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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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7 章
沒到晚上，盛今昔就收到沈宙的消息，說拿到了諒解書，讓他過去。
下課後盛今昔在許阿姨家做完飯，跟沈寂說要去看媽媽，晚上不用等。
沈寂很快回覆，問要不要去接他，盛今昔說不用。
“我去接你吧，今天平安夜，一起過。”
平安夜。
明天是聖誕節？
學校確實擺了聖誕樹，他以為還有幾天，沒想到這麽快，怪不得今天學校這麽熱鬧，同學們也嘰嘰喳喳的討論不停。
“好。”
有諒解書在，他先把於文春送回家。
“十點，桃子鮮果超市見。”
沈宙的手受傷，不能打游戲，找了部電影打發時間，隔幾分鐘看下時間，隔幾分鐘又看一次，暴躁的砸床。
“這麽半天怎麽才過去十分鐘！”
他從四點等到五點，又等到六點，盛今昔還是沒來，打電話對方不接，直到七點，盛今昔才出現在他面前。
沈宙臉色陰沈，尤其是在見到盛今昔之後。
沒有一句討好，也沒有一句關心。
“你就只會傻站著？”
盛今昔不知道他在發什麽神經：“我是來拿諒解書的，然後去派出所辦理手續。”
“沈宙，我媽還在派出所，我沒時間在這裏跟你糾纏。”
他不在乎沈宙是怎麽拿到的，只想著趕緊救於文春出來。
沈宙的心情沒有因為盛今昔的話好上半分，盛今昔擔心他媽媽，就不知道擔心擔心他嗎？
沒良心。
“我幫你拿到諒解書，你就不知道感謝我一下？”
盛今昔：“謝謝。”
“就這？”沈宙皺眉：“盛今昔，你好歹真誠一點。”
盛今昔抿了抿唇，重覆道：“謝謝。”
沈宙：“……”
“我的意思是你就不能有點實際行動嗎？！”
跟個木頭一樣，還要他解釋，盛今昔是傻的吧！
“你需要我做什麽？”盛今昔問，他沒想到沈宙還有條件，也正常，沈宙幫他拿到了諒解書，他確實該做些什麽。
沈宙招手讓盛今昔靠近，盛今昔往前走了幾步，沈宙不滿意：“你離我那麽遠做什麽，我還能吃了你啊！”
盛今昔又靠近了一些。
沈宙仰著頭，盤腿坐在病床上，仰視的角度讓他不太舒服，他勾勾手指，盛今昔不明所以的彎下腰，沈宙突然靠近，就在他的唇貼在盛今昔臉上的前一秒，盛今昔偏頭躲開了。
他站直身子，不能理解：“你幹什麽？”
“怎麽，親你一下都不行？”沈宙不滿，勾手讓盛今昔過來。
盛今昔沒動：“沈二少是以什麽身份親我？我們只是同學。”
小說裏他被下藥欺負後，曾找過沈宙，沈宙當時是怎麽回答的？
“盛今昔，我們只是同學，我救得了你一次，救不了下次，你自求多福吧。”
盛今昔想質問沈宙下藥的事堵在嘴邊，難過的說不出話，他們只是同學……
原來都是他一廂情願。
什麽叫救？明明是他們合謀害了他，一邊搞霸淩一邊當救世主，可惜他沒有認清虎與狼。
“只是同學？”沈宙瞇起眼睛：“盛今昔，什麽叫只是同學？”
這些天的相處，日漸親密難道都是假的？
盛今昔道：“我趕著去派出所，晚一個小時我媽就要多受苦一個小時，有什麽話以後再說。”
“我真的很感謝你，真心的。”
為了這份諒解書，他可以不計較沈宙下藥的事，但其他的加起來，也足夠令人惡心。
沈宙的眼神逐漸變冷，他坐在床上，卻更像上位者：“你讓我親一下，我就把諒解書給你。”
盛今昔直接拒絕：“不可能。”
“沈宙，你如果不想給，我可以自己去找陳昶。”
