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蟠遭苦打,套路求水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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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蟠遭苦打,套路求水溶

九月十四日,賴大家請客,賈母帶著一眾人去了,就是今天,她名義上的哥哥薛蟠將會因為調戲柳湘蓮而挨揍。

夏至想了想,自己去不到男賓的席,若是勸薛蟠,他肯定也不聽,不如就不管了,反正薛蟠也該挨揍。

再者,柳湘蓮揍他的時候是收了力的,只用了三分力,不過是丟人些,傷過幾天就好了。

依她看來,不如揍狠點,讓薛蟠漲漲記性,作為家屬她不僅不追究柳湘蓮還要謝謝他。

晚間她特意陪著薛姨媽回去,出了大觀園,一旁的院子就是賈家借於薛家母子住的地方,香菱哭的眼睛都腫了。

一問果然,正是“呆霸王調情遭苦打”那一回。

薛姨媽卻是心疼得緊,忙去瞧薛蟠,他被人擡回家來,正躺在床上哎呦哎呦的叫著呢!

母子兩個將那柳湘蓮罵了一回,薛蟠更是痛罵,又要讓小廝去拆他的房子,打死他,和他打官司。

夏至不管他,去勸薛姨媽,“他平日霸王一個,不聽人勸,也不怕媽,如今吃過虧才算好呢,也漲漲記性,別每日家去禍害別人。”

如此方罷了。

九月十六,詩社開社,作了一回詩,惜春的畫也畫好了,先讓大家看了,除開黛玉的一共十一張。

眾人都很喜歡,個個去看自己的那張畫,誇惜春畫的好。

李紈也第一次知道《司風月》,忙讓看完的姊妹勻她一本瞧瞧,知曉寫的是黛玉和寶玉,不免又開了回玩笑,這下在他們這個小群體裏,基本都默認了,寶黛是一對有情人。

眾人又對著秦可卿的畫暗自神傷了一會兒,還是李紈將大家從悲傷的情緒中拉出來,“鳳丫頭和巧姐兒他們母女兩個都在其中,真該拉她過來瞧瞧,她可是最喜歡林妹妹和寶兄弟的了,保準叫她心甘情願地花錢買幾本。”

眾人笑過,李紈可就真的要去找鳳姐兒,夏至沒攔著,李紈說得對,鳳姐兒經常開他倆的玩笑,說不定也是助力。

再者,就是要讓大家都形成寶黛是一對的共識,尤其是賈府眾人。

惜春站在自己的畫前,看了許久,才要重新卷起給夏至。

夏至很想帶她一起出去,也去書齋看看,她的畫有多少人喜歡。

可惜她自己都只能扮做寶玉才能出門,只能拉著惜春的手誇道:“四妹妹,如今外面都在好奇藕榭先生是誰,怎生畫出那樣絕的畫。”

惜春自然開心,但也可惜自己在園裏一點消息也不知,除了自家的姐妹,她們甚至都沒別的玩伴,根本出不了門。

又苦澀道:“先生?在他們眼裏女子就畫不得麽?”

她這倒有了些女性意識的覺醒,實在難得,夏至問:“四妹妹,你若不害怕,可願出去看看?”

惜春有些好奇,也有些擔憂,“出去?去哪兒?”

夏至:“去書齋,售賣《司風月》的書齋,那裏掛著你的畫,每天都有客人站在畫前欣賞,那些人物小像更是讓人追捧,求而不得。”

惜春心向往之,“我能去嗎?”

夏至在心中盤算,恐怕這件事又得麻煩水溶了,“若你想,等我幾日,我帶你去。”

惜春雖才十幾歲,可從小沒有父母兄嫂疼愛,在賈母處長大卻終究比著迎春探春隔著一層,她不大會寫詩,年紀又小,除了畫也沒什麽愛的會的,大家捧著她說她畫的好她也不知真假,如今倒想去看看,真的會有那麽多人喜歡自己的畫嗎?

她下定了決心,“想,我想!”

夏至向她承諾,“我定會讓你看到。”

次日,夏至換上上回水溶送的衣服來到書齋,可惜水溶不在,不過書齋已經大變樣了,隔壁的鋪子真的已經打通,正在重新裝修,要與書齋的風格相洽。

其實不必這麽著急,她的計劃是多租一間鋪子賣周邊,如今周邊都還沒有,倒是先有了鋪子。

不過水溶這邊的動作,這麽快,她也不能落後,正好惜春的畫也來了,得趕緊做起來。

她寫了封信,讓夥計送往北靜王府。

很快,水溶就跟夥計一起來了。

見她的第一句話卻是:“上次沒見你穿,以為你不喜歡。”

“喜歡喜歡,多謝王爺,”夏至敷衍的很,急著開門見山拿出畫稿,“畫好了,可以開始印刷了,那些周邊也可以開始制作。”

上回看計劃書的時候水溶第一次見到周邊這個詞,看了半天也理解了一些,大概就是指她要做的那些與《司風月》相關的物品。

水溶:“你好像總是有些稀奇古怪的詞語。”

夏至立刻甩鍋,“是您脫離群眾太久,落伍了。”

水溶:“群眾?落伍?”