沈宙動了氣：“盛今昔，這個時候後還任性什麽，你還在吃醋？”
“你難道不知道去找陳昶會面對什麽？我為你要來諒解書，你理都不理，一口一個陳昶，你威脅誰呢！”
“寧願給陳昶上，都不願意讓我親一下？你想氣死我是不是？”
盛今昔深呼吸著，差點被沈宙氣到，他自認脾氣還可以，是沈宙太過離譜。
“你不給就算了。”
早知道他自己去找陳昶，現在說不準已經到派出所，把他媽媽接了出來。
盛今昔轉身想走，被沈宙喊住。
“等等。”
“一個月的午餐，這是最低要求，你要是不願意，那就自己去吧。”沈宙道。
吃醋的人真難哄。
算了，他大度一次，盛今昔要是還不識相，那就隨便他。
盛今昔轉過身，拿過沈宙手裏的紙：“謝謝。”
“從明天開始，一個月，我說到做到。”
沈宙面無表情的點頭：“今天平安夜。”
“那祝你平安？”盛今昔道：“我先走了。”
沈宙：“……”
“有時間回來陪我過平安夜。”
盛今昔沒有答應，他不可能回來。
於文春的狀態很不好，警察跟陳昶確認過諒解書後，辦完手續快九點，盛今昔帶於文春回家。
一路上兩人都很沈默，於文春不說話，盛今昔安慰了幾句，他知道她聽不進去。
上樓的時候，盛今昔扶著於文春：“媽，你先等兩天，我正在預約醫師，預約到了陪你去看。”
於文春身上沒有傷，但被關了一天多，再加上不斷被詢問，神情恍惚，仿佛什麽都沒有聽到。
“媽，你早點睡，有事給我打電話，明天晚上我回來看你。”
照顧於文春睡下，盛今昔不放心，拿著包裝好的蘋果登門，讓鄰居幫忙盯著點，有動靜隨時聯系。
盛今昔到超市的時候，沈寂已經到了，不知道等了多久，手裏捧著一束蘋果花束。
空氣很冷，盛今昔的臉卻有點熱。
超市門口有一棵巨大的聖誕樹，上面點綴著燈光閃閃發亮，沈寂站在聖誕樹下，身姿欣長而挺拔，高挺的鼻梁上戴著一副銀絲眼鏡，隱在眼鏡後的雙眸深沈如水，清冷而矜貴。
優雅斯文的同時，又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邪氣。
在看到盛今昔的一瞬間，沈寂嘴角浮現出笑意，打破了清冷，強行從畫裏沖向他所在的人間。
“我來晚了。”盛今昔感到抱歉，他約定的時間，反而晚了十幾分鐘。
沈寂看著盛今昔：“不晚，你來的剛剛好。”
今天的沈寂感覺很不一樣，可能是穿的太優雅，侵略感更強，盛今昔想，也許這才是沈寂平時的樣子。
深不可測。
沈寂把蘋果花束往前送了送：“喜歡吃蘋果嗎？”
“還可以。”盛今昔松了口氣：“謝謝。”
沈寂跟平時一般無二的表現，讓盛今昔少了些緊張，很快放松下來。
“現在回去還是去商場轉轉？”沈寂問。
外面冷，不適合散步。
盛今昔道：“回去吧，沈先生今天還住公寓嗎？”
沈寂半低著頭，語調輕柔：“怎麽不叫哥哥了？”
盛今昔抱著花束的手緊了緊：“沈哥哥今天住公寓嗎？”
燈光下，沈寂揚起的嘴角愈發明顯：“你希望我留下嗎？”
面對沈寂真摯的眼神，盛今昔動了動唇，卻沒有做出回答，因為他自己也不知道答案。
希望嗎？
除了小時候跟於文春，他從未跟人同床共枕過，三四歲被轟到自己的小房間，再加上盛富經常發酒瘋，他在於文春身邊也無法安心，總是半夜驚醒，看著黑洞洞的門，直到眼睛酸澀疼脹堅持不下去才入睡。
自己一個人的時候更害怕，外面但凡有丁點動靜，他都會醒來，盛富去世後才好些，但還是經常半夜醒過來，望著天花板發呆。
盛今昔的睡眠質量非常不好，他懷疑自己神經衰弱，這樣下去早晚會崩潰，卻沒有辦法控制，吃藥也沒有任何作用，一覺睡到天亮的次數屈指可數。
昨天發生那麽大的事，按照以往的經驗，肯定無法入睡，能睡兩三個小時就算不錯，尤其是當沈寂提起，說擔心他，想守著他，盛今昔生怕自己睡不著，半夜來回翻身驚到沈寂，卻意外的直接睡了過去，一夜安眠，早上是被沈寂起床的動靜吵醒的。
不是沈寂動作大，是他睡眠淺，也到了該醒的時候。
難得的睡眠質量讓盛今昔身心舒暢，氣色也跟著好了許多，所以在沈寂問起的那一刻，盛今昔猶豫了。
願意嗎？
多個人終究不太習慣，早上還容易碰上尷尬。
不願意嗎？
沈寂陪著他確實能睡個好覺，難得的舒服。
“為難的話就算了。”沈寂見盛今昔臉色變換，估計是不好拒絕。
盛今昔低下頭：“我是怕沈哥哥不習慣。”
聲音很小，沈寂聽清楚了。
“陪我回去拿兩件衣服，晚上不走了。”
盛今昔驚訝擡眼，半晌後點頭：“好。”
這是他第二次到沈寂的住處，客廳的面積跟整個公寓的面積差不多，頂層視野開闊，從透明的落地窗往外看，能俯瞰整個安海區，壯觀到無法想象。
盛今昔站在落地窗前，等著沈寂拿衣服，突然想起沈宙。
沈宙是沈寂的弟弟，將來如果有一天發現他跟沈寂的關系，會不會把一切都告訴沈寂？他對沈宙的逢場作戲，討好和疏離，沈宙說不準還會添油加醋，到時候沈寂會相信他嗎？
會不會討厭他，厭惡他，再也不肯認他這個朋友？
想到這些，盛今昔忍不住心慌，理智上他知道沈寂不是那種偏聽偏信的人，但沈宙畢竟是沈寂的親弟弟，感情不一樣，兩兄弟間再不合，那也不是外人能比的。
當情感占據上風，盛今昔剩下的唯有茫然，其中還夾雜著一絲恐懼。
他不想被沈寂討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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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到晚上，盛今昔就收到沈宙的消息，說拿到了諒解書，讓他過去。
下課後盛今昔在許阿姨家做完飯，跟沈寂說要去看媽媽，晚上不用等。
沈寂很快回覆，問要不要去接他，盛今昔說不用。
“我去接你吧，今天平安夜，一起過。”
平安夜。
明天是聖誕節？
學校確實擺了聖誕樹，他以為還有幾天，沒想到這麽快，怪不得今天學校這麽熱鬧，同學們也嘰嘰喳喳的討論不停。
“好。”
有諒解書在，他先把於文春送回家。
“十點，桃子鮮果超市見。”
沈宙的手受傷，不能打游戲，找了部電影打發時間，隔幾分鐘看下時間，隔幾分鐘又看一次，暴躁的砸床。
“這麽半天怎麽才過去十分鐘！”
他從四點等到五點，又等到六點，盛今昔還是沒來，打電話對方不接，直到七點，盛今昔才出現在他面前。
沈宙臉色陰沈，尤其是在見到盛今昔之後。
沒有一句討好，也沒有一句關心。
“你就只會傻站著？”
盛今昔不知道他在發什麽神經：“我是來拿諒解書的，然後去派出所辦理手續。”
“沈宙，我媽還在派出所，我沒時間在這裏跟你糾纏。”
他不在乎沈宙是怎麽拿到的，只想著趕緊救於文春出來。
沈宙的心情沒有因為盛今昔的話好上半分，盛今昔擔心他媽媽，就不知道擔心擔心他嗎？
沒良心。
“我幫你拿到諒解書，你就不知道感謝我一下？”
盛今昔：“謝謝。”
“就這？”沈宙皺眉：“盛今昔，你好歹真誠一點。”
盛今昔抿了抿唇，重覆道：“謝謝。”
沈宙：“……”
“我的意思是你就不能有點實際行動嗎？！”