夏至:一不小心,要素過多。

“就說您落伍了吧,這些都不知道,群眾是指百姓,落伍是指您太俗,已經跟不上大家的思維了。”

水溶難得的皺起了眉頭,“如今群眾們都是這麽說話的?”

呦,學的還挺快。

夏至憋笑,聽他這麽說真有些不倫不類,“王爺還是做自己吧,畢竟您也不是普通百姓。”

水溶不理她了,去看畫,在撲蝶那張畫上看了許久。

夏至問:“怎麽了?”

水溶搖頭道:“這不像你。”

夏至:“自然,這是改過樣貌的。”

水溶擡起頭看她,認真道:“不,不是樣貌,畫上的就像只是大觀園裏的你,不是我看到的你。”

可沒錯,如果她不來到這個世界,薛寶釵便只是大觀園裏的薛寶釵。

惜春畫的是薛寶釵,而水溶看到的是擁有薛寶釵樣貌的夏至,當然不一樣。

“《司風月》裏的她,就是困在園裏的,自然不像我。”

水溶被說服了,“有理。”

他似是想到什麽又問:“在中部你寫了‘金玉良緣’,是...真的?”

夏至點頭,“有這麽一說,但我不信,你應當也從未看過我戴過那勞什子,我寫下不過是為了設計些矛盾。”

水溶考慮的更多些,“你極力渲染他們,又將自己推出來,不怕看書的人罵你?”

夏至一仰頭,“罵的是葉小姐,跟我有何幹系?再者,葉小姐也不喜歡他。”

薛在《司風月》裏被改成葉,別說跟薛寶釵沒關系,跟她夏至更沒關系了。

水溶也被逗笑,將畫收起交給水生,又對夏至道:“書很快就能印刷好,周邊卻是要慢些,畢竟要做的精細,也要設計,不如先將書推出,再售賣周邊,更吸引人。”

夏至表示同意,“售賣中部前先將這些畫做出來,同先前一樣掛在書齋裏。”

水溶:“自然,另外戲園的地方我也尋好了,要去看看嗎?”

夏至擺手,“我相信你,先將住所建好吧,好快些收學生,你說得對,這是件需要時間的事。”

水溶點頭,“我也是如此想的,本想等你看過再開工,承蒙相信,我便讓人即刻動工。”

“多謝,”夏至是真心感謝他,有他在計劃可順利多了,“我對周邊的設計還有些想法,但我實在不會畫,還勞你尋人過來,我將想法說與他聽,由他來畫。”

水溶指了指自己,“你看我如何?”

夏至驚喜道:“你還會畫畫?”

在後頭坐了半天的水生驕傲道:“當然!王爺的畫畫的極好!”

當事人卻謙虛的多,“比不上四妹妹,但還夠用。”

也是,他若是不會畫,家裏擺那麽多畫器、色筆做什麽?

“那正好!”夏至眼睛一亮,“不如明日去你園裏畫吧。”

事出反常必有妖,水溶瞇起眼察覺到不對,“你不如直說想做什麽?”

夏至堅定道:“當然是和你一起設計周邊了!”

隨即在水溶的眼神裏敗下陣來,她不甘又老實道:“我不過想要一個光明正大出門的借口,又不會害了你去。”

夏至耍賴,“你先應了嘛。”

難得看她這幅樣子,上回還是自己生氣她才服了軟,於是水溶只裝作不理她,引她多說些。

“很簡單的,你就讓王妃下個帖子,橫豎你也讓王妃下過了一次,不在乎多一次。”夏至兩只手指撚了一點水溶的衣角,拜托道:“王爺,求你了王爺。”

水溶嘴硬,“我何時讓母親下過?”

夏至都懶得拆穿他,上回不逢年不過節的,王妃又剛見過賈母等人,何必再請他們姊妹去一趟,去了以後又讓水溶陪著。

“好,那就當為了我麻煩王妃一次,”夏至雙手合十,“我一定記著王爺的好,到時候賺錢了多分你點。”

水溶嘟囔:“誰要你的錢。”

夏至轉換策略,“要不我給您唱個戲?”

水溶勉強同意,“如此倒還可以商量。”

誰跟你商量,夏至直接拉起他的手擊掌,笑臉盈盈,“成交!”

早早回了大觀園,果然晚上就收到賈母送來的消息,別說效率還挺高。

可當第二天賈府門前只停了兩輛馬車,且只有她帶著鶯兒挎著包袱站在門口時,夏至呆住了。

這個水溶靠不靠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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