跟個木頭一樣，還要他解釋，盛今昔是傻的吧！
“你需要我做什麽？”盛今昔問，他沒想到沈宙還有條件，也正常，沈宙幫他拿到了諒解書，他確實該做些什麽。
沈宙招手讓盛今昔靠近，盛今昔往前走了幾步，沈宙不滿意：“你離我那麽遠做什麽，我還能吃了你啊！”
盛今昔又靠近了一些。
沈宙仰著頭，盤腿坐在病床上，仰視的角度讓他不太舒服，他勾勾手指，盛今昔不明所以的彎下腰，沈宙突然靠近，就在他的唇貼在盛今昔臉上的前一秒，盛今昔偏頭躲開了。
他站直身子，不能理解：“你幹什麽？”
“怎麽，親你一下都不行？”沈宙不滿，勾手讓盛今昔過來。
盛今昔沒動：“沈二少是以什麽身份親我？我們只是同學。”
小說裏他被下藥欺負後，曾找過沈宙，沈宙當時是怎麽回答的？
“盛今昔，我們只是同學，我救得了你一次，救不了下次，你自求多福吧。”
盛今昔想質問沈宙下藥的事堵在嘴邊，難過的說不出話，他們只是同學……
原來都是他一廂情願。
什麽叫救？明明是他們合謀害了他，一邊搞霸淩一邊當救世主，可惜他沒有認清虎與狼。
“只是同學？”沈宙瞇起眼睛：“盛今昔，什麽叫只是同學？”
這些天的相處，日漸親密難道都是假的？
盛今昔道：“我趕著去派出所，晚一個小時我媽就要多受苦一個小時，有什麽話以後再說。”
“我真的很感謝你，真心的。”
為了這份諒解書，他可以不計較沈宙下藥的事，但其他的加起來，也足夠令人惡心。
沈宙的眼神逐漸變冷，他坐在床上，卻更像上位者：“你讓我親一下，我就把諒解書給你。”
盛今昔直接拒絕：“不可能。”
“沈宙，你如果不想給，我可以自己去找陳昶。”
沈宙動了氣：“盛今昔，這個時候後還任性什麽，你還在吃醋？”
“你難道不知道去找陳昶會面對什麽？我為你要來諒解書，你理都不理，一口一個陳昶，你威脅誰呢！”
“寧願給陳昶上，都不願意讓我親一下？你想氣死我是不是？”
盛今昔深呼吸著，差點被沈宙氣到，他自認脾氣還可以，是沈宙太過離譜。
“你不給就算了。”
早知道他自己去找陳昶，現在說不準已經到派出所，把他媽媽接了出來。
盛今昔轉身想走，被沈宙喊住。
“等等。”
“一個月的午餐，這是最低要求，你要是不願意，那就自己去吧。”沈宙道。
吃醋的人真難哄。
算了，他大度一次，盛今昔要是還不識相，那就隨便他。
盛今昔轉過身，拿過沈宙手裏的紙：“謝謝。”
“從明天開始，一個月，我說到做到。”
沈宙面無表情的點頭：“今天平安夜。”
“那祝你平安？”盛今昔道：“我先走了。”
沈宙：“……”
“有時間回來陪我過平安夜。”
盛今昔沒有答應，他不可能回來。
於文春的狀態很不好，警察跟陳昶確認過諒解書後，辦完手續快九點，盛今昔帶於文春回家。
一路上兩人都很沈默，於文春不說話，盛今昔安慰了幾句，他知道她聽不進去。
上樓的時候，盛今昔扶著於文春：“媽，你先等兩天，我正在預約醫師，預約到了陪你去看。”
於文春身上沒有傷，但被關了一天多，再加上不斷被詢問，神情恍惚，仿佛什麽都沒有聽到。
“媽，你早點睡，有事給我打電話，明天晚上我回來看你。”
照顧於文春睡下，盛今昔不放心，拿著包裝好的蘋果登門，讓鄰居幫忙盯著點，有動靜隨時聯系。
盛今昔到超市的時候，沈寂已經到了，不知道等了多久，手裏捧著一束蘋果花束。
空氣很冷，盛今昔的臉卻有點熱。
超市門口有一棵巨大的聖誕樹，上面點綴著燈光閃閃發亮，沈寂站在聖誕樹下，身姿欣長而挺拔，高挺的鼻梁上戴著一副銀絲眼鏡，隱在眼鏡後的雙眸深沈如水，清冷而矜貴。
優雅斯文的同時，又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邪氣。
在看到盛今昔的一瞬間，沈寂嘴角浮現出笑意，打破了清冷，強行從畫裏沖向他所在的人間。
“我來晚了。”盛今昔感到抱歉，他約定的時間，反而晚了十幾分鐘。
沈寂看著盛今昔：“不晚，你來的剛剛好。”
今天的沈寂感覺很不一樣，可能是穿的太優雅，侵略感更強，盛今昔想，也許這才是沈寂平時的樣子。
深不可測。
沈寂把蘋果花束往前送了送：“喜歡吃蘋果嗎？”
“還可以。”盛今昔松了口氣：“謝謝。”
沈寂跟平時一般無二的表現，讓盛今昔少了些緊張，很快放松下來。
“現在回去還是去商場轉轉？”沈寂問。
外面冷，不適合散步。
盛今昔道：“回去吧，沈先生今天還住公寓嗎？”
沈寂半低著頭，語調輕柔：“怎麽不叫哥哥了？”
盛今昔抱著花束的手緊了緊：“沈哥哥今天住公寓嗎？”
燈光下，沈寂揚起的嘴角愈發明顯：“你希望我留下嗎？”
面對沈寂真摯的眼神，盛今昔動了動唇，卻沒有做出回答，因為他自己也不知道答案。
希望嗎？
除了小時候跟於文春，他從未跟人同床共枕過，三四歲被轟到自己的小房間，再加上盛富經常發酒瘋，他在於文春身邊也無法安心，總是半夜驚醒，看著黑洞洞的門，直到眼睛酸澀疼脹堅持不下去才入睡。
自己一個人的時候更害怕，外面但凡有丁點動靜，他都會醒來，盛富去世後才好些，但還是經常半夜醒過來，望著天花板發呆。
盛今昔的睡眠質量非常不好，他懷疑自己神經衰弱，這樣下去早晚會崩潰，卻沒有辦法控制，吃藥也沒有任何作用，一覺睡到天亮的次數屈指可數。
昨天發生那麽大的事，按照以往的經驗，肯定無法入睡，能睡兩三個小時就算不錯，尤其是當沈寂提起，說擔心他，想守著他，盛今昔生怕自己睡不著，半夜來回翻身驚到沈寂，卻意外的直接睡了過去，一夜安眠，早上是被沈寂起床的動靜吵醒的。
不是沈寂動作大，是他睡眠淺，也到了該醒的時候。
難得的睡眠質量讓盛今昔身心舒暢，氣色也跟著好了許多，所以在沈寂問起的那一刻，盛今昔猶豫了。
願意嗎？
多個人終究不太習慣，早上還容易碰上尷尬。
不願意嗎？
沈寂陪著他確實能睡個好覺，難得的舒服。
“為難的話就算了。”沈寂見盛今昔臉色變換，估計是不好拒絕。
盛今昔低下頭：“我是怕沈哥哥不習慣。”
聲音很小，沈寂聽清楚了。
“陪我回去拿兩件衣服，晚上不走了。”
盛今昔驚訝擡眼，半晌後點頭：“好。”
這是他第二次到沈寂的住處，客廳的面積跟整個公寓的面積差不多，頂層視野開闊，從透明的落地窗往外看，能俯瞰整個安海區，壯觀到無法想象。
盛今昔站在落地窗前，等著沈寂拿衣服，突然想起沈宙。
沈宙是沈寂的弟弟，將來如果有一天發現他跟沈寂的關系，會不會把一切都告訴沈寂？他對沈宙的逢場作戲，討好和疏離，沈宙說不準還會添油加醋，到時候沈寂會相信他嗎？
會不會討厭他，厭惡他，再也不肯認他這個朋友？
想到這些，盛今昔忍不住心慌，理智上他知道沈寂不是那種偏聽偏信的人，但沈宙畢竟是沈寂的親弟弟，感情不一樣，兩兄弟間再不合，那也不是外人能比的。
當情感占據上風，盛今昔剩下的唯有茫然，其中還夾雜著一絲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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